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月曜日（中）
第二日－月曜日（中）
戀歌趕到學校時果然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滿頭大汗的她一個勁的向任課教師道歉，反倒把任課的女老師搞得非常不好意思。
對這間學校的老師們來說，眼前這位擁有非常詩意名字的學生是個很特殊的人物。學習好、人認真、責任心又強。無需任何學科的老師觀注這隻好學生中的典型就能在任何考試中取得學級甚至學校排名前十的成績。做事更是任勞任怨，不管老師們委託學生會一員的她做什麼她都能做得很好。
大多數老師都有在私下議論過這隻好學生的家庭。老師間的八卦差不多已經將戀歌的經歷傳了個底掉。都是女性的教師眾們的同情心相當旺盛，戀歌從先天上已經被她們給加上了“典型好學生加學霸”的標籤。這樣的學生不管做什麼都是會被學校老師們亮綠燈的。
像今天戀歌這種遲到的行為，老師根本不會在意。他們只會以為戀歌是事出有因。而且這位進來後一直在道歉，態度端正到不能再端正，還有什麼理由去苛責她。老師們可是知道戀歌得自己賺生活費的，作為過來人自然明白生活的不易。
結果戀歌P事沒有，輕輕鬆鬆地逃掉一節課。只是在下課時被鄰桌的好奇學生妹們問了兩句而已。戀歌一句“睡過頭”便隨意糊弄了過去。真話自然是不能和這些已經處在不同世界的普通人說的。
其實戀歌還真找不出一個可以吐露心事的人來。即使是普通人世界的事。這可憐孩子在心理年齡上已經和同班的同學產生了代溝。早兩年開始她看同班的同學就像在看小孩子。
反過來說，和戀歌同班的同學們都擁有一個值得信賴的大姐姐式同學。這個什麼都會的大姐姐是相當可靠的。什麼事都難不倒她。
學校的過家家仍然在繼續。學校外的洛基則是在做自己的事。一些關於外側世界的事。
隱身和戀歌一起去到高坂女校門口的洛基沒有和戀歌一起進去。讓戀歌鬆了口氣之餘，洛基自然是因為有自己的原因。
因為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仍然沒有消失。
之前在被Assassin盯上時洛基就感應到了。這會Assassin已經被消滅，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卻仍然存在。被世界規則過分壓制實力的洛基找到擅於隱藏氣息Assassin靠的是作弊一般的符文科技。被化為主場的雫區北－雫區西－雫區東－崎川區西－雲區南－雲區西這個偏橢圓型結界範圍在昨日午夜至今日凌晨時分被洛基大致上過濾了一遍，同時將冰淚石作為結界石來標定結界範圍。凡是進入這個範圍內的富含超量魔力的存在都能被洛基感應到。
Assassin的本體就是這樣被發現的。
解決刺客的這會兒，這種窺視的感覺仍然存在明顯是有其它的英靈在盯著洛基。而結界感應卻沒有發現任何超魔力生物出現。這樣詭異的情況讓洛基的好奇心被釣了起來。
和戀歌分開一是為了方便行動。二是為了不讓戀歌的存在引起窺視方的注意。現在看來戀歌這樣普通的人類女孩子果然沒有引起對方的在意。那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傢伙一直在盯著不斷移動的洛基。
想讓不能在明處動手的英靈做些什麼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去一些人煙稀少的地方讓對手主動動手。相當自信的洛基一路釣著對方甚至跑出了主場結界所在的範圍。去到了整個寒座崎市的西北近郊。
