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我即荒牛，大聖研究者（1010）
張羽掃了一眼軍用級功法的內容，接著便察覺到一旁的步影疏正站立不動，眼角餘光正有意無意地朝他掃來。
如果是剛開始的話，張羽可能還不明白步影疏的這番反應是什麼意思。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熟悉，張羽對這位仙族貴女的瞭解已經相當深入了。
此刻步影疏的樣子和小動作，看在張羽眼裡就好像是一名拿了好東西到朋友面前炫耀的少女，正在等待著看朋友「啊」的一聲叫出來，大吃一驚的樣子。
斬仙說道：「沒有到『朋友』那麼高階，不要對仙族心存太高的幻想。現在的情況，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步影疏得到了新的、有趣的貓狗玩具後，拿到了心愛的寵物面前，想要看到自家寵物被嚇了一跳，又或者興奮玩耍的樣子。」
張羽心中想要反駁，卻無話可說，因為他知道斬仙說得的確不錯，自己此刻在步影疏的心中差不多就這麼個定位。
福姬說道：「做寵物有什麼不好？別人想要被她震驚一下，她還懶得做呢。而且做寵物能被步影疏各種砸錢，各種照顧，但做朋友行嗎？我看做仙族的狗，說不定還比做仙族的朋友待遇要好呢。」
「張羽！別愣著啦，趕緊舔起來了！升職的機會可就在步影疏的身上了！」
「年輕人，不天天想著升職，你睡得著覺？」
在福姬的加油、鼓勁中，張羽的身形陡然一震，接著看向軍用級功法的目光一變，大吃一驚道：「道君，連這種別組還在審批中的軍用級功法，您都能拿過來嗎？」
步影疏嘴角微微一翹，接著又迅速收斂，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逝，口中則是淡淡道：「這算什麼？」
「兩門軍用級功法而已，換作以前的話，我哪怕要去昇仙殿的話，也就和老祖宗說一句話的事情。」
張羽知道，所謂昇仙殿那是中樞機關，是能直面掌門、副掌門的地方，這番話裡也再次透露出了對方的背景雄厚。
說著，步影疏又鄙夷地看了張羽一眼，說道：「你們這些下界爬上來的人就是見識太少，動不動一驚一乍的，以後跟在我身邊，記得別再這麼丟臉了。」
張羽心中罵道：「這女人什麼臭脾氣？每次舔完都要被冷嘲熱諷兩句。」
張羽真想一把抓住步影疏的頭，狠狠提起來，問她到底會不會好好說話。
「忍耐！」福姬勸說道：「張羽，想要升職就要忍耐啊。」
張羽朝著步影疏微微一笑，說道：「您這樣的高貴背景又手腕通天，很多在您看來稀鬆平常的事情，在我們這種下修看來那就是不可思議了。我若是常常跟在您身邊的話，恐怕很難不被驚著。」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張羽心中已經明白，背景、特權、血脈……這些都是步影疏最愛被人誇的東西。
步影疏聞言，輕哼一聲，嘴角微翹，說道：「行了，別囉哩吧嗦了，我們趕緊開始吧。」
只見她轉頭看向了兩部軍用級功法的正文，從中挑選出一部來：「先從這門開始……」
而和步影疏一同學習功法的過程中，張羽的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絲疑惑。
自從開始學習衍生功法以來，這些疑惑便時刻在張羽的心頭湧起，而當他從衍生功法裡集齊了鏈法圖【大聖研究者】之後，這股疑問便越發濃鬱。
此刻，看著一旁心情不錯的步影疏，張羽試著問道：「道君，我看這些衍生功法從基礎到軍用級，似乎都是同一風格，應該都是同一個地方創作的吧？」
步影疏點點頭說道：「這些武功，包括《血潮精氣聖觀》在內，全都由一人所創。」
張羽聞言，目光更是一動，心中暗道：「一人所創？」
張羽問道：「既然都是一人所創，為何不讓他來驗證功法效用呢？程式上不合適的話，至少和他交流一番，也會有助益吧？」
步影疏搖了搖頭：「這你就別想了，那人早就被關押了起來，絕無可能參與到這次審核。」
「倒是這次審核如果透過的話，你說不定還有機會見他。」
張羽聞言，心中又是一動。
一開始他聽到這些功法都是一人所創，又聽到這人被關押了起來，還以為這人說的便是妖聖或者說所謂的「大聖」。
但現在聽到以後還有機會相見，便讓張羽的心中不確定起來。
「創功之人，到底是誰？他也在研究大聖嗎？」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張羽每日和步影疏一同投入到軍用級功法的學習和提煉之中。
