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之戀-無雙卷15
傾城之戀-無雙卷15
“遇刺了?!”
這兩人的神色都不像是裝出來的,遲暮卿排除了這兩人是刺客的可能性。雖然步向凱突然出現在這裡,但是她覺得步向凱不像是刺客。
那人心裡裝著秘密是不假,但是要行刺凌雲王,他既沒有動機也沒有能耐。
首先,他有妻室兒子,不可能做亡命之徒!
“老四!你上去問問他倆今晚可見到有可疑人物出入城門!”大漢吩咐瘦子上去,事關嚴重,不可怠慢。
瘦子一走,遲暮卿裝作無聊的樣子,旁敲側擊的問大漢:“剛才走的那個是大哥的朋友?聽起來也不是本地人吧!”
“也不算什麼朋友,十多年前我來雪城闖蕩的路上遇到他。聊起來我們都是龍國人,他鄉偶遇也是緣分,所以一直都有聯繫。你想必聽說過他,他是鼎鼎大名的遲家商會在傾城的大掌櫃!看起來不起眼兒,腦子精得很呢!”大漢道。
遲暮卿心頭一動,問道:“何以見得?剛才賭牌,我就看他最文氣了!一點兒也不像是做買賣的!”
又補充道:“遲家商會啊!如雷貫耳啊!”
“呵,他是弄人於無形之中,得罪了他,一不小心就會被耍的兜頭轉!”大漢仰頭大笑。
這一點遲暮卿早就見識過了,就為了問那一句‘步向凱呢’,她被步向凱騙到茅房外。還冤枉了一個無辜的人。
“他來雪城,大概是來做買賣的吧!”遲暮卿又問。
“不,他是來雪城寄信的。”大漢說。
“寄信?”
“對,他給家人的信都是從雪城寄回龍國。雪城有龍國先皇早就設立好的驛站,安全又及時。他怕給家人的信丟了,所以每月都會來雪城寄信和錢回去。”
寄信、錢,遲暮卿想到紙上那個虎頭虎腦的三歲孩童。很可愛,也很可憐。原來步向凱和刺客根本毫無關係。
可是,為什麼會有人殺他?!
普天之下,有誰敢和勢力龐大的遲家作對?!
會不會是景黎梵的人?他最恨遲家,曾說過遲家將是天下各國的最大威脅。
心頭一軟,遲暮卿忽然想到那個可愛的孩童從今以後就再也沒有爹了。她有爹尚且過的是沒爹的生活,何況步向凱一家的收入都來自他自己的打拼呢!
“對了,我剛才看到裡間有五雙鞋,怎麼你們只有四個人?”遲暮卿早就想問了,只是怕大漢會懷疑。
“哦,有一雙鞋破了洞了,剛拿出來一雙新的。”大漢沒有懷疑。
不一會兒瘦子也下來了,說上頭的人什麼都沒看到。大漢躊躇一會兒,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雖說凌雲王不好對付,但是雪城之大,並不是只有這裡一個出口。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吃飽喝足,遲暮卿就業裝模作樣的躺下了。但是睡意全無,刺客在這裡消息,卻不見了蹤影。
不知道雪凌天的人有沒有收穫!
這樣想著,又豎著耳朵仔細聽大漢和瘦子的動靜。鼾聲均勻,這兩人早已經睡著了!
一個翻身起來,躡手躡腳的溜出了房間。雨下的還很大,看來今夜註定要做一隻落湯雞了!
^_^
遲暮卿走後,大漢和瘦子都利落的從床上翻身坐起來。對視一笑,眸中寒光盡顯。
城上,身著一抹黑色斗篷的男子冷冷的仰望冷雨。幾滴夜雨偶然打落在他的臉頰,晶瑩透亮的雨水順著完美的臉部弧線落入腳下。
“爺!郡主已經走了!”大漢等四人一齊跪倒在男子腳下。
“去把步向凱的屍體帶出城外埋了。”男子身後的陰影裡還躺著五個昏睡不醒的守衛,兩人腳上穿著布鞋,三人赤腳。
^_^
遲暮卿回到王府時已凍得渾身哆嗦,周身溼透,只好先去自己的房間沐浴更衣。不料經過雪凌天的房間時,卻被攔了下來。
“無雙,追到刺客了嗎?”雪凌天的耳朵驚人的犀利,遲暮卿的一舉一動都被他聽的分毫不差。
遲暮卿頓住腳,推門進去,看到床內躺著的雪凌天。
“王爺,您有看不見,這麼晚了還點什麼蠟燭呀!小心失火了!”遲暮卿好心的提醒他,瞎子點燈白費蠟。
“呸!本王這是給你點的!是怕你長著眼睛被屋子裡的桌椅絆個狗吃屎!”雪凌天掀開被子一角兒,壞笑道,“快來!本王等你很久了!”
遲暮卿額頭冒汗,陪笑道:“王爺,我從外面回來弄了一身臭汗,先回房洗個澡哈!”
