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城卷12
梅城卷12
“你不是在耍我呢吧!”遲暮卿不相信,有這樣的事,龍城早就第一個跑了。他最怕鬼了。
“千真萬確!不信你今晚去……”雪凌天的話戛然而止,遲暮卿疑惑的看了看他,只見他兩眼圓睜,定定的看著臺階下面。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遲暮卿也倒抽了一口氣!
林楚楚就站在臺階下,一雙駭人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自己,毫無表情。
“呃,你什麼時候來了?”遲暮卿站起來,懊惱的看了看周圍好奇的行人,笑容可掬的對林依依做了個揖。
林依依一臉漠然,指著雪凌天問她:“這是誰呀?哪兒跑來的男人?!”
“這是我未婚夫,雪國跑來的。”遲暮卿一一回答,握住了雪凌天的手,“他就是凌雲王,這次來向皇上和我提親的。”
“提親?!”林依依提高了嗓門兒,語氣生硬,聽的人毛骨悚然。
“卿兒,不要和她說那麼多!我們喝茶!”雪凌天從昨夜之後就覺得林家的女人都很古怪,尤其是這個名聲赫赫的林依依。這幾次見面,給人的感覺都很壓抑。醜還是其次,重要的是那股邪氣,都很雷同。
“哦。”遲暮卿坐在自家門口喝茶,街坊們過來隨時都可以親熱的聊幾句,只不過林依依雖然是街坊,但是也是仇人。
寒暄幾句,已經夠給她面子了。
“看啊!遲家大小姐沒有死,這林依依又來鬼鬼祟祟了!”
“這有什麼稀奇的?這幾天夜裡我夜裡喝酒回來都看到她在郡主家門口站著,那樣子十分下人呢!”
“八成是投毒不成,又來打別的算盤了!郡主不死,她就是有錢也不敢大把的花啊!”
……
而林依依卻一點兒也不在乎街坊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也不在意遲暮卿和雪凌天根本就是在自己喝茶根本不理會她,而是上了臺階,就要徑直進門。
“站住!你要幹什麼?有事?”遲暮卿忍不住了,一把攔住她。她還有沒有人性啊,別人的家也明目張膽的擅闖!
主人還在一旁呢!
“卿兒,你爹雖然不在了,可是我身為你的後母,應該照顧你的生活的。”林依依柔柔一笑,拍了拍遲暮卿的肩頭,順勢給她整理衣領。
遲暮卿一陣不自在,十分討厭這林依依擅自和自己走的這麼近。天下人都知道她們是勢同水火的仇人,唯獨她自己不知道嗎?
不過反觀之前遲暮卿的遭遇,她早就明白林依依演得這些都是給旁人看的。讓別人以為她十分溫柔賢淑,作為後母,她不計前嫌照顧她,而遲暮卿則表現出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讓旁人看來,委屈的人還是林依依。
遲暮卿冷冷一笑,拉著林依依來到街上,當著街坊們的面兒,攔了一輛馬車。
“送遲夫人回府去,這些是賞你們的!”遲暮卿丟出一錠銀子,兩個車伕受寵若驚。
“卿兒,我有事要和你說!”林依依磨蹭了兩下,臨上車時,貼在她的耳邊。
遲暮卿揚眉一笑:“你最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句話對我重複二十遍,也許我會答應的。”
林依依眼睛一張,驚訝道:“你難道已經……”
“我已經對你很厭煩了!龐夫人!”遲暮卿笑容可掬,嘴唇半張不張。再加上有馬車做障礙物,人們都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
“卿兒,你聽我說,你不能嫁給雪凌天!一定不能!”林依依神情嚴肅,遲暮卿只當她是危言聳聽。
這女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幸福,嫉妒心天下無敵。
“害怕了嗎?那你就收斂點兒。”遲暮卿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後向這邊張望的雪凌天,笑的囂張的令人髮指,“他可不是吃素的,沒我這麼好欺負。”
林依依嘆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卿兒,你要聽話。你爹說過……”
“送她回去!”遲暮卿冷冷的甩開了她,對兩個車伕說,“送她回去!太陽都要落山了!”
