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相對竟無言

媚傾天下·心靜如藍·3,085·2026/3/26

第二百一十二章 相對竟無言 下達完命令,寧君堯便將小緋遞給了秋棠,秋棠愣了冷,接過小緋。轉眼見寧君堯又欲往外走,秋棠禁不住喚道:“太子殿下……” “還有何事?” 寧君堯的聲音裡透著不耐。 站在一旁的蓮香看出了秋棠的意思,連忙衝秋棠擠眼睛示意秋棠不可胡亂說話,可秋棠卻不理會蓮香的擠眉弄眼,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桿對寧君堯說: “太子殿下不上去看看太子妃了麼?太子妃等了殿下一夜,殿下難道連見太子妃一眼都不肯?殿下難道就不怕……不怕太子妃眼裡再也看不到殿下的長身玉立了麼!” 說道這裡,秋棠的眼裡已湧滿了眼淚,蓮香別過了頭,暗自飲泣。 寧君堯背對的身影再度一顫。 殿下難道就不怕……不怕太子妃眼裡再也看不到殿下的長身玉立了麼! 秋棠的話如當頭棒喝,敲得他差點站立不住。只是,那麼艱難才狠下的心,他怕……他怕上去了就功虧一簣! 上去,還是不上去? 兩個答案在寧君堯的心底撕扯咬打,不分上下! 秋棠見寧君堯沉默不語,不亦多說。抬手抹去眼裡的淚,轉身便往紫薇閣門外行去,行到寧君堯背後時,秋棠再度停了下來,低低的說了一句:“殿下,太子妃曾和秋棠說過,她一人越過時光萬年來到這裡,怕是就為了遇見殿下您!如果有一天,您若是鬆開了她的手,即便富貴榮華、金玉滿堂,於她也是一無所有!殿下,您便是太子妃的全部!您就忍心……讓她失去全部麼!” 秋棠的話再度讓寧君堯震顫,他從未想過,在柏路箏心裡,他會佔有如此重要的位置,更沒想過,他會是柏路箏的全部! 此時此刻,寧君堯發現,他這些天辛辛苦苦所築起的冷漠、絕情的堡壘被秋棠透露的秘密瞬間擊毀! 這一瞬間,他心裡湧起的卻是,無論生命所餘之時光長或短,他只想擁她入懷,陪她走過餘下的每分每秒! 寧君堯慢慢的調轉了身,穩步踏上了樓梯,一步一步,越發堅定了他的心意。往後餘生,他都將緊緊握著柏路箏的手,不離不棄。 柏路箏靜靜的躺在床上,自早上起來,她便感覺身體變得有些不同。貼切的說,是她的眼睛變得有些不同。 晨起,她還以為是起霧了,後來才醒起,大齊是一個終年都不會起霧的國家。期間,蓮香上來了兩次,每次上來都端來用明目清菊熬製的湯水為她敷面洗眼。每次,蓮香都會問,太子妃,你可有感覺眼睛亮堂些了麼? 為了不讓蓮香擔心,她含笑的與蓮香點頭。 可只有她才知道,眼睛卻越來越暗了。方才秋棠抱著小緋上來時,若不是事先就聽到她和鸚鵡小緋的談話,她怕是看不清走到跟前的就是秋棠。若不是她在與老爹四處遊歷時,一度買了個鸚鵡陪伴了半年,她也不會知道秋棠懷裡抱著的鳥兒是隻會說話的鸚鵡。 她成功的騙過了秋棠,甚至騙過了那隻叫做小緋的鸚鵡。 坐在閣樓上的半日,她一直都睜著眼睛,她害怕再看不能看到那美好的白日驕陽了,所以她一直都沒有閉眼,只想好好的再看多幾眼。 只是,眼裡的光線昏暗得太快,她已經看不清那些明朗的事物了,眼睛裡的世界慢慢的變得黑暗。不過還好,上帝在為她關上眼睛這扇心門的時候,卻給她開啟了耳朵這扇聽覺的大門。她感覺入耳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她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躲藏在角落裡細碎的蟲鳴! 正胡思亂想間,柏路箏聽到了樓道傳來的腳步聲。那樣沉穩、有力,有別於秋棠的急切飛揚,有別於蓮香的仔細謹慎,也有別與錦屏的沉默輕盈……。 她知道,能擁有這樣腳步聲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寧君堯。 可這刻,在她聽出來人便是他的時候,她卻有一剎那的茫然。放佛時光過卻得太久,她與寧君堯變成了陌路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十步,五步,四步,三步……停在了她一步開外的地方。她像往常那樣朝他露出了微笑,想要開口說話的瞬間,她卻發現,所有在心底醞釀過的話此刻都了嘴邊都化作了泡沫,消散在周圍微微低沉的空氣中。 她只能靜靜的看著他,恬然的微笑。