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節 那眼中的幻想鄉
第五十八節 那眼中的幻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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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界幻想鄉位面
博麗神社第十三代巫女博麗靈夢一如往常一般在香霖堂和魔理沙一起搶劫完午餐後，一邊剔牙一邊往自己家飛去。
哼哼哼，霖之助這傢伙還以為把最後的臘肉放在床下面就沒有人可以找到呢。哼哼哼，他也不想想那隻黑白老鼠鼻子有多靈，三下兩下就把整個香霖堂裡的貴重東西全都翻了出來。
話說......飛行中的靈夢眼神轉為沉思。什麼時候又回到了這樣的狀態呢？
前段時間那美在家的時候一直是她來負責三餐的，自己也習以為常不以為怪，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來。結果自從那天她將電貝斯交給自己之後到現在......
十五天，整整半個月都沒有看到她。結果家裡她留下的食物，茶葉，錢或者別的之類的東西都已經用完了。
到底去了那裡呢......連個招呼也不打就這麼消失了。連自己的妹妹miku也不擔心嗎？
連......我也不擔心嗎？
靈夢懷著鬱鬱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拿出從霖之助那裡賒賬搶來的茶包，開啟抓出一些茶葉放到茶壺中加入熱水。
渺渺的水霧加上一絲茶水的淡香又一次如往常一樣出現在博麗神社。一如博麗巫女每天的行動一般。
靈夢拿出自己的杯子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杯中淡綠色的茶水一如往常的日子。平淡而真實。
靈夢盯著杯子發呆良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難喝。靈夢的眉頭皺了起來。
以前那美拿來的茶葉泡出來的茶聞起來的味道雖然比現在在喝的茶還要淡。但是一旦入口就馬上會發覺之中的區別。
如悠遠、如寧靜、如思念、如體貼......
靈夢想著想著又開始對著冬日的陽光發起了呆。
今天雖然還是有些冷但天氣不錯。不像新年那幾天連續暴雪，今天風和日麗的。太陽就那樣高高掛著，周圍也沒有云彩之類的擋著。照在身上暖陽陽的。家裡空調不用開啟也沒什麼問題。
空調......靈夢轉頭看著房間裡的立式空調。
這個外界的玩藝兒也是那美拿過來的。聽她說到夏天天氣熱的時候還可以放出冷氣。剛開始那幾天萃香還不小心摸了下電門被電了一下。外界的東西真是神奇。
留下這些東西幹什麼呢......算是留給我一些可以回憶的東西嗎？這真的有用嗎？
笨蛋。
別以我不知道那美你前段時間的作為是為了什麼。一會拉來一個金發神經病和我決鬥，一會又找一些僕人給我，一會又辦什麼新年大賽的。不就是想讓我多一些愉快的，銘心的回憶嗎？
......那樣的回憶才不要呢！那美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就算住得再舒服，擁有再多的朋友，得到再多的美好回憶。我仍然是博麗巫女！
博麗巫女有博麗巫女的宿命！不是誰都可以更改的！
一切享受，一切感情，一切回憶都會因為時間的沉澱而最終變成一撮黃土。消失在眾人眼中，消失在博麗山上，消失在幻想鄉中。
前面的十二代都是這樣的命運，怎麼可能到我這代就會有所變化。那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博麗巫女。
一隻可憐的籠中鳥。
也許你是對的，那美。在那個時刻消失而不再投注太多的心力是對的。
至少你不會在我離去之時太過悲傷。
靈夢一口喝盡杯中所剩不多的茶水，然後站了起來，向前殿方向走去。
仍然很冷清，仍然一個人也沒有。
靈夢撫摸著神殿的承重柱。包括這根柱子在內的整個神殿結構都被那美翻新過一遍。大紅色的力柱不用摸，光用看的就知道很有承受力。繼續支撐這個小小的神殿幾百年也沒有問題。
你可以一直支撐下去。而我呢......我又可以支撐這樣的生活下去多久？
靈夢走到奉納箱前坐下。
奉納箱一如以往，裡面一個銅板也沒有。空蕩蕩的。
遠處阻隔人與神之間境界的大紅色鳥居一如以往。也被那美所翻新過。
這條人與神之間的界線從恆久之前就開始擋住了很多東西經過。外界的人，外界的事，外界的物，外界的毒。在幻想鄉的概念中這個鳥居已經不再是人與神的阻隔，而是幻想與現實的分界線。
幻想以此而止，夢想到此破滅。
看著看著，靈夢忽然產生一種去鳥居另一面看一下的衝動。
不行，靈夢你是博麗巫女。你的職責就是保護幻想鄉的日常，還有把鳥居那邊過來的東西全扔回去。那是一條不可跨越的分界線。一旦走過，結果人神不知。
但是......也許......她有可能就在那邊呢？在那邊等著我，在那邊召喚著我。
這樣的衝動一旦出現，就急速膨脹。充斥了靈夢的整個思想機關，腦部。
對不起，幻想鄉的各位。我......果然是一個不合格的巫女。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鳥居的另一端如有魔力一般誘惑著我，誘惑著我去鳥居的另一頭看一看。
看一看那邊的風景，看一看那邊的人，看一看那邊的物。看一看那邊的......
