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天生賀補檔

每天在作死中直播·正版黎爺·4,169·2026/3/25

黃少天生賀補檔 我會忘了你。 一定。 我愛過你,這是我灰暗的青春中,最盛大的向光逃亡。 昏暗的街道,經年失修的路燈忽明忽滅,天空是濃郁的黑,積卷而成的雲在默默醞釀著一場風暴。 每一聲腳步都在空曠的巷子中迴盪,時快時慢,虛浮不定。 “啊?快到了呀,應該就是這裡吧?”少年清亮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一瞬間就能抓住人的心緒。 尤其是對你來說。 幾乎是下意識的,你開始奔跑起來。劣質的橡膠踏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你覺得後腳跟處因鞋子不合腳而再次被磨出了血。 “別……別……” 破敗的小樓在視野裡跌跌撞撞,路邊的大樹生得張牙舞爪,耳邊似乎還能聽到桀桀的怪笑。 “餵你們是……啊你們幹什麼?!”少年驚叫起來,時不時夾雜著悶哼。 “怎麼是男的?”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打錯人了?”其中一人弱弱的開口。 “管他的,肯定是一夥的。”稍微年長一點的少年惡狠狠道。 你心裡咯噔一聲,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跑過去狠狠地把年長的少年推開:“喂,你們怎麼欺負人?” “屮,我就說是一夥的吧,踏馬的兄弟們給我抄傢伙,反了她還,敢推我。”少年罵罵咧咧的,擼起袖子作勢要打過來。 黃少天已經被這景象驚呆了,他只是聽說這附近有個遊戲高手準備來會會他的,結果半路衝出來一群人對他拳打腳踢,所以現在站在他前面這個瘦弱的小女孩是誰? 好像有點眼熟啊。 驀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劃過腦海,黃少天終於回想起這少女跟自己同班同學,只不過從不在班裡說話——除了每次老師點名她又得了第一之外——整天就悶頭沉迷在知識的海洋。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黃少天咬咬牙擋在了少女身前:“喂!連女生都打你們還是不是男人啊,有什麼仇什麼怨衝我來就好!” 這麼說的結果是……對方兩個人一起打。 黃少天雖然發育良好身體素質也勉強說得過去,但畢竟從小到大就沒打過架,根本就是處於被動狀態,甚至還不如你…… 捱打的經歷多了,你已經知道了反抗的最佳時機,更何況還有對黃少天的愧疚支撐著你,動作竟比尋常還要迅捷的多。 可再怎麼說畢竟男女有別,而且對方人多勢眾,不多時你們倆就相繼敗下陣來,那名年長的少年更是一腳踢在了你的肚子上,將你整個人踢得倒飛出去。 肚子裡翻牆蹈海,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置,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你艱難的呼吸著,禁不住重重的咳嗽幾聲。 想要躺在地上一直不起來,但又想到黃少天被你連累的也受了不少苦,你只得咬著牙半撐起身子。 右手邊冰冷的東西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低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發現一根粗長的鋼筋。 從地上爬起來,你佝僂著腰,雙手拖著鋼筋:“你們、你們應該……不想被這東西打一下吧。” 說著,你將鋼筋敲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老大,怎麼辦?”旁邊的少年看到是真傢伙,不禁有些慌了,問道。 “屮,先回去,明天帶傢伙再來。”看你的神色不似作假,年長的少年毫不猶豫的決定撤退。 幾乎在他們離開的同時,你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黃少天掙扎著起來跑到你面前,蹲下身擔心的問道:“同學,你沒事吧?” 事實上這句話根本都不用問,他清楚的看到少女臉上青青紫紫的,許多地方被擦破了皮,看起來慘兮兮的。 寬大的校服罩著她過於消瘦的身體,更顯得瘦弱。路燈微弱的光下,她臉色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那雙眸子卻是濃郁的黑,黑的……就如同這天空一般。 “同學我帶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吧,不好意思今天連累了你。”黃少天見少女不搭話,以為是被剛才的景象嚇到了還沒緩過來神,連忙纏著她的手想要把人扶起來。 怎知少女突然像是被什麼燙到一樣,將他的手甩開,力道之大甚至把他整個人都推到了牆上,等他回神的時候視野中已經沒了少女的蹤跡。 “同學?同學你去哪了?”他拍了拍胸口,雙手附在嘴邊呼喚道。 回答他的,只有灌進巷口的風聲。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你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臉複雜。 盯著黃少天離開的方向許久,你拖著身子繼續往前走去。 走到方圓幾里唯一一處亮著燈的屋子停下,你吞吞口水,叩響了門。 門應聲而開的那一刻,身體控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燈光照在你臉上的同時,帶來的還有落下的巴掌和拳頭。 “你還敢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怎麼,也想跟你那個賤蹄子媽一樣,跑出去不要老子嗎?你想都不要想!” 男人明顯是又喝醉了酒,下手更是帶了幾分狠勁,你覺得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當中,難受的想吐,又疼的想哭。 可你沒有,你只是抬頭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恨,只有同情。 兩年前生意失敗,你家徹底破產,你媽在破產的第二天就沒了蹤影,原本意氣風發對你疼愛有加的男人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日日酗酒,對你拳打腳踢。 你已經習慣了。 等男人終於累了,你才拖著沉重的身體,回了房間,將門反鎖住,蜷縮在一起。 “同學你的手!”黃少天的聲音與下課鈴一起響起,他看著少女手臂上大塊大塊的淤青,很是愧疚,毫不猶豫的拉起少女,邊走邊道:“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昨天晚上連累了你,走跟我一起去醫務室吧,你需要包紮一下。” 然而走了一半,才發現身後有巨大的阻力,少女臉色通紅,掙扎著想要回去。 “啊沒事的,班長你等下幫我們跟老師說一下,多謝啦!”說完,黃少天不顧少女的掙扎,強行拉著人去了醫務室。 “哎呀你不用擔心的,你成績這麼好肯定不會被老師罵的,而且你昨天晚上怎麼突然走了啊,我還準備帶你一起去處理傷口的,真是的那些男生居然連女生都打,你不用害怕,以後我會護送你回家的,放心。”黃少天想著少女可能還是心有餘悸,一路上碎碎唸的安慰道。 你張了張口:“那些人,本來就是來打我的。” 然而就在這一刻,上課鈴聲響起,與你的聲音完全重合,黃少天明顯是沒聽到,疑惑的看著你:“什麼?” 垂落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放開,你最終還是搖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醫務室的醫生給你拿了許多消炎藥,溫柔的囑咐你每天的用量,你坐在床邊攥著校服,低著頭。 黃少天拍著胸口:“哎呀醫生你放心我都記下了,一定會照顧好她的,錢就記在我的名下就好。” 你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對不起,原諒我沒有勇氣。 這麼骯髒,還試圖觸碰你。 黃少天發現自己的“救命恩人”很奇怪,這表現在每次送她回家都只能送到小路口,剩下的路說什麼都不願意讓他送了。 為了這個,一向溫柔內向的小姑娘甚至可以紅著眼跟他生氣。 他無奈,但又怕她再次被一群小混混欺負,只好每次都等到她家裡燈亮才回去。 高三的學習本就緊張,又因為你和黃少天走的太近,班主任不止一次暗示你不要早戀。 你對此只能苦笑。 早戀? 這個詞對你來說太過遙遠和不切實際,你是喜歡黃少天沒錯,可你也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只是因為一些誤會才對你這麼好,而且這個誤會的主導者就是你,如果他知道真相,以後別說救命恩人了,躲著你走恐怕都還來不及。 你踢了踢天台的石子,望著校門外另一個車水馬龍的世界,眼底出現了羨豔的神色。 “靚女,你想要報哪裡的學校啊?”黃少天在旁邊看著你,笑若暖陽。 