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大聖傳人（66），大聖的道統（7100

當張羽察覺到大聖意念強行從靈界中傳遞而來，還是朝著他和步影疏所在的方向襲來的時候，張羽心中便明白，整個過程已經無法阻止，事情到了最危險的一刻。

  「靈界中的那些正神，恐怕一直都盯著大聖意念的動向。」

  「現在這股大聖意念搞出這麼大動靜，他們一定會發現的。」

  「而就算這股大聖意念的目標是步影疏，是被步影疏提煉完整套《血潮精氣聖觀》的動作吸引過來……」

  張羽心中升起一陣無奈：「只要上面鎖定步影疏，查她就一定也會連帶著查……這段時間一直和她一起提煉《血潮精氣聖觀》的我。」

  不論張羽願不願意承認，他都明白至少在這一刻，他和步影疏已經成為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絕不能讓步影疏被鎖定……被查……」

  所以張羽決定要掩護步影疏。

  如果時間回到一天之前的話，他可能都沒有什麼辦法做到這一點。

  但此時此刻，在擁有了大聖傳人（6/6）之後的張羽，卻是願意在這生死關頭掙扎一番。

  初級-大聖傳人（6/6）：你的意念便是大聖意念，可以向整個靈界傳遞自己的意

  張羽心中暗道：「靠著這個能力，讓整個靈界中到處都是大聖意念，應該就能掩護現在的情況了吧？」

  張羽不確定自己的判斷正確不正確，但事到如今，他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而當張羽發動這股力量以後，他便感覺到自己的意念在瞬息之間極盡升騰，隻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意念似乎來到了一處無限高的地方，將整個昆墟11層的靈界盡數映入眼簾。

  無數的靈界資訊在他的面前匯聚，如山河湖泊一樣，展現出無比壯闊的一面，讓他看到了無數事物的資訊、無數生靈的意念，全都在靈界之中運轉、匯聚、碰撞……

  這一瞬間，張羽感覺只要自己願意，他的意念便能繼續上升，在靈界之中衝破昆墟的阻隔，前往到昆墟的12層、13層甚至是更高處。

  但也就是這麼一瞬之間的功夫，張羽便感覺到自己渾身法力快要消耗殆盡，繼續下去便將燃燒氣血、筋肉甚至是元嬰、魂魄……直到將他的一切燃燒成灰。

  這驚人的消耗令張羽也大吃一驚，心中下意識地說道：「臥槽……」

  下一刻，整個11層的靈界之中迴蕩著張羽所爆發出來的大聖意念。

  無數人的腦海之中，齊齊響起了兩個字：「臥槽。」

  這是張羽在【大聖傳人】的力量下，引動靈界所發出的最本真反應，是靈界深處最本能的呼喚。

  這一聲意念的呼喚，不只是簡簡單單順著靈界，在無數人的腦海中響起，更是在一瞬之間，擊穿了11層裡不知道多少的禁製、防護、封鎖……

  不論是各個宗門最為機密的實驗室、研究所，還是某些上位存在的秘庫、洞府，又或者是無數正神盤旋、守衛的要塞、機關……

  所有隱秘的角落，森嚴的防衛，都在這一刻形同虛設。

  幾乎所有靈界所能觸及之處，都響起了這股意念。

  整個11層幾乎所有的修士，都在這一刻愣上了一愣，似乎連思維也停頓了那麼千分之一秒。

  「搞什麼？」正在執行任務的星火真君猛地一愣：「是什麼新GG嗎？」

  演武閣內，玉星寒原本還在專心致志地創造功法，卻被腦海中突然傳出的意念給嚇了一跳：「什麼鬼東西？」

  在發現不只是自己聽到這一聲後，玉星寒更是震驚莫名：「到底什麼意思？肯定不是臥槽，哪位大能會這麼無聊，搞了這麼大動靜，就為了喊一聲臥槽？」

  「這麼幹毫無益處啊。」

  玉星寒不相信昆墟的強者中，有人會幹虧本的事情。

  於是他心中想到：「這其中定然別有深意，絕對不是什麼臥槽。也許是沃草？臥操？」

  不只是玉星寒這麼想，不少修士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想要研究這兩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又蘊含著什麼樣的意義。

