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屍

美人持刀·正月初四·2,039·2026/3/27

牛大勇差點吐了出來,閉起雙眼也擋不住那濃濃的臭味,光聽就覺得變態的聲音不住的傳來,他腦補了一下,只覺得莊柔要把乾屍給吃掉了。 過了好一會,他便被莊柔踢了一腳,“睜開眼睛,閉著幹什麼?” 緊皺著眉頭,牛大勇眼睛緩緩的睜開一條縫,就見莊柔提著沾了不明汙穢的鐵鏟,正站在面前好好的瞧著他。 他只得結結巴巴的說:“莊…莊姐兒,我不要去聞死人的內臟!” “誰讓你聞了,我在裡面發現了些東西,你過來認認。”莊柔說完就轉身向草棚中走去,牛大勇只得硬著頭皮站起來,一步步跟著她走了過去。 那屍體果然被她開了肚子,但肉都已經幹了,內臟怎麼可能還好好的。也不知道腸子還是什麼東西,如同破布條似的露在外面,叫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莊柔對牛大勇招了招手,“你看這裡面都是些什麼?” 只用看不用聞,牛大勇鼓足勇氣走了過去,忍著臭氣一看,那是一小堆黑漆漆的東西,和內臟混在了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是什麼了。他捂住嘴住說道:“不知道,黑乎乎的。” 莊柔沒說話,拿著鐵鏟用邊緣在那些東西上颳了刮,使得它們被剝離下來。那堆東西被這麼一亂刮,從裡面露出了些顏色不那麼黑,勉強能瞧的東西。 她有些瞧不出來,這傢伙到底吃了什麼東西,便問道:“大勇,你看看是什麼,可要瞧仔細了。” 牛大勇盯著那堆黑渣中的東西看了旁邊,身體越來越向下,只想分辨出那些吃了後,明顯會原樣出來的東西是什麼。 看著他的背影,莊柔特想在他屁股上踢一腳,把他整個人給推到乾屍上。但想到他這麼壓上去,肯定會把木板壓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知道了!”牛大勇猛的就直起身子,興奮的說道:“莊姐兒,那東西我看出來了,是糠皮!” 原來是糠皮…… 牛大勇怕她這樣的小姐沒吃過苦,不知道糠皮是什麼,就趕快解釋起來。 可惜莊柔對這東西再熟悉不過,那第一次吃,下嚥時刺喉的感覺,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雖然只不過是穀物的皮,卻也是窮人重要的糧食。 她記得當年有一碗糠皮薄粥喝,都是難得的美味,那種好吃到不行的感覺,現在不管吃什麼都尋不到了。 “案宗上寫著死者手無厚繭,不像是勞力窮人,而胃中卻有糠皮,都不是磨成粉熬的粥。唯一符合這件條件的只有一種人,窮酸讀書人。”莊柔慢慢的說道。 牛大勇一拍肚皮說道:“對啊,只有那些窮書生,才窮的吃不飽肚子,還什麼也不肯做。莊姐兒好厲害,我們這樣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莊柔笑了笑,“還不止,這人如果不是家中無女子照顧,便是外地來此獨自一人居住。不然再窮,只要有母親或是妻女跟在身邊,絕對會把糠皮磨成粉再吃。” “糠皮太過硬不好下嚥,還比較浪費,尋來了野菜也不能煮得混成一鍋。所以我肯定,他是獨居又很窮的讀書人,不是外地來此,就是家中再無其它人。” 怪不得死也沒人來尋屍,莊柔覺得這樣太合理了,正因為他是外地人,或是家中再無親友,所以死了也沒人管。 牛大勇覺得自己立了功,非常的興奮,按捺不住的說:“莊姐兒,我們只要釋出公告,尋找這樣的人,肯定就能夠找出他是誰來了。” 莊柔覺得沒問題,回去就馬上把告示發出去,這樣總能有些線索了。 她便對王東說道:“王大叔,這裡就麻煩你收拾一下了,死時什麼也沒有,還是燒點紙錢給他,送他上路。” 雖然是為了破案,但把人弄成這樣子,還是要給點好處才行,不然半夜來找多影響睡覺。 王東已經收了十二兩銀子,加上他自己也有賣白事的紙燭,給認屍的人用,燒一套本錢不過百來文,就馬上答應下來。 而且他還順便賣了個人情,“大人,我那有一囗舊薄棺,雖然破了些,但還能用。不如把他移過去?” “好啊,那多謝了王大叔了。這些屍體這樣放著也太不好了,看樣子衙門中也沒給這裡多少銀子。回去以後我說說,每年給你這裡一二百兩銀子,用作買棺木和造墓碑的費用。說不定什麼時候撿了個有錢人,一看給他家人安置的這麼體面,這賞銀可就多了。”莊柔點點頭說道。 這種事還真有可能發生,最少無名屍放棺木中,也沒有現在這麼臭,省得有時讓老鼠咬了,屍體被扯動,還以為詐屍了呢。 王東不住的道謝,手上一年有百來兩的銀子可管,說不定還能娶個殘疾醜婦為妻,也算是得了造化。 這次沒白來,莊柔帶著牛大勇離去,半路牛大勇有些不解的問,“莊姐兒,你對那老頭幹嘛這麼好,平日指不定黑了多少認屍人的錢。” 莊柔壞壞的笑道:“我可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案子要破,這裡賣了好處,遇到有人不想我查時,還能來這裡翻屍。人情是好東西,沒事就給些,有益無害。” 牛大勇恍然大悟的點頭,轉念又一想,這不也得有錢有勢才行,不然賣啥人情啊! 做不來,果然還是老實撈小錢吃肉才是正經事。 兩人一回到衙門,莊柔馬上就寫好了認屍告示,讓衙役貼了出去。今天天色已晚,她打算明日就帶著人出去找找,窮酸讀書人喜歡去的地方,弄幾個人問問有沒有熟人不告而別了。 回屋洗去一身的屍臭,她用棉巾擦拭著頭髮從洗澡的小耳房出來,就看到了久違的花宇樓,正在她的房中不停的吸著鼻子。 看到她後,就直接問道:“你這屋中是藏屍了吧?怎麼如此重的屍臭味,最少死一個月以上了。” “說少了,是七個月。”莊柔瞧著這個不請自來,專門翻別人窗的傢伙就說道。 花宇樓頓時只覺得噁心的要命,“七個月,你這個瘋子!”

