第341章 靈肉合一之旅
“靈肉合一之旅，第一站已生成完畢。”
“本場模擬環境根據靈肉合一突破大資料模型，結合海量歷史資料，以及使用者資料生成，具有極高真實度，道心等級低於13級，並有以下疾病者請在開始前諮詢您的醫生……”
“請確認您已經閱讀並同意《使用者協議》。”
“本場景所有生成資料歸錘心居所有，請勿用於任何商業用途。”
“是否開始您的靈肉合一之旅？”
……
張羽睜開眼睛，腦海中閃過一陣茫然。
“我是……”
漸漸的，他想了起來，他叫張羽，是天雅市一間法骸工廠的員工。
工廠包吃包住，每天早上8點開工，下午5點下班，中間還有1小時的午休時間。
食堂提供一日三餐，早上有雞蛋和牛奶，中午和晚上則提供兩到三個葷菜，下午還有茶點可以享用。
張羽習慣每天晚上九點準時上床，在宿舍中傾聽著點唱機的輕音樂入眠，然後一覺睡到早上七點，以飽滿的精神迎接新的一天。
工廠的工作每進行五天，就還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在這兩天時間裡，張羽有時會前往附近的山裡完成一場徒步遊，又或者是游泳，這都可以讓他感到內心的平靜。
除此之外，他最近還有了一個新的時髦愛好，就是在工廠的圖書室裡上網。
不過面對這個新事物，工廠裡感興趣的工人很多，張羽並非每一次都能搶到機會。
平淡的生活便這麼一天天過下去，而張羽最大的願望就是一直這麼生活下去，直到自己退休的那一年，然後用退休金平靜地渡過餘生，就像是他的父親一樣。
而這一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體檢日。
張羽躺在手術床上，默運著腦海中的殘牛舍身心訣，然後感受著手術刀在自己的腹部劃過，工廠的醫生們將其中的‘雜質’取了出來。
那是一個好像樹根般盤根錯亂，長滿了奇怪觸須的東西。
張羽曾經聽過醫生的交談，他們似乎將這個東西稱為靈根。
總之這不是一種好東西，每年張羽和其他工友們在體檢後，都要進行手術來切割掉身上的靈根。
不過也不知道是這東西太過頑強，還是手術沒有切乾淨，這靈根每年都會長出來。
張羽慶幸還好工廠報銷了他們的醫藥費，每年都免費為他們進行體檢、治療和手術。
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一旁醫生們的交談。
“你聽說了嗎？幽冥宮的人工合成靈根技術已經投入市場了。”
“聽說了，看樣子我們這廠也開不了幾年了，唉……養殖怎麼比得上他們那種工業化生產。”
“這只要剃毛嗎？”
“剃了吧，最近天氣熱，廠長打算省空調費。”
張羽看著自己身上的皮毛不斷落下，不禁地掙紮了起來。
“他怎麼醒著？”
“加大藥量。”
昏昏沉沉中，張羽隻感覺到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痛感。
他自然而然運轉殘牛舍身心訣來抵抗這種痛感。
但接下來一年年裡，他身上的病好像越來越重，工廠的醫生們切掉了越來越多的部分，讓他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著覺。
為了好好睡上一覺，他只能不斷地運轉殘牛舍身心訣，不斷地運轉心法。
終於有一天，當張羽連睡著了以後都在默默運轉心法時，他終於能夠暫時遺忘疼痛，好好睡上一覺了。
……
“特麼的……”
張羽脫掉靈介面罩，腦海中回想著剛剛的經歷，眼中滿是古怪之色。
“竟然是作為妖裔在靈根養殖場裡被不斷收割，因為怕痛日夜運轉殘牛舍身心訣，最後活活痛成了靈肉合一了。”
張羽暫時按耐住了心中的種種情緒，努力回憶著在那日夜痛苦中，逐漸將殘牛舍身心訣化為本能的感覺。
“好像有點感覺。”
“但好像又沒什麼進步？”
福姬看著張羽的模樣，說道：“心法這種東西，很多時候的感覺就是很曖昧，很模糊的啦。”
“不要多想，想越多越亂，這玩意就按部就班地持續修行，所謂功到自然成。”
類似的話語，張羽也聽道心課的老師說過，他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回憶著靈界中的經歷，他卻是忍不住有了一些想法。
“那個工廠……好像是以前的昆墟吧？連網路都沒有普及，靈根還需要養殖的昆墟。”
“公司應該是收集了被養殖的妖裔在廠裡突破至靈肉合一境界的資料，然後用這資料作為參考之一，生成了模擬環境。”
“但問題是……”張羽微微皺眉：“模擬環境裡突破的殘牛舍身心訣，並非是我腦海中完整版的殘牛舍身心訣。”
“我該不會成不了吧？”
“算了，反正錘心居說成不了可以申請退款，繼續試著吧。”
接下來張羽收拾心情，前往667層開始了今天的打工。
只見工地上，無相力士來回閃爍，做著將一根根鋼筋扭動、切斷、架設等等工作。
當然，此刻的張羽並沒有掛上炁脈長流，而是選擇了大學聖體，繼續修行著第九門吐納法，
但即使如此，不遠處正在驗收的嬴芯看著這一幕，心中仍舊是一驚：“兩個多月的時間不見，張羽這小子的工作效率提升這麼多？”
“以罡氣維持人形來進行施工，這說明他的罡氣傳導率，還有法力總量、恢復力，比起過去都大有提升。”
“他該不會真能衝全班第一吧？”