這座城市的西北近郊是處工業預定地。用簡單易懂的話來說就是自留地、空地。也許以後會出現工廠或者生產基地之類的設施，至少現在什麼也沒有。連路也沒有。
寒座崎市直通外界的兩處出口分別是正北方的盤山高速公路和正南偏東方向的磁懸浮中國段線路。西北方的這裡如果再繼續走下去的話只會是深山老林。
剛踏出結界洛基就受到了攻擊。
說是攻擊也許不太準確，那高速飛來的箭矢明顯沒有瞄準洛基，而是朝洛基頭部左側射來。原本準備在擦過洛基臉側後扎入地面自動銷燬的箭矢被洛基的超反應阻止，被洛基一把抓在手中。
奇怪的箭矢在洛基手中自動銷燬了。
竹製的箭矢因為飛行過程中與空氣的高速摩擦而過熱。沒有好好進行製作，甚至可以稱為粗製濫造的竹箭在被洛基接住時已經結構大致破壞。就算沒被接住，待它撞上地面時也是個四分五裂的結局。
可就是這樣的箭矢，飛過了最少千米的距離，避過了英靈洛基的戰鬥感知，直到飛近洛基五米以內才因為空氣波動被洛基發覺。
而且洛基顯然不能在已經粉身碎骨的箭矢上查詢到任何射手的資訊。最多分析出手裡的殘骸最初是一根吃板用的普通竹筷子。
同時，窺視的感覺消失了。
“又是試探嗎？”洛基將手裡的碎末甩掉，轉身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雖然不能瞭解到對手的具體情況，至少那位是從那裡射擊的洛基還是能判斷出來的。彈道這種東西也是情報之一。
“在結界圓邊外的另一側高處向這裡射擊。箭矢飛過結界穿出，然後射到我耳邊來試探我的能力極限範圍嗎？”洛基對這位未露面的對手有些佩服。
“如果是Archer的話，這射擊距離也夠遠的了。精度也很不錯。如果不是Archer的話，這種能力還真是犯規啊。”
“算了。”洛基回頭向市內走去。
“我昨天一來就搶佔了這個城市近六分之一的地盤。這幫傢伙會坐不住也是正常的。一早上能挖出兩個還消滅一個已經很不錯了。”
“還是休息一下吧。”
......
洛基所謂的休息當然和你我想的不一樣。因為價值觀的不同，魔王嘴裡的休息當然是一些正常人想不到的行為。精確到洛基頭上，那就是消遣人。
戀歌感覺自己被消遣了。因為那隻亞利安大帥哥現在正面無表情地站在講臺前給自己所在的班級上課。講的還是世界通史。
在這個比外界科技落後一些，居民被大城市稱為鄉巴佬的城市裡，十六歲的高中生還是比較純潔的。轉言之，戀歌的同學們都是些滿腦袋天真想法，憧憬粉色夢想的花季少女們。不會被她們察覺本質的洛基往講臺上一站，無論是做什麼都會惹得這幫花痴少女作為人生目標來處理。
課堂現在異常的安靜。戀歌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幫每日嘰嘰喳喳的同學能安靜到這種地步。最少一半同學沒想過升學的這個班級能聽課認真到這種程度真是不可思議。只是她們的眼睛裡如果能沒有紅心的話就好了。
因此戀歌感覺洛基在消遣她。就是為了讓她渾身難受才來的。
好不容易捱到上半節課下課，整節課根本什麼也聽不進去的戀歌剛想偷偷將洛基拉到一邊去質問一下，誰想卻反被沒離開教室的洛基在講臺前先行當眾點了名。
“嗯......那位叫似水戀歌？”
“老師！她就是似水戀歌副班長！”班長加班委瞬間投敵賣國，其餘的同學們也好不到那裡去，紛紛用眼神為洛基歷史老師指名似水戀歌副班長的所在位置。
被當眾圍觀的戀歌頓時滿頭大汗，差點沒縮到桌子底下去。整個班級的同學都轉過頭盯著窗邊倒數第二排的自己這種事，除了剛入班時的自我介紹這還真是第一次。
“似水同學，”洛基老師招手，語氣十分公式化。
“有關於你早上無故遲到的問題作為班委老師我有必要了解一下。跟我到外邊來。”
