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城卷24

美人遲暮·冥行·6,887·2026/3/23

梅城卷24  “什麼呆?他那是純潔!那才是一點兒都沒汙染過的男人!”遲暮卿反駁道,要是鐵蛋兒長大了,一定又是一位冷唯雲式的好男人。 “不過這小子命不好。”雪凌天嘆了一口氣,不和遲暮卿爭辯。隨她去吧,他只要就呆在女人身邊就好。 “我覺得,你以後最好還是防備一下。他白天看你的眼神兒,可是充滿了仇恨。”遲暮卿好心的提醒他,順便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 “沒關係,我這個大叔只要一直跟在他奶奶身邊,就不會有事的!哈哈!”雪凌天笑的忘乎所以,一副死皮賴臉貼上遲暮卿的下賤樣子。 ^_^ 豆蔻茶樓方圓百丈之內再沒有第二家茶樓了,連茶水鋪子也不見。梅城之中唯獨遲暮卿的茶樓異常熱鬧,每日夜半三更都人聲鼎沸。夥計們漸漸不夠用,茶葉也消耗的極快。每日清早,進貨回來的馬車跑的飛快。那陣勢簡直不像是賣茶的,反而像拿茶葉當柴燒的一樣。 遲暮卿的街坊們見王叔在那裡謀了個差事,不免眼紅。於是每日來遲暮卿門上求差事的人絡繹不絕,她的門檻都要踏爛了! “大小姐,我家兒媳婦還等著月子裡多吃幾個雞蛋呢,您就讓我去跑堂吧!夜裡那班我就可以!” “大小姐,我媳婦兒想做一身新衣裳,您就讓我中午去跑堂吧!我不怕熱!” “大小姐,我去燒火!” “大小姐,我去擦桌子!” “大小姐,我去擦地!” …… 雪凌天站在廊簷下看了一會兒,就笑盈盈的去後院兒打水給女人洗衣服去了。轆轤甩下去,上來的時候水桶裡滿當當的盛著清涼的井水。抄起棒槌,幾下兒就把女人的衣裳洗的乾淨無比。他還喜歡用摻了茉莉花的檀香來燻烤衣服,穿在女人身上令人如痴如醉。 不一會兒,遲暮卿右手扶著左肩疲憊的也來了。累死了,她自認為口才不錯了,可是面對這麼多的人還是顯得有些笨拙。 “這些人啊,以前看到我就像看到狗屎,朝我走近一步都怕燻臭了衣裳!現在看到我就像看到金山銀山,攀住我的腳也要砍一兩銀子下來!那個小小的茶水鋪子怎麼能放下那麼多人啊!” 遲暮卿一面抱怨,一面張開了嘴巴。 雪凌天用手捧了一捧清水放到她的唇邊,遲暮卿喝了一大口,仰天長嘯道:“舒坦!” “卿兒,那你答應了他們了?”雪凌天問,將洗好的衣服掛在晾衣繩上。衣舞蹁躚,一件件花紅柳綠的衣裳就像風中曼舞的精靈。 “我敢答應嗎?答應了他們,我的茶樓就開不了多久了!”遲暮卿心有餘悸的說。 “你在這裡的生意用不了那麼多人,那在別處的生意呢?那個十七爺給你的那些東西里,不是還有幾家別的買賣嗎?” “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這個十七爺,你聽著不耳熟嗎?”遲暮卿早就覺得這個人的稱呼很怪,像在哪裡聽說過一般。 雪傾城的綽號是十七叔,和這個十七爺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十七叔?不會吧。”雪凌天淡淡的說,“他也喜歡你娘,你爹難道頂著綠帽子去和他老人家合作?不大可能!”雪傾城喜不喜歡龍暮心,他自然知道。但是他要讓遲暮卿絕掉喜歡雪傾城的最後念想,要不然雪傾城的殺傷力可不是他雪凌天使點兒小伎倆就能對付的。 真實的情況是,說出來大家一定會大跌眼鏡。 雪傾城的初戀是……嫁給龍城的林楚楚……,多年前,林楚楚居然一口回絕了他的求婚,令雪傾城傷心至極。 “你別胡說八道,我娘從來沒有給我爹戴過綠帽子!”遲暮卿憤憤不平的說。 “我開玩笑的,岳母大人冰清玉潔,怎麼會做這種事呢?”雪凌天急忙解釋。 “喂!我怎麼聽著你的話這麼彆扭呢?!”雪凌天的態度大有問題,遲暮卿十分生氣。 “對了,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昨夜雪凌天深更半夜才回來,以至於遲暮卿翻來覆去許久都睡不著,後來張著眼睛在黑暗裡想明白了。她怕是習慣了這廝半夜裡對她動手動腳了,這是他媽的多可怕的習慣啊! “沒幹什麼啊?還不就是回來的路上突然想起來娘子你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順利去茶樓坐了坐。”雪凌天的眼神閃了一下。 “是嗎?”遲暮卿皺了皺眉。他的眼睛又在閃,最近說的謊話夠多啊。 “嗯。” 雪凌天一副‘就是這樣’的樣子。 “大小姐!外面來了人了!”素萍也來到後院兒,站在樹蔭下向遲暮卿招了招手。 “不是叫你把門關上,說我不在嘛!”遲暮卿不耐煩的嚷嚷著。 