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金曜日(下)

夢界創生·過期年糕·6,710·2026/3/26

第六日-金曜日(下) 你......真的是那個......在神話傳說中出現過的洛基? “怎麼?現在才想到嗎?”正在施法狀態的洛基斜了一眼自己那後知後覺,到今天才真正瞭解自己的從者出身的Master。 “難道還有別的洛基?洛基山脈?” 不......不是那樣的...... 學習成績很不錯的戀歌當然清楚神名和北美地標名之間的區別。但她仍然因為洛基的反問而羞愧得無地自容。 其實對此洛基本身也負有責任。一個是在聖盃戰爭前的普通人,一個是異界而來的跨界魔王,牛頭對上了馬嘴。事情只會越說越複雜。 一眾人現在所在的地點是戀歌宅的房頂上。秋日的午夜顯得頗為靜瑟。不同的是從昨天一直連綿至現在的雨已經不下了。雨絲在洛基的符文結界魔力下被改變了,變成了落冰。 週末的午夜,在這個城市的大部分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城市中被洛基投下符文石的範圍現在連成了一片,成為了一個巨大到包含幾乎城市一切的結界。它運用的是被似水家鎮壓在家宅下方的可怕地脈“寒座脈”的能源。那巨大到狂暴的能源將原本極難施展的結界擴充套件到了誰也想不到的地步。神代的人物加上神代遺留至今的地脈互相結合,形成了這為決戰而準備的結界大魔術。 這仍然是由佩姬找到的,被戀歌的姑母藏在家中還沒來得及繼承給戀歌的文獻中提及的隱秘。似水家的從古至今的責任之一便是守護這條狂暴的地脈,讓它至少不在這裡,這個城市的範圍內暴發。可惜隨著科技力的提高,和某些涉及蓋亞的隱秘,世界對於神秘側的事物越發排斥。這樣的改變使得古代的某些家族的使命早早開始變質。比如似水家,這一繼承有黃金時代遺珍的家族,不但血脈開始稀薄,更是連守護本身的使命也開始難以為繼並漸漸遺忘。 甚至到了連自己的神社也無法保住的地步。 原本似水宅所在的地點古早以前是一座神社,一座單純為了寒座脈而起用的神社。守護神自然是家譜上出現過的那個名字,寒座大御守。千百年的時光長河不但將那個神代的人物沖走,還將似水家衝得基業不保。到了戀歌這一代,如果沒有洛基和佩姬的努力,似水戀歌這個少女,也許這輩子再努力也只能是個普通人。一直到死。 或者像開篇時說的那樣,早早地被一些人所不知的陰謀害死。 “不要去完全相信那些神話故事。”完成儀式的洛基重新站直,屹立於房頂之上。“那是由人透過自己的幻想加上一些片面的現實而形成的‘故事’。它代表的是人類對於高位種族美好的或者並不美好的想像。還有那麼一些嚮往。” “而你,”洛基看向自己身邊由佩姬推著的輪椅上躺著的少女。 “是不同的。” 那是一種看待奇珍的眼光。好似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僅有的唯一,失去她將使天地失色一般。 不,更嚴重。 失去她將使時代交替。即使這一時代交替的因子現在半身晶化,生活不能自理。 ......請不要這樣說......我只是......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 靈感早開的戀歌可以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珍視,心中自有所期待。但那期待也只能停留在表面,化為半身皮膚的通紅。僅此而已。 她已經從早些時候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另兩個女孩的眼神和心情中瞭解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那欲言又止的狀態、自己要求照鏡子被委婉拒絕的情況,無不在說明自己現在的外部樣貌已經壞到了極點。 猙獰如鬼、醜惡如斯。悲哀的戀歌只能想像到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態。對於洛基的目光她只能迴避,也只能迴避。 這根本就是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女人。”洛基那永遠淡漠的聲線將戀歌從自我的哀怨中拉了回來。戀歌第一時間對上的那雙金色的非人雙眼。 “你相信我麼?” 有理由不相信嗎? 一幕又一幕的殘酷出現在戀歌還沒過二十年的生命中。一個又一個至親之人死在她的面前。她曾經向天伸出求助之手,得到的卻是一片漠視的目光。一個人掙扎求存的這幾年,單人隻身的少女只是感受到了這個灰暗國度人與人之間看似和睦的外表和實則冷漠的內心。