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15 歸心似箭魂牽繞
L15 歸心似箭魂牽繞
時間與空間的夾縫再一次出現在摩根面前。那種感覺摩根在之前已經體驗過一次，並不陌生。
就像是從一個世界跳躍到另一個世界，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雖然進行改變的是星界這類無限巨大而且荒涼的世界，但摩根仍然可以感受到這種改變。
因為之前完全不能感覺到的夢想界牽絆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思緒之內。
那個發生過謎團眾多的戰爭的星界中沒有夢想界，而這個星界裡有。這是一種基於血脈的牽絆。
摩根創造了夢想界，從而和夢想界有了無比之深的聯絡。他自認為夢想界的父親。無論是什麼種族的父親都會對自己的孩子有所感應。
夢想界就在不遠之外，這種感知實實在在。不止是這次，就算是以前他去到別的世界進行工作的時候，他也是透過這種牽絆回家的。而不是利用星界中那相當不靠譜的空間移動。
時間與空間的夾縫確實地將他拉回了夢想界所在之地的附近。雖然到現在摩根也不知道那個奇怪的夾縫到底吞掉了他什麼重要的東西。
至少他到現在也沒感覺到自己有少掉過些什麼。創造主還是那個創造主，摩根還是那個摩根。沒什麼變化。
回到原本所在的世界後周圍那大量的夢想力立刻包圍住他，受到夢想創造主本質的吸引。他不再是如同之前那樣在裸奔。反正時間不急，摩根所興減緩回家的速度開始了自身的再構築。
前一次的戰爭之時，創造主摩根幾乎沒有外力可以借用。他一直是在運用著自己的老本在行動。甚至到了最後的階段，運用了太多的自身力量，他本身的存在也因此受到了整個世界的質疑。差一點就從創造主這個階位下掉下去。
掉下去的後果是什麼？遊魂野鬼？靈魂體？本能生物？
誰知道呢。反正都不是摩根想要的。
所以當他再次被夢想力包圍的時候，他立即開始了自身的重組。至少也要讓自己現在的能力符合“夢想界創造主”這樣的水平。
緩慢的移動過程配合著緩慢的重組過程。回到夢想界的過程仍然很長，仍然很值得期待。
摩根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的夢想界出現過那些變數。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對於自己孩子的安危總是會有些擔心的。
x在那裡。這是摩根敢於離開夢想界去到遠方的資本。因為他相信x，相信她能夠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解決一切。如果不是有x在，白河愁就算把嘴皮子說破摩根也不會離開尚在襁褓之中，連夢想界偉大意志還沒有出生的夢想界本身。
雖然不知道x可以具體做到什麼樣的程度，但摩根就是這麼一直相信著她。正如同摩根在第一次看到這認知外存在時就相信她一樣。
死後化為非人類的他排除理性之後就是如此的極端感性。如果這個世界上連x也無法相信的話，還有什麼人是值得相信的？
這樣的問題只在久遠之前的摩根腦中轉過一圈。
答案是“沒有任何存在值得相信”。
上千年的歲月中x將什麼也不會的摩根教導成了一名確實的創造者。她沒有藏私，她沒有猶豫。而是將一切自己知道的，摩根可以理解的東西都送給了摩根。
摩根接受得心安理得。因為這就是純粹的互信關係。從一開始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沒有私心的互信關係。
至今x也沒有提出向摩根要任何東西的要求。摩根也一直沒有開口。如果那天x想要得到報酬，摩根都會答應。
想要我的命？可以。
因為我的命就是你給的。
想要夢想界？可以。
因為夢想界也是你給的。
能夠想像到的也只有這些。摩根一直想不出自己有些什麼東西是x會想要的。甚至這上面兩樣東西也是基於他那保留不多的人類性上勉強想出來的東西。
也許x完全沒有想過要什麼東西。
星界本身就是個什麼也有可能發生的世界。如果出現一個只有付出不計回報的存在，摩根一點也不會驚奇。因為那種如同絕對偶然一般的事物的出現就是星界中的絕對必然。
無數的偶然出現在星界之中，產生了無數的必然。
有時候摩根也挺期待的。期待著一直如同聖母一般的x開口，然後問他要些什麼。
心中猶豫掙扎著的x好不容易想到答案，然後嚅囁著開口的鏡頭一定很有趣。
正在進行奇怪聯想的摩根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說起來到現在我也沒有送過x什麼禮物的樣子。要不要送她些什麼呢？