對不起......隙間妖怪......不，八雲紫。讓我再最後叫一次你的全名吧。原諒我的任性，我實在忍耐不住了。如果繼續這樣待著胡思亂想還不如讓我現在就速死。
靈夢躊躇地，猶豫地走到鳥居之前。
鳥居的對面朦朦朧朧的一片白色，靈夢看不清對面到底有些什麼。
那邊有些什麼？她又是否在那裡？
這就是所謂的人的想像力？或者......血脈的牽絆？
靈夢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心平靜了，意志也堅定了。
我，靈夢，想去對面的世界看看。
靈夢拿出隨身攜帶的御幣和陰陽玉放在鳥居邊上。也許自此一去即成永遠，不能讓博麗巫女的傳承就此斷絕。
只餘一身布衣的靈夢堅定地走了過去，跨過那道不可意議的鳥居之門。
......
鳥居之後是一百零八級向下的石質階梯，年代久遠，痕跡斑駁。階梯的兩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各種種類的樹木遮天蔽日，在石質階梯的上端形成一道木質的拱門。擋住了靈夢的視線，擋住了天空的風景。
靈夢只能拾級而下。
一百零八級階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每級的寬度約三分之一米不到，高度約五分之一米不到。靈夢用緩緩地步子走了近十分鐘，終點就在她眼前。
走了十分鐘，猶豫了十分鐘。剛剛透過鳥居時的堅定如過眼雲煙，一去不回。對未知的恐懼，對隻身的擔憂再次佔據了靈夢的思想。
這時候的她不再是無所不能的博麗巫女。她只是靈夢，一個十六歲的少女，一個十六歲長年營養不良頗顯瘦弱的少女，一個十六歲長年營養不良頗顯瘦弱而且現在處於擔驚受怕狀態的可憐少女。
一切的一切終有結局。一百零八級階梯也就這樣被她走到了頭。再猶豫，再害怕也總要去面對。
因為這就是她的選擇，沒有姓氏的靈夢的選擇。
放棄所有的一切去尋找自己的夢想。
踩在平地上之後，靈夢的眼前是一片花海。
那是一片蒲公英的海洋。大量的蒲公英種子隨風飄舞，蔚為壯觀。空中的大量雲朵也隨著風高速流散。
空中的高速雲彩，地上的蒲公英海，在太陽映照下組成了一片奇幻一般的場景。
靈夢在幻想鄉中看多了美麗的事物。但這樣的美麗場景卻是一次也沒看到過。她緩緩地走上前去。緩緩地，緩緩地，走過彷彿沒有盡頭的花海。
......
靈夢沒有記住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腦中空空蕩蕩的她只是機械地向前行走。
彷彿走了一輩子，也可能是一個世紀，更有可能是一個世界。
然後她來到了花海的盡頭。
那是一處懸崖，一處絕壁。花海的盡頭是一處無限向下的深淵。
靈夢忽然發覺在這個位置看天上的雲好像有些不同。
它們不是一直在天上，連正前方，深淵下方也有它們。
這就如同......這就如同一片雲所組成的球體將一片破碎的大地包圍了起來。
靈夢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測。那些雲的速度太快了，一般人如果一直盯著它們看的話肯定會感到暈眩的。而且如果是風來吹動它們如此快速地運動的話，為什麼這邊的風又是如此地柔和？
靈夢百思不得其解。前面沒有了路。靈夢的出去看一看的願望也就此斷絕。
她不在這裡...希望不在這裡...
夢想......也不在這裡......
不知道是出於失望，還是出於絕望，靈夢脫力般地跪坐了下來。
失去了博麗巫女身份的她，一無所有的她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地坐了下來。
坐在了這片一直蒸騰不息的花海之中。她望著身邊奇異的風景再次怔怔出神。
這些在幻想鄉中所沒有的風景代表著什麼呢？它們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雲代表著無常和夢幻。”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靈夢身後傳來。
“蒲公英的花語是無盡的愛。”八雲紫從靈夢身後環過手臂輕輕地抱住了靈夢的頸項。
“這些風景就是創造者對幻想鄉的最真實感情所具現出來的。”
“創造者......”靈夢仍然沉浸在這片美麗而奇幻的風景中。“創造者是......”
