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誤會重重
齊以楠沒有回答,不自然的扭過頭去。
齊父再次冷哼,“還能什麼意思,多虧了你,把他爺爺氣死了,臨走之前還念念不忘交代著我們,以防止你的再次出現。可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不孝子,竟然把你瞞了這麼久,竟然全部不顧他爺爺臨終前對他的教導,還讓你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以楠,伯父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格桑有些難以置信。當年那虎虎生威的齊老爺子,名震一方的齊老爺子,真的去世了?可是為什麼說是“多虧了她”?她做了什麼,讓齊家這樣記恨?
齊以楠扭過頭來,看著格桑道,“這些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我的錯,是我氣死了爺爺。”
齊母再次嘆了口氣,把格桑拉出包廂,到另外一個包廂裡對她說出了當年的事情。
原來當年格桑走後,齊以楠整日酗酒,無所事事。當時他辛苦籌建的公司,也一度面臨破產倒閉的危險。為了見格桑,他甚至不顧家裡的反對與囚禁,從三樓視窗爬出來,到了二樓後直接跳了下去,索性沒有大事,卻是馬不停蹄地準備前去找格桑。
老爺子看著自己往日裡引以為豪的孫子墮落成這樣,恨慘了格桑,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格桑才變成這樣,於是久積成鬱,最後心肌腦梗塞死亡。
從那以後,齊以楠才開始醒悟過來,一心投在公司上面,把by做的越來越強大,令人矚目,可是卻再也不能給老爺子證明什麼。也正是因為這樣,齊父對格桑便也是深惡痛絕,覺得她不僅偷了兒子的心,還奪走了老爺子的命。
這麼大的黑鍋,就這樣由格桑背了下來。
格桑記起當時想起一切事情之後,齊父齊母曾經去過她家一趟,當時還渾然不覺,現在才明白自己有多傻。也難怪她每次害怕齊老爺子會接齊家家宅電話,或是害怕齊老爺子出現的時候,統統沒有他的身影,卻是因為這樣,他早就不在了,因為對她的恨,早就不在了。
註定讓她自責,註定讓她揹負一身。
齊母有些擔憂的看著格桑,“其實,你是個好孩子,當年我也或多或少做過些傷害你的事,但是你卻一直待我十分尊敬。只是有些事情,傷害真的過於龐大,龐大到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時,便會選擇最簡單的方式,也不會再注意,到底是否傷了人,傷了己。這些年,當老爺子去世之後,我是想過補償你的,可是你卻忘了。當時我便在想,你忘了好,忘了是好事一件。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過高興,你既然把這一切都想起來了,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你是必須知道的。”
“嗯,您說。”格桑愣愣的聽著時,還不忘回一句。
“現在辛可魚懷了以楠的孩子,那孩子性子倔,認死理。不是你的孩子,他肯定不會要,但是你是怎樣想的,你的決定關係到辛可魚肚中孩子的生命。”齊母憂心忡忡的看著格桑說道。
格桑笑了笑,“瑾瑜那孩子他不是也留著在麼,所以我的決定,其實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齊母愕然,“瑾瑜……”她才說了兩個字,便停頓下來,有些不自然的看著格桑一眼,卻沒有再繼續下去,最終嘆了口氣,“唉,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想管你們了,你們自求多福吧。走吧,看看他們爺倆怎樣了。”
格桑跟著過去,見到齊父和齊以楠兩人的氣氛好像更僵,約莫著又是一場僵持不下的局面。
直到最後,齊以楠和格桑臨走前,局面都沒有絲毫改變,雙方都不鬆口,連退一步都不肯。
格桑明白,很多事情都得看她的決定,任務好像十分巨大,令雙肩瘦小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晚上睡覺時,總是感覺被人掐住了脖子,讓她無法呼吸,然後掙扎著醒來。看到旁邊熟睡的小身影又是一陣感概。
自從瑾瑜出院之後,便光明正大的搬進了格桑的臥室,美名曰要每晚抱著媽媽一起睡睡眠質量才會更好,在格桑拒絕時,便搬出格桑在醫院時答應他的那個小小的口頭語,卻沒想當了真,還付之行動。
孩子,孩子,每天圍繞的便是這個問題。
她不想辛可魚的孩子生出來,憑什麼,她不想做這個好人。可是真的下定決心時,卻覺得自己殘忍不堪,隱隱約約又聽到哭泣的孩子聲音,總在她耳邊叫喚:“媽媽,媽媽……”
她很想擺脫這些,可是剛剛一擺脫,夢中又會夢到那個錚錚鐵骨的老人對她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樣,每每喜歡驚訝醒來。她是怕的,那麼大的罪名,她真的背不起。
可是到了最後,也只能咬咬牙,把血淚往肚子裡咽,把心酸往肚子裡咽。第二天起床後,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又是充滿了無數選擇的一天,又是……見齊以楠的一天。
他們兩人之間,最近越來越多的相對無言。不是沒了感情,而是因為太深太濃烈的感情,讓他們不敢輕易去觸碰對方,怕會傷了對方,怕自己詞不達意,怕再次誤會重重。
這天,辛可魚找上門來,大搖大擺的在她家裡參觀了一番,然後坐在沙發上,對著格桑頤指氣使,“這就是以楠給你選的地方?”她輕笑一聲,“也沒見得他對你多喜歡嘛,不過就是一普普通通的住民樓。”
格桑懷著她是孕婦,她來著是客的心態,倒也沒和她一般見識。只是不管她說什麼,都淡淡的應下,然後一言不發的聽著她繼續說說說。
說來說去的也無非就是讓格桑不要自不量力之類的瞎話。
突然,辛可魚停下來,十分銳利的盯著格桑,“其實我知道,你們四年前便是相愛的,對吧?”
格桑一愣,她原本以為辛可魚是不知道才在這裡說了半天,原來她全部知道。既然知道,又為何來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