心中卻落下一聲嘆息,若是他早來一秒,或許她都會傾心相訴,只是,就差了這一秒。 寧君堯望著柏路箏那白皙俏麗的臉上,微微綻放的那一朵恬然的笑,帶著紛沓而至的回憶擊中他的心,讓他再度陷入回憶裡。 猶記得那時,初初相識,與她在相府、武夷候府相約,總能看到她臉上這恬然的笑,無慾無求,就像是天邊的一朵浮雲,自在無邊。 這忽如其來的回憶卻讓寧君堯生出了一絲恐懼來,他不由自主的望向柏路箏的眼。 眼眶四周的紅腫儘管已經淡了許多,卻仍舊看得出駭人的痕跡。那雙靈動的水眸裡,墨黑的眼珠依舊光芒盈動,甚至較以往還幽深了一些。 寧君堯不由抬手向那雙靈動的眸子伸去。 柏路箏卻在那一瞬間側過了頭,輕輕地落下一聲嘆息。 寧君堯的心卻是一安,他卻不知,柏路箏其實並不知道他朝她伸出的手。 只是一切那麼巧合,柏路箏感覺到了他的凝視,哪怕她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感覺依舊如此強烈,強烈到彷如親見。 所以,才會有那一聲不由自主的嘆息,散落在閣樓的沉寂裡。 嘆息過後,柏路箏微微的偏了偏頭,她想,若她不先開口打破沉默,寧君堯怕是不會先開口的。 於是,沉吟了片刻,柏路箏循著感覺的方向朝寧君堯望去,她臉上的甜笑依舊,朱唇輕啟,吐氣若蘭,清澈的嗓音如同泉流溪澗般汩汩傳來。 “殿下怎的得空回來了?雪然妹妹那琴聲優雅、書香漫溢,是個雅緻的地方,殿下在那邊多留片刻……也挺好!” 說到最後話語禁不住生出一絲哽咽,柏路箏忍著心底泛起的酸楚,以及眼眶湧起的淚意,笑容越發的燦爛,彷彿她正在談論一件讓她十分愉悅的事一般。 寧君堯聽在耳中而是胸口一鈍,一股無形的愧疚慢慢的在他胸口積壓。 “箏兒,我……” 未待他將話說出口,柏路箏便已率先出口打斷了他。她甚至側著頭,眉眼彎彎的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來。 “殿下或許不知,雪然妹妹可真是這齊宮裡難得的一個女才子。上一年,皇祖母在御花園設宴開菊花詩會的時候,雪然妹妹的一首詠菊便曾震懾全場。殿下要不要聽臣妾念念!” 柏路箏雖是詢問,卻沒待寧君堯的答應,便已將沐雪然當年寫下的詠菊柔聲唸了起來。 “春日才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榮華總是三更夢,富貴還同十月霜。”柏路箏一字一句的念畢,就連寧君堯也被柏路箏那清澈的聲音帶進那一片詩意裡。 只是,對於柏路箏來說。此番再念起當日沐雪然的詩,她才真正的明瞭其中的意思。 繁華總是三更夢,富貴還同十月霜。 繁華如夢,富貴如霜。夢會散,繁華盡,富貴霜,晴日無。 這種禪意是她當年所不能體會的,如今這禪意卻直往她心上鑽。其實何止繁華如夢,浮生也如夢,情愛也如夢,一朝執著,一世成殤罷了。 只可惜,這一切她都明白得遲了些,不然,或許她與寧君堯也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 還好,她終究是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這一刻儘管心仍會酸,淚仍會泛,理智卻能告訴她從容應之。 可就在她看清楚,想明白了該如何自處的時候,柏路箏卻聽得寧君堯與她說: “箏兒,我……錯了。現在我才明白,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和你一起,一起走過春華秋實,一起走到四季變幻,直到時間的盡頭。箏兒,我們別再說這些與我們無關的話題了好麼?讓我們回到以前那樣好麼?” 有個詞喚作哭笑不得。 柏路箏想,此時此刻她的此番心情便可以用這個詞語來形容。 就在她想透了一切,也準備放下一切的時候,寧君堯卻回來和她說,讓她不要放下,讓她和他繼續,就像以前一樣。這讓她像笑,卻笑不起來。讓她哭,更哭不出來。一夜非長,只是淚卻已盡幹。欲哭也只無淚罷了。 想來想去,依舊是那一句,若是寧君堯早些與她說這話,那一切都會走到今天了! 耳旁,寧君堯還在溫柔的問著:“箏兒,你說好不好?” 柏路箏真心覺得好,只是,她累了,累到連這個“好”字都無法說出口。 “箏兒……” 寧君堯不依不饒之際,柏路箏又聽得樓梯處傳來了紛沓的腳步聲,她側耳聆聽,竹篙、蓮香、秋棠三人還有一個她不大熟悉的腳步聲緩緩的走了上來。