心已經化為寒冰幾近凍結的她其實早已沒有了繼續求存之心。之所以對上高等學府還有所期待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至於白白活上一回。 而那天,這個男人出現了。看似粗暴的他其實一直在為自己的事奔波,一切都是為了守護自己的生命安全。雖然嘴裡總是說出一些訓斥甚至是輕慢的語句,努力地不想讓自己和她之間牽扯太多的因果。但是, 但是他,實在是在過看輕了女性的第六感。 流於表面的行為只會一時左右的人思想,卻不能讓戀歌這樣已然覺醒的超人類被迷惑太久。尤其是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在她的身上用過那貌似言靈的能力的情況下。 還需要猶豫嗎?對於這樣的問題。 我永遠相信你。 “好。”洛基再次長身而起。直面被午夜黑暗所包圍的東部城市方向。 “這出鬧劇也該落幕了。至少讓它在最後還能上演一出對得起觀眾的華麗表演。” “是吧,一直在那裡欣賞的‘觀眾’。”對天說話的洛基露著一側白牙,只能讓周圍的三個女孩看到那顆尖利的犬齒。 “你的所做所為已經讓我失去了初來貴地時異界旅行者應對地主應有的那份敬畏。那是你自己捨去的。初代夢想神族集體協定的《不涉凡物協定》已經被你打破。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與你的遊戲到此為止。我不會再遵守你的規則了。” 戀歌夢中所見的、遠古大破滅時代前出生的、由神民化為魔王的夢想神族重出真身。紫膚金瞳,****上身,金色的姬型長髮隨風飛舞。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被他向天舉起。同時而來的還有那彷如從異界遠古幽深地獄中傳來的囈語咒文。 “於此世傳說中流淌的遺血中覺醒吧,海拉我兒。用那地獄無間的永夜和無人能夠承受的極寒覆蓋這淪喪之地,將一切都為化你的國度吧。這是我所給予你的權力。” “僅此一日。” “尼布林海姆-永凍冥土!” 隨著洛基的唱頌聲消失,天空中飛舞的冰粒消失了。極寒光臨了這四面環山的盆地城市,晶瑩剔透的冰凍世界化為了現實。目光所及的一切建築表面都被冰所覆蓋,地面也同樣結起了極厚的冰層。 天上的月光似乎有所改變。那原本處於殘月狀態的月牙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滿月,但看上去是那樣的不真實。如果說原本人們看天上的月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的話,那現在就是隔著一層面紙在看。那天空中懸掛著的圓型物散發著不祥的蒼白光芒,映照在一望無際的冰凍大地上,讓人只能感受到一些可怕的詞彙。 比如、死亡。比如、永寂。 世上的一切在曾經的普通少女眼裡都化為了冰凍的地獄。如果本國地獄傳說是真實的話,那今天、在這裡、她正在見證一個城市逐漸化為八寒地獄的其中之一。也許是青蓮地獄,也許是紅蓮地獄。 也許是最深無間地獄。 有普通人在尼布林海姆結界張開的瞬間便被凍死了。 但在這結界範圍內,也許死是一件至高的奢望。那路邊被極寒所凍斃的可憐酒鬼在生氣盡去後再次站了起來,依然提著自己手中的酒瓶,腳步也依然蹣跚。但不管是Saber還是戀歌都不再認為他仍然是人類。 因為他的眼。 那是一雙對“生”這一詞極端痛恨,甚至直達心靈深處、刻骨銘心的眼睛。紅光肆意的雙眼說明那再起的不死生物不會再理會由生者所構築的規則世界,而會用死者的規則去坦然地行使自己的使命。 將所有的生者化為和自己相同的東西。 驚詫的兩人同時望向了這一切的起源,那個男人。 “對手已經控制了這個城市的一切,用一種難以預料的方式。”洛基注視著大量走出自己曾經的家,走向遠方有可能是喚起自己的存在所針對的敵人所在地的方向,他用著一種融合有冷漠和激動的語氣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決定。 “所以我認定這個城市已經無救。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從他那裡搶過這一數量優勢。” “用我的辦法。” 不敢相信的兩人聽到這樣的結論後首個看向的是佩姬。這個怎麼看也與邪惡行動無緣的單純少女。 可更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佩姬對自己的主人所作所為的見解同樣讓人驚悚。 “主人的所作所為都是對的,沒有錯誤的可能性。”