“在這裡洗不是一樣?再說了,男人有點兒汗,才是男人味啊!”雪凌天哼哼了幾聲。
“可是我要換衣服呀,我的行李都還在那邊呢……”
“我已經叫你那個陰陽不定的僕人拿過來了,喏,都在牆角!其實你完全可以穿本王的嘛,這樣我們的心才會更親近。”
“來人呀!給無雙準備熱水沐浴!”雪凌天又說。
遲暮卿偷眼看看他,這廝身上香噴噴的,大概是早就沐浴好了正等著自己回來呢!
^_^
昏暗的燭光,撲朔迷離的熱氣,曖昧的水聲。房間裡的景象十分的詭異,浴盆內是一個絕色美女愜意的沐浴;而另一頭是妖嬈帥氣的單身王爺正在床內等著。
於情於理,這個場面是正常的。
王爺配美人,天經地義。
可是遲暮卿是把雪凌天當做一個瞎子來看待,甚至有幾次故意麵朝著他搔首弄姿。
然而雪凌天是把遲暮卿當做一個男子來看待,要不是腿腳不方便,他早就衝過去給她搓澡了!
“太好了。”遲暮卿樂呵呵的說。
“太美了。”雪凌天喜滋滋的道。
遲暮卿一邊穿好衣袍,一邊越過雪凌天跳上了床。在離雪凌天最遠的地方坐下,輕輕的揉著痠麻的脖子。
“無雙,還不快過來給本王暖床!”雪凌天一臉猥瑣,喉結不斷的抖動。
“嗯。”遲暮卿爬過去,捉住他的左腿上下摸了幾下,“王爺,夾板有些鬆動了。我給你緊一下吧。”
“好!快些緊一下!免得一會兒影響動作!”
“好,我給你緊一下。”遲暮卿陰笑著從地下散落的髒衣服裡摸出了一枚釘子,是從城門守衛那裡順手牽羊帶出來的,跟著朵蘿久了,看到別人的東西就像拿到自己手裡。
纖纖玉指將釘子在兩塊夾板上比對了一下,最後瞄準位置,右拳重重落下。釘子應聲釘了進去!
“好了嗎?快上來!無雙!”雪凌天猴急的坐起來,動了動左腿。還好,似乎是更緊了,可是……為什麼動不了了?!
“王爺,您中了毒要好好休養,千萬不要胡亂縱慾破壞了身體裡的精氣。”遲暮卿拍拍手掌,抱了一床被子在裡面躺下。“我把您的腿釘床上了,夜裡要夜壺,就和我說。”
四肢放鬆,一股倦意頓時湧來。對了,還沒有問雪凌天有沒有查到頭緒呢!
“王爺,有刺客的消息了嗎?”
“……”
“嗯?有沒有?”
“……”
“這麼快就睡著了?”遲暮卿詫異的從被窩裡亮出兩隻眼睛,看了看雪凌天。這傢伙正在原地坐著,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呢。
“月無雙,你對不起本王!”雪凌天狠狠道。
“那你要我怎麼辦?殺了我?”遲暮卿好笑的問,這個雪凌天。
“殺了你?不!我才不會殺了我恨的人呢!”雪凌天臉上浮現出一抹詭譎,這種笑遲暮卿見得多了。
“王爺,不如我們也來賭一局吧。”遲暮卿悶聲道。
“賭什麼?籌碼?賭注?”雪凌天也躺下來。
“我們賭誰先死!賭注是對方的家產!如果我先死,就是我贏了!將來王爺的一切就都是我的!如果王爺先死,就是王爺贏了!將來我的一切就都是王爺的!”這世上她唯一想要賭的人,是林依依。
假如時光倒流三年,她要和林依依賭。
賭遲天愛的究竟是她還是娘!
賭注是她和林依依的性命!
結果是,無論爹選擇誰,她都將殺掉林依依!
“無雙,死了就不好玩了。不如我們賭誰先半死,然後活著的那個人要用盡一切辦法去救活另一個人。賭注是我們每個人的家產,以及每個人的心。如果誰輸了,不但要付出家產,還要永生永世都只能愛贏的那個人!”雪凌天修改了賭局,按照他的慣例。假如必須傷害自己才能獲勝,他也會願意。
“那好!一言為定!”遲暮卿很快就答應了,但是又說,“王爺,你和我說‘愛’,這一點很荒謬!我是男子,此生只愛一個人……一個女子。”
“別忘了你已經答應賭局了!從先開始,如果本王先奄奄一息,你就算不願意,也要履行諾言!”
“那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關於刺客,究竟是什麼人?”
“刺客不是一般人。”雪凌天只有淡淡的一句話,然後就沉默不語。
遲暮卿等了一會兒,本以為還有後話,沒想到雪凌天那邊竟然依稀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微微遲疑,再看過去,那廝居然張著嘴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