第二百一十二章 相對竟無言

下達完命令,寧君堯便將小緋遞給了秋棠,秋棠愣了冷,接過小緋。轉眼見寧君堯又欲往外走,秋棠禁不住喚道:“太子殿下……”

“還有何事?”

寧君堯的聲音裡透著不耐。

站在一旁的蓮香看出了秋棠的意思,連忙衝秋棠擠眼睛示意秋棠不可胡亂說話,可秋棠卻不理會蓮香的擠眉弄眼,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桿對寧君堯說:

“太子殿下不上去看看太子妃了麼?太子妃等了殿下一夜,殿下難道連見太子妃一眼都不肯?殿下難道就不怕……不怕太子妃眼裡再也看不到殿下的長身玉立了麼!”

說道這裡,秋棠的眼裡已湧滿了眼淚,蓮香別過了頭,暗自飲泣。

寧君堯背對的身影再度一顫。

殿下難道就不怕……不怕太子妃眼裡再也看不到殿下的長身玉立了麼!

秋棠的話如當頭棒喝,敲得他差點站立不住。只是,那麼艱難才狠下的心,他怕……他怕上去了就功虧一簣!

上去,還是不上去?

兩個答案在寧君堯的心底撕扯咬打,不分上下!

秋棠見寧君堯沉默不語,不亦多說。抬手抹去眼裡的淚,轉身便往紫薇閣門外行去,行到寧君堯背後時,秋棠再度停了下來,低低的說了一句:“殿下,太子妃曾和秋棠說過,她一人越過時光萬年來到這裡,怕是就為了遇見殿下您!如果有一天,您若是鬆開了她的手,即便富貴榮華、金玉滿堂,於她也是一無所有!殿下,您便是太子妃的全部!您就忍心……讓她失去全部麼!”

秋棠的話再度讓寧君堯震顫,他從未想過,在柏路箏心裡,他會佔有如此重要的位置,更沒想過,他會是柏路箏的全部!

