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顏惑妖王 086 妖族傳統

086 妖族傳統

聲音雖清冷，卻也含著些許的魅意，有些東西已經透入骨子，改變不了，且她，也並不想改變。

沒有想像中的嘈雜與喧鬧，只有死一般的沉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留，就連耳角揚起的風都停駐了。

所以人都抬眼正面直視清無淚，惑玩味，惑痴笑，或鄙夷，或憐憫。卻唯獨沒有驚異。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流傳了，且從未間斷過，從他們有意識起，就知道了，且必需尊守。

妖的一生很長，可以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當然運氣好的可以是幾千年。但，卻很少有人真活到那麼久，上千年就已經很久不起了。因為妖的一生都是磨難重重。

同族的撕殺，同類的撕殺，與陰陽師的敵對，妖族是一個充滿仇恨的族類，但是，他們卻是活的最肆意的人類，他們活十年，比很從人活上千年還要好，因為他們一向隨心所欲。隨性而起，從不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是被詛咒的一族，哪怕再強大，也敵不過宿命安排，也許明天一早，就會碰到一個歷害的同族，然後一個不小心被撕殺，也許喝完這杯酒，　就會碰到了一個歷害的陰陽師，然後被打的魂飛魄滅。

但，這些都是小事，是的，死亡是小事，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沒有人喜歡黑暗，就算是妖族也是如此。

不錯，他們是喜歡的月下狂歡，但這不代表他們就喜歡黑暗，由基是什麼都不到的暗黑。

不是每隻妖都像九尾一族那麼強大，可以用自己的妖點，點起狐火，照亮黑暗的。

被關在暗黑的環境中，看不到任何事情，只能任藉著身體的感觀去揣測，沒有任何的安全性，危險時刻都圍在身旁，時刻都在膽顫心驚中度過，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且，永遠看不到盡頭。

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對於妖族而言，這種狀況是經常存在的，由基是強大的妖類。

這種狀態，在妖族中傳為假死，所謂假死便是並沒有真正的死亡，卻也生不如死。

但是，假死是被允許重新復活的，也就是所謂的重生，雖然這種狀況非常渺茫，渺茫到千百年來，難見一件。

妖族是任性一族，卻也是講義一族，所以，在他們一族中，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規定，一旦被人從假死狀態中救出，重生，就必需報答那人，無論那人需要你為他做什麼，你都必需做，哪怕，他說她要做你的王。

是的，並不驚訝，儘管，眼前的這個怪物胃口有點大。

“你是花澗族的人。”講話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處在人群的未端，正盤腿坐在一塊硬石上。他的聲音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聲音如古河流水一般沉靜且帶著濃厚智慧。

他的皮膚比常人更白一些，顯的有些透明，接近病態，卻不顯詭異。他的周身散發的氣息是一鼓濃濃的書卷味，整個人的氣息顯的儒雅，然而，這些都不是清無淚留意他的原因，讓清無淚在意的是，他沒有恨意。

從他的臉色來看，他應該是關的最長的一批，被關了那長的時間，居然沒有一點恨意。沒有人被關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帶一絲恨意的，清無淚可從不相信時間可以磨掉恨意，她只相信時間只會加深恨意，就如同她認為時間不會讓人淡忘傷痛，只會讓人習慣傷痛一般。

所以，清無淚在訝異，所以，她在才會特地留意了她。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清無淚早已失去了去別人好奇的那種心態了。雖然驚訝，卻不好奇。

“是的。”沒有任何猶豫，清無淚輕笑著給予肯定的回答。

隨著那兩個字的掉落，那牌詭異的氣氛終於被打破，暴動隨之而起。

他們的表情各異。

有驚異的。

“他孃的，不會吧，這娘們這的這麼風騷，可比一般的女妖更像妖啊。。”

有不可置信的。

“不可能，她不是是隻怪物嗎?花澗族的不是最討厭怪物的嗎？”

有幸災樂禍。

“哈哈，　報應，報應，這就是花澗族的報應，辛辛苦苦把我們封印，卻又被自己的族長給救了出來。哈哈。。。”

有沉默不語。

有深思。

有玩味。

清無淚安靜的站著，任由他們打量著自己，由始至終，她都保持著不淡不濃的微笑。臉上的蝴蝶也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

花，不知何時開了。花香淡淡飄起。

蝴蝶依舊在天中放肆的風揚。

掂了掂時間，清無淚抬頭望了望天空，太陽已經爬了山頭，時間差不多了。

“我從前叫做花澗無淚。”清無淚的聲音並不大，且，由於聲形的問題，還帶著媚意，可隨著她的聲音一落，人群立即變的安靜。那麼討論的，喧譁的，說了一半，也立即閉上了嘴。

有的人，她一開口，你就可以感覺到她的能力，感覺到彼此的差距，因為這種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

當然，他們各個也不是善茬，只是，這得留在後續，萬事都有個先來後到，這個道理不僅人懂，妖也懂，且，他們也在遵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