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城卷14
梅城卷14
“雪凌天,要是你比冷唯雲先出現,我也會喜歡你的。”遲暮卿還給他一個吻,算是這麼多日子以來,對唯一給過她快樂的男人的回報。
“天殺的,明明是我先出現的!”雪凌天憤恨的撓著腦袋。
“誰讓你休了我的?”遲暮卿說。
“我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怎麼會相信遲雪寒的話?!”當初遲雪寒對他說遲暮卿是典型的賤美人兒,和龍暮心如出一轍,是個譁眾取眾的女人。他不喜歡。
“我要用你的錢。”遲暮卿斟酌了許久,忽然將手壓到他的唇邊,一字一句道,“你不許有意見,將來我會讓你做二房的。”
“我怎麼敢有意見呢?”雪凌天求之不得,和冷唯雲鬥他是敵不過,至少有個名分,也不枉追她一場。
“以後我來罩著你,你儘管放心大膽的去胡鬧吧!你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沒人敢說什麼的。”
“我要是有本事能把天捅破,至於還求著你要錢嗎?”遲暮卿想,明天就著手把遲家停頓下來的產業恢復起來。至於遲雪寒究竟帶走了多少,這筆賬還得慢慢的細算。
遲家用人的原則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賬房的十幾位師傅都是跟了爹幾十年的老人。天一亮,遲暮卿就帶著扮成家丁的雪凌天提了禮物去拜訪那幾位沒有跟著遲雪寒去的。
一來到這幾位住的巷子,遲暮卿就感到十分驚訝。堂堂的遲家賬房先生居然就住在這麼偏僻荒涼的老巷子裡,巷子疏於打理,所以野草都長得有半人高了。幾隻喜鵲在破牆那邊的老樹上做窩生活,叫的不亦樂乎。
這裡不是一般的蕭條,但是卻別有一番味道。
閒庭信步,賞花飲酒,月下浪漫,能幹的好事兒壞事兒都能在這裡幹全了。兩人走了一陣兒,對著滿目瘡痍不停的皺眉頭。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這幾位住在這裡,尋常人等怎麼會把他們和遲家聯繫在一起?”雪凌天一臉膜拜,這些老滑頭不愧是多吃過幾十年的鹽。比他想的還要精明!
“住在這種地方就是真人不露相了?這種地方連野狗野貓都不願意來,他們住在這裡不是丟我們家的臉嗎?傳出去,叫我情何以堪?”遲暮卿自然知道這些老先生選擇住在這裡是有故事的,只不過看到眼前的情景,很是讓人擔心這幾位老先生的健康狀況。
半死不活,活著半活不死,那她豈不是要另擇人選了?
“卿兒,你越來越會說話了啊!情何以堪?你這樣完美下去叫我情何以堪啊?!”雪凌天很喜歡女人用的這個詞兒,一個情字,的確是世人一人難過的坎兒。
情何以堪?
情以何堪?
敲開一戶姓李的老先生的家門,小子說主人在巷尾的桃花塢裡和老朋友敘舊喝酒。遲暮卿和雪凌天聽了,便去巷尾去找那桃花塢。
桃花塢?
應該是那桃花盛開的地方吧?
桃樹倒映在明淨的水面,桃林環抱著美麗的村莊……
桃園盪漾著孩子們的笑聲,桃花映紅了姑娘的臉龐……
“這些老先生現在無所事事,一定都在一起喝酒呢!”他們敲了這一路的門,只有這家姓李的老先生開門了,別家都大門緊閉。可見都是在一起。
“卿兒,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啊?要是讓他們看到你和一個絕美小家丁在出雙入對,難免他們以為你還是太誘人的壞女人。”名聲本來就不好了,在別人面前是無所謂,但是在這些老古董先生們旁邊還是要拘束一些比較好。
“這個麼……也好。那你……就在這裡等我。”
前面有三四棵桃樹,遲暮卿哭笑不得。什麼桃花塢,不就是一灘臭水旁幾棵小桃樹嗎。就這種小風景,也敢大言不慚叫個桃花塢出來……
那幾個老先生也看到了遲暮卿,遲暮卿的五官兼具龍暮心和遲天的長處,所以不難認。
一個胖乎乎的老先生率先站了起來,抱手作揖道:“大小姐,果然來了!”其餘幾人也是如此,似乎早就猜到她會來一般。
遲暮卿一陣納悶,但還是有禮貌的走上前,躬身道:“幾位老先生好!”又問,“幾位怎麼知道我會來?”