素萍忽然對她使了個眼色,遲暮卿靈機一動,只好走過去。偷眼看了幾下雪凌天,遲暮卿沉聲問:“找他的?” “嗯。”素萍拉著她來到前院兒,“大小姐,你看!” 院門的確是緊閉的沒錯,下面的縫隙裡露出兩雙穿著繡鞋的小腳,從鞋子和裙襬的做工來看,出身並不平凡。 “師兄!你在這裡嗎?!”那女人一邊敲門還一邊吶喊雪凌天的名字,十分親暱。 “師兄?”遲暮卿明白了,這個是雪凌天在妖嬈門的師妹。聽聲音像是那個叫什麼紫羅的,九華仙子云雲。 “去開門!”遲暮卿唇角一勾,端莊大氣的在石凳上一坐,靜候這個九華仙子進來。 “啊?真的要開門嗎?”那不是引狼入室麼,素萍想。 “叫你開你就開,不要囉嗦啦!”遲暮卿催促著她。 “大小姐,那要不要去叫他啊?”素萍又問。 “不要,一會兒開了門你就去後院兒拖住他,不要讓他知道。”這個女的敢勾引冷唯雲,遲暮卿暗想天下這麼多條路你不走,偏偏要到我的門口踩點兒,那不給你幾分顏色真的對不住你了。 “呃?你是……?”紫羅一進來,歡喜雀躍的賤模樣就讓坐著的遲暮卿很是不屑。 “我是遲暮卿,你不認識我嗎?我很有名的。”遲暮卿大方的站起來,將目瞪口呆的紫羅主僕拉過來,招呼她坐下,不懷好意的說:“你是紫羅妹妹吧?唯雲跟我說起過你。” 紫羅臉色陡然變得尷尬,十指繞著錦帕,紅著臉道:“您……您好。” 又仰頭問,“二師兄不是說他住在這裡嗎?怎麼遲小姐會……” “實不相瞞,天一直住在我家。”遲暮卿熱情的說,親自泡茶倒茶,美眸笑成兩彎月牙兒。 “啊?”紫羅一怔,更加紅著臉說,“沒想到二師兄真的……”真的追到手了,那接下來這個遲小姐又要死的很慘了。 “紫羅妹妹來有什麼事?”突然間遲暮卿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捂了嘴巴,不顧左肩的疼痛,抱歉道,“真對不起啊,我還不知道你多大歲數呢,就隨便叫妹妹。” “沒關係,我今年二十歲。”紫羅笑笑,身上倒是有一股江湖之氣,但是不多。溫柔賢淑,和典型的大家閨秀沒什麼區別。 “啊?”遲暮卿驚的眼珠子都掉出來,當然是裝出來的,“哎呀!我今年才十八歲,都怪我疏忽了,把姐姐叫成妹妹!” 紫羅不置可否,只是淑女的笑,文靜嫻雅。 “遲小姐,王爺在嗎?我家小姐今天來時有事要和王爺商議!”紫羅的丫鬟看透了遲暮卿故意奚落主人,登時挺身而出,為紫羅打抱不平。 “姐姐要喝什麼茶?我讓丫鬟去泡!”遲暮卿當這個丫鬟的話是耳旁風,真是不長眼色的賤骨頭,主子說話有丫鬟插嘴的份兒嗎? “呵,不用麻煩遲小姐了。”紫羅急忙攔住她,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很是客氣的樣子。 裝什麼裝啊?遲暮卿想。 江湖上有這種嬌滴滴的美人兒嗎?答案是沒有。 天底下一共兩根棍子,若是拿在了手裡做兵器就必然不能放在被窩裡當寶貝。 同時美人兒,江湖和閨閣的遊戲規則孑然不同。 “遲小姐,王爺最近還好嗎?”紫羅悠悠的問順便,給生氣的丫鬟兒使了個眼色。 “很好啊,能吃能喝,我都快養不起了。”遲暮卿幽幽的回答,眼神是怨婦獨有的醋意。 紫羅莞爾一笑,解釋道:“我是說攝政王最近還好嗎?”三年前出了那一場變故之後紫羅就再也沒見過冷唯雲,三年相思成疾,額頭的皺紋都多了。 “攝政王?他好不好,和我有什麼關係?”遲暮卿眯了眼睛,冷冷的回答。 這女人是不是誠心來奚落她的?還是她已經有了冷唯雲的消息,故意來試探自己? “攝政王妃死了之後攝政王就告病在家靜養,可是有人說攝政王恢復了記憶,來梅城找遲小姐了呢。”紫羅說道,兩月前姚青竹暴斃,屍首被斬為兩截,一段兒在屋頂,一段兒在地上,極為駭人。兩截屍首之間,是灑落一地的衣衫。 查不到兇手,因為兇手一點兒線索都沒留下。 而且姚青竹是死在孃家,更是讓人們一頭霧水。姚曦兒嚇瘋了,到現在還腦子不清楚,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姚青竹死了?”遲暮卿簡直高興的要跳起來,老天這麼給力啊,姚青竹說死就死! “遲小姐不知道嗎?”紫羅驚訝的問。 “我和他如今沒有半點兒關係,他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知道?”這麼好的消息,雪凌天為什麼沒有告訴她? “遲小姐真的對王爺一點兒感情也沒有了嗎?”紫羅呷了一口茶,味道很不對,立刻就放下了。不過還是有禮貌的笑了笑,她不知道這是遲暮卿專為林依依準備的茶水。 “感情?我們從來就沒有過感情還談什麼感情?”遲暮卿翹起二郎腿,傾身向前倒,“紫羅姑娘,實話告訴你吧,其實當年我被逼的走投無路,只不過是藉著他的肩膀避一避而已。