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生死離別苦，貪恨怨憎痴
第六節 生死離別苦，貪恨怨憎痴
新年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後，小鎮終於迎來了雨季中的第一場雨。
這是一場傾盆大雨，雨線中帶著灰絲。
“不詳的意味嗎......”坐在窗前看書的摩根將手伸出窗外，接住一些雨滴回來觀察。雨滴到他散發著聖潔能量的手上，有一部分變成灰色的能量消散在空氣中。
這雨勢也有些不正常。往年蒙塔比亞進入雨季的時候，剛開始總是伴隨著連續數日的綿綿細雨。如同我們所熟知的梅雨季節一般。不會有這樣大，這樣的......冷。
摩根甩掉手上雨滴變成的冰片，搖搖頭合上面前正在看的書。
“蒙塔比亞的星球意志，連你也在為這些偉大意志之間混淆不清的戰爭而哭泣嗎？亦或者是為了別的什麼人在哭泣？”摩根閉上美麗的黑色眼眸自言自語。
沒人回答他，也不會有什麼人能回答得出這個問題。
“那美！快開門！”摩根家的大門被人敲得碰碰響。摩根搖搖頭驅散腦中的想法走出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薩亞和一個摩根沒見過的男性。兩人臉上那焦急的神情就算是摩根這樣遲鈍的人也明顯地看出來了。
“怎麼了？那麼急的？”兩人在冰凍的大雨之中什麼遮擋物也沒有就這樣拼命的敲門，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快來救人！有人病危！”薩亞抓住摩根的手就往自己家跑去，那個男性也無言的跟在兩人身後奔跑著。
薩亞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情況非常不妙的女性。房間中還有一男二女三個年輕人沉默而擔心地看護著那個女性。
摩根走上去推開站在床邊的少年，抓起病號的手測量脈搏。
“你是誰？你要對萊拉怎麼樣！”那個被推開的金髮少年異常緊張的抽出一把單手劍指著蹲在床邊的摩根。
摩根理也不理他，繼續檢查著床上那個名叫萊拉的女性的身體狀況。
剛才和薩亞一起來找摩根的那名男性一把從後面抱住極度緊張的金髮少年。
“魯迪！冷靜下來！這個少女是這裡最好的醫生！”
“醫生？”被自己的同伴抱住的魯迪聽到解釋慢慢地放鬆了下來，疑惑地問抱著自己的同伴。“漢恩，她的醫術會比你的還好？”
“你自己看吧。”漢恩鬆開魯迪指指床的方向。
魯迪剛回頭，就被床上出現的一陣白光閃瞎了氪金狗眼。
好不容易回覆視力，魯迪終於看清了。那個新來的少女在用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能力對自己的姐姐進行治療。
“這個能量是？”魯迪緊張地感受著這白色能量的不同，但心會對自己的姐姐狀況產生反效果。
“測定新出現的能量為光能量。能量濃度為第二水平級。”一直站在一邊神色平靜的綠髮矮小少女用平靜的口吻說出了機械化的語言。
“光能量？芙萊娜光能量是什麼？”魯迪急忙問道。
“從太古時期起就存在的一種能量。”名叫芙萊娜的半機械少女解釋道。“以前就有很多人嘗試著想去運用科學手段掌控光能量。可惜並沒有成功的例項。檢測可行，沒有運用的可能。”
“那這個是怎麼回事？”魯迪指著床的方向問道。
床邊，摩根雙手按著萊拉的腹部，全力灌輸聖光之力維持著萊拉的身體活力。
“沒有先例。無法確定。”半機械的少女少有的露出疑惑的表情，咬著手指搖了搖頭。
另一名粉發尖耳的少女同樣緊張地走到床邊蹲下，咬著下唇緊張地看著施法中的摩根和床上一點反應也沒有的萊拉姐姐。
其餘房中的四人也被沉默的氣氛所影響，停止了交談靜靜地等待著結果的到來。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呼~”摩根停下了聖光能量的運送，伸起手臂擦掉頭上的汗對床邊的眾人說道。“極度危險。這個女性的身體已經被黑暗的能量所裂解了。”
“醫生！”魯迪緊張地衝上前去抓住摩根的手。“請無論如何救救我的老師...不！我的姐姐！她是因為我才會這樣的！請無論如何都要救救她！”
“很困難。”摩根遺憾地搖搖頭。
名叫萊拉的成年女性在摩根一進房間時已經被摩根察知。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被純粹的黑暗能量所侵蝕，基本上可以判定為無救了。她能一直存活到現在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奇蹟。
“不！！！”魯迪無法接受事實。
“魯...迪...”名叫萊拉的病危女性接受了大量聖潔能量的灌注，暫時壓制了體內肆虐的黑暗能量回復了知覺。
“姐姐！”魯迪趕緊上去抓住萊拉的手。“姐姐你不要死啊！”
“去......找到斯林......只有他......知道如何......打敗傑奧......”病危的萊拉神色平靜的就像不病危的不是她一般，只是在擔心著自己的弟弟。“這顆......星球的安危......就拜託你們了......”