那個胖子帶頭一笑,請遲暮卿坐在上座,遲暮卿堅持不肯,只好作罷:“大小姐,我們幾個在這裡等大小姐好些日子了。龐雪寒捲走了過半數的賬,大小姐焉能不來找我們幾個?”
遲暮卿心頭一沉,看來遲雪寒狼子野心是昭然若揭,若是這幾位肯提供他們母子串通詐騙她家財產的證據,一定能將林依依正法。
“幾位知道這件事,卻眼睜睜看著不管?虧得我爹每年給你們那麼多好處!”遲暮卿翻個白眼兒,痞子勁兒就上來了。翹著二郎腿,一臉鄙夷。
幾人呵呵一笑,胖子一一將各人介紹給遲暮卿:“這是王老先生、李老先生、劉老先生,在下許金生,大小姐想必聽說過。”
“如雷貫耳啊,爹說過你是賬房總管。”遲暮卿一臉嘲諷。
許老也不在意,而是和另外三位老先生坐下來一齊等著遲暮卿吩咐。遲暮卿一陣茫然,不悅道:
“還不把底賬拿出來?我對了帳,這就去衙門裡告林依依去!”
“大小姐,這帳拿出來是可以,但是現在是一點兒用都沒有了!”許老和幾位都是唉聲嘆氣。
“什麼?!你們幾位怎麼搞的?!搞來搞去,把錢都給搞沒了?!我現在要振興家業,沒有本金,怎麼打開以前疏通的那些渠道?”遲暮卿十分懊惱,遲雪寒能將錢不動聲色的拿走,就能把帳做的完美無缺。這一點,她也早料到。只是冷不丁聽到結局真的如此,還是十分失望。
“大小姐,夫人早就將他們做好的底賬係數交給朝廷了,而皇上也早已手下。其實如果那時皇上派人仔細查賬的話,還是可以查出來虧空的。可是皇上將底賬收入國庫,虧空就成了賬面上的虧空而已。已經沒有實際意義。畢竟捐獻不同於買賣交易,收下了,再驗賬未免有馬後炮的嫌疑。”
“你們幾個也真是的,早知道是這樣,怎麼不提早告訴我呢?”遲暮卿跺著腳,恨得牙癢癢。
“嘿嘿……咱們幾個那時候要是能自由活動,怎麼會忍心大小姐這樣被她耍?”許老嘆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當年帳房裡的人也不少,難道就你們幾位不肯跟著他走?真是世態炎涼,人心隔肚皮啊!”遲暮卿抱怨道。
“實不相瞞,大小姐有所不知。自從三年前大小姐遠嫁,之後不但他們派人時時刻刻跟蹤大小姐,連老爺也派了人守在大小姐身邊。所以大小姐還在十里城的時候,我們就得到了大小姐要回來的消息。那時大家都很高興,覺得怎麼說遲家的東西還是落在了遲家人的手裡,也算是我們這幾年和他們鬥來鬥去終於能有個好結果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們才接到消息,賬房裡一共十九人就被他們一起關了起來!”