此時此刻,寧君堯發現,他這些天辛辛苦苦所築起的冷漠、絕情的堡壘被秋棠透露的秘密瞬間擊毀!

這一瞬間,他心裡湧起的卻是,無論生命所餘之時光長或短,他只想擁她入懷,陪她走過餘下的每分每秒!

寧君堯慢慢的調轉了身,穩步踏上了樓梯,一步一步,越發堅定了他的心意。往後餘生,他都將緊緊握著柏路箏的手,不離不棄。

柏路箏靜靜的躺在床上,自早上起來,她便感覺身體變得有些不同。貼切的說,是她的眼睛變得有些不同。

晨起,她還以為是起霧了,後來才醒起,大齊是一個終年都不會起霧的國家。期間,蓮香上來了兩次,每次上來都端來用明目清菊熬製的湯水為她敷面洗眼。每次,蓮香都會問,太子妃,你可有感覺眼睛亮堂些了麼?

為了不讓蓮香擔心,她含笑的與蓮香點頭。

可只有她才知道,眼睛卻越來越暗了。方才秋棠抱著小緋上來時,若不是事先就聽到她和鸚鵡小緋的談話,她怕是看不清走到跟前的就是秋棠。若不是她在與老爹四處遊歷時,一度買了個鸚鵡陪伴了半年,她也不會知道秋棠懷裡抱著的鳥兒是隻會說話的鸚鵡。

她成功的騙過了秋棠,甚至騙過了那隻叫做小緋的鸚鵡。

坐在閣樓上的半日,她一直都睜著眼睛,她害怕再看不能看到那美好的白日驕陽了,所以她一直都沒有閉眼,只想好好的再看多幾眼。

只是,眼裡的光線昏暗得太快,她已經看不清那些明朗的事物了,眼睛裡的世界慢慢的變得黑暗。不過還好,上帝在為她關上眼睛這扇心門的時候,卻給她開啟了耳朵這扇聽覺的大門。她感覺入耳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她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躲藏在角落裡細碎的蟲鳴!

正胡思亂想間,柏路箏聽到了樓道傳來的腳步聲。那樣沉穩、有力,有別於秋棠的急切飛揚,有別於蓮香的仔細謹慎,也有別與錦屏的沉默輕盈……。

她知道,能擁有這樣腳步聲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寧君堯。

可這刻,在她聽出來人便是他的時候,她卻有一剎那的茫然。放佛時光過卻得太久,她與寧君堯變成了陌路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十步,五步,四步,三步……停在了她一步開外的地方。她像往常那樣朝他露出了微笑,想要開口說話的瞬間,她卻發現,所有在心底醞釀過的話此刻都了嘴邊都化作了泡沫,消散在周圍微微低沉的空氣中。

她只能靜靜的看著他,恬然的微笑。心中卻落下一聲嘆息,若是他早來一秒,或許她都會傾心相訴,只是,就差了這一秒。

寧君堯望著柏路箏那白皙俏麗的臉上,微微綻放的那一朵恬然的笑,帶著紛沓而至的回憶擊中他的心,讓他再度陷入回憶裡。

猶記得那時,初初相識,與她在相府、武夷候府相約,總能看到她臉上這恬然的笑,無慾無求,就像是天邊的一朵浮雲,自在無邊。

這忽如其來的回憶卻讓寧君堯生出了一絲恐懼來,他不由自主的望向柏路箏的眼。

眼眶四周的紅腫儘管已經淡了許多,卻仍舊看得出駭人的痕跡。那雙靈動的水眸裡,墨黑的眼珠依舊光芒盈動,甚至較以往還幽深了一些。

寧君堯不由抬手向那雙靈動的眸子伸去。

柏路箏卻在那一瞬間側過了頭,輕輕地落下一聲嘆息。

寧君堯的心卻是一安,他卻不知,柏路箏其實並不知道他朝她伸出的手。

只是一切那麼巧合,柏路箏感覺到了他的凝視,哪怕她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感覺依舊如此強烈,強烈到彷如親見。