“但是姐姐你......”魯迪就像他的姐姐在擔心著他一般，也同樣在擔心著自己的姐姐。
“我可以暫時性保持萊拉的狀態不惡化。”摩根突然插了進來。“也只能是保持了。如果要去找誰的話，還是儘快吧。”
“但是姐姐的生命......”
“魯迪......”萊拉嚴肅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兼弟子。用著全身的力氣說道。“星球的安危更重要！快去......”剛說完就脫力昏了過去。
“萊拉姐姐！”名叫琺兒的獸耳少女緊張地衝了上來。
直到這個時候，名叫魯迪的少年才展現出一個世界主角應有的素質。雖然心中不捨，心如刀割。最終也是聽從了從小帶大自己的姐姐的話。
整個星球的安危......更重要！
魯迪難過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醫生。”魯迪嚴肅地看著摩根。“萊拉姐姐暫時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摩根也嚴肅地回應道。“只要不是一離開就幾百天的就沒問題。”
魯迪，琺兒和芙萊娜三人組離開了。漢恩和薩亞被摩根趕了出去。現在房間中只剩摩根和萊拉兩人。
摩根將手撫在萊拉頭上，手中閃現著夢想之力獨有的紅色光芒。
萊拉慢慢地醒了過來，緩緩地轉頭看著身邊看護自己的黑髮少女。
“萊拉是嗎？你知道自己的狀態嗎？”摩根問道。
萊拉輕輕地點頭，沉默了一會之後用緩和的語調開口說道。
“當傑奧那記‘黑暗咆哮’擊中我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我......應該已經死了吧？”
“是的。”摩根點頭。“現在你所處的狀況完全是因為你個人的意志力支撐著你的**。大概......等你下次見到你弟弟的時候，就是極限了。”
“是這樣嗎？也許吧。”萊拉輕笑起來。“呵呵......這個弟弟並不是我的親弟弟......我數年前在其它星球上冒險的時候發現了他。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憂鬱，身世是那樣的不幸。當時我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對頭把他給帶回了家。讓他成為和我一樣的魔物獵人......現在看來好像倒是害了他呢......要他看著自己的姐姐死去卻無能為力......我這個當姐姐的啊......咳咳......”
“做為一個姐姐來說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摩根施法壓制住萊拉身體內黑暗力量的躁動。“一個人將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帶大，並交給他生存的手段。他以後也不會因為獨自一人而生活不下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可不可以喝些酒？”
“你說可不可以的！”摩根一個白眼飛了過去，遞過一瓶水喂萊拉喝下一些。“那麼你是怎麼會搞成如此境地的呢？”
“獵人的好奇心。”萊拉鬱悶地嘆了口氣。“剛開始只是接受任務處理比亞塔學院內的異形生命體。誰知道因為一時的好奇心調查下去慢慢地就查到了源頭......”
“末日教的教主傑奧！”萊拉眼神一凝。“這個強大的男人宣揚末日觀點。囚禁了這個星球的生命維持系統管理中樞。就是之前那個你見過的機械少女芙萊娜。”
“原來是她。”摩根點點頭。
“因為這段時間不斷出現的黑暗魔物的侵擾。如果沒有芙萊娜和生命維持系統的調節，這顆星球本就薄弱的生態體系是維持不了多久的。”萊拉見摩根可以理解就繼續說了下去。“我和魯迪雖然只是普通的獵人......但是如果連家鄉即將被毀滅也視而不見的話......實在是做不到呢。”
“很偉大的精神。”摩根肯定著萊拉的想法。
“心廣......卻無力......”萊拉苦笑起來。“最終引致這樣的結果。看來......我是看不到魯迪結婚的那一天了呢......”