“關起了來?!不過,什麼叫做‘怎麼說遲家的東西還是落在了吃家人的手裡’?我難道有那麼混賬,你們都這麼不看好我?”遲暮卿聽出來那語氣裡含著許多的勉強,很是讓人不舒服。
許老急忙解釋,又說:“那種日子就和煉獄差不多,我們幾個現在想起來都還心驚膽戰。”
“是啊,十幾個人都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裡。不給飯吃,不給衣穿。”
“他們一日來三遍,問我們想通了沒有,願意跟他走,才能放出去。”
“七八天下來,沒有主動要求服從他們的,也有被橫著抬出去的了!餓到第八天,忽然就餓死了一個人。那時大家都慌了,多數人都歸順了他們。帶著一家老小,不知道去哪兒了。剩下我們幾個,他們大概是覺得我們就算活著也沒有什麼用。畢竟在那幾天的時間裡假賬都已經做好了,底賬也根本被毀的七零八落。”
“原來是這樣?那我現在要怎麼做?”遲暮卿很是失望,看來要拿回錢時根本沒有希望了。
“現在也不是沒有辦法。”許老忽然說。
“什麼辦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遲暮卿眼睛一亮。
許老笑眯眯的搖搖頭:“上刀山下火海倒是不用。這個辦法說輕鬆也輕鬆,說難也難。”
“那許老您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老爺臨終前曾有遺願,讓小姐嫁給龐雪寒。大小姐想想,要是嫁給了他。豈不是遲家的財產又回來了?”
遲暮卿點點頭,又搖搖頭:“許老這句話說的不錯,倒是也有人和我說過呢。只是我已經答應娶別人了,一女不能三嫁,也不能同時娶兩個。正因為如此,我很是懊惱。為什麼男人們可以三妻四妾,我就不能多娶一個男人把家產奪回來呢?”
四個老人同時噤聲,面面相覷,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石破天驚的狂言!
一女娶兩夫?
離開了桃花塢,遲暮卿故作居喪的斜肩膀立刻精神抖擻了起來。一口氣衝出巷口,回頭左看右看沒有人跟著,這才去約定好的地點見雪凌天。
雪凌天正悠閒的品茶,那出類拔萃的家丁氣質,早已迷倒了不少來往的小姐姑娘。
此時他的周圍圍滿了面紅耳赤的女人們,不遠不近,都不肯走。
雪凌天不時禮貌的和周圍的仰慕者們笑一笑,也不管她們噴出來的氣兒都快打到自己身上。只不過皺了皺眉頭,茶水被氣兒燻臭了。
遲暮卿大搖大擺的走到他面前坐下的時候,周圍的女人們眼裡噴出來的火幾乎燒著了她的裙角。
茫然的環視四周,自言自語道:“三年不見,梅城的女人們也都大膽到吃飯的點兒出來喝茶了?”
“嘿嘿,都是卿兒你的功勞啊!”雪凌天殷勤的給她擦杯子倒茶,精心服侍。
“媽的!一幫老不死的居然也敢騙我!他媽的!”一連飈兩句髒話,遲暮卿心中鬱悶,不吐不快。
周圍的女人們聽的細心,聽到這俊俏小家丁的主人居然如此不淑女都十分鄙夷。再一細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遲暮卿,頓時心中五味雜陳。
嫉妒、羨慕、痛恨,翻江倒海。
“怎麼了?”雪凌天問。
“他們以為我是傻子呢!媽的餓了那麼多天,還能一個個胖的和豬一樣!”若不是遲暮卿聽到那個姓許的再次提到讓她和遲雪寒結婚的事兒,她差點兒就被騙過去了!
“看來這些人也都被君雪寒收買了,卿兒,我們還是從長計議,不要輕舉妄動。”眼下對手又到了暗處,遲暮卿居然還是明處。只怪這女人太囂張,根本沒人能蓋過她的光芒。
“不,不行。眼下不是我應該低調收斂的時候,他們不是想看到我沒錢振興家業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錢的狼狽樣子嗎?那我還偏不讓他們看了!雪凌天,我是說真的。現在我必須花你一筆錢,要是初戰失利,你不要心疼!”