不,是比太陽還要耀眼。 這樣的人,本就不該跟自己這種陷在泥沼中無法自救掙扎不能的人待在一起,只要觸上他的目光,都感覺是一場煉獄酷刑。 偏偏你還自虐的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骯髒的人從深淵泥潭中爬出來,乾淨的人純潔得讓人不敢碰觸。 “我不知道,或許會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不再與你相見,不再打探任何與你有關的消息。 我會忘記你,一定。 黃少天覺得小姑娘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態有些奇怪。具體怪再哪裡他講不出來,可天他總覺得小姑娘好像要乘風飛去,再也不會回來。 這麼想著,他總有些不舒服。 心頭還未破土而出的種子經歷了一場嚴冬,孤獨的死去。 “我可能要去戰隊,你知道的我喜歡打遊戲,我好不容易說服爸媽答應我的。”他不自覺的離小姑娘近了一些,眺望著遠方,眼裡滿滿是對未來的期望。 “你這麼好的成績可以去重點大學的,如果打遊戲打不出名堂,難道不會後悔嗎?”小姑娘思慮半晌,對他說了這麼長時間以來最長的一段話。 黃少天堅定的搖搖頭。 他熱愛了這麼多年的東西,不會後悔。 “那就祝你好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小姑娘臉上浮起笑,極淺而淡,一瞬而逝。 黃少天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把耳邊呼嘯的風聲也壓了下來。 你笑起來真好看。 這句話他到底是沒說出口。 暗無天日中的種子終於迎來了一場春雨,緩緩積蓄力量,頑強生長。 “我讓你去網吧,越大越不學好!你要是考不上大學,老子當場就殺了你!” 男人怒吼聲彷彿憤怒的獅子,手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落在你身上,打的你頭昏眼花。 混亂中你看著他猩紅的眸子猙獰得臉,突然一陣耳鳴,落下的拳頭彷彿變成了電視裡經常出現的慢動作特效,你緩緩伸出了手,推了他一下。 力道極小,卻讓男人一個趔趄往後面退了一步,不曾想腳下卻碰到了玻璃酒瓶,他一個沒踩穩,他整個人在你視野中呈慢動作往後倒去,你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腦袋撞上了身後的茶几又彈了幾下,血霧爆開。 “爸!”你連忙爬起來想要抓住他,卻見他眸子禁閉,無論你怎麼呼喚,都沒在睜開過眼。 你嚇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拿出來自己老舊的手機撥通了120的電話,神色恍惚的說出了救命和你家的地址,之後便沒了意識。 兩年後,G市一處酒店。 黃少天跟著隊友剛經歷過一次比賽,想著犒勞一下自己,就來到了全國最有名的連鎖酒店。 “隊長,對面那個刺客好像有點兇啊,感覺比楊聰還不多承讓,我覺得是個好苗子,咱們要不要考慮拉進來看看?” 黃少天一邊走著,一邊說這話,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道身影一直矗立在原地,一個轉臉剛好撞上對方。 “啊對不起對不……靚女?”黃少天看清楚自己撞的人之後,一臉懵逼。 “怎麼,你認識?”看兩人一直沉默著,喻文州問道。 “啊是……” “高中同學。”那個少女忽然接過話。 黃少天剛想說什麼,就見到一雙手從背後攔住了少女的腰,這個人他倒也見過,這家連鎖酒店的大老闆。 男人笑的一臉溫和:“幾位既然跟我女朋友是高中同學關係,那這頓飯權當在下請了,只是不好意思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能跟幾位敘舊了,打擾。” 說完,在黃少天怔愣中,拉著少女離開。 “謝謝。”你看著眼前的人,道。 那人擺擺手:“沒事,我就是比較好奇,你原來喜歡那樣的嗎?” “……”你沉默。 “好了不打趣你了,去工作吧。” “嗯。”你點點頭,退了出去。 後來醫院有電話告訴你你爸當時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彼時已經踏上“逃亡”路的你鬆了一口氣,兜兜轉轉許久,終究還是來到了G市。 希望能離他近一點。 “少天,怎麼還在想剛剛的事?你該不會喜歡人家吧?” “去去去說什麼呢說什麼呢,我只是比較意外罷了。” 聽到這裡,你身形一頓。 也對,他怎麼可能喜歡你呢? 剛巧。 我也不喜歡你了。 你笑了笑,轉而去了另一個方向。

