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顏惑妖王 082 心不得安
082 心不得安
銀白的月光透過淡薄的雲層折射入地,沒有往常的溫潤,只顯清冷。
藍子逸坐在院落的涼亭邊百無聊奈的看著古集,然而,整整一個晚上,整本書卻不見翻動。
明天就是花澗若雪任職族長的日子了,對花澗一族來說,這真是的件大事,相信今晚會有很多人失眠的。
他不在意的,一直如此, 誰當這個族的族長與這個屹立在陰陽界頂尖的一族的走向。他不在意。
自知之明這點,他一向做的極好,所以,在這麼多年裡,他才能將無往保護好。然後,他瀟灑的活著,活的自大與輕鬆。,
有人說,嘴唇薄的人,是個薄情的人,他想,也許這個說法是正確的,他的確薄情, 對於他的爺爺,他的父母,人家說血濃於水,他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想,或許,有一天,這些人都離他而去,他也只會感覺到失落,難過不會有的。
其實還是有點失望的,花澗一族,這個象徵聖潔的一族。現在的花澗一族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象往著天下正義的花潤一族了,它在時澗的洗滌下已經變的醜陋與骯髒了。
當自私與貪婪出現在這個被世人信仰的家族時,這個家族便不在聖潔。
可笑的是,他自己明明看的個清透,卻終究放不開。如果說生命有意外,那麼毫無疑問他的意外是花澗無淚與花澗無塵,他們兩姐弟。
前者告訴他,這天下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壞人,告訴他,不要盲目的聽從家族老人的傳授,告訴他應該學會自己思考與判斷,告訴他,人與妖是可以和平相處的,告訴他,陰陽師與妖可以和平相處的。
後者告訴他,人可以估前一刻脆弱不堪,在後一刻堅強無比。那份強撐的堅強打破了他如平如死水的心。
五年前那個血紅的夜,他到現在還是那麼清楚的記得,無淚姐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兇手,他已分不清了,或者說,他分的清,他卻不想分清了。
他的理智在自動的拒絕思考,他的情感分裂成了兩個極端,一個在堅信著無淚姐姐不是兇手,另一卻告訴他無姐姐是兇手,她自己也承認了,眾長老都看到了,就連無往也說自己親眼見到了。
如果沒有無塵,如果沒那麼在意無塵,他想他不會那麼在意那件事的,印象中那些人對無淚姐姐並不好。那時的他還小,雖搞不清楚, 卻敏感的察覺到,現在大了,理所當然的清楚了。
那一屋子的下人,各個表面對她恭敬小心,可臉上那厭惡與畏懼卻從沒有遮掩過。
那個威嚴的男人,那個無往叫父親的男人,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直將她當成工具一般的利用。
想來也只有那個溫婉的女人,清蓉,清水芙蓉,用來形容她最好不過了,聽說是被花妖帶大的,可也只是聽說,到底是不是真的,早已無法考察了。
“少爺,夜深了,明天還得出行祭奠,該歇息了。”
福伯的慈祥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這一刻,竟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煩燥。
當然,休養極好的他並未表現出任何的不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月,為何,會如此的心不能安。
罷了,罷了,他終究是個凡人,還是到外面走一遭吧,但求心安。
撐開扇子,掛上招牌片的笑容,走出了院落,福伯也非常聰明的沒有跟來。
來到驛站,花澗逸抬頭望去,燈火通明。
起步走了進去,門口的僕人一見他,立即彎身行禮,點了點扇子,他並不在意。
直步走到玉子錦的房間時,他突然停了下來。回頭一想,他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對玉子錦開始上起了心來。
笑著搖了搖頭,透過紙窗望去,只見他安靜的坐著桌子旁,這樣的安靜與他極不相符,就連藍子逸都忍不住一剎那的驚異。
敲了敲門,接而推門而進。
玉子錦聞聲望去,見是藍子逸,便放下眼神,轉眼看向天邊的圓月。
藍子逸輕輕笑了笑,也不在乎玉子錦的態度,反客為主的為玉子錦添了杯茶水,笑道:“今晚的月很圓。”如同那個血夜一般。
“第一次聽到清無淚這三個字時,我有一點點詫異,心想,聚這個名義的人父母必定是大字不識幾個的人,這個名字一聽就給人一種宿舍的憂傷。
然後,當聽到說,我要因為這三個字,五年內不得踏出妖族境地時,我只覺得憤怒,接而厭惡。
是的,沒見到她,我就開始討厭她了,然後,因為夢嬈的離開,我甚至開始恨她。
第一次見她時,是在千妖夜宴,那是場很盛大而繁華的宴會,她化身千萬蝴蝶出笑在眾妖的面前,然後,笑了,笑的那麼坦然與自信,還那麼的堅決。
然後告訴眾人,從今開始,她便是妖族的小主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明明搶了夢嬈的東西,卻一點羞怯都沒有,那麼光明正大那麼的理所當然。
我討厭她,厭惡她,甚至想殺了她。
她對我似乎也沒有好感,豔笑著吐出我的名字,“玉子錦。”這個三字,她託的很長,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直到現在,我都不懂那份情緒是什麼。
武鬥是眾望所歸。
在快要贏的時候,我一個不小心看了她的眼,中了她的從鏡花水月。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發現了她眼底那迷霧後面的悲傷。很濃很重,讓我覺得壓抑到難以呼吸。
她不是個好人。性子很惡裂,總會把我氣的跳腳,想要拿劍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