“隨你便,你賭贏了。我的都是你的。”雪凌天淡淡一笑。
遲暮卿抱著肩膀想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周圍蒼蠅很多。轉頭見到處是一邊看她一邊咬耳朵的女人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媽的!你們是喝茶呢還是喝貓尿呢!不知道喝茶的時候要淑女一點兒嗎?!他媽的!吵死了!”拍案而起,茶水灑了一地。
女人們都嚇得不知所措,愣在了當地。老闆急忙跑來,諂媚的對遲暮卿說:“大小姐,不要生氣!今兒人多,所以吵了些。”
周圍忽然間就變得安靜了,遲暮卿大喇喇的坐下來,冷不丁問他:“你認識我?”
那人道:“小的怎麼會不認識大小姐呢?這家茶館就是大小姐的啊!”
“這是我的茶館?”遲暮卿一陣茫然,到處看看,“此話怎講?哪裡寫了我的名字呢?”
“這間茶館的招牌啊!”雪凌天欣然一笑,指著門外。
遲暮卿急忙來到門口,定定的看了許久,忽然間身體像遭受重擊一樣僵直!
豆蔻茶樓。
怪不得許多茶客都是女人。
然而打動她的不是這一家茶館的名字,而是那招牌上,最上方一個不起眼的湯匙圖形。
和她脖子裡掛的那枚銅湯匙,是一樣的!
“你怎麼知道的?”遲暮卿折身進來奇怪的問雪凌天,對上他那曖昧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
昨夜他在她的身邊睡得,自然是看到這個銅湯匙了。
“大小姐,按照老爺的吩咐,大小姐回來以後這些產業都要交給大小姐來經營。以前老爺為了掩人耳目,將這些產業交給十七爺來照料。十七爺如今正快馬加鞭趕回梅城,十七爺說了,若是見到大小姐一定囑咐大小姐切莫輕舉妄動。一切都等到他回來再打算!”
“十七爺?”這人是個什麼玩意兒?怎麼從來沒有聽爹說過?
來到茶樓賬房,遲暮卿細細看了看歷年的賬本。算是小本生意,賺的錢也並不多。是四五年前開張的。
看來爹早就準備好給她一部分家產了,而且早就料到這世上覬覦遲家產業的人太多,自己拿不到大部分。
“除了這茶樓,爹還有沒有留給我其他的生意?”這句話一說口,遲暮卿就覺得自己太貪心了。
老闆笑了笑:“這都得問十七爺,只有他知道。”
遲暮卿點點頭,忽然想到茶樓內那些女人。方才她大罵一通,一定得罪了這些主顧。不好,得想個辦法挽回才行。
眼睛一轉,忽然看到身後的雪凌天。遲暮卿詭譎一笑,有了主意。
兩人離開茶樓時,只見那一大幫女人們也出來了。三三兩兩的,指著遲暮卿的脊樑骨戳著。
“原來這茶樓是她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真是的!喝了這麼多年誰知道竟然是她的水!噁心死我了!”
“喂!喝了她的茶,我們會不會變得和她一樣……”
“哎喲!嚇死人了!怪不得最近我總是看到年輕公子就移不開眼睛,看來喝了這水一定會朝三暮四的!”
……
遲暮卿猛然頓住腳步,用目光掃視那些燕肥環瘦的女人們。女人們也毫不畏懼的對視看她,目光滿含嘲諷。
“咳咳!”遲暮卿清了清嗓子。
“小天子,這家茶樓的生意不錯,我看很缺人手。以後你就每月單號就來這裡幫忙吧!雙號再伺候我!”
“卿兒,每月單號就來是不是太累了一些?我想每個月多看到你一些日子……”雪凌天很不滿,遲暮卿叫他誘惑這些女人他心知肚明,可是也太頻繁了一些。
“呃……那你就看心情來吧,只要不耽誤我的事。”遲暮卿靈機一動,安排好日子來,必定別的日子生意會很差。若是不說日子,拿這些痴心老女人就只能每天都在這裡望穿秋水!