被洛基來這麼一下，戀歌顯然沒想到他真的會公事公辦。頭腦有些混亂的她下意識地起身，跟著高大的老師走出了教室。心裡還在擔心一些有的沒的比如被老師罵之類的事。
可惜這樣的氣氛沒有維持過10秒就被她自己的同學們破壞了。背後隱隱傳來的偷笑和議論聲傳進了戀歌的耳中，如一盤冷水澆在頭頂上。
“咦？班委老師居然把大姐頭往天台方向帶哎。”
“果然是看上了大姐頭的風采嘛。”
“果然只有似水同學才和班委老師相襯來的。我從三年前剛進這班時就已經知道了。”
“少亂蓋了小色妞。你是不是想要偷偷跟上去看一下老師和似水同學會在天台上做些什麼啊？”
“可惡！看招！哇哈哈哈~”
戀歌淚流滿面。她首次知道了漢語成語“遇人不淑”是什麼意思。虧她平時都待自己的同學們不錯。同時還知道了自己的英靈除了打架以外，在日常時間所擁有的更加可怕的能力。
洛基只是在歷史課開課時進入教室，當著全班所有人和班委老師的面對老師說了三句話而已。
第一句：“代課辛苦了。”
第二句：“現在請回去休息吧。”
第三句：“明天也繼續拜託你了。”
然後原班委老師一個嗝也沒打轉頭就走。洛基則成功代入了這個班級已經做了三年班委的某老師身份。而且同學們甚至路過的老師們都沒有任何懷疑。還主動為他腦補關於女校男老師，前班委和現班委的差異，洛基莫虛有的三年教學經歷這些種事關整個學校的大事。
搞得像洛基真在這裡教了戀歌所在班級三年似的。而且只有戀歌不是這麼認為的。
戀歌心裡明白，如果她真的當場揭發的話，不是被當成沒睡醒就是被全班當神經病排斥。自己的Servant就是這麼詭異和強大。
不管高坂以前有沒有過男老師，女校的男老師總是女學生們的重點觀注物件。代入過來的洛基自然沒跑。同時戀歌也被代入了某種“和老師正在進行禁忌有愛的師生關係”中的女方角色。也成了眾同學們的八卦物件。
戀歌都快燥得冒煙了。從位於三樓中心部的教室去到實際為五樓的天台這總共不到三百步路，這計算步數裡還得加上五十四級樓梯和開啟一扇天台鐵門，她都是低著頭在挪。
原本的質問早就飛去了爪哇國。
洛基在天台上站定的同時，戀歌也下意識地離他十步遠站定。而當洛基反向她的方向走上一步時，反應過來的戀歌頓時嚇得大退數步，雙手抱胸背靠鐵門。一臉宮鬥戲裡入了宮未得聖臨的婕妤偶遇某日揹著皇后的狗皇帝半夜出來換口味，那種突來的竊喜和事前的惶恐。這時候如果洛基再來句“愛妃莫慌，一切有朕。”就完美了。
完美乃年糕個SCP－173。下面是不是要戀歌來個渾然欲涕的表情，再低眉含首掩頰用二十分貝以下的聲音來句“請皇上憐惜”？這是正劇喂，不能再玩了。
“對，站在那裡不要動。”
戀歌下意識地一動不動。
“然後感受一下是不是有種被人盯著看的感覺。”
“......有。”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戀歌還是下意識地去執行了。說不定戀歌內心還陷入在宮鬥...呸！還陷入在同學們強加的角色扮演遊戲中。
“那個方向？”
“這個方向。”戀歌指向洛基所在的西方。
“那個方向嗎......”洛基轉身面向戀歌所指的方向。“那邊是雫區。原來他們所在的方向是那邊嗎？果然單一的結界是有紕漏的嗎？真是所謂的燈下黑那。”
“沒......”
戀歌的聲音很輕，但注意力一直很集中的洛基聽到了。他的視線重新轉向戀歌。
“什麼？”
“我說的不是那邊......”不知為什麼戀歌的語氣有些上揚。和之前那種逆來順受般的語氣完全不同。
“那是哪邊？”洛基皺眉。“確定了再說話。或者目標在移動的話就等他們停下再說。”
“很近......”
“嗯？！”洛基立即凝神集氣。“居然能力強到可以離我這麼近我也發現不了了嗎？！有多少人？”
“一個人......”