林依依沒資格在她面前說什麼‘你爹’之類的話,她聽了肺都快氣炸了!
“娘子,不要生氣,快喝口茶消消氣!晚上為夫的給你烤鵪鶉吃!”雪凌天奉上一杯涼茶,恭恭敬敬的揮著扇子給她扇涼風。
遲暮卿一口氣喝光,咂著嘴說:“她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啊!做什麼壞事還都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難道我上輩子欠她的?!”
“娘子不氣,我們不理她。反正她和遲雪寒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雪凌天在廚房忙碌的時候,遲暮卿正在門口被街坊們包圍著問東問西。
“郡主啊,這些花生是我家婆娘挑出來給您補身子的。人中了毒血就不好,血不好了女人的身子就有大問題。郡主每日吃幾粒,很有好處的。”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說,遲暮卿記得他,以前她騎著馬撞到過他的老婆。後來娘出面擺平了,據說是給了些銀子了事。
“王叔,替我謝謝王嬸啊。對了,她現在身子怎麼樣了?”遲暮卿感激的接過那些花生,順口問他老婆的病情。
王叔面色一凝,嘆了口氣,很快就在別人的眼色提醒下恢復了原本的神情:“她……她還好,難得郡主還記得她。”
“大小姐,這是我們家自己做的一些點心,大小姐嘗一嘗。”又有人說。
遲暮卿成人禮的時候收到了許多禮物,卻一件禮物也沒有打開看。現在意外的受到這麼多,真想每一種都嘗一口!
“多謝大家了,我……我都知道說什麼好。除了謝謝,還是謝謝了。真的謝謝大家能對我以前做的事……”遲暮卿不好意思的說。
“大小姐,孩子嘛,總是很頑皮的。現在大小姐長大了,不也什麼道理都明白了嗎。我們以前也有錯,不知道林家母子那麼歹毒。他們這是禽獸不如啊,和大家演了這麼多年的戲,現在生生把遲家的生意毀了。”
生意?
遲暮卿的眼神先是茫然不解,不過很快她就從街坊們極力掩飾的期待眼神之中看出了端倪。
她恍然大悟,是啊,遲雪寒捲了遲家七八成家產跑了,剩下的都讓林依依捐給了國庫。那麼遲家的生意從爹死的那天開始就已經陷入停滯了,因此而帶來的,是許許多多的人沒有活兒幹。
利,遲暮卿終於明白了這個字的真正意思。
遲家奉行金錢至上並不是因為唯利是圖,而是因為每一樁產業之後都有這樣一群靠遲家才能生活的人。遲家垮了,這些人也就失去了生活的來源。
遲家不能垮,遲暮卿從這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了這個訊息。
可是,單憑她一己之力,毫無本金,怎麼能運轉遲家這樣龐大的商業帝國呢?
遲暮卿摸了摸腰間的銀票,那是雪凌天給的。
關了門來到院內,太陽已經落山了,雪凌天燒完最後一道菜,殷勤的將遲暮卿推到上座。
“娘子大人,請!”撥了許多的菜,都是遲暮卿愛吃的肉類。最上面放著一塊西紅柿片,算是點綴。
“卿兒,你這裡只有一個丫鬟,太冷清了。需不需要一個管家啊?男家丁也行!”
遲暮卿搖搖頭,一點兒胃口也沒有:“一個丫鬟我都覺得太多了,我有手有腳,根本不需要別人伺候我。”
“可是如果你辭掉了她,又怕她沒有地方去對不對?”雪凌天剛才和那個細腰的小丫鬟配合的不錯,小丫鬟眉清目秀,做事也很麻利。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遲暮卿奇怪的問他。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卿兒,人總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會改變,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大概只有你自己不覺得。”
“別動!”遲暮卿忽然出手捂住雪凌天狼吞虎嚥的嘴巴,嚇了男人一跳。
“幹什麼?!有毒?!”雪凌天額頭冒汗,口齒間還有女人的香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不是要做家丁嗎?來啊!跟我去辦一件事!”