哈哈!
那些女人們聽到遲暮卿的這番話之後都變得異常沉默了,這世上能當畫兒欣賞的男人不多。家裡的那位每天只知道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渾身騷臭還不自覺,每日大男子主義,喝東喝西,讓人厭煩。
如果每天都能抽出時間來這裡看一眼小家丁,多苦多累也都不在乎了。
所以遲暮卿說完這句話以後所有女人都沉默了,心中不但厭煩,而且還充滿甜蜜的小期盼。
一時無雙張緋紅臉蛋兒從雪凌天前面笑容神秘的過去,讓遲暮卿十分滿意。
秀色可餐,誰他媽的敢不信?!
“你不要不高興,我這是在讓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價值!”到家之後,雪凌天悶悶不樂,一個勁兒說遲暮卿不在乎他。
“那你就忍心每天讓我去被那些女人用目光XX?”雪凌天很喜歡女人給他的新暱稱,‘小天子’,下流之中帶著那麼點兒親暱,很讓人窩心。
如果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的口中已經沒有了名字,卻只剩下一個太監似地代號,證明這個女人已經把這個男人當做內人來看了。
“你動動腦子想想好不好?我是說讓你有心情就去!你不去就是沒心情,那些人去喝茶就行了!”遲暮卿讓老闆從明天起把茶水漲一倍的價錢,而且喝茶時間不能超過一個時辰。若是過了一個時辰還不想走的,必須再掏錢!
錢錢錢!
就是用刀子從別人身上刮下來的!
手不狠,颳得就痛。
手狠了,颳得就爽。
她相信那些女人就算看不到雪凌天,而且還被迫花高價來喝茶,也不會有什麼不願意的!
“素萍!你給我過來!怎麼給本小姐泡茶葉末子喝?!你想和你娘一樣了是不是?!”遲暮卿喝了一口茶,苦澀不堪,急忙噴了出來!
石桌上滿是茶葉末子,怪不得這茶這麼難喝!
素萍急忙跑過來,一邊收拾一邊低低道:“大小姐,我泡給您的茶在屋子裡呢!這是給林依依泡的,您怎麼問也不問拿起來就喝了?”
遲暮卿一聽,這才仔細看了看那大茶杯。好大一口,好像是……隔壁王叔家裡的大黃喝水用的?!
啊!
“大小姐,別擔心。我生怕林依依和我們家的水出了問題找我們碴兒,今天早上我把這個杯子刷的乾乾淨淨的,還用熱水燙過好幾遍!”素萍顫顫巍巍的說。
雪凌天啞然失笑,從屋子裡端出來新茶,倒了一杯給遲暮卿:“卿兒,來!用上好龍井漱漱口!”
遲暮卿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喝了一口龍井茶,狠狠的涮了兩下就吐到地上。
“你這個笨丫頭!本小姐用龍井漱口還嫌棄不好!你卻這點事兒都辦不好!她今天來過了嗎?我回來的時候你怎麼不告訴我?!”
素萍急忙道:“還沒來!我只是先泡好預備著!”
遲暮卿氣的沒有辦法,只好自認倒黴。不過這幾天好事連連,先是知道冷唯雲就在梅城,接著又知道爹還給自己留了些生意。而且還有一個叫什麼十七爺的能人可以幫她,連連大晴天啊!
“小天子,你說,這十七爺會是個什麼人呢?”遲暮卿愜意的臥倒在躺椅上,問靜靜曬太陽的雪凌天。
男人的臉被樹葉裡投下來的陽光斑駁映的柔和又俊美,讓人心情舒暢。
“十七爺?大概是個……喜歡譁眾取寵、耍帥扮酷的自大狂吧!”
“未必吧,你是不是嫉妒他啊?他排行十七,你排行老二,你羨慕他!對!一定是羨慕他!”遲暮卿攥住他的腳腕,呆呆的看他的鞋子。
這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