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喋喋不休
格桑晚上比齊以楠先一步走,所以回到家之後,她愣了三秒之後幡然醒悟,她肯定是開錯門了。然後回到門口看了眼門牌,確定果然是她家沒錯之後,她進屋把客廳裡的真皮沙發狠狠的蹂躪了一把。
比離家之前的那個沙發大了不僅僅一倍,而已還柔軟的像掉進了棉花裡。格桑摸著良心承認,這沙發的確深得她心,用腳趾甲想也知道這必然是齊以楠的傑作。
正在她奇怪齊以楠堆得擠滿客廳的行李去哪裡了的時候,瑾瑜回來了。看到客廳裡的真皮沙發,他顯然十分高興,在上面又蹦又跳,“媽媽,在奶奶家裡他們從來不許我在沙發上亂跳!”
格桑笑了笑,“沒人的時候亂跳可以,有人的時候就不行了。你要懂禮貌,明白嗎?”
瑾瑜點點頭,“嗯,我會做乖孩子的。不過爸爸在的時候,我能跳嗎?”
“……能。”雖然很想說不能,不過想想這孩子要是跟自己的親生爸爸生了間隙,估計到時候她的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對了,爸爸去哪裡了?”瑾瑜停下來,看著恢復空間的客廳,黑葡萄盯著格桑問道。
格桑也四處看了看,聳聳肩說道,“不知道,他可能自己打包回去了吧。”
“噢耶!”瑾瑜瞬間又跳了起來,跳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早晨爸爸對他說過的話,頓時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麻溜的跑去自己房間,兩秒之後哭喪著小臉出來。
格桑見他這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邊說邊往他的房間走去,在看了他房間的“慘狀”之後,一切都明瞭了。她拍拍瑾瑜的頭,“別傷心,等他回來我幫你奪回你的領地。”
“真的嗎?”瑾瑜瞬間仰起頭,眼中充滿希望的問道。他可不想睡沙發,他是小人,要睡床,睡沙發會長不高的,雖然他很喜歡客廳裡的真皮沙發。
格桑給他肯定的答覆,然後看著他房間裡新添的衣櫃發憷,這個男人,真不是良品。
等到齊以楠回來的時候,面臨的是坐在真皮沙發上一本正經的兩個人。女的橫眉冷對,男的撅嘴皺眉。他怔了一秒,換好鞋大步走過來,配合的坐到他們兩人面前,“怎麼了?”
格桑朝著瑾瑜一瞟。
瑾瑜收到暗示便開口說道,“你鳩佔鵲巢,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條件下,擅自闖入我的臥室,並且將媽媽給我特別定製的小人衣櫃擠在角落裡,太沒人道。”
等到瑾瑜一口氣說完,格桑被他捏著的手已經白了一塊。格桑不動聲色地抽離被虐待的手,心想瑾瑜怕齊以楠怕成這樣,估計今天的問罪是不能成功了。不過身為出謀劃策還兼職編臺詞的編劇,格桑就算明知這問罪是無用功,還是得給予相對的肯定,“這樣的行為太小孩子氣,幼稚。”
齊以楠一雙黑眸盯著瑾瑜,看到瑾瑜眼裡的退意,他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法官大人,在審判之前,能否允許我和當事人溝通一番?”
格桑倒是沒有想到齊以楠竟然會這麼配合,感到意外後她看了看瑾瑜,畢竟這還得看瑾瑜的意願,她都被定義為法官了,怎麼也得按照程式來。
瑾瑜第一反應明顯是不願意的。然後在看到齊以楠示威性的眼神之後,毫無懸唸的妥協在了他的淫威之下,“我願意。”
被齊以楠一隻手擰著走的時候,瑾瑜的黑葡萄裡快要滴出水來。
這完全是一場不公平的判定,格桑在心裡暗暗說道。
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場不公平的判定,到最後居然輸的是法官,這到底是哪裡來的邏輯,這種被告者完全是膽大妄為!但是,她這法官除了嘴上能動兩下之外,別的地方暫時也還沒有發現有哪裡能夠作為武器攻擊的,於是隻能在瑾瑜殷切的期待下,悲催的點頭,同意割地。
令她同意簽署這樣不平等條約的原因是,明明像一隻小雞一樣被擰著進房間的瑾瑜,出來時變成了一隻歡快的小鳥,恨不得撲到她身上來耀武揚威。雖然事實上他也的確這樣子做了,只是做法比耀武揚威委婉一點而已。
“媽媽,我和爸爸談判輸了。”瑾瑜眼裡明明十分興奮,說出來的語氣卻一副悲傷樣。
格桑想,你連那句告狀的開場白都是我教的,和他這個光用氣場便能把對方壓個半死的人談判對他來說不是連個球都算不上?不過為了安慰他幼小的心靈,格桑大發慈悲了一回,然後導致了她的悲催下場,“有沒有什麼我能夠幫你的?”
一聽這話,瑾瑜那雙本來就抑制不知興奮的眼蹭蹭蹭像是增加了電伏一樣的亮了三倍,“那我搬去和你睡還不好?我不想一個人睡沙發,我害怕。“
格桑剛吸的一口氣才吸了一半,聽到他這話生硬的定住。陰謀,這完全是赤裸裸的陰謀!她冷下臉來,“你和你爸一起在你的房間裡睡不是更好?”
“可是我不敢和他一起睡……”瑾瑜又開始賣萌撒嬌裝柔弱。
格桑簡直看不下去了,冷笑一聲,“你不怕我兇你?”
“額……”瑾瑜歪著頭想了半天,“雖然是有那麼一丟丟怕,不過和爸爸比起來,你好太多了。所以,我和你睡好不好?”
一看便知這完全是齊以楠在房間裡教出來的成果,格桑怒瞪了一眼在一旁裝無辜的某人,然後甩開貼在她身上的小爪子,“那你就一個人睡到客廳裡吧。官司你輸了,法官可不作陪。”
瑾瑜頓時焉了下去,看了眼已經回房的格桑,又看了眼鼓勵他繼續行騙的齊以楠,咬咬下唇,又屁顛屁顛的往格桑房裡躥去。沒辦法,他說的的確是實話,媽媽和爸爸比起來,真是溫柔太多了……
格桑這樣決定的後果便是,整整一頓晚餐時間,她基本就聽瑾瑜在她耳邊唸叨了。她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小孩子唸叨起來,真的是可以喋喋不休,比大街上的長嘴婦還恐怖。
在臨睡前,格桑終於向恐怖小分子低頭,同意瑾瑜和她一起睡,終於達成了割地讓國的這條不平等條約。
所以說,人一般是不是發同情心的。她這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什麼兩樣。為啥就想不開要同情一個小孩子,還是一個商業奇才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