“在那裡？”一把護手為龍翼狀的金色單手劍被洛基召喚出來握在手中。只要戀歌確定方位，洛基將第一時間將對方攔截在無法威脅到戀歌的距離上。
戀歌再次指向洛基所在的方向。
“距離多少可以感覺出來嗎？”洛基立即轉向。
“大概......”戀歌的聲調再次上揚。
“四米。”
“四米？！”洛基瞳孔暴縮，猛然回頭。
“四米還沒出天台。你逗我？”
“我說的就是你。”戀歌說這句話時抬頭挺胸。明顯是在氣洛基不解風情和莫名其妙。“從剛才開始一直是你在看著我。”
“......”洛基從容收起快暴走的勝利之劍，抬起頭四十五度角目視下午的太陽向西方飛去。
“アホ~アホ~”天上的一堆烏鴉噴著似曾相識的叫聲，從洛基的頭上飛過。用自己的鳥毛翅膀擋住了洛基直視多光譜包括楊殺菌紫外線的自殘行為。
兩個笨蛋靜靜地站在天台上一動不動，兩相無語。
站在那裡的洛基想想自己似乎真做錯了事。從戀歌家出來時還說好的日常歸日常，聖盃歸聖盃。可說的是他，做不到的也是他。想來還是說句軟話會比較好。
可純爺們哪年哪月哪日對一妹子說過軟話。真真憋死了洛基純爺們。
誰想和洛基同為行動派，做事幹淨利落的戀歌反倒先開了口。語氣有些掙扎和後悔是沒錯，卻句句咬字清晰，唯恐洛基誤會。
“對不起。”戀歌低著頭沒法看清表情。
“我知道洛基你是因為擔心我才會這樣做的。而我卻為了這樣為我著想的事發脾氣。對不起，我錯了。”
“不，錯在我先。”洛基對於這個給他臺階，拿得起放得下不耍小脾氣的女孩子相當欣賞。“因為被某個超遠端狙擊射手盯上的關係讓我行為失常了。公私不分是我的錯。”
當某個男性開始正視某個女性時，那個女性應從那個男性那裡得到的寬容和善待就都能得到了。
走近戀歌的洛基彎下腰，左手抓起戀歌的右手，右手扶起戀歌的臉頰，讓兩人四目相對。只是一瞬，戀歌便墮入了那雙魔性的金色雙瞳中。
“那這事就這麼結束吧。以後的你仍然由我來保護。”
“嗯。”
聲音仍然很輕，而且顫抖中帶著喜悅。只是這一次的戀歌不再低眉含首掩頰。那屬於女性人類在特定情況下才會出現的紅霞盡入了對面高大雄性的雙眼之中。
感情昇華的正確劇情是嗎？年糕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惜如果真的只發展到這樣的話太普通了。普通到說不定會有大喪失和紳士期待接下來兩人會回家呆一間房間裡去做些奇怪的事。
哼哼。
哐當！
本來發展曖昧的兩人還沒等劇情進入普通Gal的發展等到半夜裡去補個魔啥的立時被這天台鐵門洞開的巨響給打斷了。甚至若不是洛基反應快拉住了戀歌，她就會被背後突然衝開的鐵門撞飛。
隨著鐵門洞開，門內側噼裡啪啦像下餃子...啊抱歉、這裡是日本，像下章魚燒丸子一樣甩出來一群女孩子。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那是除戀歌外的同班同學共27個女孩子全員。
“......”二十七加二共二十九雙眼睛互相對視，何其壯觀。
“啊哈哈哈~”原來曾經是班委老師，現在是休假中的代理老師的某女老師也在。她從倒成一堆呈疊羅漢狀的鶯鶯燕燕中抽身而出，從容整理完儀容後用著成年人慣常的太極拳來化解了這詭異的沉默。
“乘著下班前想帶快要畢業的同學們上來天台吹吹風聊聊理想。想不到已經客滿了。那沒辦法啦，只好取消吹風計劃啦。”
“同學們！計劃取消！”老師大聲指揮女孩子們撤離。
“現在開始地震災害疏散演習！目標是以最快速度回到教室！全體起立！向後轉！兩人一組放低姿勢安靜地快速下樓梯！務必注意腳下和周圍的建築損傷！防止在疏散過程中受害！行動開始！”
Biu~
瞬間天台上只剩下了洛基和戀歌兩人。
“アホ~アホ~”討人厭的烏鴉又來天上轉了一圈。鬧得這兩位又在天台上尷尬了三十秒還多。
“我我我我先回教室了！洛基老師下半節課請不要遲到！”頭上又開始冒煙的戀歌話不利索，如掉幀般高速三鞠躬後光速逃離天台。天台的地上只餘下她逃離時拖出的一行煙塵。
那堆死烏鴉剛又刷存在感就被怒了的洛基用昨天沒吃完的半個抹茶餡糰子給從天上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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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實原本想用GP－03S的。結果拐著拐著就拐到SCP上去了。大概年糕當時心裡在玩接龍遊戲。
關於洛基用的這些武器類物品請同學們去看資料欄的神性物品列表。早年那裡都有記錄。
一切都是PSO和EVE的錯！咱的節操才沒有掉呢！
中秋節快樂。（啃奇怪餡料的月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