她在說話時的雙眼並沒有被控制的現象,佩姬是在用自己的真心訴說對於洛基的摯愛和崇敬。 “請相信我的主人,他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一切。用所有人都可以認同的方式。”佩姬不同於以往天然呆狀態的認真雙眼盯上了戀歌一邊紫色結晶化失明、一邊純黑而迷茫的雙眼。 “在剛才,佩姬聽到小戀歌對主人說‘我相信你’。但是為什麼只是過了不到十分鐘這誓言便有可能破碎呢?” “請不要讓佩姬再度對人類失望好嗎?” 佩姬的語氣根本算不上是在訓斥,最多隻能算是在稱述一種事實。雖然這事實對還未完全從普通人認知轉變過來的戀歌來說太過非現實。 聽到一直非常照顧她的佩姬這樣說,戀歌再度無地自容。 “你的工作是站在遠離這小傢伙的地方,擋住有可能過來狙擊她的敵人。”沒等Saber發言,洛基首先指定了她的任務。 “如果你今天對她所作的誓言仍然有效的話。” “自然是有效的。”心情複雜的Saber早已非人,自然沒了那彷徨之心。聽到洛基這樣說,她直接跳下屋頂離開了戀歌視線所及的範圍。 風中只餘下劍士最後的話音。 “直至我回到源頭為止。” Saber的離開還沒過一分鐘,一支準頭不怎麼樣的筷子木箭便從遠處飛來被洛基抓在手上。起下箭頭摺紙攤開並閱讀的洛基將紙扔掉,離開前最後看了眼自己這次的Master。 “接下來將會有襲擊和不斷到來的魔力衝擊。你的晶化現象將會越來越嚴重,整個人也會越來越痛苦。堅持下去,你終會得救。” “守護她。”給自己的佩姬留下指令後,洛基無視戀歌遲來的心靈呼喚跳下了房頂。向著自己心中的目標直線走去。 寒風吹過他漸行漸遠的身體,世界萬事萬物的冰凍圍繞在他的左右。一眾蹣跚而行的行屍在他走過的路線上緩緩跟隨。擋在他面前的建築無聲地灰飛煙滅。沒有什麼能擋住已經有了目標的魔王。 建築物不能。 生物不能。 這個世界也不能。 ...... 遠處城市北部的對手自然不會感覺不到這種城市級的變化。但他們仍然措手不及。誰也不能想到只是一次應有的警告和懲戒會換來這樣的結果。己方早已付出的“浮出水面”後果在對方看來根本不夠。對方的行為極為超現實。 超現實到自己這方不得不行動的地步。 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辦法召喚一些雜魚英靈幹掉,湊夠六個英靈的魔力量來啟動戀歌牌聖盃結束一切的官人英靈從沒想過對方的反擊會來的如此凌厲。 整個城市的普通人在身為Caster的他的魔術結界中都是他的眼耳口鼻,他的監視器。從第一天開始就知道了所有對手的一舉一動的他有著自己的主意。並不想依照原本的戰爭規則來行事。 想法是不錯,但是自傲卻毀了這一切。罔顧一個同樣的強力英靈的想法自把自為,結果只能是不死不休。 魔王的逆鱗不是這麼好摸的。 即使他召喚了一度和二度的Assassin,並用能力控制了他們的言行向自己靠攏;暗示了某個不知名的魔術師召喚Berserker,更讓Berserker反噬並最後變成同歸於盡的棄子;引誘並操縱麥裡諾神父和他的二度Rider。一切的過程在他看來是正常的,一個王應有的權謀手段。在這樣的手段下死了只能說是活該。 但他仍然是這個世界的英靈,沒有超出世界的範圍。一切的起點只是對應這個世界。某些忽略最終向他表明致命的因子往往非常不起眼。不起眼到了他發現不了的程度。 仍然疑惑對方這反常舉動起因的他已經無法不對此作出反應。雖然這種反應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派出手下,將那聖盃少女扼殺。 望著遠去的Rider二代和Assassin二代,Caster站在教堂大殿內。結界並不能很好的阻擋風雪嚴寒的入侵,他只能用自己的英靈之體來抵抗。死者的吠叫聲已經遠遠可聞,一切的事態已然無法挽回。 “如果...那麼...”這樣的句子於現在這樣的時刻失去了意義。洛基給予他的路只有一條。 戰到死為止。 ...... 仍然是那小小的街區公園,仍然是在那萬籟俱寂的夜晚時分。兩名參戰英靈相對而行,最後相見於此處。 沉默的凱爾特人王在這兩天見識了太多的未知,心靈受到十足衝擊的她一路走來都處於恍惚狀態。直到感受到魔力源的接近才站定腳步。望著對面那昨天才見過一面的比丘尼,Saber抿起了自己的嘴唇。 那名叫虎姬的比丘尼仍然閉著雙眼,雙手合什站在原地。她不用睜眼就能感受到Saber身體內那如火山爆發一般的魔力。可那魔力與一天前的已然有所不同。 和她的一樣。 “無根之木。”為此她作出了總結。 “閣下又是何苦。” “當你們作出那些醜事時早該有所覺悟。”聖劍被凱爾特最後的人王抽出阿瓦隆劍鞘。 “醜事?” “罔顧聖盃戰爭的規則,無視魔術師的神秘性將普通人拉入戰局。”