黃少天生賀補檔

我會忘了你。

一定。

我愛過你,這是我灰暗的青春中,最盛大的向光逃亡。

昏暗的街道,經年失修的路燈忽明忽滅,天空是濃郁的黑,積卷而成的雲在默默醞釀著一場風暴。

每一聲腳步都在空曠的巷子中迴盪,時快時慢,虛浮不定。

“啊?快到了呀,應該就是這裡吧?”少年清亮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一瞬間就能抓住人的心緒。

尤其是對你來說。

幾乎是下意識的,你開始奔跑起來。劣質的橡膠踏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你覺得後腳跟處因鞋子不合腳而再次被磨出了血。

“別……別……”

破敗的小樓在視野裡跌跌撞撞,路邊的大樹生得張牙舞爪,耳邊似乎還能聽到桀桀的怪笑。

“餵你們是……啊你們幹什麼?!”少年驚叫起來,時不時夾雜著悶哼。

“怎麼是男的?”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打錯人了?”其中一人弱弱的開口。

“管他的,肯定是一夥的。”稍微年長一點的少年惡狠狠道。

你心裡咯噔一聲,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跑過去狠狠地把年長的少年推開:“喂,你們怎麼欺負人?”

“屮,我就說是一夥的吧,踏馬的兄弟們給我抄傢伙,反了她還,敢推我。”少年罵罵咧咧的,擼起袖子作勢要打過來。

黃少天已經被這景象驚呆了,他只是聽說這附近有個遊戲高手準備來會會他的,結果半路衝出來一群人對他拳打腳踢,所以現在站在他前面這個瘦弱的小女孩是誰?

好像有點眼熟啊。

驀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劃過腦海,黃少天終於回想起這少女跟自己同班同學,只不過從不在班裡說話——除了每次老師點名她又得了第一之外——整天就悶頭沉迷在知識的海洋。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黃少天咬咬牙擋在了少女身前:“喂!連女生都打你們還是不是男人啊,有什麼仇什麼怨衝我來就好!”

這麼說的結果是……對方兩個人一起打。

黃少天雖然發育良好身體素質也勉強說得過去,但畢竟從小到大就沒打過架,根本就是處於被動狀態,甚至還不如你……

捱打的經歷多了,你已經知道了反抗的最佳時機,更何況還有對黃少天的愧疚支撐著你,動作竟比尋常還要迅捷的多。

可再怎麼說畢竟男女有別,而且對方人多勢眾,不多時你們倆就相繼敗下陣來,那名年長的少年更是一腳踢在了你的肚子上,將你整個人踢得倒飛出去。

肚子裡翻牆蹈海,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置,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你艱難的呼吸著,禁不住重重的咳嗽幾聲。

想要躺在地上一直不起來,但又想到黃少天被你連累的也受了不少苦,你只得咬著牙半撐起身子。

右手邊冰冷的東西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低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發現一根粗長的鋼筋。

從地上爬起來,你佝僂著腰,雙手拖著鋼筋:“你們、你們應該……不想被這東西打一下吧。”

說著,你將鋼筋敲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老大,怎麼辦?”旁邊的少年看到是真傢伙,不禁有些慌了,問道。

“屮,先回去,明天帶傢伙再來。”看你的神色不似作假,年長的少年毫不猶豫的決定撤退。

幾乎在他們離開的同時,你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黃少天掙扎著起來跑到你面前,蹲下身擔心的問道:“同學,你沒事吧?”

事實上這句話根本都不用問,他清楚的看到少女臉上青青紫紫的,許多地方被擦破了皮,看起來慘兮兮的。

寬大的校服罩著她過於消瘦的身體,更顯得瘦弱。路燈微弱的光下,她臉色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那雙眸子卻是濃郁的黑,黑的……就如同這天空一般。

“同學我帶你一起去醫院看看吧,不好意思今天連累了你。”黃少天見少女不搭話,以為是被剛才的景象嚇到了還沒緩過來神,連忙纏著她的手想要把人扶起來。

怎知少女突然像是被什麼燙到一樣,將他的手甩開,力道之大甚至把他整個人都推到了牆上,等他回神的時候視野中已經沒了少女的蹤跡。

“同學?同學你去哪了?”他拍了拍胸口,雙手附在嘴邊呼喚道。

回答他的,只有灌進巷口的風聲。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你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臉複雜。