飛行過程中的摩根頓了一頓。
似乎她對什麼東西也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有些什麼是她會喜歡的嗎？
一個人進行重組過程的摩根突然之間犯了難。這個問題確實難倒他了。x過了這麼多年仍然除了他和夢想界之外什麼也不在乎。摩根過了這麼多年也仍然是個迷糊鬼。線條粗得可以。
生前就如同白紙的戀愛經驗即使是在現在也是一張白紙。摩根連送什麼給異性也不知道。
創造主遇上了平生少有的難題。
――――――
事實證明就算是摩根這樣的創造主也是會鑽牛角尖的。
原本預計在重組完自己後可以同時到達的夢想界障壁區域現在沒有到達。距離上還差得遠。
摩根因為心中的遲疑而停了下來。
停在了一塊由死去的神化出的大石頭上。
星界中這樣的漂流石非常多。它們都是那些信仰型神明因為失去信徒的信仰而遭到信徒拋棄的古代神。得到了太多信徒的期待和願力，卻沒有實現信徒願望的他們會被本身的世界排斥。被扔到星界中之後因為無法維持自己的本質而化成一塊大石頭。
除非原世界中的信徒再次給予他期待，或者在這種類似死亡的狀態中再次擁有一批在星界中的信徒，不然想要回複本身甚至回覆神明的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失去了信仰源的他們已經死了。因為他們失去了活下去的依仗。
就比如摩根現在屁股底下坐在這塊。黑灰色的石頭上冒出一陣陣的雷霆之力。看來在變成石頭前很有可能是個以雷電為基礎的雷神。更有可能是一個神系的主神。
神系的主神多半都有雷電神職和審判之類的附帶神職。這樣的主神是非常強的。不能進入主物質界的他們在戰鬥方面有著先天性的優勢。
但是失去了他人信賴的他們最終只能呆到星界中成為石頭。這也是大多數不知前路何在的信仰神的歸宿。
神想要再前進一步太難。尤其是信仰型神明這種後遺症太多的神型別。
相比與凡人，他們有著長久的生命，和願力所帶來的強大能力。長久的生命讓他們享受到了太多凡人時期所不能享受的福利。所以代價也來得非常突然，非常嚴重。
就如腳下這塊石頭。它的內部有個強大的靈魂。摩根卻沒有從那靈魂周邊看到任何一條可以助它脫離石化的信仰連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失去讓它回覆為神的可能性也徹底失去了。已經沒有人再相信他了。
他已經死了。
摩根在感嘆過一番後繼續思考起了自己一直在為難，並且為難了一路的問題。
到底送些什麼禮物給x會比較好。
想來自己就算是隨便送些什麼x也會當成寶一樣收下來。但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和自己的心意不符。說什麼也不能就這樣敷衍了事。
該送些什麼呢......
“少年，就算是在糾結中也不應該這樣來對待我呀。”
一個女性的聲音出現在摩根的耳邊。這個聲音是從他的身下傳來的。
腦子裡一直被思考所佔滿的摩根再一次的迷糊了。居然忘記檢查自己所在的具體情況就呆了下來。然後坐在了一個神奇的角色身上。
那是一條龍。一條非常大的紫色龍。摩根從那龍抬起來的龍頭上的雙眼中可以看到兩個漩渦。
漩渦的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代表無限的符號。
那雙大號的眼睛非常漂亮。似乎只要盯著那眼睛看，就可以看到世間存在過的和尚未存在過的一切美好事物。
那雙眼睛可以穿透時間的迷霧看到最真實的世界。
時光龍？
這是何等的撞大運。居然連星界中最最稀有的龍類也被自己遇上了。
“格洛麗奧瑟斯・始・觀察者・環・君夢・終末之龍（gloriosus・prima・observer・cycle・dreamer・endragon）。叫簡單點的話稱呼我為‘始’就可以。”
時光龍自報了家門。她並沒有把摩根從自己身上趕下去的想法。
這是一條被以太力授權成為“觀察者”的強大時光龍。只有那些在以太能力方面達到極致的存在才會被以太力單方面授予這樣的稱號。同時，這類存在的名字也會發生變化。正如摩根身下的始的姓名裡會多出觀察者這個名字一樣。
這是她接受以太力給予的讚美的證明。
“摩根，某個世界的創造主。”鑽了牛角尖的摩根有些心不在焉。
強大的時間始龍盯著摩根看了半天，然後閉上眼睛搖了搖龍頭。
“居然看不到你的開始和你的結束。你真是個神奇的傢伙呢。”
“是嗎？”摩根撓撓臉。指指星界。
“也許是被那位給屏遮了吧。你也知道的，那位總是喜歡做出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對這個星界中的時間軸和空間軸的異變不管不問什麼的。”