那可怕的聖劍的尖端不管是指著誰誰都不會有好的感受。 “沒有想過後果嗎?” “我左右不了他。” “嗯?” “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那虎姬這次沒再用一慣的自稱。“他和我的級別不同,上天賦予他的能力是強大的。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只站在他的身邊就能感受到,那種無法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的事實。” “所以你預設了他的暴行?”人王的雙手抓緊了聖劍的劍把。 “反抗的結果是御主的被害。”虎姬的雙眼睜開了,那雙眼中只有對既定事實的遺憾。“你我的御主同時被害,同成無根之木。這便是反抗的後果。” “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情。”對方的沮喪心情Saber感同身受,但這不是讓她透過的理由。“請止步於此。一切的結果將由那位來揭曉。” “公現以自身之能傾訴。”那少女再次回覆了自己的說話風格,看來遠離Caster的這會兒她已經暫時擺脫了那位的魔力影響。 “承諾不可破。即使此承諾乃心智恍惚之時所作。” “我不會讓你透過的。”Saber劍眉一豎。 “公亦未想如此。”腰間三刃之一被虎姬抽出握緊,一身銀白具足瞬間覆在其身上從頭至腳。 “一切皆已無望。只求一戰盡興。” 隨著她的說話,一匹魂靈似的半透明馬駒從遠處奔來。掛於馬耳的金色鈴鐺於它賓士之時成為了它唯一的聲音。當鬼馬彌陀津跑至其主人近前時虎姬一躍而起安穩坐上。一人一馬毫無間隙,如同長年演練一般。 灰色的現實在此刻顯現。一片荒原覆蓋了公園的範圍。地上到處都是死於戰爭計程車兵屍體。折斷的箭矢、砍斷的長矛、撲倒的屍體、燒死的樹木、盤旋的灰煙,可怖的古代戰場被英靈Rider引入了寒座崎,成為了她的主場。 賽河原前魍魎身。 毫無人煙的死地遠遠可以聽見喊殺聲響起。似乎在別的地方仍然不斷的有零星的戰鬥在進行。從地上的屍體數量可以看出這是一場極為慘烈,慘烈到交戰雙方也難以承受的戰爭。但死仇的雙方並不想就這樣結束。 揮刀淚灑男兒陣。 地上偶爾會響起幾聲呻吟聲。那是一些被重傷卻得不到及時救治的雙方士兵在死前對這灰暗世界的詛咒。他們只能用他們那逐漸迷濛的雙眼盯視天空中環伺的烏鴉,或者用自己那已經無法收回的舌頭****沾滿萬眾熱血的焦土,在死前最後回憶一下遠在家鄉想念他們的老母和妻兒。然後無助地死去。 一隊百人的銀裝騎兵從遠處直奔而來。他們的身上插滿了竹製的箭矢和斷裂的長矛。血從他們那破裂的裝甲內部溢位。而他們卻像感受不到一般依舊勇往直前。直至他們來到虎姬的身後並拉停自己身下的戰馬。 經年自詡越後虎。 那看上去比起活人更像是死人的騎兵隊中的某個士兵從身後拿出了一面旗幟插在自己的背後。上杉家的毗沙門天軍旗在灰煙和寒風中招展著,仍然是如此的聖潔和清淨。站在這面旗幟下的騎兵們如同一體,無聲無息。 川中島上死浮屠。 虎姬拉下遮蓋自己三千青絲的遮帽,首次將自己的長髮顯現於這個世界。面貌嬌好的少女容顏只是存在了這麼一息半刻便被一頂銀色的尖頂重盔所覆蓋。同時她還裝上了武士鬼面將自己那無法震懾敵人的女性樣貌深深隱藏。 一如蘭陵王。 一曲入陣曲緩緩響起,掩蓋了遠處的戰鬥叫囂、地上的將死詛咒,和天空的以津真天。那百人加一的銀色騎兵隊在此時暴發了萬人的氣勢。即使他們已經身死於此戰場上。拱衛在毗沙門天少女身邊的他們如同神衛一般的神聖,並且視死如歸。 Saber已經瞭解了對方的堅持。她緩緩吸氣,將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對面的鬼面虎姬緩緩開口。 “那年因此女性的疾症沒能取了武田那斯的首級。想來閣下亦不會比之差得太多。”一杆長槍被她握在手中,直指Saber。 “能於此時此地盡興一戰強過其它。閣下認同否?” 沒等Saber說話,鬼面虎姬一踢馬腹操縱著彌陀津衝了過來。 “與人鬥,其樂無窮。” 百人銀騎緊跟著自己的主將啟動,由靜至動只用了一瞬。如雷的蹄聲再度響徹戰場,如魔的吶喊環繞左右。那是一曲為戰而戰,只求一戰的絕唱。曾經於川中島上長驅直入,誓死捍衛虎姬衝擊武田本陣的越後死士今日再度環繞於虎姬身側。將自己作為盾,作為矛,直到倒下的那刻。 如林的長矛和如雨的彈丸頃刻間向Saber覆蓋了過來。 —————— Ps.上杉謙信和武田信玄之間的基情歲月已經是老生常談。這裡起用的是娘化謙信於第五次川中島大戰時衝擊武田本陣,最後只餘虎姬一人直面信玄。不出十合砍死大敵的同時因痛經加大出血而亡的奇葩段落。 基本情況如上。(扶眼鏡