盯著黃少天離開的方向許久,你拖著身子繼續往前走去。

走到方圓幾里唯一一處亮著燈的屋子停下,你吞吞口水,叩響了門。

門應聲而開的那一刻,身體控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燈光照在你臉上的同時,帶來的還有落下的巴掌和拳頭。

“你還敢回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怎麼,也想跟你那個賤蹄子媽一樣,跑出去不要老子嗎?你想都不要想!”

男人明顯是又喝醉了酒,下手更是帶了幾分狠勁,你覺得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當中,難受的想吐,又疼的想哭。

可你沒有,你只是抬頭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恨,只有同情。

兩年前生意失敗,你家徹底破產,你媽在破產的第二天就沒了蹤影,原本意氣風發對你疼愛有加的男人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日日酗酒,對你拳打腳踢。

你已經習慣了。

等男人終於累了,你才拖著沉重的身體,回了房間,將門反鎖住,蜷縮在一起。

“同學你的手!”黃少天的聲音與下課鈴一起響起,他看著少女手臂上大塊大塊的淤青,很是愧疚,毫不猶豫的拉起少女,邊走邊道:“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昨天晚上連累了你,走跟我一起去醫務室吧,你需要包紮一下。”

然而走了一半,才發現身後有巨大的阻力,少女臉色通紅,掙扎著想要回去。

“啊沒事的,班長你等下幫我們跟老師說一下,多謝啦!”說完,黃少天不顧少女的掙扎,強行拉著人去了醫務室。

“哎呀你不用擔心的,你成績這麼好肯定不會被老師罵的,而且你昨天晚上怎麼突然走了啊,我還準備帶你一起去處理傷口的,真是的那些男生居然連女生都打,你不用害怕,以後我會護送你回家的,放心。”黃少天想著少女可能還是心有餘悸,一路上碎碎唸的安慰道。

你張了張口:“那些人,本來就是來打我的。”

然而就在這一刻,上課鈴聲響起,與你的聲音完全重合,黃少天明顯是沒聽到,疑惑的看著你:“什麼?”

垂落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放開,你最終還是搖搖頭,什麼話都沒說。

醫務室的醫生給你拿了許多消炎藥,溫柔的囑咐你每天的用量,你坐在床邊攥著校服,低著頭。

黃少天拍著胸口:“哎呀醫生你放心我都記下了,一定會照顧好她的,錢就記在我的名下就好。”

你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對不起,原諒我沒有勇氣。

這麼骯髒,還試圖觸碰你。

黃少天發現自己的“救命恩人”很奇怪,這表現在每次送她回家都只能送到小路口,剩下的路說什麼都不願意讓他送了。

為了這個,一向溫柔內向的小姑娘甚至可以紅著眼跟他生氣。

他無奈,但又怕她再次被一群小混混欺負,只好每次都等到她家裡燈亮才回去。

高三的學習本就緊張,又因為你和黃少天走的太近,班主任不止一次暗示你不要早戀。

你對此只能苦笑。

早戀?

這個詞對你來說太過遙遠和不切實際,你是喜歡黃少天沒錯,可你也有自知之明。

他只是……只是因為一些誤會才對你這麼好,而且這個誤會的主導者就是你,如果他知道真相,以後別說救命恩人了,躲著你走恐怕都還來不及。

你踢了踢天台的石子,望著校門外另一個車水馬龍的世界,眼底出現了羨豔的神色。

“靚女,你想要報哪裡的學校啊?”黃少天在旁邊看著你,笑若暖陽。

不,是比太陽還要耀眼。

這樣的人,本就不該跟自己這種陷在泥沼中無法自救掙扎不能的人待在一起,只要觸上他的目光,都感覺是一場煉獄酷刑。

偏偏你還自虐的想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骯髒的人從深淵泥潭中爬出來,乾淨的人純潔得讓人不敢碰觸。