“真是不明白呢。”萊拉自嘲道。“我一直自詡嘴嚴。卻在看到你之後就將將所有的苦水全倒了出來。真是不可思議呢。”
“如果可以讓你心情平靜些的話。”摩根溫柔的撫摸著這個可敬的大姐頭式人物。“聊再多也沒關係。”
“那麼。”萊拉用自己栗色的眼睛看著摩根黑色的眼睛。“你可以出面幫魯迪和琺兒嗎？”
“為什麼找我呢？”摩根笑意盈盈地看著萊拉。“我只是這個小鎮一個普通的醫生罷了。”
呱唧。咬到舌頭的聲音又出現了。
“一點也不普通。”萊拉被摩根逗笑了。看著正在對自己的嘴施放聖療術的摩根說道。“連說謊也不會的傢伙完全可以信任。”
“斯林......”萊拉的眼神遙視著遠方，彷彿在尋找著某個命中之人。“是個很強大的男人。但是...我還是擔心魯迪和琺兒的安全問題。再加上你這道保險的話，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我不屬於這世界。”摩根直言不諱。“來這裡只是為瞭解決某個黑暗力量。一旦目的達到我就會離去。這樣也沒問題嗎？”
“那麼就拜託你了。”萊拉認真地對摩根懇求道。“不管你是神還是魔，只要你能讓魯迪他們平安。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那麼就這樣說定了。”摩根抓住萊拉的手。“從今天以後的你屬於我。屬於我‘那美.摩根.聖.方’。我則為你照顧魯迪和琺兒直到他們要面對的那個黑暗力量被毀滅。”
“我‘萊拉.布朗克維恩’的一切就交到你手裡了，名叫那美的少女。”萊拉平靜的笑著。
兩人握著的雙手間出現紅色的光芒。
“你會將我怎麼樣呢？”萊拉饒有興致地問道。“變成你的女僕，還是你的玩物，或者是別的什麼？”
“我才沒那麼閒呢。”摩根撇嘴。“我會在事件過後將你帶回我的世界去，然後讓你重生。”
“我可是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你啊。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很忙的啊我說。”摩根將萊拉的手放回被窩中。“而且我那邊人口不足，土地也是新生的需要人去開荒。多一個有經驗的獵人總好過沒有吧。”
“原來是這樣啊。”萊拉眨眨眼。“只是要一些探索新環境的人員嗎？”
“當然是這樣。”摩根點頭。
“你一直很忙嗎？”
“忙到焦頭爛額那。”摩根鬱悶地抓抓頭。“自己的世界需要管理，還要到處跑去收集必要的東西。根本沒個消停的。”
“那如果你閒下來的話......”萊拉繼續眨眼。“會不會幫我設計一些奇怪的服裝呢？比如......暴露的女僕裝？奇怪的皮衣？或者三點式的泳衣？”
“口古月！”摩根怒了。“你那裡聽來的奇怪東西？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從我剛開始說‘我的一切都屬於你’的時候，你的臉就開始紅得不行。”萊拉好笑地伸出手指著摩根的臉。“你一定在想些奇怪的事情吧？是這樣吧？”
“咦？”摩根驚奇的站起身來後退一大步。“有嗎？”
“哈~~~”萊拉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看來我的命運多舛呢~”
“混蛋！”摩根生氣地拿出紙扇對著萊拉藏起來的腦袋一陣亂扇。“我才沒有想過要那麼做那！快道歉啊！還有！你把頭藏起來就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笑了咩？抖地太厲害啦！”
題外話，名叫萊拉的女性是個十分強氣的豐滿御姐。擁有純種帕爾瑪人類的血統，長得非常漂亮。
難怪呢......摩根的yy能力又會因此而覺醒呢。
“我根本沒有想過啊！你們一個兩個的欺負人算怎麼回事啊！”摩根淚奔出房間，地上只留下高速跑動所形成的一屢青煙。
“這一世的性命差不多也到此為止了。”萊拉轉頭望著窗外的雨景。“想不到還可以有下一世的。我......應該高興才對吧......”
外面的雨下得越發地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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