第六日-金曜日(下)

你......真的是那個......在神話傳說中出現過的洛基?

“怎麼?現在才想到嗎?”正在施法狀態的洛基斜了一眼自己那後知後覺,到今天才真正瞭解自己的從者出身的Master。

“難道還有別的洛基?洛基山脈?”

不......不是那樣的......

學習成績很不錯的戀歌當然清楚神名和北美地標名之間的區別。但她仍然因為洛基的反問而羞愧得無地自容。

其實對此洛基本身也負有責任。一個是在聖盃戰爭前的普通人,一個是異界而來的跨界魔王,牛頭對上了馬嘴。事情只會越說越複雜。

一眾人現在所在的地點是戀歌宅的房頂上。秋日的午夜顯得頗為靜瑟。不同的是從昨天一直連綿至現在的雨已經不下了。雨絲在洛基的符文結界魔力下被改變了,變成了落冰。

週末的午夜,在這個城市的大部分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城市中被洛基投下符文石的範圍現在連成了一片,成為了一個巨大到包含幾乎城市一切的結界。它運用的是被似水家鎮壓在家宅下方的可怕地脈“寒座脈”的能源。那巨大到狂暴的能源將原本極難施展的結界擴充套件到了誰也想不到的地步。神代的人物加上神代遺留至今的地脈互相結合,形成了這為決戰而準備的結界大魔術。

這仍然是由佩姬找到的,被戀歌的姑母藏在家中還沒來得及繼承給戀歌的文獻中提及的隱秘。似水家的從古至今的責任之一便是守護這條狂暴的地脈,讓它至少不在這裡,這個城市的範圍內暴發。可惜隨著科技力的提高,和某些涉及蓋亞的隱秘,世界對於神秘側的事物越發排斥。這樣的改變使得古代的某些家族的使命早早開始變質。比如似水家,這一繼承有黃金時代遺珍的家族,不但血脈開始稀薄,更是連守護本身的使命也開始難以為繼並漸漸遺忘。

甚至到了連自己的神社也無法保住的地步。

原本似水宅所在的地點古早以前是一座神社,一座單純為了寒座脈而起用的神社。守護神自然是家譜上出現過的那個名字,寒座大御守。千百年的時光長河不但將那個神代的人物沖走,還將似水家衝得基業不保。到了戀歌這一代,如果沒有洛基和佩姬的努力,似水戀歌這個少女,也許這輩子再努力也只能是個普通人。一直到死。

或者像開篇時說的那樣,早早地被一些人所不知的陰謀害死。

“不要去完全相信那些神話故事。”完成儀式的洛基重新站直,屹立於房頂之上。“那是由人透過自己的幻想加上一些片面的現實而形成的‘故事’。它代表的是人類對於高位種族美好的或者並不美好的想像。還有那麼一些嚮往。”

“而你,”洛基看向自己身邊由佩姬推著的輪椅上躺著的少女。

“是不同的。”

那是一種看待奇珍的眼光。好似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僅有的唯一,失去她將使天地失色一般。