  與此同時，天劍門內已經因為這一聲臥槽掀起了軒然大波。

  白真真便看到無數震驚劍的修士紛紛發出驚嘆，原地震驚，修為飛漲。

  「臥槽！誰在我腦子裡說話！」

  「臥槽！什麼，原來你也聽到了？」

  「臥槽！離譜啊！整個天劍門都聽到這一聲了！」

  「臥槽！啊？其他宗門也聽到了？整個11層都傳開了？」

  除此之外，許多修行負面情緒的修士更是爆發了衝突。

  「你剛罵我了？」

  「是不是你出的聲？」

  「臥槽！你吊我？」

  一時之間，整個天劍門內劍擊案數量猛增，到處是劍氣縱橫，劍意沖霄。

  而在天劍門的上層，無數大能、劍仙目光下垂，看著這場面哈哈大笑起來，在快樂中迎來一波修為的增長。

  「好好好，太有意思了。」

  「到底誰這麼會玩？我們也來參一腳。」

  「哈哈哈，上面也坐不住了吧？打起來，我要看錢流成河！」

  另一邊，靈界深處的正神表情凝重。

  「挑釁！」丙乙巳冷冷說道：「這次的大聖傳人察覺到我們的搜查之後，不但沒有徹底隱匿起來，反而挑釁起了我們？」

  「還是這種最張狂，最狂妄，最赤裸裸地挑釁！」

  「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打天庭的臉！」

  就在丙乙巳心中震動的時候，一道憤怒的意念已經從天而降，不知道瞬息間跨越了多少層的靈界，直接擊中了11層的所有正神。

  「【憤怒】【憤怒】【憤怒】！」

  「反了！欺天了！」

  「【拳頭】！」

  「抓住這個人！不要讓他跑了！」

  而就在許許多多修士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切又代表了什麼的時候，張羽心中也是一愣，有點後悔自己怎麼在心底裡想出了這麼兩個字。

  他正想再說點別的什麼，下一刻就感覺到法力耗盡，一陣虛脫。

  與此同時，不知道多少層的靈界之上，一股股恐怖的意念陡然降臨，如同一隻隻無形的大手，在整個昆墟11層的靈界中劇烈攪動起來。

  無數道神光更是在其中升騰而起，帶著重重神力掃蕩向整個靈界，檢查著靈界中的每一寸資訊。

  如果說原本的11層靈界如同激盪的大海，時不時有資訊匯聚，如海浪升騰。

  那麼這一刻，整個11層的靈界大海就像是沸騰了起來。

  在那一道道恐怖意念的攪動下，靈界大海更是升起了一道道翻天巨浪，如幾百米幾千米高的海嘯一般，席捲向四面八方，將整個11層的靈界攪得幾乎癱瘓。

  這些恐怖的意念，在這一刻……就好像是要將整片大海掀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剛剛向整個11層靈界釋放出大聖意念，向無數人喊話的存在。

  面對這種情況，張羽當即立斷直接換下了【大聖傳人】，然後重新換上了【大聖研究者】的鏈法圖。

  而張羽身上的福姬亦是發出一陣驚嘆：「出什麼事情了？！」

  在福姬的感知之中，整個靈界在剛剛就像是一口氣被點亮了十萬個太陽，照亮了整個11層的靈界，然後到處都響起一股同樣的意念，傳播著同一個意思。

  這種狀況她簡直從來沒有見過，就像是整個靈界活了過來一樣。

  那一聲「臥槽」更是讓她震驚莫名。

  福姬心中暗道：「到底是誰乾下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竟然把秩序森嚴的靈界給攪亂了，這事要捅破天了啊。」