牛大勇差點吐了出來,閉起雙眼也擋不住那濃濃的臭味,光聽就覺得變態的聲音不住的傳來,他腦補了一下,只覺得莊柔要把乾屍給吃掉了。

過了好一會,他便被莊柔踢了一腳,“睜開眼睛,閉著幹什麼?”

緊皺著眉頭,牛大勇眼睛緩緩的睜開一條縫,就見莊柔提著沾了不明汙穢的鐵鏟,正站在面前好好的瞧著他。

他只得結結巴巴的說:“莊…莊姐兒,我不要去聞死人的內臟!”

“誰讓你聞了,我在裡面發現了些東西,你過來認認。”莊柔說完就轉身向草棚中走去,牛大勇只得硬著頭皮站起來,一步步跟著她走了過去。

那屍體果然被她開了肚子,但肉都已經幹了,內臟怎麼可能還好好的。也不知道腸子還是什麼東西,如同破布條似的露在外面,叫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莊柔對牛大勇招了招手,“你看這裡面都是些什麼?”

只用看不用聞,牛大勇鼓足勇氣走了過去,忍著臭氣一看,那是一小堆黑漆漆的東西,和內臟混在了一起,根本就看不出是什麼了。他捂住嘴住說道:“不知道,黑乎乎的。”

莊柔沒說話,拿著鐵鏟用邊緣在那些東西上颳了刮,使得它們被剝離下來。那堆東西被這麼一亂刮,從裡面露出了些顏色不那麼黑,勉強能瞧的東西。

她有些瞧不出來,這傢伙到底吃了什麼東西,便問道:“大勇,你看看是什麼,可要瞧仔細了。”

牛大勇盯著那堆黑渣中的東西看了旁邊,身體越來越向下,只想分辨出那些吃了後,明顯會原樣出來的東西是什麼。

看著他的背影,莊柔特想在他屁股上踢一腳,把他整個人給推到乾屍上。但想到他這麼壓上去,肯定會把木板壓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知道了!”牛大勇猛的就直起身子,興奮的說道:“莊姐兒,那東西我看出來了,是糠皮!”

