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溫室花朵
格桑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忽見陸筠突然伸出手來抱著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格桑便看到剛剛她站著的位置憑空出現了一杯咖啡,當然,是灑或者潑出來的咖啡。
她趕緊站定,離開陸筠,看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辛可魚,冷笑道,“小姐,恩將仇報可不是好辦法。”
陸筠挑挑眉毛,饒有興趣的看著格桑和辛可魚。前段時間發生的那事他也略有耳聞,想不到今天還可以親自看看八卦的後續,雖然他不是這麼有閒情雅緻的人,但是瞟眼看著黑著臉走過來的齊以楠,他覺得這後續很有觀賞價值。
辛可魚明顯是來報仇的,現在看到格桑就像看到了八輩子的仇人一樣,張牙舞爪恨不得活活一口吞了她,哪裡還有一點平時漂亮貴氣的樣子。她見咖啡沒潑到,衝上去就要打格桑。
格桑既然見她來了,自然明白她想要幹什麼,所以當她的手一抬起來,就已經穩穩的把她的手抓住,冷開腔,“今天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懷了孩子之後真的就變成潑婦了?辛可魚,今天你若是還想要自己名聲臭一點,你要打要殺儘管來。不過我勸你最好想清楚,想想在這裡參加酒會的這些人,到底是幫我的多,還是看你笑話的多?”
齊以楠已經走了過來,不過他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現在沒到必要的時候出手會毀了格桑事前做的一切努力,所以,他只能忍,忍住把辛可魚千刀萬剮的衝動。用咖啡潑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了吧,他都捨不得這樣子做!
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過來,不過大多數都是今天在場的商人來帶的女伴,現在大概都是知道一點內幕的,雖然沒有像大街上的人一樣對著兩人指指點點,不過議論非非依然不絕於耳。
辛可魚今天本來就是逃出來的。辛家看著自家的寶貝女兒出了這種事情,當然是希望等風頭已過去,她還能重新做人,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傻裡傻氣的跑來這裡想要弄報仇這種愚蠢之極的行為,所以在場的辛家人已經開始派人來拉辛可魚。
用餘光瞄到的辛可魚,一個瞬間便竄到格桑後面,手中是從圍觀者手裡搶來的酒杯,打碎的碎口抵著格桑的脖子,白嫩的肉一下子便被戳了一點血出來。辛可魚明顯也慌了,沒做過這種事,更加不會掌控力道,手裡抖啊抖的,把格桑的脖子劃來劃去,雖然不再和剛開始一樣流血,但是小傷口卻是明顯增多。
圍觀從中已經有女人尖叫起來,場面一下子變得緊張兮兮。就連那些最開始沒有怎麼關注這邊動向的老男人,也開始時不時的瞟過來。
辛家人一看事情敗露,還引出這樣的事端,一下子急的不得了,最後只能給辛父打電話,通知他來救場。
齊以楠的眼眶都紅了,眼眸死死盯著辛可魚手上的那碎杯子,恨不得下一秒便能將辛可魚和她手中的杯子化為灰燼。他以前只是覺得辛可魚比較知書達理,不會一直纏著他,去額沒有想到,往往表面沒那麼黏人的人,私底下的慾望是多麼強烈,多麼恐怖。
陸筠站在辛可魚的旁邊,是很能趁著辛可魚不注意便能救下格桑的位置。可是他沒動,因為他想到格桑剛才說的那句話後,便不想立刻就動手了。
格桑臉上一絲驚慌也沒有,相比較而言,彷彿她才是那個手持兇器的人,而辛可魚像是被威脅的人一般。她嘴上依然沒有求饒,反而言辭越來越厲害,“你就算今天真的殺了我又能怎樣,難道你失去了的孩子還能回來,難道你以為你還能和以前一樣,以無知的外表來欺騙大家的同情心?辛可魚,看來我從來沒有高估過你是對的。你讓我離開他一段時間時,我離開了,現在想想,真是傻的不能再傻。”
“你辛可魚有什麼,不過只是一個比我富裕的家庭而已。你沒了男人便不能活,以為家裡是對你的束縛卻又捨不得真正的脫離家庭,去實現你自己的人生價值。這樣的一個空有其表的殼子,有什麼值得我去高估的?”她笑了笑,周圍的喧譁聲在這一刻便安靜下來,“你如果覺得你還不夠丟人,你儘可以繼續。”
辛可魚已經被她罵有些恍惚,趁這個節骨眼,格桑對著齊以楠使了一個眼色。齊以楠立馬反應過來,看了陸筠一眼,然後也冷聲冷氣的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挺容易滿足的人,現在看來,都只是表面。你口口聲聲的說愛我,其實愛的只是你自己罷!”他其實很介意格桑剛才說的那句話,什麼叫做“你讓我離開他一段時間”?
想起那段時間他面對辛可魚的愧疚,想起那段時間他對格桑無緣無故請假後消失的憤怒,一切都好像自己是小丑一般的局中人。一切竟然都有人在操控般,他很無力,為什麼他已經變得強大了,卻還是這麼被動?“
辛可魚聽他一說,情緒更加崩潰,眼淚當場便流了下來,“你們懂什麼!你們什麼都不懂,我不是那樣的,我不是那樣的,我……”
還未等她的話說完,她已經被陸筠推開,然後甩掉了她手中的兇器。
格桑得救後,未曾向齊以楠和陸筠看一眼,直接走到辛可魚身邊,俯視道,“你知道什麼叫做愛嗎?你知道什麼叫做自立嗎?溫室裡的花朵只能生存在溫室裡,大自然的風浪不要妄想親自嘗試!”說完之後,辛可魚便被趕到的辛父抱走。
當然,愛女之深的辛父當然明白這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家女兒的不成器,可是不成器歸不成器,瞪格桑,討厭格桑,還是他的本能。
被瞪的格桑聳聳肩,然後遣散看熱鬧的人之後轉過身對陸筠說道,“謝謝。不過這不是對剛才那一刻說的,而是指那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