“新官上任你就給我燒三把火啊!”雪凌天不情願的說。
遲暮卿將飯菜分成了許多份,讓雪凌天和丫鬟素萍託著一家一戶的送給街坊們回禮。幾乎每敲開一家門,對方都是驚訝不已的神情。看到這麼乖巧的遲暮卿還是頭一次,又驚又喜的收下禮物,不斷的作揖還禮。
“大小姐,這下街坊們都會對大小姐您另眼相看了!”素萍是龍潛的奶孃的女兒,遲暮卿回家之後沒人侍候,龍潛就挑了她。
“傻瓜,卿兒不送禮物這些人也會對她關懷備至的!這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好容易我親手做的菜,便宜了這些不上臺面的傢伙!”雪凌天戴著家丁帽子,穿著短衫布鞋,很是樸素。
俊俏的小家丁,街坊們是這麼說的。
“為什麼?俗話說禮尚往來,你不送禮,別人怎麼會對你另眼相看?”素萍在宮中長大,對禮物這個詞兒的意義很瞭解。
“素萍,他說的很對。”遲暮卿打斷這兩個爭吵不休的人,將雪凌天拉到自己右邊,素萍推到左邊。
“大小姐為什麼推我?真是見色瘋狂!”素萍撅著嘴,很是不滿。
“少羅嗦!這是我的男人!你不能碰!”遲暮卿抱住雪凌天的胳膊向她示威,“這件事你不要再拿臭小子面前打小報告,否則我就讓你也走你孃的老路!”
素萍嚇了一跳,急忙搖頭擺手道:“好!好!我半個字兒都不會說的!大小姐千萬不要讓我走我孃的老路!”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餓得嗷嗷叫卻不能喝自己的奶水,那種感覺被娘說的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遲暮卿知道素萍的娘在意的不是女兒喝不到自己的奶水,而是龍潛這小子十歲還沒有戒奶!
被吸了十年,你能受得了嗎?(邪惡一下……O(∩_∩)O哈哈 ̄)
“卿兒,我今晚不想走了。我要住在這裡。”到了家,雪凌天卻賴著不肯走,拽著遲暮卿的袖子不撒手。
“去去去!我這裡包吃不包住!該去哪兒睡就去哪兒睡去!”遲暮卿覺得把他留在這裡會出事兒,首先爹的七七還沒有過,和他在一起太開心,開心過了會覺得對不起爹。
“我住狗窩都行!”雪凌天汪汪的叫了兩聲,趴在地上學看家狗蹭遲暮卿的腳。
遲暮卿癢癢的直笑,連眼淚都出來了。但是還是蹲下身捧住他的臉,認真的說:“爹的七七日還沒有過,我不想把你留在這裡。”
雪凌天聽了,知趣的恢復正常,拍了拍身上的土,對遲暮卿說:“看在我岳父大人的面子上,我就先饒了你。那我明晚可以留下來了吧?陪你過七七最後一夜。”
“到時候再說吧。”遲暮卿淡淡的說。
送走了雪凌天,遲暮卿和衣躺在床上,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爹走的時候她表現的太過分了,她真後悔當初怎麼沒有看爹寫的那封信。如果她看了,就不會發生以後的事了。不過她又想,就算她看了,按照當時她的脾氣來看,根本就不會懂爹在說什麼。
這下爹走了,臨走的時候沒有關心家產怎麼分,關心的只是她回來了。
她還記得林依依說她會做生意、懂事知禮之後,爹的表情是多麼的高興。她從來沒有見爹這麼喜悅過,和林依依在一起的時候爹表現出來的大多是會心一笑,根本就沒有那麼忘情過。
做生意,也許是爹對她最大的期望吧。
還記得當時爹教她讀書寫字的時候那一幕,她居然荒唐到和爹對罵對叫,還給了他一記掃蕩腿。