原來是糠皮……

牛大勇怕她這樣的小姐沒吃過苦,不知道糠皮是什麼,就趕快解釋起來。

可惜莊柔對這東西再熟悉不過,那第一次吃,下嚥時刺喉的感覺,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雖然只不過是穀物的皮,卻也是窮人重要的糧食。

她記得當年有一碗糠皮薄粥喝,都是難得的美味,那種好吃到不行的感覺,現在不管吃什麼都尋不到了。

“案宗上寫著死者手無厚繭,不像是勞力窮人,而胃中卻有糠皮,都不是磨成粉熬的粥。唯一符合這件條件的只有一種人,窮酸讀書人。”莊柔慢慢的說道。

牛大勇一拍肚皮說道:“對啊,只有那些窮書生,才窮的吃不飽肚子,還什麼也不肯做。莊姐兒好厲害,我們這樣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莊柔笑了笑,“還不止,這人如果不是家中無女子照顧,便是外地來此獨自一人居住。不然再窮,只要有母親或是妻女跟在身邊,絕對會把糠皮磨成粉再吃。”

“糠皮太過硬不好下嚥,還比較浪費,尋來了野菜也不能煮得混成一鍋。所以我肯定,他是獨居又很窮的讀書人,不是外地來此,就是家中再無其它人。”

怪不得死也沒人來尋屍,莊柔覺得這樣太合理了,正因為他是外地人,或是家中再無親友,所以死了也沒人管。

牛大勇覺得自己立了功,非常的興奮,按捺不住的說:“莊姐兒,我們只要釋出公告,尋找這樣的人,肯定就能夠找出他是誰來了。”

莊柔覺得沒問題,回去就馬上把告示發出去,這樣總能有些線索了。

她便對王東說道:“王大叔,這裡就麻煩你收拾一下了,死時什麼也沒有,還是燒點紙錢給他,送他上路。”

雖然是為了破案,但把人弄成這樣子,還是要給點好處才行,不然半夜來找多影響睡覺。

王東已經收了十二兩銀子,加上他自己也有賣白事的紙燭,給認屍的人用,燒一套本錢不過百來文,就馬上答應下來。

而且他還順便賣了個人情,“大人,我那有一囗舊薄棺,雖然破了些,但還能用。不如把他移過去?”

“好啊,那多謝了王大叔了。這些屍體這樣放著也太不好了,看樣子衙門中也沒給這裡多少銀子。回去以後我說說,每年給你這裡一二百兩銀子,用作買棺木和造墓碑的費用。說不定什麼時候撿了個有錢人,一看給他家人安置的這麼體面,這賞銀可就多了。”莊柔點點頭說道。

這種事還真有可能發生,最少無名屍放棺木中,也沒有現在這麼臭,省得有時讓老鼠咬了,屍體被扯動,還以為詐屍了呢。

王東不住的道謝,手上一年有百來兩的銀子可管,說不定還能娶個殘疾醜婦為妻,也算是得了造化。

這次沒白來,莊柔帶著牛大勇離去,半路牛大勇有些不解的問,“莊姐兒,你對那老頭幹嘛這麼好,平日指不定黑了多少認屍人的錢。”

莊柔壞壞的笑道:“我可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案子要破,這裡賣了好處,遇到有人不想我查時,還能來這裡翻屍。人情是好東西,沒事就給些,有益無害。”

牛大勇恍然大悟的點頭,轉念又一想,這不也得有錢有勢才行,不然賣啥人情啊!

做不來,果然還是老實撈小錢吃肉才是正經事。

兩人一回到衙門,莊柔馬上就寫好了認屍告示,讓衙役貼了出去。今天天色已晚,她打算明日就帶著人出去找找,窮酸讀書人喜歡去的地方,弄幾個人問問有沒有熟人不告而別了。

回屋洗去一身的屍臭,她用棉巾擦拭著頭髮從洗澡的小耳房出來,就看到了久違的花宇樓,正在她的房中不停的吸著鼻子。

看到她後,就直接問道:“你這屋中是藏屍了吧?怎麼如此重的屍臭味,最少死一個月以上了。”

“說少了,是七個月。”莊柔瞧著這個不請自來,專門翻別人窗的傢伙就說道。

花宇樓頓時只覺得噁心的要命,“七個月,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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