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全城之舞
標記之舞,是妖族最基礎、最簡單的祭祀。
小妖發現高品級的食物後,可以透過舞蹈,在某地留下印記,讓高等級大妖一眼可見!
此時,柳曼曼和大黃狗跳入圈中,頗覺為難。
“祭祀之舞,一定要幹淨才行啊。
“這麼大的雨,連泥帶水,跳這舞豈不是找死?”
便在此時,彷彿聽到了他們的話,他們腳下的白圈,驟然騰起光芒,攏成白色泡泡,把他們包裹住,把漫天的風雨隔絕在外面。
柳曼曼耳洞裡,又傳來蠱蟲的聲音。
“請開始跳舞。”
柳曼曼當即從揹包裡取出腰鼓。
咚……
敲動腰鼓,一聲脆響。
“大黃,開始!”
……
非自然局,作戰指揮室裡。
谷清風和其他幾位領導,看到一副副監控畫面中,雨夜裡發白光的圓球,看到圓球中一道道翩翩起舞的影子,他們額頭都冒出汗來。
“這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吳老師站在旁邊。
“妖族的本領五花八門,他們隻潛入不鬧事,我們防不住,也可以理解。
“這是妖族的祭祀舞蹈,最忌諱汙穢。
“臭糞導彈,該發射了。”
谷清風點點頭。
直接走到操作檯前,快速輸入密碼,按下發射按鈕。
……
嗖……
嗖……
嗖……
非自然局外圍,前不久剛開闢的新園區,此時竟是有一枚又一枚小型導彈射出,它們拖著焰尾,鑽入雨幕,快速升空,飛散向東湖市的東西南北不同方向,找到各自的目標,又飛快落下去!
……
轟!
小區物業監控室裡,烏東啟穿著非自然局的製服,正在值班,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從遠方傳來。
咣當當當……
勁風餘波吹得窗戶震蕩!
他走到窗前,嗅見腥臭味飄來,嗆得他低頭咳嗽。
“咳咳咳……”
監控室裡的物業工作人員連忙關心。
“領導,沒事吧?”
烏東啟擺擺手。
“沒事。”
今晚,他突然被安排來這裡,守著周邊幾個小區。
剛剛又聽見爆炸聲,嗅到這不同尋常的臭味。
估摸著,是又要有大場面了!
他倒是不怕,但心中很癢!
有大事發生,有大瓜可吃,但他不能第一時間去吃瓜,不能第一時間去分享,這讓他頗難受!
……
明亮光球內部。
朱遊傑和飛虎豆豆正在亂跳!
他倆是騙了龍血,混入妖仙隊伍的!
自從上次在東湖一品搞事情被非自然局抓住,他倆被審查一番,確認沒犯過什麼錯,就被招安成為非自然局的汙點線人。
局裡的領導說了,讓他們見機行事,伺機報信,會保證他們安全。
他們見機行事了,但是沒找到機會報信……因為蠱蟲就在朱遊傑耳朵裡,他不敢胡亂行動。
耳洞裡蠱蟲又傳來聲音。
“你們倆到底會不會跳?
“給我好好跳!
“不然宰了你們!”
朱遊傑哆嗦起來……他是真不會!
飛虎豆豆更是瞪大眼睛!
它看到光球外面,有一枚導彈,向他們飛來了!
局裡領導說話不算話,怎麼還能拿導彈轟他們呢?
轟!
導彈轟來,光球巨震!
彈頭內部的狗血、發酵的屎尿,四散噴濺,糊滿了光球!
但這光球竟是分為雙層,外層被汙染,內層絲毫不受影響!
……
嘩啦啦啦……
大雨落在東湖市金茂大廈的天台。
一人穿著雨衣,站在天台邊緣,看到下方街道裡,接連兩個光球,看到光球中正在進行的野性的舞蹈。
此人歎了口氣。
“有陣法高手,提前佈局了啊。
“非自然局的導彈針對性很強,但可惜,破不了陣法。”
此人,正是陰山途徑大九品,方萬卷!
這一個個光球,顯然是陰山陣列一脈仙官的手筆!
而且水平極高,造詣極深。
方萬卷居高臨下,看到此情此景,唯有歎息。
他無可奈何……
因為,他身上只有陰山趕屍一脈的果位,沒有陰山陣列一脈的果位,對陣法並不瞭解。
“只能暴力破陣了。”
他身後,影影綽綽站出來上百道影子,一個個穿著雨衣,眼眸中閃爍火光。
“兄弟們,上!”
……
雲海之上。
轟……隆隆……
哢……嚓嚓……
雷鳴越來越響!
電光越來越亮!
甚至整個天穹,都在震顫!
武雲和雷池途徑大九品,沐浴著雷光,一起站在黑雲邊緣,看向下方的東湖市。
卻見東湖市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大街小巷,一個個光球亮起,光球內部,散發出蠻荒、野性的氣息!
雷池途徑大九品臉色越發難看。
這些天來,他巡遊東湖。
可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這麼多動作?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雷鳴是調虎離山,吸引我們倆來天上,好讓地面的狗東西們借機行動?”
武雲點點頭。
“有這個可能。
“別想了,盡快破解吧。”
他一揮手,雲海之中,便有幾十團雲,凝成厚重冰殼,如流星般劃落天際,轟向地面的一個個明亮圓球!
……
柳曼曼和大黃狗敲著腰鼓,相對起舞,步子越來越快,節奏越來越急!
導彈已經來過了,但是對外面這層光球無效!
舞蹈很快就結束!
跳完之後,她馬上就會帶著大黃先行撤退!
之後東湖會怎樣,就和她無關了……
便在此時,嘭!
脆響聲中,光球破碎!
而她生命中最後看到的,赫然是在視野中無限放大的冰球!
……
非自然局,作戰室裡。
吳老師和谷清風等人,心情如過山車般起伏。
看見導彈不起作用,他們已經要急眼!
看到天降流星,打爆這光球,他們又露出笑臉!
“還有這個,這是什麼?好強啊!”
監控畫面中,赫然是一個男人,弓步一拳,轟碎了明亮圓球,又沖上去把妖仙捶死!
……
高空之中,黑雲邊緣。
武雲低頭,看到下方東湖市,一個個光球快速熄滅,一場場舞蹈戛然而止。
但似乎的……還是太晚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舞蹈,留下了氣息。
一人之舞,只是一點。
兩人之舞,勾連成線。
全城之舞,描畫成圖。
這畫在東湖的圖卷,越來越散發出強烈的荒蠻、野性氣息,彷彿勾畫成道標,傳遞出訊號,穿越無盡荒野和茫茫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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