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靈堂夜宴

美人持刀·正月初四·2,331·2026/3/27

莊柔回城把贓物都交給楚夏後,那批糧食的事也告知了他。還以為他會馬上把糧食弄回來,卻沒想到楚夏竟然擔心這樣影響名聲。 他覺得無由頭的就搶走米商的糧食,會讓其它糧商感到恐慌,大家都跑了,這糧食就無處可買了。 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愛惜在洪州的名聲,莊柔還是依了他,反正想要的時候找個通匪的理由,把那米坊拿下就行。 她還有不少事要辦,告知了米坊的事便又出了城,只不過她的手中多了一張白紙黑字的帖子。 “這楊榕還真是有意思,自個母親的壽宴變成了喪宴,還記得請官員去吃喪宴時,給我送了一份。”莊柔出了城,騎在馬上瞧著手中的請柬。 楊家老太太過世的突然,這帖子也沒做得太精緻,但也用料上乘。四日之後,將在指揮使司辦喪宴。 本來應該在宅子裡辦才對,或是包下一家大酒樓,楊榕卻擺在了指揮使司外面的空地上。送帖子來時有解釋,說因為人太多,哪裡都坐不下,所以擺放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要是沒請自己,莊柔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連她這個眼中釘都收到了請柬,她便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說不定,真是喪宴啊。”莊柔笑了笑,把帖子放進了懷中,四天之後她還要拿著這帖子去赴宴呢。 接連三天,洪州城中有十幾家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被盜匪洗劫。有些是店鋪的現銀和小巧的值錢物被搶走,更有些是在家中就被搶,連女眷的首飾也被奪走。 雖然有風聲傳出來,可這些人家都沒一戶去報官,也沒往外聲張。甚至被人詢問時,也是搖頭說沒這回事。 而這些人家,也漸漸知道其它家也遇了匪,便全部約在一起,尋到指揮使司告狀去了。 “楊大人,這次我家損失慘重,一家老小都掀不開鍋了。還請大人為我們作主,幫我們找回被劫之物。”一個胖子擦了擦眼淚,邊哭邊說道。 這是當地大戶馬萬田,擁有田地上千畝,城中還開了家當鋪,家財萬貫。 他最喜歡的事就是躺在錢幣上打滾,為此還換了不少銅錢回來,鋪滿了一個大房間,沒事就坐在錢山上,用棉佈一個個擦拭著銅錢。 被無數人摸得發黑的銅錢,在他日以繼夜的擦拭下,一個個亮得如金一般耀人。 而且他為人小氣,雖然錢很多,卻捨不得吃穿,擦銅錢的棉布,都比他身上穿的那一身補丁衣裳要好得多。 莊柔去他那,沒搶那數量太多,根本拉不走的銅錢。而是把他的銀票都拿走,還順手帶走了他櫃子中的一匹布料。 這可把馬萬田當場就急暈了過去,那布料是他老孃過世時,他被逼無奈出錢給縫製了身壽衣剩下的料子。 本想用來給自己做身壽衣,這樣自己死了也不用再買新料子,可以省下十幾兩銀子,還能體面的辦喪事。 現在料子被莊柔搶走,想到自己死後無新衣下葬,他便悲從心中來。 “大人,除了銀子還有我那身壽衣料子,這可要十幾兩銀子啊!請大人一定要幫我找回來呀,不然,不然小人百年之後,就要穿舊衣下葬了!”馬萬田越想越難過,嚎啕大哭起來。 廳中除了臉沉如水的楊榕,還有其它十幾位被搶的人。他們很鄙視的看著馬萬田,一塊布料子而已,難道比被搶走的銀兩還貴重不成? 楊榕心情非常糟糕,馬萬田哭得他心煩,“行了,哭什麼,不就是塊布料!” 被他一罵,馬萬田便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淚,試探著說道:“大人,我看老夫人壽衣的料子不錯,是否有剩餘。” “反正大人也用不上,不如賞給小人了?” 所有人全驚詫的看向了馬萬田,這傢伙瘋了吧,竟然想要楊大人母親的壽衣剩料。 楊榕緩緩的轉頭看向了他,盯著馬萬田那張諂媚討好的臉,那肥胖的臉上還掛著些淚珠,看起來噁心到了極點。 “行,就給你做壽衣。”他說道。 馬萬田破涕而笑,“多謝大人,丟失的銀子還望大人多費心了。如果那匹料子能找回來,那便更好了。” 楊榕突然站起來,抓起茶杯猛得砸到了馬萬田的頭上,把他砸了個頭破血流,然後抬腿就狠踢上去。 “啊!” 馬萬田被他打得抱頭趴地不停的慘叫,眾人都覺得他活該,誰也沒上前去拉勸。 倒是楊榕把馬萬田踢得在廳中滾來滾去,終於解氣後才住了腳,坐回椅子上一摸茶沒了。 有機靈的趕快把自己的茶送了過去,“大人,這茶我沒喝過。” 楊榕把茶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才狠狠的吐出口氣,“那莊柔就是衝我們來的,讓我查到是誰洩了秘,我必要他的命!” “大人,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眾人問道,他們雖然支援楊榕,卻無多大的權勢,只能在洪州為他行些便利,搭上他的大船討些好處。 現在似乎和官府直接對上,那莊柔不顧身份上門搶劫,簡直聞所未聞。他們不交出財物就會被打,交出來就要損失慘重,想要報官都沒地方可報。 打不過,告不贏,感覺已經沒個講理的地方了。 楊榕冷笑道:“放心,她只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 這些蠢貨實在是靠不住,他看了也是心煩,要是告訴這些人計劃,可能轉頭就洩露出去了。 “你們回去老實點,明天的喪宴別亂跑,給我老實待著,不然就像他一樣。”楊榕一指被他踢得頭腫如豬,看不出樣子的馬萬田,警告著眾人。 眾人趕快點頭,“大人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跑。” 楊榕把他們打發走,便來到了指揮使司外面,此處的空地早已經搭起了不少棚子,辦喪宴的桌椅已經搬過來,就等著明天用。 刀斧手已經抽選出來,只待那楚夏等人過來,便要他們有來無回! 他走到靈堂中,跪在了側邊,往火盆中邊扔紙錢邊說:“母親,孩兒不孝,明日便用她的腦袋,祭母親和小弟在天之靈。” 楊榕是長子,他得在靈堂守夜。 寅時剛入,就連陪著守夜的下人都已睡著,靈堂四周安靜無聲,只有他一人緊皺眉頭坐在地上,等著熬過漫漫長夜。 突然,有人走進了靈堂。 他抬頭一看,頓時站了起來,“莊柔!” 莊柔點點頭,“嗯,楊大人早啊。想著天亮後太亂,所以我就提前來吃喪宴。” “畢竟,等天亮你早已經死了,沒人主持的話,這宴席可就吃不成了。” “死的只有你!”楊榕咬牙切齒得喝道,“來人!” 話音一落,從靈堂掛著的白簾和棺材中,一下衝出不少人來。 還有八人,是藏身在巨大的紙人中。現在得了命令,立馬撕破了身上紙,使勁的扯掉了身上的竹撐子。 莊柔瞧著他們,真是有夠能藏的,“你們這樣藏著不冷嗎?”