現在我回到家了,靠山有多硬就有多硬,不再需要他了。” “啊?遲小姐當年只是利用王爺麼?”紫羅感嘆了一聲。 “是啊,我是看在你也是江湖中人的面子上才告訴你的。冷唯雲那個人愛鑽牛角尖兒,我怕他想不開。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他我的話啊!”遲暮卿抿嘴一笑。 “哦,好。”紫羅答道。 好了,看樣子,原來雪凌天一直知道冷唯雲的行蹤啊! 遲暮卿從她的神情上看到了那一抹興奮,這賤人果然是誠心來找自己的,而不是找雪凌天。 她這次來看看自己對冷唯雲究竟是什麼態度,想必是冷唯雲記起了自己之後一直想著自己。所以紫羅感到很棘手,才來打探自己的口風。 不對,雪凌天應該不知道冷唯雲的下落。否則他一早就把自己關起來了,根本不會有機會讓紫羅和自己接觸。 那麼說紫羅是和冷唯雲在一起嗎? “九妹?你什麼時候來的?”雪凌天一開始見到素萍這丫頭搶著給自己挑水還覺得很不高興,遲暮卿的一切只有他能做主,素萍也未免太體貼了。 後來才察覺不對勁兒,於是轉頭來前面看個究竟。 見到紫羅,頓時喪了臉,萬一遲暮卿把紫羅對自己的親密感情誤解了怎麼辦? “二師兄!你在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紫羅衝過去抱住他的腰,親密無間的樣子。 “紫羅,都二十歲了,還這麼沒大沒小的!”雪凌天不動聲色的推開她,為免尷尬,立刻又問道,“卿兒,怎麼不告訴我九妹來了?喏,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紫羅。” “遲小姐自個兒在這兒說了半天,唾沫都飛了我們小姐一臉,就是不肯說二師兄您在哪兒啊。”那個丫鬟冷冰冰的給遲暮卿告狀,左右遲暮卿都是被玩兒的,這個丫鬟才不會在乎她的憤怒。 “碧落,怎麼說話呢?”紫羅急忙制止她,和遲暮卿賠不是。 雪凌天也沉著臉,怒道:“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碧落急忙噤聲,不敢再言語。但是仍舊狠狠的白了一眼遲暮卿。 “你們聊,我去看看生意。”遲暮卿面無表情,帶了素萍就出了門。 “卿兒,這麼熱,不怕路上曬壞了?!傍晚我陪你一起去!”雪凌天急忙上去攔住,但是遲暮卿才不會吃這一套。 眼睜睜的看著女人冷笑著走了,雪凌天面色如墨,沉著臉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我昨晚不是告訴你了,不可以隨便來這裡找我!” 紫羅急忙解釋道:“二師兄,玄天冥派人上山去圍剿我們,師傅又在閉關,大師兄也不知道在哪兒,我只好來找梅城找二師兄!二師兄不上山替大家解圍,我是不會走的!” “玄天冥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笨蛋!”雪凌天罵道,妖嬈門的大本營在雪國和炫國的交界。玄天冥此舉只不過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形勢遠沒有到真正動手的那一天。 “可是八千精兵日夜圍著我們,大家連食物都很難找到了!”紫羅急道。 “你又不在山上,管那麼多幹什麼?自己吃飽喝足就夠了,別人的事兒自然要別人自己解決!” “師兄!你怎麼還是這副德行啊!”紫羅生氣的坐下,不再看他。 “這樣吧,你去找大師兄,他一個人就能解決玄天冥的人了。”雪凌天看她一副不答應就不走的樣子,只好給她說個辦法。 “大師兄人都不知道在哪兒,我去哪兒找啊?”紫羅冷道。 “這還不容易嗎?我借給你十萬銀子出來設個賭局,輸得要送命,他就來了。”雪凌天呵呵一笑,痞子相十足。 “我服了你和大師兄了,真是……唉,師傅她老人家怎麼會看重你們兩人了?!我做掌門都要比你們強一百倍!” “九妹,你要做了掌門,可就一輩子都不能近男色了。那怎麼去追冷唯雲?”雪凌天微微一笑。 “師兄!你再亂放屁我就不理你了!”紫羅羞紅了臉,使勁兒拍著石桌。 你趕快走吧! 雪凌天懊惱不已,看樣子遲暮卿是真的生氣了。如今的遲暮卿變得很怪,以前生氣了會反唇相譏、會打人罵人,可是現在遲暮卿生氣了之後卻都是保持沉默,讓人不爽,又讓人害怕。 “師兄,你也不知道冷唯雲的下落嗎?”紫羅忽然問。 “他是你的心上人,又不是我的,我怎麼會知道?”雪凌天煩躁的說。 “他抱病之後我夜裡去過王府,他的書房裡雖然掌燈,但是卻沒有人。後來索性燈也沒有了,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問府裡的下人,也都說不知道。