想到這裡，嬴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姬垣樞太有錢了，我們班根本不可能有人超過他。”
……
450層的100平套房內。
姬垣樞的眼骸中跳出了氣運監控的通知。
氣運再次出現了變化，張羽的勝率在這段時間裡又有了些微的增長。
姬垣樞檢視起氣運變化的源頭，立刻就看到了張羽最近的工作績效。
“進步不小。”
“以一個傳統的土木系學生來看，你已經做的不錯了。”
“但可惜，土木系隻想著在工地上求進步，是永遠跳不出來的。”
“我們之間……是維度上的差距。”
……
第二天放學後，張羽又開始了新一次的靈肉合一之旅。
當他睜開眼睛時，回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淨水縣的張羽，和縣裡的另外四人分別壟斷著縣裡種子、用水、農機和錢莊的生意，合稱為淨水四少。
張羽擁有著全縣最大面積的藥田，手下的妖裔奴隸數量上百。
他每天第一的樂趣，就是看著家裡的眾多妖裔奴隸們在廣袤無垠的藥田內辛勤勞作。
第二的樂趣，那便是進山打獵了。
有一天，他在狩獵中被另一名富少超越，然後遭遇一番嘲笑。
心情不佳的張羽回到縣中，然後從一名遊商處購買了一件城裡大公司所生產的法寶。
據說只要常年攜帶，便能延年益壽，耳聰目明，身手矯捷，是城裡最流行的保健法寶。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運氣，下一次狩獵中他拔得頭籌，戰勝了所有的對手。
從那以後，他就對這保健法寶深信不疑，事後還大量購買，擺滿了自己的房間。
數年過去，張羽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在一次體檢中，被醫生發現他的五髒六腑已經被地煞氣完全滲透。
接下來數個月裡，他的身體疾速消瘦，而為了切斷煞氣的繼續腐蝕，他的髒器、眼睛、四肢都一個個被切除。
為了抵擋身心的痛苦，他修行了殘牛舍身心訣，日夜運轉心法，只希望能忘記身上的苦痛。
而每當他感覺自己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家人們的呼喚總能支撐著他繼續忍耐下去。
“張羽！你快睜眼看看，這是爸爸的匯款資訊，大家都在把錢轉給你做治療，你一定要撐住啊。”
“兒子，感覺到了嗎？全家的存款都在源源不絕地湧向你！不要小看我們的家族羈絆！”
“撐住啊弟弟！你花了這麼多治療費，你甘心就這麼死掉，眼看著這麼多錢白白花掉嗎？”
看著存款的漲漲跌跌，張羽隻感覺到一雙雙家人的大手正推動著他的後背，要將他從閻王面前給推回來。
除了家人們，還有一雙雙屬於醫生的手掌也在拖拽著他，似乎想要將他拽回陽間了。
但實在太痛苦了。
張羽隻感覺自己的渾身血肉、骨頭都像是成了爛泥，漸漸只有一個念頭：不如死了算了
“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沒救了。”
“繼續撐吧，他們家給的錢太多了，全醫院都靠他創收了，能撐多久撐多久吧。”
“這個地煞氣腐蝕案例也很稀有，原來被地煞氣腐蝕之後，會對身體產生這麼大危害嗎？”
“盡量完整記錄他的資料直到死亡為止，到時候可以賣給公司……”
無邊的痛苦中，張羽漸漸已經聽不清也看不見外界了。
一片黑暗中，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運轉殘牛舍身心訣，只希望自己能忘卻痛苦，再也不會被痛醒過來。
……
“我特麼……”
張羽又一次脫下靈介面罩，隻覺得渾身上下都還存在著一股幻痛。
“痛……太特麼的痛了。”
“因為我是修行殘牛舍身心訣的，所以都給我安排了這種模擬環境嗎？”
“這接下來的靈肉合一之旅，不會一個個都是這樣子吧？”
“這殘牛舍身心訣，就沒正常點突破到靈肉合一的方法嗎？”
心中雖然雜念叢生，但張羽還是強行將之一一壓下，然後努力回想著靈界中突破到靈肉合一的那種感覺。
他感覺到腦海中的白牛似乎越發靈動了一些，但仍舊沒有靈肉合一的那種跡象。
就在這時，張羽收到了來自土力山的訊息。
土力山：姬垣樞入隊，然後麻玄把你換成替補了？
張羽：是
張羽知道當初是土力山推薦他加入麻玄的隊伍，對方此刻收到了競賽隊的訊息，顯然是來詢問情況了。
不過土力山並不是來為張羽出頭或怎麼樣的，只是純粹來確定訊息。
看著張羽的回復，他心中暗道：“麻玄是老主任那一系的。老主任之前一直對我們兩邊都不支援不反對，現在這個動作……是麻玄單純為了競賽成績，還是老主任有想法了？”
另一邊的宿舍中，片刻之後，卻見一道身影快速穿過宿舍大門，來到了張羽的身旁。
“張羽，我們抓緊時間吧。”
只見樂沐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張羽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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