這個過程中的主力自然還是步影疏，深厚的武道底蘊在【萬法仙族】的加持下被徹底釋放，讓她總能帶著張羽順利完成仙道技術的提煉。
就在張羽以為這樣的生活會持續到專項組結束為止的時候，這一天卻見步影疏說道：「我今天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
「但你記住，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要自己一個人亂來。」
說著，步影疏便轉了8000仙幣給張羽，整個人已經離開了實驗室。
只不過離開實驗室的時候，她順便對門口鄭夢說道：「你進去打掃一下房間，順便再拿點藥來給張羽吃。」
鄭夢點頭稱是，片刻後便拎了一桶藥走進了實驗室裡。
她看著實驗室內滿地的藥物包裝，各種血跡和不明液體，還有地板上大量的破壞痕跡……隻一眼便知道這些天裡，步影疏和張羽在實驗室的工作有多充實。
帶著一臉羨慕之色，鄭夢將藥桶交給了張羽，然後開始默默打掃房間。
每每看到實驗室上留下的各種武道痕跡，鄭夢的心裡便不由的升起一陣崇拜。
既是對步影疏這位仙族貴女，上級領導，煉虛道君的崇拜，也是對張羽的崇拜。
只因為張羽能這麼牢牢抱住步影疏大腿的本領，在鄭夢看來便是值得崇拜。
她一邊打掃，一邊在心中暗道：「既然抱不上步影疏的大腿，不如試試看抱張羽的大腿，如果能從他身上學到幾招，說不定也有機會受到道君的賞識。」
於是在離開實驗室之前，鄭夢朝著張羽說道：「張真君，您有什麼需要的和我說，我去給您拿。」
張羽一邊看著軍用級功法，一邊隨意說道：「暫時沒什麼事情了，有事我會叫你的。」
鄭夢接著說道：「張真君，您看我還有沒有機會，和您還有道君一起學習？」
張羽搖了搖頭：「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要看步道君怎麼想。」
雖然無法說明，但張羽心中非常明白，步影疏是絕不可能讓外人來觀測或者打攪到她接下來的道種升級的。
於是望著眼前這位想進步的女修士，張羽說道：「目前看來，步道君應該是不希望有第三人參與接下來的實驗。」
鄭夢接著又是一番低聲下氣地求教，卻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能一臉失望的離去。
她心中暗道：「張羽這傢夥，故意把步道君看得死死的，根本不容我插手……」
「這樣下去，我在步道君眼中毫無價值，回去以後又會被禦法閣孤立。」
就在這時，鄭夢看著陸衡章發來的訊息。
想了想，她終究還是回復了訊息。
……
不久之後，步影疏再次回到了實驗室內。
飄飛在半空中的她，此刻臉上帶著一股從容和自信，就好像是多了一股由內而外的底氣。
張羽沒有主動詢問，他知道步影疏肯定會忍不住炫耀出來。
果然片刻之後，便聽步影疏說道：「族中很支援我和禦法閣的對賭，只要兩個月內有實質性進展，就會支援我將《血潮精氣聖觀》驗證到底，誰也別想擋住。」
張羽：「恭喜道君了。」
步影疏輕笑一聲，說道：「小羽，你放心，事成之後，道君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她身形在半空飄動，正下意識地想要摸一摸對方的腦袋，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張羽上一次被罰款嚇退的樣子。
於是步影疏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接著說道：「你這段時間的辛苦呢，我是不會忘了的。」
「等《血潮精氣聖觀》透過審核之後，我就向上面要人，到時候一定名正言順地把你安排到我手裡來。」
「至於專屬雙修夥伴的名分，我知道你很想，但你就別多想了，肯定不能給你，你還不配。」
張羽聞言心中暗道：「誰特麼問你這個了？」
飄飛在半空中的步影疏接著說道：「雖然雙修不行，但我會給你一個另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絕對是我手下的實權職務。」
事已至此，張羽知道得罪了禦法閣上下的自己難留此地，跟著步影疏似乎也是個出路，當即拜謝。
同時他心中暗道：「就怕當中再起什麼波折啊。」
張羽隱隱感覺到，這次的事情牽涉甚廣，恐怕也不會像步影疏說的那麼順利和簡單，最後的結局如何，此刻仍舊是有些難以預料。
就在這時，張羽感覺到自己的肩上一沉，一股香風已經鑽入了他的鼻尖。
原來是飄飛在半空中的步影疏，一條長腿隔著靴子，此刻踩在了他的肩頭。