爹的書讀的並不算好,至少不如冷唯雲好。
因為爹的重心都在算賬、記賬、對賬上,精確記錄本利之間的差別,將每一筆都認真的斟酌。
還記得那首詩,她看到那首詩的時候是多麼的驚訝。
青山扶暮雲,綠水擎龍心;老馬不歸遲,天水一線間。
爹說只有作古青山才能去扶孃的手,在此之前,他願意讓遲家綠水長流托起龍國的明天;但是老馬雖然識途,當他進入暮年,天地在他面前卻已經萎縮成一條線,他無法拖著垂老之軀回到原點去牽孃的手……
只是她看了以後卻沒有對娘說,她以前有什麼事都喜歡告訴娘。包括她喜歡哪家公子的長相,看上了哪個流浪的小子,娘都是慈祥的笑著,只是聽,卻不發表評論。
可是唯獨卻沒有說那首詩的事情。
遲暮卿知道遲家的生意不能垮,把本利這筆賬算下去,是她的責任。
但是雪凌天的錢她本來是不打算花的,只不過是拿在手裡心裡有個底兒。關鍵時刻她能把錢掏出來充充門面,嚇唬嚇唬人就夠了。
摸了摸脖子裡掛的銅湯匙,遲暮卿的心又緊張激動。緊張的是生怕自己做不好生意辜負了爹和這些街坊的期望,激動的是她終於有了一種被人需要的感覺。
以前人們誰也不正眼兒看她,連爹都不肯好好的看她一眼,因此遲暮卿為了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就拼命的做盡壞事。罵也罷,唾棄也罷,她只不過要別人注意到她而已。
早晨,遲暮卿頂著兩個黑眼圈兒出了門。素萍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遲暮卿的樣子,大驚小怪的喊道:“大小姐!昨晚沒有睡好?!”
她也沒有睡好,這院子裡死過人。老人們說七七四十九天之內死人晚上是會回來的,所以素萍每夜都睜著眼睛到天亮。
遲天死的時候遲暮卿做的很過分,更加深了素萍對遲天回魂洩憤的恐懼。
遲暮卿伸了伸懶腰,眯著眼睛看天,吩咐她準備紙元寶和紙錢。
“我等了一夜,爹都沒有回來,真讓人失望!”
素萍的小腦袋顫了兩顫,哆嗦著提著裝紙錢的籃子,好像那裡面有鬼一樣。
“大小姐,您不要嚇我啊,我膽子很小的!”
“他怎麼還不來?今天是七七日,該給爹準備一桌好菜的!”遲暮卿站在門口東張西望,雪凌天這廝該不會還沒起床吧。
“大小姐,早啊!”隔壁的鄰居笑盈盈的衝她打招呼。
“早啊。”遲暮卿也說。
王嬸當年其實被小汗汗的腿踢成了半身不遂,遲暮卿昨夜進去看的時候,眼淚就不住的掉。想一想她還真是該死,以前真他媽的混蛋,連畜生都不如!
遲暮卿嫌棄素萍疊的元寶太少,趁著等雪凌天的功夫,叫她再多做一些。她的爹可是天下首富,這點兒元寶帶過去也太寒酸了!
“娘子,在這裡東張西望等我麼?”雪凌天不知道從哪兒忽然冒出來了,嚇了遲暮卿一跳。
“天殺的!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遲暮卿後退幾步,免得街坊們說閒話。
雪凌天卻逼近一步,身上穿著家丁衣裳,彎著腰等她吩咐。
“去做菜!今晚我要和爹一醉方休!”遲暮卿看到他來很高興,但是還是作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態。
院內的素萍聽的心發慌,晚上和死人喝酒?是她的陰氣太重還是大小姐的陽氣太盛?總覺得眼皮突突的直跳呢!