不,更嚴重。

失去她將使時代交替。即使這一時代交替的因子現在半身晶化,生活不能自理。

......請不要這樣說......我只是......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

靈感早開的戀歌可以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珍視,心中自有所期待。但那期待也只能停留在表面,化為半身皮膚的通紅。僅此而已。

她已經從早些時候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另兩個女孩的眼神和心情中瞭解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那欲言又止的狀態、自己要求照鏡子被委婉拒絕的情況,無不在說明自己現在的外部樣貌已經壞到了極點。

猙獰如鬼、醜惡如斯。悲哀的戀歌只能想像到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態。對於洛基的目光她只能迴避,也只能迴避。

這根本就是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女人。”洛基那永遠淡漠的聲線將戀歌從自我的哀怨中拉了回來。戀歌第一時間對上的那雙金色的非人雙眼。

“你相信我麼?”

有理由不相信嗎?

一幕又一幕的殘酷出現在戀歌還沒過二十年的生命中。一個又一個至親之人死在她的面前。她曾經向天伸出求助之手,得到的卻是一片漠視的目光。一個人掙扎求存的這幾年,單人隻身的少女只是感受到了這個灰暗國度人與人之間看似和睦的外表和實則冷漠的內心。心已經化為寒冰幾近凍結的她其實早已沒有了繼續求存之心。之所以對上高等學府還有所期待只是為了讓自己不至於白白活上一回。

而那天,這個男人出現了。看似粗暴的他其實一直在為自己的事奔波,一切都是為了守護自己的生命安全。雖然嘴裡總是說出一些訓斥甚至是輕慢的語句,努力地不想讓自己和她之間牽扯太多的因果。但是,

但是他,實在是在過看輕了女性的第六感。

流於表面的行為只會一時左右的人思想,卻不能讓戀歌這樣已然覺醒的超人類被迷惑太久。尤其是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在她的身上用過那貌似言靈的能力的情況下。

還需要猶豫嗎?對於這樣的問題。

我永遠相信你。

“好。”洛基再次長身而起。直面被午夜黑暗所包圍的東部城市方向。

“這出鬧劇也該落幕了。至少讓它在最後還能上演一出對得起觀眾的華麗表演。”

“是吧,一直在那裡欣賞的‘觀眾’。”對天說話的洛基露著一側白牙,只能讓周圍的三個女孩看到那顆尖利的犬齒。

“你的所做所為已經讓我失去了初來貴地時異界旅行者應對地主應有的那份敬畏。那是你自己捨去的。初代夢想神族集體協定的《不涉凡物協定》已經被你打破。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我與你的遊戲到此為止。我不會再遵守你的規則了。”

戀歌夢中所見的、遠古大破滅時代前出生的、由神民化為魔王的夢想神族重出真身。紫膚金瞳,****上身,金色的姬型長髮隨風飛舞。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被他向天舉起。同時而來的還有那彷如從異界遠古幽深地獄中傳來的囈語咒文。

“於此世傳說中流淌的遺血中覺醒吧,海拉我兒。用那地獄無間的永夜和無人能夠承受的極寒覆蓋這淪喪之地,將一切都為化你的國度吧。這是我所給予你的權力。”

“僅此一日。”

“尼布林海姆-永凍冥土!”

隨著洛基的唱頌聲消失,天空中飛舞的冰粒消失了。極寒光臨了這四面環山的盆地城市,晶瑩剔透的冰凍世界化為了現實。目光所及的一切建築表面都被冰所覆蓋,地面也同樣結起了極厚的冰層。

天上的月光似乎有所改變。那原本處於殘月狀態的月牙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滿月,但看上去是那樣的不真實。如果說原本人們看天上的月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的話,那現在就是隔著一層面紙在看。那天空中懸掛著的圓型物散發著不祥的蒼白光芒,映照在一望無際的冰凍大地上,讓人只能感受到一些可怕的詞彙。

比如、死亡。比如、永寂。

世上的一切在曾經的普通少女眼裡都化為了冰凍的地獄。如果本國地獄傳說是真實的話,那今天、在這裡、她正在見證一個城市逐漸化為八寒地獄的其中之一。也許是青蓮地獄,也許是紅蓮地獄。

也許是最深無間地獄。

有普通人在尼布林海姆結界張開的瞬間便被凍死了。

但在這結界範圍內,也許死是一件至高的奢望。那路邊被極寒所凍斃的可憐酒鬼在生氣盡去後再次站了起來,依然提著自己手中的酒瓶,腳步也依然蹣跚。但不管是Saber還是戀歌都不再認為他仍然是人類。