“當然就是我啦。”摩根突然出現在靈夢面前，仰身躺倒再次將靈夢的腿當成膝枕。
“你終於捨得出現了嗎？”靈夢不爽地對著摩根頭上就是一拳。然後似不捨得一般將手撫在上面。
用自己柔弱而無力的手撫摸著那明顯許久沒有打理過如雜草一般的頭髮。
溫柔地，輕輕地撫摸著。
彷彿害怕剛才自己無力的一拳把對方打出個好歹似的。
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抓住摩根的衣角。
緊緊地，緊緊地。
彷彿抓住了希望。
彷彿抓住了夢想。
彷彿......抓住了未來。
“真是抱歉，我最近實在很忙。”摩根苦笑著說道。
看到那美那經典的苦笑表情，靈夢心中滿天怨憤忽然之間全數煙消雲散。
“對啊~我們都很忙的~”紫抱著靈夢的脖子，緊貼著靈夢的背脊扭來扭去。
“你忙什麼啊？”摩根鄙視地看了過去。
“忙著冬眠。”紫心安理得地說道。
“前段時間還在說能者多勞的，你也來幫下忙啦！這段時間我一直忙個沒停哎！”
“哎呀~藍不是在幫忙嗎？”
“藍快累死了好不好！你做為她的主人也不體諒她一下的嗎？”
“咦？是這樣嗎？那我一會叫藍回來休息一下吧。”
“這還差不多。”摩根滿意地點頭，然後抬起頭看著紫。“接著你來繼續幫忙是吧？”
“我繼續冬眠。”
“口古月！”摩根氣得跳了起來。“混蛋看招！教皇幻魔拳！”
神經病教皇的拳還沒發出，摩根就被靈夢雙手按肩重新按回腿上。
“那什麼奇怪的拳你就自己吃下去好了。”靈夢按住動個不停的摩根。“還是給我解釋一下最近在忙些什麼吧。”
至少......讓我知道你的去向。
摩根伸起手虛空一掃。
空中的高速雲突然空出一塊。讓靈夢可以看見那些遮擋視線的雲的背後。
那是一處星空，靈夢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在遠方閃耀。一如幻想鄉夜空中看到的那樣。
“再怎麼說幻想鄉也是從原世界中分裂出來的一塊極小的土地。而且沒有大氣層，沒有重力。我就用了雲球系統。不斷地高速旋轉產生重力的同時也可以充當大氣層。和現實世界相比除了雲的樣子詭異了一些也沒什麼不同的。”
“看到那些星星了嗎？”摩根指著遠處的星星驕傲地說道。“太陽，星空都是我一顆一顆造出來的。雖然還不能達以前大家看到的星空上星星的數量。但我會繼續造的，以後它們也會越來越多哦~”
“你去造星星？”靈夢驚呆了。
靈夢有在香霖堂看過有關星空的資料。那些看著很小的星星其實在實際當中都是比地球大得多的恆星，也就是太陽。因自身大小的不同，和燃燒程度的不同，讓無數光年之外的我們看到不同亮度的星星。
那些......那些恆星都是摩根在這幾日之中造出來的？
那些......那些就是為了幻想鄉而造的？為了我......而造的？
“還不止哦~”摩根仍然驕傲地說道。“不止是恆星還有行星系我也造了的。然後讓那些行星系關聯到其它的位面上。也許以後有人會開著宇宙戰艦來這裡玩吧。”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開什麼戰艦來還是算了吧！”靈夢照著摩根頭上又是一拳，將摩根的驕傲全打到了肚子裡。
別的人，管他去死。
“藍則是在這幾日之中維持天空雲系統的正常運轉。以便讓幻想鄉有正常的空氣指數和重力指數。”紫接著摩根的話繼續說道。
“話說幽香女王這幾天也很忙呢。”摩根好笑地說道。“平時閒得不得了，這幾天卻突然有興趣來幫助大地自我複製。也幫了大忙那。用不了幾年幻想鄉也會成為一顆正式的行星了呢。”
“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靈夢鬱悶地搖搖頭。
至少知道了她在做什麼......忽然有種放下重擔的感覺......之前自己做出的努力也算沒有白費......吧？
“你......”靈夢摸著摩根的頭欲言又止。“你......以後也會這樣忙嗎？”
“大概還會忙很久吧。”
“這樣啊......”靈夢的心情說不出的低落。
“不過放心啦。”摩根拿起靈夢抓著自己衣角的另一隻手捏了捏。“我調整了幻想鄉和外界的時間線的。一比三。所以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再次出現的。”
“因為這個原因就去調整時間線......”紫頭上滑下黑線。
“暫時的離別預示著永恆的相守。”摩根看著靈夢那烏黑美麗的眼睛。“這樣的說法，靈夢可以理解嗎？”
“理解是可以理解啦......但是......”靈夢臉上一紅開啟摩根的手。“你這傢伙不要搔我手心呀！很癢啊！”
“那這樣呢？”紫對著靈夢的耳根就是一口氣吹了過去。
摩根抱著靈夢的腰蹭來蹭去，紫在靈夢的耳邊吹氣。
“你們給我差不多一點呀！！！”靈夢漲紅著臉用力站起，抓住兩人狠命一掀。
雖然一直不太清楚你們做的是些什麼事情，但是......這樣，也不錯吧。
蒲公英的花海中第一次傳來歡聲笑語。
幻想鄉的春天已經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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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個小時，5000字。這大概是我寫得最慢的一章。
凝聚了我的心力，凝聚了我對幻想鄉所有的愛。
如果能讓你感動到，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幻想鄉的歷史永遠不會完結。
暫時的離別預示著永恆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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