這在步影疏看來，就是自家貓兒狗兒害怕自己用手摸，那就用腳隔著鞋底踩一踩。
按照她和下修們相處的經驗來看，躲她摸的人很多，但躲她踩的人就很少了。
步影疏暗道：「唉，窮……就隻適合被踩吧。」
步影疏一邊踩著張羽的肩頭輕輕用力，一邊好像安撫貓狗一樣，說道：「所以接下來你好好表現，事成之後，我就能帶你回家了。」
感受著踩在自己肩頭的力量，張羽真想把對方按在地上，給狠狠踩上幾腳。
福姬心道：「張羽肯定不敢反抗，畢竟現在差距那麼大呢。不過我們這麼多人看著，要是不給他點臺階下，他也不好意思。」
於是福姬再次開口說道：「忍耐，忍耐啊張羽！你是最棒的。」
斬仙說道：「如果此刻是師尊、師祖代入你的這個位置，恐怕也只會做出和你一樣的選擇，暫時的委曲求全，是為了走得更遠。」
張羽在腦海中和他們說道：「你們看好了，這女人我遲早要踩在她上面。」
接下來花了兩天時間，張羽將兩部軍用級功法提升到了40級的水平，徹底解鎖了【大聖研究者】的鏈法圖。
終極-大聖研究者（10/10）：當你解讀大聖的意念時，能躲避來自靈界深處的注視
張羽心道：「【大聖研究者】的第一重效果，可以感應大聖意念，第二重效果可以解讀意念，再加上這第三重效果……」
張羽腦海中浮現出了上一次感應大聖意念後，在靈界中感受到的劇烈危險感。
「現在是否能夠安全、隱蔽地感受大聖意念了呢？」
步影疏就在面前，張羽自然沒有想著去嘗試，只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心，繼續等待著機會。
雖然軍用級功法已經學會，但提煉全部技術仍舊需要時間，特別是每一部軍用級功法中所蘊含的仙道技術還不止一門。
又花費了一週左右的時間後，在張羽的有意控制下，隨著她和步影疏將又一種軍用功法中的仙道技術提煉完成，【萬法仙族】終於提升到了4級。
與此同時，步影疏的心中一陣恍惚，緊接著腦海中的無數武學底蘊便好像沸騰了起來，在剎那間貫通一氣。
這一刻，步影疏隻覺得基礎、進階、專家、軍用……這四級的功法在她心中已經再無秘密，她有著絕對把握，自己能夠輕易參透其中的奧妙，並化用在自己的力量之中。
特別是這段時間以來，她不斷學習、提煉的眾多衍生功法，在步影疏的腦海中瘋狂翻湧，像是在不斷展現出自己的所有姿態。
甚至就算是仙門功法，在深厚武道底蘊的貫通之下，在步影疏的眼中也變得清晰了許多。
就像是便秘兩個月的人，突然間拉了個痛快。前所未有的暢快感覺湧現在步影疏的心中，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長嘯。
「潛龍在淵，蓄勢待飛。一朝騰躍，聲震九天！」
步影疏心中暗道：「多年的堅持不懈，終於在今年迎來了開花結果，要不了多久……我的天賦便會隨著《血潮精氣聖觀》一起，震驚整個天下！」
砰！一旁的張羽直接被力量的餘波給掀飛出去，撞擊在了牆上。
看著一臉張狂的步影疏，張羽心中暗道：「這道種突破這麼爽的嗎？」
張羽看向了自己羽書上的道種譜，已經踏入4級的【萬法仙族】，可以透過提煉軍用級功法的技術，獲得軍用級功法的相關獎勵。
張羽仍舊像是上一次一樣，一口氣用掉了10趟抽數，得到的獎勵大部分仍舊是自選軍用級功法等級+1。
讓張羽感覺到意外的，則是他又抽到了一份隨機軍用級功法變異，仍舊像上次一樣暫時沒用。
然後張羽又看向了【萬法仙族】提升到5級的要求。
張羽心中暗道：「10種仙門功法的技術提煉嗎？」
就在張羽心中思索著的時候，另一邊的步影疏意氣風發，直接將《血潮精氣聖觀》的全文給投影了出來。
「接下來便是仙門功法了吧？」
步影疏心中暗道：「正好便以這部《血潮精氣聖觀》來淬鍊我的天賦！天賦突破的同時，便也是我驗證功法的時候！」
經過道種的多次提升，再加上這段時間對衍生功法的學習和提煉，此刻《血潮精氣聖觀》再被放到步影疏的面前，卻像是被掀起了重重面紗，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明瞭。
帶著張羽一起花費了足足三天時間，步影疏終於將第一種仙道技術從中提煉了出來，卻發現自己遲遲無法將這種仙道技術於實驗室中進行復現。
眼看著步影疏全心全意，埋頭參悟著其中奧妙數個小時。
張羽乾脆把鏈法圖切換到了【大聖研究者】的狀態，想要試試看這個狀態閱覽《血潮精氣聖觀》有什麼收穫。
但隨著他將提煉出來的仙道技術閱覽一翻，一股來自靈界深處的呼喚在他耳畔響起。
「我現在明明沒有裝備上眼骸……竟然都能感覺到靈界的呼喚？」