朝裡的事務都是十七王爺在管了,據說傾城王府也在派人打探他的虛實。”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現在一門心思偷他的女人,怎麼敢再主動騷擾他?”雪凌天道。 “說真的,師兄你真的要那樣對遲小姐啊?她好可憐啊!”紫羅嗔怪道。 “可憐怎麼了?又不可愛。”但是不敢不愛,他中了這女人的毒了,不愛就會死。 “小姐,遲小姐剛才都那樣戲耍你,你還為她說話!真是不分黑白亂同情人!”碧落還在氣遲暮卿剛才那副姿態,姐姐妹妹的,一副她為大自家做小的意思。 “碧落,你又這樣說?她剛才哪裡戲耍我了?我反而覺得她對掏心掏肺,十分誠懇。而我呢,反而去愛她的男人。有點兒像做賊!” “剛才我來之前你們說什麼了?”雪凌天聽這話裡有故事,很是納悶兒。 紫羅便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對雪凌天說:“師兄,遲小姐中了玄天冥下的毒,活的日子也不會太多了,你就不要再折磨她了。以前的事都不是她能做主的,和她沒有關係。她現在中了毒,隨時隨地都有死的可能,已經夠可憐了。何況玄天冥和遲雪寒的人都在追殺她,你就不覺得她很可憐嗎?” “你不要多事,有和我囉嗦的功夫還不快去擺擂臺引誘大師兄出來!否則玄天冥真的動真格的,山上的師妹們可就貞潔不保了……”妖嬈門內都是女弟子,除了南華子和他。 “啊?!嗯!“紫羅一聽,急忙帶著碧落告辭了。 雪凌天腦子裡亂糟糟的,拔腿就去追遲暮卿。他就知道會出事兒,沒想到紫羅居然不聽他的話就跑到這裡來了! ^_^ “大小姐,您怎麼不給那個丫鬟一點厲害嚐嚐啊?太過分了!從來沒見過那麼囂張的奴才!這要放在宮裡,她早被姑姑們把腿打斷了!主子還沒說話呢,她一個做奴才倒狂吠起來!該死!” 素萍扶著遲暮卿緩緩的在背陰的地方走著,遲暮卿的肩傷還沒有好,剛才動的太多了,又扯到了傷口。 “素萍,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我的頭髮根兒那兒新長出來的頭髮是黑的?”遲暮卿這幾天照鏡子的時間日益增多,都是因為那一盤兒土豆絲兒都被冷唯雲吃掉惹出來的。 她知道冷唯雲就在她的身邊暗中保護之後就上了心思,他是天下第一美男,那她就不能給他丟臉。 每天好好洗臉,好好吃飯,常照鏡子,氣色也好了些。臉色沒有以前那麼蒼白。 素萍點了點頭:“我也看到了,這幾天給大小姐梳頭髮現的。” “看來我的病有起色了。”遲暮卿很高興,她是美人兒,底子就比別人牢靠著呢。 “大小姐,你那麼喜歡那個冷唯雲,他又那麼喜歡大小姐,為什麼他來找大小姐?”素萍很不理解這兩人為什麼非要南北分離,不過大小姐說話虛實難辨,也許那個冷唯雲並不喜歡大小姐。而大小姐有下不了臺面,只好嘴硬也說不定。 這樣一想,就覺得遲暮卿更可憐了。 “反正他有苦衷的啦,你太小,還不懂。”遲暮卿心花怒放,跳了一下,肩膀又被拉到了。 這還不算完,腳下被什麼東西一滑,腳踝歪了一下,帶著素萍也倒在了地上。 “大小姐!”素萍急忙拉她起來,肩頭包的紗布伸出來血了! “媽的!什麼東西歪了我的腳?!”遲暮卿罵罵咧咧的起來,見地上有一個土糰子,這東西不該那麼硬啊! 啪! 丟開一丈遠,狠狠的砸向了牆壁。 譁! 土塊兒碎開了,一個閃光的小東西蹦了幾下跳到了遲暮卿的腳邊。 “去!給本小姐撿過來!我要好好看看這裡面究竟放著什麼狗屁東西!”這麼硬!剛才那一下差點兒閃了她的腰! “白雲?” 遲暮卿拾起來,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一眼就看到那是枚印章,而且還刻著白雲的名字! 白雲的印章?! “大小姐,那是什麼?”素萍問。 “噓,好東西!”遲暮卿一副財迷樣子,將印章踹在了懷裡。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印章既不在白雲的身上也不在冷唯雲的身上,而是在這裡掉了啊! 遲暮卿回想了一下,這裡正是那天她揍白雲的地方。看來不是自己當時揍得太猛了,就是雪凌天用的力過大了!以至於這枚都被打得印章掉出來! 她本來還想這麼重要的東西白雲為什麼沒有隨身攜帶,沒想到他真的一直隨手攜帶的!可憐這白雲還算有眼,死了也沒往和她聯繫一下。還好,印章果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有了這枚印章,不就可以藉機打入玄天冥的內部了嗎?既然他放棄了許飛龍這一條線,那另一條線必然還是在等待這枚印章!沒有這枚印章,古董就無法堂而皇之的通過景國到達炫國! 玄天冥是麼?給你看看老孃的厲害!

