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了一口惡氣!

每天去夢裏雇傭小怪物·葡萄果醋·2,416·2026/3/29

窗外風狂雨驟。   祠堂燈火通明。   柳夜和柳綿站在祠堂角落裡,看到十四叔正在主持起陣。   “樂起!”   家族的樂師們,立刻便吹響了骨笛和土塤,敲響了編鍾和泥鼓!   厚重的音樂,透出蒼涼和野性,聲音響徹在祠堂,繚繞在樑柱,甚至蓋住窗外的風雨!   “舞起!”   十四叔穿著血紅的長袍,戴著銀銅花扣仙官帽,便揉身上祭臺,抬胯起舞!   十八名舞男在左,十八名舞女在右,隨十四叔一起揮舞手臂,踩著節拍,抬胯起舞!   “祭起!”   十四叔一聲令下,家族的廚師便低頭舉案,將祭品捧上臺!   那是一盤心、一盤腦、一盤肝,鮮紅色,還在顫動,還有溫度!   “香起!”   舞蹈之中,十四叔口吐火焰,點燃供桌白骨香!   煙氣嫋嫋升騰而起,竟是凝成人形,與十四叔同起舞!   觀摩儀式的柳綿和柳夜,此時面面相覷。   這起陣,或者說祭祀,怎麼看起來風格如此古怪,如此荒蠻?   人族仙道,有這樣的陣法?有這樣的祭祀?   他們的爺爺柳桑田不知何時出現,小聲解釋道。   “你十四叔,走的是妖族的路子。   “妖族八品仙官,【血食驛吏】。”   八品仙官?   柳夜、柳綿兩人面面相覷,都驚愕不已。   十四叔才多大年齡?   就已經是八品仙官了?   而且是至兇至殘妖族途徑的,八品仙官?   ……   呼……嗚……   夜空之下,冷風嗚咽。   斷牆後面,八隻貂互相打氣!   “嚶嚶嚶,嗷嗷嚶嚶!”   ……它們都是老闆最親最愛最信任的家丁,必須為老闆出這口氣!   “嗷嗷嗷,嚶嚶嗷嗷!”   ……敵人已經跑了,隻留下一個古怪的帳篷,沒什麼好怕的!   “嚶嚶嗷,嗷嗷嚶嚶!”   ……貂是勇敢有骨氣的動物,絕對不是沒骨頭的軟蛋!   八隻貂滿臉淚痕,怒氣鼓鼓,各自抱著一塊石頭,就要沖出斷牆,去砸那帳篷!   便在此時……   帳篷中突然傳來蒼涼、野性的鼓樂聲!   煙氣凝成的人影抬胯起舞!   腥甜的氣味從風中飄來!   八隻貂抱著的石頭“噗通”“噗通”落地……   八隻貂“嗖嗖嗖”跑回斷牆後面,癱坐在地,摸著“嘭嘭”亂跳的小心臟,忍不住又仰面哭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實在太嚇貂了!   ……   祠堂裡鼓樂未停,舞蹈不息。   十四叔已經跪伏在供桌前,誦念祭詞。   “伏惟上聖,血羅剎通幽令主尊前;   “坎離交宮攝形魄,巽風裂空啟黃泉;   “今奉陽魂三寸暖,膏凝未冷,髓沸如煎:   “童男心,文士腦,孕婦肝;   “剜心猶跳鹿撞鼓,裂喉尚湧鷓鴣天;   “乞引業火焚因果,千裡血虹貫星躔……”   祠堂角落裡,柳綿和柳夜聽到這祭詞,表情都變得古怪。   兄弟倆交換眼神,都覺得不對勁。   仙道發展了幾萬年,很多祭詞和祭祀儀式都不能完全對上號。   但這篇祭詞,意義太過於明顯……   這是隔空獻祭的祭詞!   是血食驛吏把新鮮血食,透過儀式隔空獻祭給大妖的祭詞!   他們看向旁邊的柳桑田。   卻見柳桑田點點頭。   “沒錯。     “妖族血祭,比很多人想象中都更強大。   “血祭的通道,甚至能穿越三界,能橫跨曆史,能穿越夢境和現實。”   