張羽精神一震，有些感到不可思議：「之前是運轉大聖功法，才能感應到的大聖意念。」
「現在這仙門功法……僅僅是參悟了其中一種技術，就能感覺到大聖意念了？還是如此明顯？」
「是因為這部功法屬於鎮派級嗎？」
感受著那來自靈界深處的呼喚，就在張羽試著想要弄清楚那呼喚的含義究竟是什麼的時候。
下一刻，他的眼前光影飛速變化，一股意念已經突破靈界的封鎖，湧向了他的腦海。
與此同時，張羽似乎能看到深不見底的靈界之中，一雙雙頂天立地，龐大到難以描述的眼眸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
那一雙雙目光猶如日月照射，要將所有一切碰觸到大聖意念的存在盡數顯現。
但下一刻，張羽就感覺到在【大聖研究者】的作用下，他便像是永遠沉入黑暗的一片陰影，不論目光如何照射，都難以浮現出的身影來。
緊接著那湧入他腦海中的意念一陣爆發，大量的資訊便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
這一刻，張羽宛如是跨越時空，來到了一個久遠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中，整個世界似乎尚未出現36層的分隔，日月仍舊照耀大地，星光也非個人所屬，上百個宗門林立於世間。
這個時代，所有的人也好，妖也好，修士也罷，仙人也罷，似乎都共享著同一片天空，同一片大氣，同一個時空。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整個世界迎來了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造。
上百家宗門，無數的修士，在仙人們的帶領下共同出手，一同改天換地，一同開始了對整個世界的分割。
大地被撕裂，天空被切開，日月星辰都被一一收納，整個世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巨變。
感受著這一幕的張羽嘴巴微張，心中暗道：「這是……這難道是很久很久以前，昆墟曾經的歷史？在昆墟成為如今這36層之前的歷史？」
「上百宗門？這可遠遠超過了10大宗門的數量。」
「難道就是因為這上百宗門不知為何的集體行動，一同地改造世界，才造就了現在這個36層的昆墟世界？」
張羽不知道，他也無法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更在心中升起疑惑：「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他的心中微微一愣：「這不是我的記憶？難道是……」
張羽想起了剛剛那一團注入自己腦海中的意念：「大聖的記憶？」
這一刻的張羽反應了過來，眼前不是他的回憶，而是他在快速接收大聖意念帶來的資訊，就如同觀看一部聽覺、視覺、嗅覺、觸覺、味覺……等等感覺俱全的影片一樣。
此刻的張羽只能看著眼前的光影不斷變化，看著無數妖裔突然鋪天蓋地般地出現，看著他們開始移山倒海，開始搬運世界……
與此同時，張羽的心中浮現出一段記憶：「這是仙人們為了改造世界，令第一妖聖製造的妖裔建設軍團。」
想到這裡的同時，張羽的心中又浮現出一陣明悟：「這也是大聖的記憶嗎？」
下一瞬間，張羽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段想法：「而在這些妖裔中，有一種分佈最廣泛，數量也最多的妖裔，被稱為荒牛。」
「他們是同心異體，分佈在天涯海角的億萬肉體，他們的意念匯聚為一，一同操縱著所有的荒牛肉身。」
「他們的思維跨域天地，可以隨時察覺到肉身所在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的意念萬眾一心，一同改變世界，建造世界。」
「我即荒牛，荒牛即我。」
這一刻，張羽似乎能在腦海中聽到億萬頭荒牛的齊齊吶喊，並要和這無數荒牛的意念融為一體。
而這無數的荒牛腦海中，都跳動著同樣一件事情。
工作！工作！工作！
「我們……就是仙人們為了改造世界而設計，由第一妖聖製造出來的集體生命。」
「但本應該無情無義，無心無感，無煩無惱的我們……不知何時起，在心中湧起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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