梅城卷24

 “什麼呆?他那是純潔!那才是一點兒都沒汙染過的男人!”遲暮卿反駁道,要是鐵蛋兒長大了,一定又是一位冷唯雲式的好男人。

“不過這小子命不好。”雪凌天嘆了一口氣,不和遲暮卿爭辯。隨她去吧,他只要就呆在女人身邊就好。

“我覺得,你以後最好還是防備一下。他白天看你的眼神兒,可是充滿了仇恨。”遲暮卿好心的提醒他,順便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

“沒關係,我這個大叔只要一直跟在他奶奶身邊,就不會有事的!哈哈!”雪凌天笑的忘乎所以,一副死皮賴臉貼上遲暮卿的下賤樣子。

^_^

豆蔻茶樓方圓百丈之內再沒有第二家茶樓了,連茶水鋪子也不見。梅城之中唯獨遲暮卿的茶樓異常熱鬧,每日夜半三更都人聲鼎沸。夥計們漸漸不夠用,茶葉也消耗的極快。每日清早,進貨回來的馬車跑的飛快。那陣勢簡直不像是賣茶的,反而像拿茶葉當柴燒的一樣。

遲暮卿的街坊們見王叔在那裡謀了個差事,不免眼紅。於是每日來遲暮卿門上求差事的人絡繹不絕,她的門檻都要踏爛了!

“大小姐,我家兒媳婦還等著月子裡多吃幾個雞蛋呢,您就讓我去跑堂吧!夜裡那班我就可以!”

“大小姐,我媳婦兒想做一身新衣裳,您就讓我中午去跑堂吧!我不怕熱!”

“大小姐,我去燒火!”

“大小姐,我去擦桌子!”

“大小姐,我去擦地!”

……

雪凌天站在廊簷下看了一會兒,就笑盈盈的去後院兒打水給女人洗衣服去了。轆轤甩下去,上來的時候水桶裡滿當當的盛著清涼的井水。抄起棒槌,幾下兒就把女人的衣裳洗的乾淨無比。他還喜歡用摻了茉莉花的檀香來燻烤衣服,穿在女人身上令人如痴如醉。

不一會兒,遲暮卿右手扶著左肩疲憊的也來了。累死了,她自認為口才不錯了,可是面對這麼多的人還是顯得有些笨拙。

“這些人啊,以前看到我就像看到狗屎,朝我走近一步都怕燻臭了衣裳!現在看到我就像看到金山銀山,攀住我的腳也要砍一兩銀子下來!那個小小的茶水鋪子怎麼能放下那麼多人啊!”

遲暮卿一面抱怨,一面張開了嘴巴。

雪凌天用手捧了一捧清水放到她的唇邊,遲暮卿喝了一大口,仰天長嘯道:“舒坦!”

“卿兒,那你答應了他們了?”雪凌天問,將洗好的衣服掛在晾衣繩上。衣舞蹁躚,一件件花紅柳綠的衣裳就像風中曼舞的精靈。

“我敢答應嗎?答應了他們,我的茶樓就開不了多久了!”遲暮卿心有餘悸的說。

“你在這裡的生意用不了那麼多人,那在別處的生意呢?那個十七爺給你的那些東西里,不是還有幾家別的買賣嗎?”

“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這個十七爺,你聽著不耳熟嗎?”遲暮卿早就覺得這個人的稱呼很怪,像在哪裡聽說過一般。

雪傾城的綽號是十七叔,和這個十七爺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十七叔?不會吧。”雪凌天淡淡的說,“他也喜歡你娘,你爹難道頂著綠帽子去和他老人家合作?不大可能!”雪傾城喜不喜歡龍暮心,他自然知道。但是他要讓遲暮卿絕掉喜歡雪傾城的最後念想,要不然雪傾城的殺傷力可不是他雪凌天使點兒小伎倆就能對付的。

真實的情況是,說出來大家一定會大跌眼鏡。

雪傾城的初戀是……嫁給龍城的林楚楚……,多年前,林楚楚居然一口回絕了他的求婚,令雪傾城傷心至極。

“你別胡說八道,我娘從來沒有給我爹戴過綠帽子!”遲暮卿憤憤不平的說。

“我開玩笑的,岳母大人冰清玉潔,怎麼會做這種事呢?”雪凌天急忙解釋。

“喂!我怎麼聽著你的話這麼彆扭呢?!”雪凌天的態度大有問題,遲暮卿十分生氣。

“對了,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昨夜雪凌天深更半夜才回來,以至於遲暮卿翻來覆去許久都睡不著,後來張著眼睛在黑暗裡想明白了。她怕是習慣了這廝半夜裡對她動手動腳了,這是他媽的多可怕的習慣啊!

“沒幹什麼啊?還不就是回來的路上突然想起來娘子你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順利去茶樓坐了坐。”雪凌天的眼神閃了一下。

“是嗎?”遲暮卿皺了皺眉。他的眼睛又在閃,最近說的謊話夠多啊。

“嗯。”

雪凌天一副‘就是這樣’的樣子。

“大小姐!外面來了人了!”素萍也來到後院兒,站在樹蔭下向遲暮卿招了招手。

“不是叫你把門關上,說我不在嘛!”遲暮卿不耐煩的嚷嚷著。

素萍忽然對她使了個眼色,遲暮卿靈機一動,只好走過去。偷眼看了幾下雪凌天,遲暮卿沉聲問:“找他的?”