莊柔回城把贓物都交給楚夏後,那批糧食的事也告知了他。還以為他會馬上把糧食弄回來,卻沒想到楚夏竟然擔心這樣影響名聲。

他覺得無由頭的就搶走米商的糧食,會讓其它糧商感到恐慌,大家都跑了,這糧食就無處可買了。

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愛惜在洪州的名聲,莊柔還是依了他,反正想要的時候找個通匪的理由,把那米坊拿下就行。

她還有不少事要辦,告知了米坊的事便又出了城,只不過她的手中多了一張白紙黑字的帖子。

“這楊榕還真是有意思,自個母親的壽宴變成了喪宴,還記得請官員去吃喪宴時,給我送了一份。”莊柔出了城,騎在馬上瞧著手中的請柬。

楊家老太太過世的突然,這帖子也沒做得太精緻,但也用料上乘。四日之後,將在指揮使司辦喪宴。

本來應該在宅子裡辦才對,或是包下一家大酒樓,楊榕卻擺在了指揮使司外面的空地上。送帖子來時有解釋,說因為人太多,哪裡都坐不下,所以擺放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要是沒請自己,莊柔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但連她這個眼中釘都收到了請柬,她便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說不定,真是喪宴啊。”莊柔笑了笑,把帖子放進了懷中,四天之後她還要拿著這帖子去赴宴呢。

接連三天,洪州城中有十幾家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被盜匪洗劫。有些是店鋪的現銀和小巧的值錢物被搶走,更有些是在家中就被搶,連女眷的首飾也被奪走。