  與此同時，張羽最初感應到的那一股大聖意念也徹底降臨了，不但被換上了【大聖研究者】的張羽給徹底感應到，更是同時傳入了步影疏的識海之中。

  如果說第一道強行降臨的大聖意念如一道火光在靈界中亮起，很容易吸引正神們的注意力的話。

  那麼接下來由張羽傳向整個11層靈界的大聖意念，便像是瞬間又點亮了無數道大功率的燈光，將最初的那道火光給徹底掩蓋了起來，讓人難以追蹤這道火光的去向。

  張羽心中暗道：「這下應該找不到這裡了吧？」

  心中思維一閃而逝，下一刻張羽的識海已經被那從天而降的大聖意念席捲，腦海中浮現出無數資訊構成的畫面。

  張羽心中暗道：「讓我看看……這次你究竟想要說什麼吧。」

  「荒牛大聖。」

  ……

  隨著張羽眼前一陣光影變化，他再次看到了那片戰場，那片他上一次沒能看到結尾，屬於荒牛大聖和仙人的戰場。

  而在這無邊戰場之中，無數道身影沖天而起，襲向了天空中的仙人。

  血染長空，無數屍體隨著戰鬥而落下，在被荒牛大聖吞噬之後，又再次復活，重新進入戰場。

  生死輪迴在荒牛大聖和仙人戰鬥的這片戰場上反覆上演，而每一次的死亡，似乎都讓大聖這一方變得更加強大，更具有戰鬥力。

  他們不斷適應仙人的力量，仙人的戰術，不斷尋找其中的破綻，不斷改變自己進攻的方式……

  武功、道術更是在這殘酷的戰鬥中不斷精進，在無數人的交流中持續提升。

  「能贏！」

  「我們能贏！」

  這一刻，荒牛大聖和他體內的那每一道意念，都匯聚成同一股意識的洪流。

  這一刻，他們的心中，他們的腦海中，他們的肉體中……全都只有一個想法，一個意志，一個決心。

  戰勝仙人！

  將那高高在上的仙人拖入塵埃！

  將這個世界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越來越多的裂痕在仙人的身上浮現了出來，荒牛大聖和戰友們氣勢如虹，威壓節節攀升。

  足足十個日夜的激鬥之後，伴隨著轟的一聲炸響，仙人的身軀徹底碎裂，接著被荒牛大聖一口吞下。

  「仙人！」

  荒牛大聖感受著在自己體內不斷震盪的仙屍，怒吼道：「你敗了！」

  面對荒牛大聖的怒吼，仙屍中隻傳來一陣輕笑：「你們……贏不了的，沒有人能贏。」

  下一刻，荒牛大聖已經再也感覺不到對方的任何意識，這位仙人似乎已經徹底死亡了。

  與此同時，戰場上的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微微一愣，下一刻歡呼聲已經響徹天空。

  少女猛地抱緊了荒牛大聖，欣喜道：「贏了！我們贏了！」

  雖然獲得了這一戰的勝利，但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們知道天界中存在著更多更強大的仙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第二位仙人下來對付他們，但所有人都不敢大意，他們小心翼翼地躲藏起來，努力發展和積蓄力量，為了未來的大戰做著準備。

  而讓所有人感覺到意外的，則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始終未有仙人降臨。

  「天界還在混亂中嗎？」

  「是不是仙人們自顧不暇，所以沒時間對付我們？」

  「我們應該抓緊時間去積蓄更多力量。」

  隨著荒牛大聖和仙人的這一場激鬥，無數人在這一戰中被荒牛大聖所吞噬，然後藉助荒牛大聖的集體意識和肉身復活了過來。

  而隨著戰鬥的結束，許多人重新回到了荒牛大聖的體內，意識也重新化為了集體意識網路的一部分。

  但也有許多人不願意回歸，想要繼續作為一名單獨的個體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荒牛大聖準許了這一點，沒有反對他們的選擇。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裡，為了積蓄和爭取更多的力量，去應對未來可能再次襲來的仙人，荒牛大聖帶著眾多同伴橫掃了整個人界。

  無數凡人被拯救，無數修士要麼被吞噬，要麼便也加入了他們。

  整個人界的秩序被重新梳理，凡人不再像材料、物資般被隨意處置，而是得到了荒牛大聖和修士們的管理。

  但很快新的問題開始出現。

  「糧食不夠了，我們需要大量凡人能吃的糧食。」

  「各種設施破損的太嚴重，宗門根本沒想過要留這麼多凡人。」

  「修士們也需要更多的資糧……」

  這一刻的荒牛大聖看著散佈在大地上的無數凡人和修士，就像是看到了一隻又一隻嗷嗷待哺的幼鳥，都張大了嘴巴，想要汲取更多的營養和資糧。

  少女擔憂道：「資糧永遠是不夠的，這樣下去我怕大家會起衝突，會為了爭奪利益相互爭鬥，甚至是放棄凡人……」

  荒牛大聖緩緩說道：「人類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從今以後，由我來供養天下。」

  「天下人，我一人養之。」

  伴隨著一聲嘶吼，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從荒牛大聖的體內鑽了出來。

  踏入仙人境界的荒牛大聖本就已經無比強大，而在吞噬了仙屍之後，其力量更是強悍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如今的荒牛大聖，他一個人的力量，一個人所能爆發出的改造世界、生產萬物的力量，便已經超越了所有人。