所以,才會有那一聲不由自主的嘆息,散落在閣樓的沉寂裡。

嘆息過後,柏路箏微微的偏了偏頭,她想,若她不先開口打破沉默,寧君堯怕是不會先開口的。

於是,沉吟了片刻,柏路箏循著感覺的方向朝寧君堯望去,她臉上的甜笑依舊,朱唇輕啟,吐氣若蘭,清澈的嗓音如同泉流溪澗般汩汩傳來。

“殿下怎的得空回來了?雪然妹妹那琴聲優雅、書香漫溢,是個雅緻的地方,殿下在那邊多留片刻……也挺好!”

說到最後話語禁不住生出一絲哽咽,柏路箏忍著心底泛起的酸楚,以及眼眶湧起的淚意,笑容越發的燦爛,彷彿她正在談論一件讓她十分愉悅的事一般。

寧君堯聽在耳中而是胸口一鈍,一股無形的愧疚慢慢的在他胸口積壓。

“箏兒,我……”

未待他將話說出口,柏路箏便已率先出口打斷了他。她甚至側著頭,眉眼彎彎的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來。

“殿下或許不知,雪然妹妹可真是這齊宮裡難得的一個女才子。上一年,皇祖母在御花園設宴開菊花詩會的時候,雪然妹妹的一首詠菊便曾震懾全場。殿下要不要聽臣妾念念!”

柏路箏雖是詢問,卻沒待寧君堯的答應,便已將沐雪然當年寫下的詠菊柔聲唸了起來。

“春日才看楊柳綠,秋風又見菊花黃。榮華總是三更夢,富貴還同十月霜。”柏路箏一字一句的念畢,就連寧君堯也被柏路箏那清澈的聲音帶進那一片詩意裡。

只是,對於柏路箏來說。此番再念起當日沐雪然的詩,她才真正的明瞭其中的意思。

繁華總是三更夢,富貴還同十月霜。

繁華如夢,富貴如霜。夢會散,繁華盡,富貴霜,晴日無。

這種禪意是她當年所不能體會的,如今這禪意卻直往她心上鑽。其實何止繁華如夢,浮生也如夢,情愛也如夢,一朝執著,一世成殤罷了。

只可惜,這一切她都明白得遲了些,不然,或許她與寧君堯也不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

還好,她終究是看清楚了,也想明白了,這一刻儘管心仍會酸,淚仍會泛,理智卻能告訴她從容應之。

可就在她看清楚,想明白了該如何自處的時候,柏路箏卻聽得寧君堯與她說:

“箏兒,我……錯了。現在我才明白,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和你一起,一起走過春華秋實,一起走到四季變幻,直到時間的盡頭。箏兒,我們別再說這些與我們無關的話題了好麼?讓我們回到以前那樣好麼?”

有個詞喚作哭笑不得。

柏路箏想,此時此刻她的此番心情便可以用這個詞語來形容。

就在她想透了一切,也準備放下一切的時候,寧君堯卻回來和她說,讓她不要放下,讓她和他繼續,就像以前一樣。這讓她像笑,卻笑不起來。讓她哭,更哭不出來。一夜非長,只是淚卻已盡幹。欲哭也只無淚罷了。

想來想去,依舊是那一句,若是寧君堯早些與她說這話,那一切都會走到今天了!

耳旁,寧君堯還在溫柔的問著:“箏兒,你說好不好?”

柏路箏真心覺得好,只是,她累了,累到連這個“好”字都無法說出口。

“箏兒……”

寧君堯不依不饒之際,柏路箏又聽得樓梯處傳來了紛沓的腳步聲,她側耳聆聽,竹篙、蓮香、秋棠三人還有一個她不大熟悉的腳步聲緩緩的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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