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大仙君!
嘩啦啦啦……
天空的雨水,已經開始變小。
金茂大廈樓頂,方萬卷控制著兄弟的頭,看到天空的畫面。
心中大驚。
剛剛的槍騎兵,到底算什麼?
怎麼這會兒,竟是出來八尊?
該不會還能有更多?
這八尊是樣子貨麼?
還是真的具備戰鬥力?
……
“啊?”
靈投辦的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宋小偉扶著會議桌,深吸口氣。
“這……
“他們倆的權能,有所重疊。
“禦史掌控雲,雲也是水的一種。
“東海國夜叉將軍,掌控海水,能直接掌控水。
“兩邊爭奪控制權的話……那就看誰技高一籌了。”
方琦和呂青辰等人,都能看懂戰場的局勢。
胡宗徹調集大量的海水來到東湖市上方,想憑之壓製那位禦史。
但沒成想,翻掌之間,就被奪走了海水的控制權!
“甚至他們的掌控力,差距有點大啊。”
……
“哎呦……”
“嗚嗚嗚嗚……”
漆黑的醫院大廳裡。
孕婦的痛哭聲,嘶吼聲不絕於耳。
方敏守著孕婦床頭的油燈,又看一眼手錶,心情越發急切。
“怎麼還不亮啊?
“也該亮了吧?”
……
嘩啦啦啦啦……
小山村裡,暴雨如注。
漆黑的房間裡,兩個男人急得來回踱步,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油燈,一直期盼它亮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油燈該亮了啊。”
“宗徹先生遇到麻煩了?”
“不可能吧,那是宗徹先生啊,他四百年前,就已經官至正七品,身上九千年道行,哪怕如今只有九品,只能發揮出九百年……在那凡界,也該無敵才對啊!”
“難道,他想背信棄義?”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雙雙眼眸在黑暗中閃爍驚疑不定的光。
胡家、方家、陸家、戴罪老龍和兩尊不知其名的大仙君,共同操辦此事。
此時只有胡家的胡宗徹,已經偷渡去了凡界。
剩下五家,都在等待他接。
難不成是胡宗徹這狗賊,不當人子,背信棄義,過河拆橋,上房抽梯?
“不,不可能!
“得罪了宣靈翊化仙君,再敢得罪兩尊大仙君?
“他他媽胡宗徹有幾條命?”
“他日大仙君降臨凡界,一筆就能勾了他的果位,到那時候,他以凡人之身,如何能擔幾百歲年齡?
“立馬就要一命嗚呼,還他媽倒欠地府幾百年壽元!”
“胡宗徹!到底在幹什麼!”
……
轟!
轟!
轟!
八尊巨槍騎兵,嚴密合圍,你來我往,左沖右突,軌跡在天空畫出一道道直線,直線交織成密密的網!
而滿身鱗甲的胡宗徹,就被裹挾在網中,被劈飛,被撞飛,被打落,被打回,像是逃不出的飛蟲!
轟!
冰槍劈在他後背,他劇烈推移,天旋地轉,口噴熱血,滿臉猙獰,又看到下方的城市!
只要一個瞬間!
只要給他一瞬間,他就能起陣!
只要起陣,就能獻祭三千災民!
只要獻祭,就能把那五道新生的魂魄接過來!
可下一個瞬間……
轟!
又是一杆冰槍,捅在他的腦門!
冰槍爆碎,他整個人像是葫蘆在天空翻滾!
轟!
又被一槍轟在腰眼,打回八尊騎士合圍的中心!
……
“這也是陣麼?”
作戰指揮室裡,吳老師和一眾博士生們,看到天空中一道道高速沖殺的痕跡,勾畫成密織的圓網!
“這個陣,看起來怪怪的,風格很粗獷啊。”
站在窗前,看向天空的黃小忠表情古怪。
他已經吃了很多仙丹,有一百多年的道行,此時能看出來,那大概不是什麼陣……
只是八尊騎士用最原始的戰術,在來回沖殺,暴揍胡宗徹!
……
黑雲表面。
武雲和十幾隻貂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小心操控八尊巨槍騎兵。
他隱約覺得,最好不要停手,否則很難說會發生什麼。
但話又說回來。
“這仙人,還真抗揍啊。
“他這是什麼果位?
“那層鱗片,還真皮實。”
一尊槍騎兵,打不死仙人。
八尊槍騎兵,也打不死仙人。
看來不是數量問題了。
“再加更多,估計也沒什麼用處。
“必須用點新的辦法。”
……
嘩啦啦啦啦……
暴雨落在小山村。
草屋裡的兩個男人,來回踱步,越發煎熬。
桌上的油燈,仍然沒有被點亮。
可問題是,子正時刻,馬上就要來了!
“胡宗徹!”
方家的男人爆吼!
他已經徹底失望!
盡管不知道胡宗徹這廝哪來的狗膽,但他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被那廝給耍了!
“嗚嗚嗚……”
躺在側畔床上的孕婦,突然幽幽哭了起來。
不是方家的女人,也不是陸家的女人,也不是老龍的女人……這女人來曆神秘,似乎和大仙君有什麼牽扯。
此時嗚嗚嗚哽咽著,嘴裡含混不清唸叨。
“老爺……求您了……求您救救孩子……”
方家和陸家的男人正莫名其妙,突然察覺,窗外的雨聲驟然停了。
女人的哭聲也驟然停了。
他們的心跳也驟然停了。
不……停的不是他們,是時間。
一道紫袍身影,不知從何處而來,看了眼床上的孕婦。
又看看方家和陸家的男人。
歎了口氣。
“人力有時盡。
“天數無窮變。
“宗徹盡力了,誰能想到,凡界還有那麼大變數?
“也罷,就由你們來獻祭吧。”
紫袍男人站在這裡,一腳踩住了流淌的時間。
一聲令下,方家的男人,陸家的男人,旁邊屋子裡的人,附近屋子裡的人,遠處屋子裡的人,小山村裡幾百間屋,三千多人,逃亡的胡家人、方家人、陸家人,離此處或近或遠……竟是齊齊轉身,面向此處,跪倒磕頭,用盡全身力氣!
嘭……嘭……嘭……
一聲聲響,一顆顆頭磕破。
血液流出。
肝腦塗地。
他們的血液流動著,如同蜿蜒的小溪,從靜止的時間裡流過來,從靜止的雨幕下流過來,從山村的水泊中流過來,如百川歸海,彙入這座草屋,又爬上桌案,攀上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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