解釋幾句後,他便去祠堂旁邊的房間。   留下柳綿和柳夜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所以說,我們在夢境中佈置的,是接收端?   “如今家族祠堂內的,是傳送端?   “可我們到底要送什麼過去呢?”   柳夜怔了片刻。   “之前說……送老祖過去?”   ……   斷牆後面,幾隻貂聽著遠方越發急促的鼓樂聲,越發害怕,越發心悸。   “嚶嚶嚶,嗷嗷嚶嚶!”   “嗷嗷嚶嚶嚶嗷嗷!”   它們已經商量好,等老闆來處理這件事!   就算今天沒來,等明天,老闆一定會來的!   雖然很不甘心……   雖然很是窩囊……   但也只能這樣了!   幾隻貂越想越覺得難受,都低下了頭,眼淚又流出來。   “嗷?”   卻是貂黑黑突然發聲。   “嚶嚶嗷嗷?”   八隻貂,怎麼只剩了七隻?   貂白白去哪了?   ……   祠堂裡鼓樂聲越發急促!   舞蹈的節拍越來越快,舞男舞女們急促的腳步如同窗外的暴雨!   柳綿和柳夜眼睜睜看著,老祖宗被抬出來了!來到這祠堂裡!   老祖宗一百多歲年齡,已然是冀州的大仙官!   但今日,他沒有戴官帽,反而被剃光了頭髮!   也沒有穿袍服,只是沐浴幹淨後,披著薄薄的紗衣!   他盤坐在巨大的白磁碟裡,被八個人抬著,慢慢送上祭臺,慢慢被擺上供桌。   “這……”   “這……”   這竟是要把老祖宗當作血食祭品,透過儀式,送到夢境浮空島去!   祭祀的儀式仍在繼續。   十四叔回到舞蹈的行列中,揮臂抬胯起舞,與舞男舞女們融為一體!   柳桑田站在供桌旁邊,湊到老祖宗耳邊,給出最後的囑託。   “夢境浮空島上沒有妖魔,您此去無恙。   “但一定注意,獻食陣不可沾染汙穢!   “一定注意,生人不可背對白骨香燭!   “香燭燃盡之前,您必須回到陣中,才能被獻食陣退回!   “萬一錯過時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老祖宗閉目凝神,只是點頭。   下一個瞬間,白骨蠟燭的煙氣驟然擴散,把所有血食祭品籠罩其中!   而待煙氣散去,包括老祖宗在內,血食祭品盡皆消失無蹤!   ……   小山之下,帳篷裡鼓樂越來越急促,煙氣越來越彌散,血腥越來越濃重!   山的另一側,貂白白快速爬下,臉上滿是亢奮!   咧嘴笑著,露出小尖牙!   剛剛它爬到山頂去,給老闆出了一口惡氣!   此時心中無比暢快!   嗖!嗖!   兩道黑影,卻是貂黑黑和貂糊糊,跑來接到它,拉著它一起快速溜走,跑回斷牆後面。   “嚶嚶嚶,嗷嗷嚶嚶嗷嗷?”   “嗷嗷嚶嚶嗷嗷?”   七隻貂都無比惶恐,問貂白白幹什麼去了?   貂白白昂首挺胸,拍拍胸脯。   “嚶嚶嗷嗷嚶嚶嗷……”   原來,它剛剛爬到小山頂上,沖著山腳下的帳篷撒尿去了!   幾隻貂愣了片刻,都咧嘴露出壞笑。   一晚上的窩囊氣,終於出了!   舒服了!   剩下的,明天等老闆來解決吧!   它們沒看到的是,斷牆後面遠處,那頂帳篷突然冒起黑煙、躥起火光、燃起熊熊大火!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夜空!   “啊……”   (

窗外風狂雨驟。

  祠堂燈火通明。

  柳夜和柳綿站在祠堂角落裡,看到十四叔正在主持起陣。

  “樂起!”