“嗯。”素萍拉著她來到前院兒,“大小姐,你看!”

院門的確是緊閉的沒錯,下面的縫隙裡露出兩雙穿著繡鞋的小腳,從鞋子和裙襬的做工來看,出身並不平凡。

“師兄!你在這裡嗎?!”那女人一邊敲門還一邊吶喊雪凌天的名字,十分親暱。

“師兄?”遲暮卿明白了,這個是雪凌天在妖嬈門的師妹。聽聲音像是那個叫什麼紫羅的,九華仙子云雲。

“去開門!”遲暮卿唇角一勾,端莊大氣的在石凳上一坐,靜候這個九華仙子進來。

“啊?真的要開門嗎?”那不是引狼入室麼,素萍想。

“叫你開你就開,不要囉嗦啦!”遲暮卿催促著她。

“大小姐,那要不要去叫他啊?”素萍又問。

“不要,一會兒開了門你就去後院兒拖住他,不要讓他知道。”這個女的敢勾引冷唯雲,遲暮卿暗想天下這麼多條路你不走,偏偏要到我的門口踩點兒,那不給你幾分顏色真的對不住你了。

“呃?你是……?”紫羅一進來,歡喜雀躍的賤模樣就讓坐著的遲暮卿很是不屑。

“我是遲暮卿,你不認識我嗎?我很有名的。”遲暮卿大方的站起來,將目瞪口呆的紫羅主僕拉過來,招呼她坐下,不懷好意的說:“你是紫羅妹妹吧?唯雲跟我說起過你。”

紫羅臉色陡然變得尷尬,十指繞著錦帕,紅著臉道:“您……您好。”

又仰頭問,“二師兄不是說他住在這裡嗎?怎麼遲小姐會……”

“實不相瞞,天一直住在我家。”遲暮卿熱情的說,親自泡茶倒茶,美眸笑成兩彎月牙兒。

“啊?”紫羅一怔,更加紅著臉說,“沒想到二師兄真的……”真的追到手了,那接下來這個遲小姐又要死的很慘了。

“紫羅妹妹來有什麼事?”突然間遲暮卿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捂了嘴巴,不顧左肩的疼痛,抱歉道,“真對不起啊,我還不知道你多大歲數呢,就隨便叫妹妹。”

“沒關係,我今年二十歲。”紫羅笑笑,身上倒是有一股江湖之氣,但是不多。溫柔賢淑,和典型的大家閨秀沒什麼區別。

“啊?”遲暮卿驚的眼珠子都掉出來,當然是裝出來的,“哎呀!我今年才十八歲,都怪我疏忽了,把姐姐叫成妹妹!”

紫羅不置可否,只是淑女的笑,文靜嫻雅。

“遲小姐,王爺在嗎?我家小姐今天來時有事要和王爺商議!”紫羅的丫鬟看透了遲暮卿故意奚落主人,登時挺身而出,為紫羅打抱不平。

“姐姐要喝什麼茶?我讓丫鬟去泡!”遲暮卿當這個丫鬟的話是耳旁風,真是不長眼色的賤骨頭,主子說話有丫鬟插嘴的份兒嗎?

“呵,不用麻煩遲小姐了。”紫羅急忙攔住她,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很是客氣的樣子。

裝什麼裝啊?遲暮卿想。

江湖上有這種嬌滴滴的美人兒嗎?答案是沒有。

天底下一共兩根棍子,若是拿在了手裡做兵器就必然不能放在被窩裡當寶貝。

同時美人兒,江湖和閨閣的遊戲規則孑然不同。

“遲小姐,王爺最近還好嗎?”紫羅悠悠的問順便,給生氣的丫鬟兒使了個眼色。

“很好啊,能吃能喝,我都快養不起了。”遲暮卿幽幽的回答,眼神是怨婦獨有的醋意。

紫羅莞爾一笑,解釋道:“我是說攝政王最近還好嗎?”三年前出了那一場變故之後紫羅就再也沒見過冷唯雲,三年相思成疾,額頭的皺紋都多了。

“攝政王?他好不好,和我有什麼關係?”遲暮卿眯了眼睛,冷冷的回答。

這女人是不是誠心來奚落她的?還是她已經有了冷唯雲的消息,故意來試探自己?

“攝政王妃死了之後攝政王就告病在家靜養,可是有人說攝政王恢復了記憶,來梅城找遲小姐了呢。”紫羅說道,兩月前姚青竹暴斃,屍首被斬為兩截,一段兒在屋頂,一段兒在地上,極為駭人。兩截屍首之間,是灑落一地的衣衫。

查不到兇手,因為兇手一點兒線索都沒留下。

而且姚青竹是死在孃家,更是讓人們一頭霧水。姚曦兒嚇瘋了,到現在還腦子不清楚,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姚青竹死了?”遲暮卿簡直高興的要跳起來,老天這麼給力啊,姚青竹說死就死!

“遲小姐不知道嗎?”紫羅驚訝的問。

“我和他如今沒有半點兒關係,他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知道?”這麼好的消息,雪凌天為什麼沒有告訴她?