“說的也是。”
始收回轉彎的頭頸，趴在神化作的石頭上用兩條前臂墊著擺出個讓自己感覺比較舒服的姿勢。
“那位老是亂來。雖然對於我來說時間的意義並不那麼神秘。但是空間上的，倒真是讓我犯了無數年的難。”
“ho？”聽到這樣的回應，摩根的興趣被釣了起來，暫時性地從牛角尖裡鑽了出來。
“他把你怎麼了？或者說空間軸的事故讓你找不到什麼地方了嗎？”
“這也正是我會在這裡等待你的理由之一。”始的龍鼻子裡吐出一陣灰色的氣息。
“我想要問問你這被時間所遮掩的創造者，知不知道一個擁有著三條不同色彩的螺旋線共同升起的內宇宙。”
“那片地方很有可能是我出生的地方。”始龍的大眼中全是嚮往的色彩。
“我出生的時候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將自己傳送到了其它的時間段裡。等我得到自我之後，那是那個時間段，那是那個世界，這樣的問題我自問了無數遍。結果是沒有答案。”
“我不知道是那個世界生出的我。也不知道那樣的唯一記憶代表著什麼。”時光龍沮喪地搖搖頭。
“所以我想去看一看。”
三條不同色彩的螺旋線共同升起的內宇宙？螺旋線是代表基因的圖譜吧，為什麼是三條呢？
這個問題摩根無法回答。因為他這千年以來沒有去過這樣的內宇宙。沒有看過那樣的風景。甚至因為聽到始對於這樣風景的簡單描述，連他也對那樣的內宇宙有了一點的興趣。
也許我也應該去看看那樣漂亮的風景。
“抱歉，我不知道。”
但實話還是要說的。因為那對這隻叫始的時光龍來說非常重要。
“沒關係。在我提出這個問題之前我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我只不過是在賭星界中的那一線偶然性而已。”
知道所有時間中發生過的所有事的時光龍鼻子中又吹出一線灰色的氣息。然後再次轉過頭看向摩根。
“你身上有些東西我很感興趣。我們來交換怎麼樣？”
“我身上的東西？什麼？”摩根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並沒有想出什麼東西是可以讓時光龍感上興趣的。
“雖然看不到你的開始和你的結束，但你的過程我可以看到一部分。”龍爪子伸起，指了批摩根的身體。
“你有一顆世界樹的種子是吧？我想要它。”
“這個？”摩根拿出了以前用來作為夢想界創造時種子備份的那顆世界樹種子。小小的六面晶體閃耀著粉紅色的夢想之光。看上去非常地好看。
“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還可以再做。”
啊嗚。
始沒有用手接，而是直接張開嘴將種子吞了下去。
“奶油味兒的......”母龍回憶著嘴中那一閃而逝的神奇味道。
“帶著對明天的美好想像，帶著對所有未來的期待。這種發自內心的絢爛色彩......真是種難得的美味。”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再做一些。”摩根看到時光龍似乎非常喜歡這種味道便抬起右手，手上開始出現由紅轉粉的光芒。
“停。”始立刻阻止了摩根製作世界樹種子的行為。
“美味之所以是美味就是因為這種稀有性。如果你天天在星界中都遇上時光龍的話，也會感覺沒趣吧。”
“這倒是真的。”摩根收回右手。轉而拿起一塊剛做的巧克力拆開包裝吃了起來。
“包裝留給我。這種包裝我這裡沒有收集到。”
“那還不如直接給你一整塊呢。”摩根又拿出一塊沒開封的扔給始。
“我只是在收集糖紙，可不是在收集這種會被時間玩壞的食物。”始伸起巨大的右爪夾住巧克力，然後右手開弓用非常大的手掌進行著扒包裝紙這樣的精細活動。
沒出10秒，在龍看來非常微小的巧克力的外包裝就被她完整地拆了下來。被她收進自己手部包含的半位面之中。
“上海牌蜂蜜巧克力...嘖嘖...那是56億多年前那個現實世界中某國流行的品牌吧。具體些應該是56億6999萬多1989年左右。能夠在現在這個時段再看到可真是不容易。”
說著說著，巨龍將手中的巧克力給扔進了嘴裡。
“味道可真是糟糕。還好我只是要包裝紙。”
“什麼？”剛才又一次鑽進牛角尖裡的摩根沒有聽到始的感嘆。
“你讓我的收藏品中又多了一樣有用的東西。加上那世界樹種，我們的這次交易正式成立了。”始完全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反而是說起了別的方面。
“你想要些什麼？只要是我有的東西都可以考慮。”
“其實我沒什麼缺少的東西啦。”摩根手拄著腦袋嘆了口氣。“所以說不給也......”