  此刻，隨著他默運玄功，數以億計的荒牛沖天而起，席捲向了整片大地。

  荒廢的土地被重新整理，雜亂的靈脈被一根根牽引、挪移，深埋地下的礦脈被一個個挖了出來，各種各樣的物資更是不斷被荒牛們生產了出來。

  世界再次迎來了荒牛的改造，只不過此刻不再是為了仙人，而是為了供養天下人。

  無數妖裔也加入其中，並在荒牛大聖的主導下，成立了名為天妖宗的宗門，專門為了服務人類而存在。

  凡人們不再需要擔心食物不足，修士們也獲得了大量仙道物資的供給。

  不需要爭搶，不需要掠奪，不需要戰鬥……整個世界在荒牛大聖的供養下，似乎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隨著人們逐漸對這個世界的秩序規則習以為常，荒牛大聖的集體意識網路中，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雜音。

  「我們要工作到……什麼時候？」

  「憑什麼要我們一直供養他們？」

  「該換一換了！」

  隨著意識網路中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大，荒牛大聖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於是有人從意識網路中脫離而出，作為個體再次回到了人世。

  也有些人在荒牛大聖的徵詢下，主動加入了意識網路，一同和荒牛大聖供養天下。

  但隨著時間的流失，願意加入意識網路的人數越來越少，意識網路內的聲音也越來越少，逐漸陷入了沉寂。

  但不論如何，荒牛大聖都默默無言，只是在繼續操控億萬荒牛，繼續地改造世界，供養天下。

  然而物質的極大豐富，帶來了人口的暴漲，世人對於物資的需求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每個人都想要攀登仙道高峰，都想要擁有更強力量，想要活得更久，對於仙道資糧的追求也是不斷膨脹，漸漸已經無法被滿足。

  於是對於種種仙道資糧的爭奪，重新在這個世上爆發，甚至引發了連場的大戰。

  在這突然爆發的大戰中，凡人們重新呼喚了荒牛大聖，得到了荒牛大聖的庇護。

  一些四處搶掠的修士，也在無數人的批判中，被荒牛大聖徹底鎮壓。

  面對無人可擋的億萬荒牛，越來越多人開始意識到……誰能獲得荒牛大聖的庇護，誰才能主導這個世界。

  而只有更多的人數，更大的聲浪，才能夠得到荒牛大聖最積極的響應。

  於是強大的修士們開始憑藉自己的力量、魅力、手段……不斷匯聚凡人。

  他們建造城市，創立國度，開創了一個又一個人口龐大的國家，並凝聚國民們向荒牛大聖發出呼喚。

  越大的國家，擁有越多的人口，發出的呼喚便越能獲得荒牛大聖的響應。

  於是大勢力吞噬小勢力，大國吞噬小國，整個人界很快只剩下兩個最大的國度。

  漫長的戰爭在兩國之間展開，荒牛大聖也在雙方的呼喚中，逐漸陷入了意識網路的分裂，化作兩股力量，分別助力了這兩個國家。

  隨著時間流失，兩國的漫長戰線在荒牛大聖的建設之下，已經化為了一道道空間壁障，將人界分為了一上一下兩個世界。

  弱勢的一方逐漸變成下界，強勢的一國則逐漸變成了上界。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荒牛大聖的心中響了起來：「畜渣，反抗是沒用的。」

  「這個世界不論如何變化，最終都只會變成對他們有利的樣子。」

  「沒有人能贏他們……」

  「他們永遠是贏家……呵呵。」

  荒牛大聖猛地瞪大雙眼：「你還活著？」

  「仙人！是你們在搞鬼嗎？」

  荒牛大聖的意念橫掃天地，卻始終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他猛的抬起頭來，看向了天界的方向：「在那裡嗎？」