雖然有風聲傳出來,可這些人家都沒一戶去報官,也沒往外聲張。甚至被人詢問時,也是搖頭說沒這回事。

而這些人家,也漸漸知道其它家也遇了匪,便全部約在一起,尋到指揮使司告狀去了。

“楊大人,這次我家損失慘重,一家老小都掀不開鍋了。還請大人為我們作主,幫我們找回被劫之物。”一個胖子擦了擦眼淚,邊哭邊說道。

這是當地大戶馬萬田,擁有田地上千畝,城中還開了家當鋪,家財萬貫。

他最喜歡的事就是躺在錢幣上打滾,為此還換了不少銅錢回來,鋪滿了一個大房間,沒事就坐在錢山上,用棉佈一個個擦拭著銅錢。

被無數人摸得發黑的銅錢,在他日以繼夜的擦拭下,一個個亮得如金一般耀人。

而且他為人小氣,雖然錢很多,卻捨不得吃穿,擦銅錢的棉布,都比他身上穿的那一身補丁衣裳要好得多。

莊柔去他那,沒搶那數量太多,根本拉不走的銅錢。而是把他的銀票都拿走,還順手帶走了他櫃子中的一匹布料。

這可把馬萬田當場就急暈了過去,那布料是他老孃過世時,他被逼無奈出錢給縫製了身壽衣剩下的料子。

本想用來給自己做身壽衣,這樣自己死了也不用再買新料子,可以省下十幾兩銀子,還能體面的辦喪事。

現在料子被莊柔搶走,想到自己死後無新衣下葬,他便悲從心中來。

“大人,除了銀子還有我那身壽衣料子,這可要十幾兩銀子啊!請大人一定要幫我找回來呀,不然,不然小人百年之後,就要穿舊衣下葬了!”馬萬田越想越難過,嚎啕大哭起來。

廳中除了臉沉如水的楊榕,還有其它十幾位被搶的人。他們很鄙視的看著馬萬田,一塊布料子而已,難道比被搶走的銀兩還貴重不成?

楊榕心情非常糟糕,馬萬田哭得他心煩,“行了,哭什麼,不就是塊布料!”

被他一罵,馬萬田便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淚,試探著說道:“大人,我看老夫人壽衣的料子不錯,是否有剩餘。”

“反正大人也用不上,不如賞給小人了?”

所有人全驚詫的看向了馬萬田,這傢伙瘋了吧,竟然想要楊大人母親的壽衣剩料。

楊榕緩緩的轉頭看向了他,盯著馬萬田那張諂媚討好的臉,那肥胖的臉上還掛著些淚珠,看起來噁心到了極點。

“行,就給你做壽衣。”他說道。

馬萬田破涕而笑,“多謝大人,丟失的銀子還望大人多費心了。如果那匹料子能找回來,那便更好了。”

楊榕突然站起來,抓起茶杯猛得砸到了馬萬田的頭上,把他砸了個頭破血流,然後抬腿就狠踢上去。

“啊!”

馬萬田被他打得抱頭趴地不停的慘叫,眾人都覺得他活該,誰也沒上前去拉勸。

倒是楊榕把馬萬田踢得在廳中滾來滾去,終於解氣後才住了腳,坐回椅子上一摸茶沒了。

有機靈的趕快把自己的茶送了過去,“大人,這茶我沒喝過。”

楊榕把茶接過來,喝了一大口,才狠狠的吐出口氣,“那莊柔就是衝我們來的,讓我查到是誰洩了秘,我必要他的命!”

“大人,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眾人問道,他們雖然支援楊榕,卻無多大的權勢,只能在洪州為他行些便利,搭上他的大船討些好處。

現在似乎和官府直接對上,那莊柔不顧身份上門搶劫,簡直聞所未聞。他們不交出財物就會被打,交出來就要損失慘重,想要報官都沒地方可報。

打不過,告不贏,感覺已經沒個講理的地方了。

楊榕冷笑道:“放心,她只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

這些蠢貨實在是靠不住,他看了也是心煩,要是告訴這些人計劃,可能轉頭就洩露出去了。

“你們回去老實點,明天的喪宴別亂跑,給我老實待著,不然就像他一樣。”楊榕一指被他踢得頭腫如豬,看不出樣子的馬萬田,警告著眾人。

眾人趕快點頭,“大人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跑。”

楊榕把他們打發走,便來到了指揮使司外面,此處的空地早已經搭起了不少棚子,辦喪宴的桌椅已經搬過來,就等著明天用。

刀斧手已經抽選出來,只待那楚夏等人過來,便要他們有來無回!

他走到靈堂中,跪在了側邊,往火盆中邊扔紙錢邊說:“母親,孩兒不孝,明日便用她的腦袋,祭母親和小弟在天之靈。”

楊榕是長子,他得在靈堂守夜。

寅時剛入,就連陪著守夜的下人都已睡著,靈堂四周安靜無聲,只有他一人緊皺眉頭坐在地上,等著熬過漫漫長夜。

突然,有人走進了靈堂。

他抬頭一看,頓時站了起來,“莊柔!”

莊柔點點頭,“嗯,楊大人早啊。想著天亮後太亂,所以我就提前來吃喪宴。”

“畢竟,等天亮你早已經死了,沒人主持的話,這宴席可就吃不成了。”

“死的只有你!”楊榕咬牙切齒得喝道,“來人!”

話音一落,從靈堂掛著的白簾和棺材中,一下衝出不少人來。

還有八人,是藏身在巨大的紙人中。現在得了命令,立馬撕破了身上紙,使勁的扯掉了身上的竹撐子。

莊柔瞧著他們,真是有夠能藏的,“你們這樣藏著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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