  家族的樂師們,立刻便吹響了骨笛和土塤,敲響了編鍾和泥鼓!

  厚重的音樂,透出蒼涼和野性,聲音響徹在祠堂,繚繞在樑柱,甚至蓋住窗外的風雨!

  “舞起!”

  十四叔穿著血紅的長袍,戴著銀銅花扣仙官帽,便揉身上祭臺,抬胯起舞!

  十八名舞男在左,十八名舞女在右,隨十四叔一起揮舞手臂,踩著節拍,抬胯起舞!

  “祭起!”

  十四叔一聲令下,家族的廚師便低頭舉案,將祭品捧上臺!

  那是一盤心、一盤腦、一盤肝,鮮紅色,還在顫動,還有溫度!

  “香起!”

  舞蹈之中,十四叔口吐火焰,點燃供桌白骨香!

  煙氣嫋嫋升騰而起,竟是凝成人形,與十四叔同起舞!

  觀摩儀式的柳綿和柳夜,此時面面相覷。

  這起陣,或者說祭祀,怎麼看起來風格如此古怪,如此荒蠻?

  人族仙道,有這樣的陣法?有這樣的祭祀?

  他們的爺爺柳桑田不知何時出現,小聲解釋道。

  “你十四叔,走的是妖族的路子。

  “妖族八品仙官,【血食驛吏】。”

  八品仙官?

  柳夜、柳綿兩人面面相覷,都驚愕不已。

  十四叔才多大年齡?

  就已經是八品仙官了?

  而且是至兇至殘妖族途徑的,八品仙官?

  ……

  呼……嗚……

  夜空之下,冷風嗚咽。

  斷牆後面,八隻貂互相打氣!

  “嚶嚶嚶,嗷嗷嚶嚶!”

  ……它們都是老闆最親最愛最信任的家丁,必須為老闆出這口氣!

  “嗷嗷嗷,嚶嚶嗷嗷!”

  ……敵人已經跑了,隻留下一個古怪的帳篷,沒什麼好怕的!

  “嚶嚶嗷,嗷嗷嚶嚶!”

  ……貂是勇敢有骨氣的動物,絕對不是沒骨頭的軟蛋!

  八隻貂滿臉淚痕,怒氣鼓鼓,各自抱著一塊石頭,就要沖出斷牆,去砸那帳篷!

  便在此時……

  帳篷中突然傳來蒼涼、野性的鼓樂聲!

  煙氣凝成的人影抬胯起舞!

  腥甜的氣味從風中飄來!

  八隻貂抱著的石頭“噗通”“噗通”落地……

  八隻貂“嗖嗖嗖”跑回斷牆後面,癱坐在地,摸著“嘭嘭”亂跳的小心臟,忍不住又仰面哭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實在太嚇貂了!

  ……

  祠堂裡鼓樂未停,舞蹈不息。

  十四叔已經跪伏在供桌前,誦念祭詞。

  “伏惟上聖,血羅剎通幽令主尊前;

  “坎離交宮攝形魄,巽風裂空啟黃泉;

  “今奉陽魂三寸暖,膏凝未冷,髓沸如煎:

  “童男心,文士腦,孕婦肝;

  “剜心猶跳鹿撞鼓,裂喉尚湧鷓鴣天;

  “乞引業火焚因果,千裡血虹貫星躔……”

  祠堂角落裡,柳綿和柳夜聽到這祭詞,表情都變得古怪。

  兄弟倆交換眼神,都覺得不對勁。

  仙道發展了幾萬年,很多祭詞和祭祀儀式都不能完全對上號。

  但這篇祭詞,意義太過於明顯……

  這是隔空獻祭的祭詞!

  是血食驛吏把新鮮血食,透過儀式隔空獻祭給大妖的祭詞!