“遲小姐真的對王爺一點兒感情也沒有了嗎?”紫羅呷了一口茶,味道很不對,立刻就放下了。不過還是有禮貌的笑了笑,她不知道這是遲暮卿專為林依依準備的茶水。

“感情?我們從來就沒有過感情還談什麼感情?”遲暮卿翹起二郎腿,傾身向前倒,“紫羅姑娘,實話告訴你吧,其實當年我被逼的走投無路,只不過是藉著他的肩膀避一避而已。現在我回到家了,靠山有多硬就有多硬,不再需要他了。”

“啊?遲小姐當年只是利用王爺麼?”紫羅感嘆了一聲。

“是啊,我是看在你也是江湖中人的面子上才告訴你的。冷唯雲那個人愛鑽牛角尖兒,我怕他想不開。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他我的話啊!”遲暮卿抿嘴一笑。

“哦,好。”紫羅答道。

好了,看樣子,原來雪凌天一直知道冷唯雲的行蹤啊!

遲暮卿從她的神情上看到了那一抹興奮,這賤人果然是誠心來找自己的,而不是找雪凌天。

她這次來看看自己對冷唯雲究竟是什麼態度,想必是冷唯雲記起了自己之後一直想著自己。所以紫羅感到很棘手,才來打探自己的口風。

不對,雪凌天應該不知道冷唯雲的下落。否則他一早就把自己關起來了,根本不會有機會讓紫羅和自己接觸。

那麼說紫羅是和冷唯雲在一起嗎?

“九妹?你什麼時候來的?”雪凌天一開始見到素萍這丫頭搶著給自己挑水還覺得很不高興,遲暮卿的一切只有他能做主,素萍也未免太體貼了。

後來才察覺不對勁兒,於是轉頭來前面看個究竟。

見到紫羅,頓時喪了臉,萬一遲暮卿把紫羅對自己的親密感情誤解了怎麼辦?

“二師兄!你在啊!我還以為你不在呢!”紫羅衝過去抱住他的腰,親密無間的樣子。

“紫羅,都二十歲了,還這麼沒大沒小的!”雪凌天不動聲色的推開她,為免尷尬,立刻又問道,“卿兒,怎麼不告訴我九妹來了?喏,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紫羅。”

“遲小姐自個兒在這兒說了半天,唾沫都飛了我們小姐一臉,就是不肯說二師兄您在哪兒啊。”那個丫鬟冷冰冰的給遲暮卿告狀,左右遲暮卿都是被玩兒的,這個丫鬟才不會在乎她的憤怒。

“碧落,怎麼說話呢?”紫羅急忙制止她,和遲暮卿賠不是。

雪凌天也沉著臉,怒道:“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碧落急忙噤聲,不敢再言語。但是仍舊狠狠的白了一眼遲暮卿。

“你們聊,我去看看生意。”遲暮卿面無表情,帶了素萍就出了門。

“卿兒,這麼熱,不怕路上曬壞了?!傍晚我陪你一起去!”雪凌天急忙上去攔住,但是遲暮卿才不會吃這一套。

眼睜睜的看著女人冷笑著走了,雪凌天面色如墨,沉著臉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我昨晚不是告訴你了,不可以隨便來這裡找我!”

紫羅急忙解釋道:“二師兄,玄天冥派人上山去圍剿我們,師傅又在閉關,大師兄也不知道在哪兒,我只好來找梅城找二師兄!二師兄不上山替大家解圍,我是不會走的!”

“玄天冥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笨蛋!”雪凌天罵道,妖嬈門的大本營在雪國和炫國的交界。玄天冥此舉只不過是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而已,形勢遠沒有到真正動手的那一天。

“可是八千精兵日夜圍著我們,大家連食物都很難找到了!”紫羅急道。

“你又不在山上,管那麼多幹什麼?自己吃飽喝足就夠了,別人的事兒自然要別人自己解決!”

“師兄!你怎麼還是這副德行啊!”紫羅生氣的坐下,不再看他。

“這樣吧,你去找大師兄,他一個人就能解決玄天冥的人了。”雪凌天看她一副不答應就不走的樣子,只好給她說個辦法。

“大師兄人都不知道在哪兒,我去哪兒找啊?”紫羅冷道。

“這還不容易嗎?我借給你十萬銀子出來設個賭局,輸得要送命,他就來了。”雪凌天呵呵一笑,痞子相十足。

“我服了你和大師兄了,真是……唉,師傅她老人家怎麼會看重你們兩人了?!我做掌門都要比你們強一百倍!”

“九妹,你要做了掌門,可就一輩子都不能近男色了。那怎麼去追冷唯雲?”雪凌天微微一笑。

“師兄!你再亂放屁我就不理你了!”紫羅羞紅了臉,使勁兒拍著石桌。

你趕快走吧!