“等等！”摩根突然想到了些什麼，興奮地轉頭看著始那漂亮到極點的身體。
時光龍作為一種被時間和以太所眷顧的星界龍有著非常強大能力。同時，也因為她們的時間線和凡物的不同。任何存在看到的他們都是處於他們生命中最為美麗和最為強大的時刻。本身就強大的他們又在本身最漂亮的時候被摩根所遇上......
“我現在正準備回家。因為不知道帶些什麼禮物回家的關係......”摩根盯上的是龍頭眉心上那塊反過來的龍鱗。
那是塊不會比摩根的手掌大多少的細小鱗片。這塊時光龍的逆鱗擁有著和時光龍其它部位鱗片不同的樣貌。
其它鱗片上的漩渦都在正時針旋轉，逆鱗上的則是在逆時針旋轉。其它鱗片是紫色的，逆鱗則是紫紅色的。更像是塊神奇的寶石。
“所以......”摩根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的手也是怎麼指的。
時光龍抓抓自己腦袋上的逆鱗為難了。
“你可真是給我出了道難題。蛻鱗時蛻下來的行不行？”始甩動右手，一塊和她腦袋上的逆鱗一模一樣的鱗片被她甩到摩根面前。
晶瑩剔透如薄片一般的寶石。上面有著一個仍然在逆轉的漩渦狀魔力集合。這塊代表著時光龍被時間長流所眷顧的鱗片就這樣被始送給了摩根。
“很棒的交易。”完成了願望的摩根笑了起來。他終於解決了心中的牛角尖。心情也回覆了正常。
時光龍逆鱗在他手中慢慢變形。慢慢地從六角型的晶體薄片變成一顆小小的圓球。那顆紅色的小小圓球被摩根收起。但那充滿著夢想偉力的光輝卻久久不散。
“拘束工具？”始看出了這件道具的功能。
“是啊。”摩根興奮地回應了始的問題。
“我的那位同伴身體裡有個巨大的業團。她總是擔心自己因為這樣的問題而破壞到我和她的世界。不管我說些什麼她也不肯進入世界裡去。如果用這樣的道具來約束那業團的話，她就不會再拒絕進入我和她的世界裡去了吧。”
“但願吧。”始對於這樣的答案不置可否。
“我得走了。”摩根飛了起來。
“說起來......你這樣一直呆在一個地方的時光龍可真是奇怪呢。”
“唔......沒什麼大事啦。”看到摩根想走，時光龍將一顆被時光所禁制的灰塵扔到摩根身上。隨後繼續趴下睡覺。
“只不過因為走了太長的路，最近有些灰心。正好這塊石頭讓我感覺挺舒服的。所以想睡上一覺再說。你走你的就好。”
“時間座標？防止再次迷路用的嗎？”摩根拿起那顆粘在自己身上的灰塵左看右看。
“我在離開現在這個時間段的時候就會失效的。不介意吧。”
“隨便你。我閃啦。”摩根將灰塵扔在自己的頭上，隨後繼續向著夢想界所在的方向飛去。
時光龍望著摩根遠去後繼續趴回去睡覺。
沒睡著的她輕輕抿嘴。
“那裡有世界嗎？那裡什麼都沒有吧。真是奇怪。”
想想這創造者本身就是個讓人看不到前看不到後的存在，始釋然了。說不定他所說的世界根本就不是存在於這個星界中也說不定。
這個創造者挺有趣的。下次再見面的話把自己的小名告訴他好了。不過......
會有下一次麼？
這樣想著的始再次進入了沒有打擾的夢鄉之中。
――――――
ps.其實很早以前咱有在每大章的開頭和結果透露過x到底要的是什麼。看書的大家都知道，就摩根這個不看書的不知道。
劇透，一人一龍發生對話的石頭產自夢想界。
因為這條迷迷龍的資料越寫越多的關係。咱分成了資料和主章。時光龍的資料咱會發在資料欄裡。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看一下。
摩根因為鑽牛角尖的原因忽略了這條龍身上太多的違和點。大家有沒有發現呢？
時光龍...石光榮...噗~這種好像是那部革命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名字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