  荒牛大聖沖天而起，跨越天穹，直衝向了天界的方向。

  他要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仙人們在搞鬼，他要看一看仙人們究竟在做什麼。

  但當荒牛大聖來到天界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愣，呆呆地看向了天空的方向。

  天界的上空，赫然又有一重界天。

  「天界之上，還有天界？」

  就在這時，張羽猛地回過了神來，看著那天界之上的天界場景，心中震動：「難道……昆墟就是這樣一層層造上去的嗎？」

  與此同時，張羽的腦海中響起一道深沉的聲音，那是來自大聖意念，來自荒牛大聖的聲音。

  「當人間的強國呼喚著我，讓我去鎮壓弱國時，我突然發現……我已經成為了和當初那位仙人一樣的存在。」

  「我在幫助人界的上界，去鎮壓人界的下界。」

  「而我的另一部分，則像是當初的我一樣，幫助人界的下界，去對抗人界的上界。」

  「然後是繼續的分裂……下界分裂出更多下界，上界分裂出更多上界。」

  「一層又一層的世界被創造了出來，我也隨著人們的呼喚，逐漸被分成了一份又一份。」

  隨著荒牛大聖的訴說，一個不斷分層，不斷向上下兩頭延伸、增長的世界，逐漸出現在了張羽的面前。

  荒牛大聖的聲音繼續說道：「我想要改變這種情況。」

  「我試過阻止戰爭，試過將不同層的世界融合，試過將所有人的意識重新連線起來……」

  「我試過自己組建國家，以規則限制爭鬥，以絕對的武力管控一切……」

  「我也試過建立完善的規則，給予善者獎勵，給予惡者懲罰……」

  「我還試過剝奪一層中的所有仙道力量，讓這一層的所有人作為凡人而存在，將一切生產、戰鬥、守護的責任交給我……」

  「但沒有用，一切嘗試都沒有用。」

  張羽傾聽著荒牛大聖的講述，他的面前也隨之浮現出了一個又一個時代，一個又一個的國度。

  但就像是荒牛大聖所講的一樣，這些國度、世界最終都將迎來爭鬥和分裂，最終從同一層的世界，分裂為上下兩層的世界。

  荒牛大聖接著說道：「在一次次的嘗試和測試中，我逐漸明白，整個世界會自發的向著一個方向發展。」

  「而這個方向，就是對於仙人們有利的方向。」

  「無論如何阻止，無論什麼樣的嘗試，不論你做了什麼，都只會迎來失敗。」

  「就好像一根永遠無法被折斷，無法被彎曲的竹子，不論你如何用力，如何壓迫，竹子最終都會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而我們的這個世界不論如何發展，最終都將無可挽回地……朝著對仙人們有利的方向前進。」

  「這才是仙人們真正的力量。」

  「這就是……道統。」

  「也只有立下道統，才能算是真正的仙人。」

  聽著荒牛大聖所說的這番話，張羽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寒意。

  他回想著荒牛大聖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突然發現這些戰鬥力、這些力量、這些毀天滅地、不死不滅的能力，在仙人們真正的力量面前，似乎都毫無意義。

  甚至連戰鬥本身，似乎都已經完全失去了價值。

  荒牛大聖接著說道：「那是一種無聲無息的強大，是一種潤物細無聲，一種無法用戰鬥解決，一種更高維度的強大。」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最終會分裂成什麼樣子。」

  「但我的肉身，我的精神，我的法力……已經在一次次的分裂中，逐漸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唯一的幸運，也許就是我所誕生的時代，讓我成為了少數能理解這個世界全貌的觀察者。」

  這一刻，張羽似乎看到了荒牛大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雙堅毅的目光跨越了無數時代，看向了此刻的自己。

  「只有道統能夠戰勝道統。」

  「找到我留下的道統……那也許是，唯一可以改變這個世界的辦法。」

  下一刻，當張羽再次回過神來時，他便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站在了實驗室中，就好像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但張羽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幻夢。此刻的他不但能清晰地回憶起剛剛看到的一切資訊，更能感覺到那些資訊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匯聚到了自己腦內的那道荒牛分身上。

  隨著這一股大聖意念帶來的資訊匯聚，張羽能感覺到原本還有些僵化的荒牛變得越發靈動起來。

  而就在張羽心中思緒起伏，心潮澎湃的時候，卻見另一邊的步影疏猛地看了過來。

  此刻的步影疏顯得有些慌亂，張羽甚至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驚慌之色。

  「張羽！」步影疏瞪著張羽，說道：「你！看到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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