雪凌天懊惱不已,看樣子遲暮卿是真的生氣了。如今的遲暮卿變得很怪,以前生氣了會反唇相譏、會打人罵人,可是現在遲暮卿生氣了之後卻都是保持沉默,讓人不爽,又讓人害怕。

“師兄,你也不知道冷唯雲的下落嗎?”紫羅忽然問。

“他是你的心上人,又不是我的,我怎麼會知道?”雪凌天煩躁的說。

“他抱病之後我夜裡去過王府,他的書房裡雖然掌燈,但是卻沒有人。後來索性燈也沒有了,到處都是黑漆漆的。問府裡的下人,也都說不知道。朝裡的事務都是十七王爺在管了,據說傾城王府也在派人打探他的虛實。”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現在一門心思偷他的女人,怎麼敢再主動騷擾他?”雪凌天道。

“說真的,師兄你真的要那樣對遲小姐啊?她好可憐啊!”紫羅嗔怪道。

“可憐怎麼了?又不可愛。”但是不敢不愛,他中了這女人的毒了,不愛就會死。

“小姐,遲小姐剛才都那樣戲耍你,你還為她說話!真是不分黑白亂同情人!”碧落還在氣遲暮卿剛才那副姿態,姐姐妹妹的,一副她為大自家做小的意思。

“碧落,你又這樣說?她剛才哪裡戲耍我了?我反而覺得她對掏心掏肺,十分誠懇。而我呢,反而去愛她的男人。有點兒像做賊!”

“剛才我來之前你們說什麼了?”雪凌天聽這話裡有故事,很是納悶兒。

紫羅便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對雪凌天說:“師兄,遲小姐中了玄天冥下的毒,活的日子也不會太多了,你就不要再折磨她了。以前的事都不是她能做主的,和她沒有關係。她現在中了毒,隨時隨地都有死的可能,已經夠可憐了。何況玄天冥和遲雪寒的人都在追殺她,你就不覺得她很可憐嗎?”

“你不要多事,有和我囉嗦的功夫還不快去擺擂臺引誘大師兄出來!否則玄天冥真的動真格的,山上的師妹們可就貞潔不保了……”妖嬈門內都是女弟子,除了南華子和他。

“啊?!嗯!“紫羅一聽,急忙帶著碧落告辭了。

雪凌天腦子裡亂糟糟的,拔腿就去追遲暮卿。他就知道會出事兒,沒想到紫羅居然不聽他的話就跑到這裡來了!

^_^

“大小姐,您怎麼不給那個丫鬟一點厲害嚐嚐啊?太過分了!從來沒見過那麼囂張的奴才!這要放在宮裡,她早被姑姑們把腿打斷了!主子還沒說話呢,她一個做奴才倒狂吠起來!該死!”

素萍扶著遲暮卿緩緩的在背陰的地方走著,遲暮卿的肩傷還沒有好,剛才動的太多了,又扯到了傷口。

“素萍,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我的頭髮根兒那兒新長出來的頭髮是黑的?”遲暮卿這幾天照鏡子的時間日益增多,都是因為那一盤兒土豆絲兒都被冷唯雲吃掉惹出來的。

她知道冷唯雲就在她的身邊暗中保護之後就上了心思,他是天下第一美男,那她就不能給他丟臉。

每天好好洗臉,好好吃飯,常照鏡子,氣色也好了些。臉色沒有以前那麼蒼白。

素萍點了點頭:“我也看到了,這幾天給大小姐梳頭髮現的。”

“看來我的病有起色了。”遲暮卿很高興,她是美人兒,底子就比別人牢靠著呢。

“大小姐,你那麼喜歡那個冷唯雲,他又那麼喜歡大小姐,為什麼他來找大小姐?”素萍很不理解這兩人為什麼非要南北分離,不過大小姐說話虛實難辨,也許那個冷唯雲並不喜歡大小姐。而大小姐有下不了臺面,只好嘴硬也說不定。

這樣一想,就覺得遲暮卿更可憐了。

“反正他有苦衷的啦,你太小,還不懂。”遲暮卿心花怒放,跳了一下,肩膀又被拉到了。

這還不算完,腳下被什麼東西一滑,腳踝歪了一下,帶著素萍也倒在了地上。

“大小姐!”素萍急忙拉她起來,肩頭包的紗布伸出來血了!

“媽的!什麼東西歪了我的腳?!”遲暮卿罵罵咧咧的起來,見地上有一個土糰子,這東西不該那麼硬啊!

啪!

丟開一丈遠,狠狠的砸向了牆壁。

譁!

土塊兒碎開了,一個閃光的小東西蹦了幾下跳到了遲暮卿的腳邊。

“去!給本小姐撿過來!我要好好看看這裡面究竟放著什麼狗屁東西!”這麼硬!剛才那一下差點兒閃了她的腰!

“白雲?”

遲暮卿拾起來,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一眼就看到那是枚印章,而且還刻著白雲的名字!

白雲的印章?!

“大小姐,那是什麼?”素萍問。

“噓,好東西!”遲暮卿一副財迷樣子,將印章踹在了懷裡。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印章既不在白雲的身上也不在冷唯雲的身上,而是在這裡掉了啊!

遲暮卿回想了一下,這裡正是那天她揍白雲的地方。看來不是自己當時揍得太猛了,就是雪凌天用的力過大了!以至於這枚都被打得印章掉出來!

她本來還想這麼重要的東西白雲為什麼沒有隨身攜帶,沒想到他真的一直隨手攜帶的!可憐這白雲還算有眼,死了也沒往和她聯繫一下。還好,印章果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有了這枚印章,不就可以藉機打入玄天冥的內部了嗎?既然他放棄了許飛龍這一條線,那另一條線必然還是在等待這枚印章!沒有這枚印章,古董就無法堂而皇之的通過景國到達炫國!

玄天冥是麼?給你看看老孃的厲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