“是,大小姐。”雪凌天嬉皮笑臉的來到廚房,有一下沒一下的忙碌起來。
“素萍!快進來給本王切菜!”雪凌天一進廚房,就對外面忙碌的素萍大喊大叫。
“拜託,我手上忙著呢!”素萍還是願意曬在陽光下,這樣不那麼陰森森的。她總覺得這院子很陰森,大概死過人的地方都是這樣吧。
“快一點兒!不要囉嗦。”遲暮卿坐在門口照例喝茶,看人來人往。
雪凌天那邊沒有響動了,寂靜了一會兒,然後就傳出一陣麻利的切菜聲。遲暮卿很是意外,這廝會做菜,還真是頭一次見。
“喲,王爺還真是夠麻利的。我還是頭一次見王爺們會為女人切菜做菜的!”素萍也很意外,衝著一臉疑惑的遲暮卿扮個鬼臉,笑的很曖昧。
“我去看看他!”她一點兒也不相信雪凌天會做菜,他會吃,這她知道。
來到廚房,卻果然見到案板上擺著切得均勻纖細的土豆絲、長短一致的芹菜、個個雷同的蘿蔔丁。
“有你的呀!!”
遲暮卿拍了拍他的背,雪凌天含蓄的一笑,對她說,“娘子,這裡油煙重會髒了你的纖纖玉手。娘子儘管出去曬太陽,有我在這裡就夠了。”
遲暮卿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好,那我可出去了。你快點兒,上墳要在正午之前。”
“那晚上這菜不是就涼了嗎?”雪凌天一怔。
“怕什麼?你有這麼大的本事,隨便在荒郊野外堆個爐子塞些柴火熱一熱不久行了?”遲暮卿呵呵的笑著。
她一走,雪凌天就悄悄的暗處低估了一句:“聽到了嗎,一會兒帶上鍋。爐子你先盤好,再買些柴火去。”
“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在暗處應了一聲。
^_^
六月,酷暑難當,知了在樹上有一聲沒一聲的叫著……
爹和娘一起葬在了皇陵一側,和外婆外公遙遙相對。遲暮卿依次上完香,最後坐在爹的墓碑前想著心事。
雪凌天為了進一步攻克遲暮卿的堡壘把素萍趕回了家,素萍也正巴不得這樣呢。
“岳父大人,您在九泉之下就好好的休息吧。我會照顧好卿兒。對了,我叫雪凌天,雪國的雪,凌辱的凌,天帝的天。我發誓會照顧卿兒一輩子,讓她永遠幸福。其實我已經是你們的女婿了,可是那個臭小子不答應。岳父大人,看在我出類拔萃的令人髮指的份兒上,您就答應了吧!”
雪凌天的話還沒有說完,天上忽然響了一個炸雷。
遲暮卿看了看天,替他擔心:“你少說兩句吧,這裡又不是別的地方,說錯了話會遭天譴的。”
“頂多也是我遣天,天有什麼面子遣我?”雪凌天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有些緊張。
這六月的天氣,烈日能烤乾人,怎麼會突然響雷?
“卿兒,你說除了打雷會響,還有什麼會響?”
遲暮卿翻個白眼兒:“放炮啊!”
“猜對了一半兒,剛才這一聲響,我怎麼聽著那麼像火炮的聲音呢?”雪凌天側耳聽著,空氣熱的冒煙兒。
“火炮?”遲暮卿心底一沉,火炮?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爬到高處,俯視整座梅城。只見城中一派安然,十分祥和。
“離這裡最近的大鎮是梅莊吧!”雪凌天眯著眼向北看,遲暮卿望過去,之間一大群飛鳥正自北向南飛來!
“開戰了?!”遲暮卿臉色一沉,揪住雪凌天的衣領喝問,“你他媽的是不是和冷唯雲商量好了打我們龍國?!”
“怎麼會呢!他連仗怎麼打都不知道,打你們幹什麼?!”雪凌天緊張的看那狼煙,果然是在梅莊的方向!
“那是什麼意思?!”遲暮卿逼問他,焦急的看著身後的梅城。
“那是什麼意思?!”遲暮卿逼問他,焦急的看著身後的梅城。
“是我要給老天爺一個下馬威的意思!”雪凌天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嬉皮笑臉的看著急的不可開交的女人。
上當了!
遲暮卿看到他眼角的那抹笑意,立刻就明白了這傢伙是在捉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