因為他的眼。

那是一雙對“生”這一詞極端痛恨,甚至直達心靈深處、刻骨銘心的眼睛。紅光肆意的雙眼說明那再起的不死生物不會再理會由生者所構築的規則世界,而會用死者的規則去坦然地行使自己的使命。

將所有的生者化為和自己相同的東西。

驚詫的兩人同時望向了這一切的起源,那個男人。

“對手已經控制了這個城市的一切,用一種難以預料的方式。”洛基注視著大量走出自己曾經的家,走向遠方有可能是喚起自己的存在所針對的敵人所在地的方向,他用著一種融合有冷漠和激動的語氣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決定。

“所以我認定這個城市已經無救。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從他那裡搶過這一數量優勢。”

“用我的辦法。”

不敢相信的兩人聽到這樣的結論後首個看向的是佩姬。這個怎麼看也與邪惡行動無緣的單純少女。

可更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佩姬對自己的主人所作所為的見解同樣讓人驚悚。

“主人的所作所為都是對的,沒有錯誤的可能性。”她在說話時的雙眼並沒有被控制的現象,佩姬是在用自己的真心訴說對於洛基的摯愛和崇敬。

“請相信我的主人,他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一切。用所有人都可以認同的方式。”佩姬不同於以往天然呆狀態的認真雙眼盯上了戀歌一邊紫色結晶化失明、一邊純黑而迷茫的雙眼。

“在剛才,佩姬聽到小戀歌對主人說‘我相信你’。但是為什麼只是過了不到十分鐘這誓言便有可能破碎呢?”

“請不要讓佩姬再度對人類失望好嗎?”

佩姬的語氣根本算不上是在訓斥,最多隻能算是在稱述一種事實。雖然這事實對還未完全從普通人認知轉變過來的戀歌來說太過非現實。

聽到一直非常照顧她的佩姬這樣說,戀歌再度無地自容。

“你的工作是站在遠離這小傢伙的地方,擋住有可能過來狙擊她的敵人。”沒等Saber發言,洛基首先指定了她的任務。

“如果你今天對她所作的誓言仍然有效的話。”

“自然是有效的。”心情複雜的Saber早已非人,自然沒了那彷徨之心。聽到洛基這樣說,她直接跳下屋頂離開了戀歌視線所及的範圍。

風中只餘下劍士最後的話音。

“直至我回到源頭為止。”

Saber的離開還沒過一分鐘,一支準頭不怎麼樣的筷子木箭便從遠處飛來被洛基抓在手上。起下箭頭摺紙攤開並閱讀的洛基將紙扔掉,離開前最後看了眼自己這次的Master。

“接下來將會有襲擊和不斷到來的魔力衝擊。你的晶化現象將會越來越嚴重,整個人也會越來越痛苦。堅持下去,你終會得救。”

“守護她。”給自己的佩姬留下指令後,洛基無視戀歌遲來的心靈呼喚跳下了房頂。向著自己心中的目標直線走去。

寒風吹過他漸行漸遠的身體,世界萬事萬物的冰凍圍繞在他的左右。一眾蹣跚而行的行屍在他走過的路線上緩緩跟隨。擋在他面前的建築無聲地灰飛煙滅。沒有什麼能擋住已經有了目標的魔王。

建築物不能。

生物不能。

這個世界也不能。

......

遠處城市北部的對手自然不會感覺不到這種城市級的變化。但他們仍然措手不及。誰也不能想到只是一次應有的警告和懲戒會換來這樣的結果。己方早已付出的“浮出水面”後果在對方看來根本不夠。對方的行為極為超現實。

超現實到自己這方不得不行動的地步。

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的辦法召喚一些雜魚英靈幹掉,湊夠六個英靈的魔力量來啟動戀歌牌聖盃結束一切的官人英靈從沒想過對方的反擊會來的如此凌厲。

整個城市的普通人在身為Caster的他的魔術結界中都是他的眼耳口鼻,他的監視器。從第一天開始就知道了所有對手的一舉一動的他有著自己的主意。並不想依照原本的戰爭規則來行事。

想法是不錯,但是自傲卻毀了這一切。罔顧一個同樣的強力英靈的想法自把自為,結果只能是不死不休。

魔王的逆鱗不是這麼好摸的。

即使他召喚了一度和二度的Assassin,並用能力控制了他們的言行向自己靠攏;暗示了某個不知名的魔術師召喚Berserker,更讓Berserker反噬並最後變成同歸於盡的棄子;引誘並操縱麥裡諾神父和他的二度Rider。一切的過程在他看來是正常的,一個王應有的權謀手段。在這樣的手段下死了只能說是活該。