“我不知道,或許會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不再與你相見,不再打探任何與你有關的消息。

我會忘記你,一定。

黃少天覺得小姑娘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態有些奇怪。具體怪再哪裡他講不出來,可天他總覺得小姑娘好像要乘風飛去,再也不會回來。

這麼想著,他總有些不舒服。

心頭還未破土而出的種子經歷了一場嚴冬,孤獨的死去。

“我可能要去戰隊,你知道的我喜歡打遊戲,我好不容易說服爸媽答應我的。”他不自覺的離小姑娘近了一些,眺望著遠方,眼裡滿滿是對未來的期望。

“你這麼好的成績可以去重點大學的,如果打遊戲打不出名堂,難道不會後悔嗎?”小姑娘思慮半晌,對他說了這麼長時間以來最長的一段話。

黃少天堅定的搖搖頭。

他熱愛了這麼多年的東西,不會後悔。

“那就祝你好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小姑娘臉上浮起笑,極淺而淡,一瞬而逝。

黃少天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把耳邊呼嘯的風聲也壓了下來。

你笑起來真好看。

這句話他到底是沒說出口。

暗無天日中的種子終於迎來了一場春雨,緩緩積蓄力量,頑強生長。

“我讓你去網吧,越大越不學好!你要是考不上大學,老子當場就殺了你!”

男人怒吼聲彷彿憤怒的獅子,手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落在你身上,打的你頭昏眼花。

混亂中你看著他猩紅的眸子猙獰得臉,突然一陣耳鳴,落下的拳頭彷彿變成了電視裡經常出現的慢動作特效,你緩緩伸出了手,推了他一下。

力道極小,卻讓男人一個趔趄往後面退了一步,不曾想腳下卻碰到了玻璃酒瓶,他一個沒踩穩,他整個人在你視野中呈慢動作往後倒去,你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腦袋撞上了身後的茶几又彈了幾下,血霧爆開。

“爸!”你連忙爬起來想要抓住他,卻見他眸子禁閉,無論你怎麼呼喚,都沒在睜開過眼。

你嚇得渾身發抖,顫顫巍巍拿出來自己老舊的手機撥通了120的電話,神色恍惚的說出了救命和你家的地址,之後便沒了意識。

兩年後,G市一處酒店。

黃少天跟著隊友剛經歷過一次比賽,想著犒勞一下自己,就來到了全國最有名的連鎖酒店。

“隊長,對面那個刺客好像有點兇啊,感覺比楊聰還不多承讓,我覺得是個好苗子,咱們要不要考慮拉進來看看?”

黃少天一邊走著,一邊說這話,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有道身影一直矗立在原地,一個轉臉剛好撞上對方。

“啊對不起對不……靚女?”黃少天看清楚自己撞的人之後,一臉懵逼。

“怎麼,你認識?”看兩人一直沉默著,喻文州問道。

“啊是……”

“高中同學。”那個少女忽然接過話。

黃少天剛想說什麼,就見到一雙手從背後攔住了少女的腰,這個人他倒也見過,這家連鎖酒店的大老闆。

男人笑的一臉溫和:“幾位既然跟我女朋友是高中同學關係,那這頓飯權當在下請了,只是不好意思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能跟幾位敘舊了,打擾。”

說完,在黃少天怔愣中,拉著少女離開。

“謝謝。”你看著眼前的人,道。

那人擺擺手:“沒事,我就是比較好奇,你原來喜歡那樣的嗎?”

“……”你沉默。

“好了不打趣你了,去工作吧。”

“嗯。”你點點頭,退了出去。

後來醫院有電話告訴你你爸當時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彼時已經踏上“逃亡”路的你鬆了一口氣,兜兜轉轉許久,終究還是來到了G市。

希望能離他近一點。

“少天,怎麼還在想剛剛的事?你該不會喜歡人家吧?”

“去去去說什麼呢說什麼呢,我只是比較意外罷了。”

聽到這裡,你身形一頓。

也對,他怎麼可能喜歡你呢?

剛巧。

我也不喜歡你了。

你笑了笑,轉而去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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