  他們看向旁邊的柳桑田。

  卻見柳桑田點點頭。

  “沒錯。

    “妖族血祭,比很多人想象中都更強大。

  “血祭的通道,甚至能穿越三界,能橫跨曆史,能穿越夢境和現實。”

  解釋幾句後,他便去祠堂旁邊的房間。

  留下柳綿和柳夜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所以說,我們在夢境中佈置的,是接收端?

  “如今家族祠堂內的,是傳送端?

  “可我們到底要送什麼過去呢?”

  柳夜怔了片刻。

  “之前說……送老祖過去?”

  ……

  斷牆後面,幾隻貂聽著遠方越發急促的鼓樂聲,越發害怕,越發心悸。

  “嚶嚶嚶,嗷嗷嚶嚶!”

  “嗷嗷嚶嚶嚶嗷嗷!”

  它們已經商量好,等老闆來處理這件事!

  就算今天沒來,等明天,老闆一定會來的!

  雖然很不甘心……

  雖然很是窩囊……

  但也只能這樣了!

  幾隻貂越想越覺得難受,都低下了頭,眼淚又流出來。

  “嗷?”

  卻是貂黑黑突然發聲。

  “嚶嚶嗷嗷?”

  八隻貂,怎麼只剩了七隻?

  貂白白去哪了?

  ……

  祠堂裡鼓樂聲越發急促!

  舞蹈的節拍越來越快,舞男舞女們急促的腳步如同窗外的暴雨!

  柳綿和柳夜眼睜睜看著,老祖宗被抬出來了!來到這祠堂裡!

  老祖宗一百多歲年齡,已然是冀州的大仙官!

  但今日,他沒有戴官帽,反而被剃光了頭髮!

  也沒有穿袍服,只是沐浴幹淨後,披著薄薄的紗衣!

  他盤坐在巨大的白磁碟裡,被八個人抬著,慢慢送上祭臺,慢慢被擺上供桌。

  “這……”

  “這……”

  這竟是要把老祖宗當作血食祭品,透過儀式,送到夢境浮空島去!

  祭祀的儀式仍在繼續。

  十四叔回到舞蹈的行列中,揮臂抬胯起舞,與舞男舞女們融為一體!

  柳桑田站在供桌旁邊,湊到老祖宗耳邊,給出最後的囑託。

  “夢境浮空島上沒有妖魔,您此去無恙。

  “但一定注意,獻食陣不可沾染汙穢!

  “一定注意,生人不可背對白骨香燭!

  “香燭燃盡之前,您必須回到陣中,才能被獻食陣退回!

  “萬一錯過時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老祖宗閉目凝神,只是點頭。

  下一個瞬間,白骨蠟燭的煙氣驟然擴散,把所有血食祭品籠罩其中!

  而待煙氣散去,包括老祖宗在內,血食祭品盡皆消失無蹤!

  ……

  小山之下,帳篷裡鼓樂越來越急促,煙氣越來越彌散,血腥越來越濃重!

  山的另一側,貂白白快速爬下,臉上滿是亢奮!

  咧嘴笑著,露出小尖牙!

  剛剛它爬到山頂去,給老闆出了一口惡氣!

  此時心中無比暢快!

  嗖!嗖!

  兩道黑影,卻是貂黑黑和貂糊糊,跑來接到它,拉著它一起快速溜走,跑回斷牆後面。

  “嚶嚶嚶,嗷嗷嚶嚶嗷嗷?”

  “嗷嗷嚶嚶嗷嗷?”

  七隻貂都無比惶恐,問貂白白幹什麼去了?

  貂白白昂首挺胸,拍拍胸脯。

  “嚶嚶嗷嗷嚶嚶嗷……”

  原來,它剛剛爬到小山頂上,沖著山腳下的帳篷撒尿去了!

  幾隻貂愣了片刻,都咧嘴露出壞笑。

  一晚上的窩囊氣,終於出了!

  舒服了!

  剩下的,明天等老闆來解決吧!

  它們沒看到的是,斷牆後面遠處,那頂帳篷突然冒起黑煙、躥起火光、燃起熊熊大火!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夜空!

  “啊……”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