但他仍然是這個世界的英靈,沒有超出世界的範圍。一切的起點只是對應這個世界。某些忽略最終向他表明致命的因子往往非常不起眼。不起眼到了他發現不了的程度。

仍然疑惑對方這反常舉動起因的他已經無法不對此作出反應。雖然這種反應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派出手下,將那聖盃少女扼殺。

望著遠去的Rider二代和Assassin二代,Caster站在教堂大殿內。結界並不能很好的阻擋風雪嚴寒的入侵,他只能用自己的英靈之體來抵抗。死者的吠叫聲已經遠遠可聞,一切的事態已然無法挽回。

“如果...那麼...”這樣的句子於現在這樣的時刻失去了意義。洛基給予他的路只有一條。

戰到死為止。

......

仍然是那小小的街區公園,仍然是在那萬籟俱寂的夜晚時分。兩名參戰英靈相對而行,最後相見於此處。

沉默的凱爾特人王在這兩天見識了太多的未知,心靈受到十足衝擊的她一路走來都處於恍惚狀態。直到感受到魔力源的接近才站定腳步。望著對面那昨天才見過一面的比丘尼,Saber抿起了自己的嘴唇。

那名叫虎姬的比丘尼仍然閉著雙眼,雙手合什站在原地。她不用睜眼就能感受到Saber身體內那如火山爆發一般的魔力。可那魔力與一天前的已然有所不同。

和她的一樣。

“無根之木。”為此她作出了總結。

“閣下又是何苦。”

“當你們作出那些醜事時早該有所覺悟。”聖劍被凱爾特最後的人王抽出阿瓦隆劍鞘。

“醜事?”

“罔顧聖盃戰爭的規則,無視魔術師的神秘性將普通人拉入戰局。”那可怕的聖劍的尖端不管是指著誰誰都不會有好的感受。

“沒有想過後果嗎?”

“我左右不了他。”

“嗯?”

“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那虎姬這次沒再用一慣的自稱。“他和我的級別不同,上天賦予他的能力是強大的。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只站在他的身邊就能感受到,那種無法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的事實。”

“所以你預設了他的暴行?”人王的雙手抓緊了聖劍的劍把。

“反抗的結果是御主的被害。”虎姬的雙眼睜開了,那雙眼中只有對既定事實的遺憾。“你我的御主同時被害,同成無根之木。這便是反抗的後果。”

“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情。”對方的沮喪心情Saber感同身受,但這不是讓她透過的理由。“請止步於此。一切的結果將由那位來揭曉。”

“公現以自身之能傾訴。”那少女再次回覆了自己的說話風格,看來遠離Caster的這會兒她已經暫時擺脫了那位的魔力影響。

“承諾不可破。即使此承諾乃心智恍惚之時所作。”

“我不會讓你透過的。”Saber劍眉一豎。

“公亦未想如此。”腰間三刃之一被虎姬抽出握緊,一身銀白具足瞬間覆在其身上從頭至腳。

“一切皆已無望。只求一戰盡興。”

隨著她的說話,一匹魂靈似的半透明馬駒從遠處奔來。掛於馬耳的金色鈴鐺於它賓士之時成為了它唯一的聲音。當鬼馬彌陀津跑至其主人近前時虎姬一躍而起安穩坐上。一人一馬毫無間隙,如同長年演練一般。

灰色的現實在此刻顯現。一片荒原覆蓋了公園的範圍。地上到處都是死於戰爭計程車兵屍體。折斷的箭矢、砍斷的長矛、撲倒的屍體、燒死的樹木、盤旋的灰煙,可怖的古代戰場被英靈Rider引入了寒座崎,成為了她的主場。

賽河原前魍魎身。

毫無人煙的死地遠遠可以聽見喊殺聲響起。似乎在別的地方仍然不斷的有零星的戰鬥在進行。從地上的屍體數量可以看出這是一場極為慘烈,慘烈到交戰雙方也難以承受的戰爭。但死仇的雙方並不想就這樣結束。

揮刀淚灑男兒陣。

地上偶爾會響起幾聲呻吟聲。那是一些被重傷卻得不到及時救治的雙方士兵在死前對這灰暗世界的詛咒。他們只能用他們那逐漸迷濛的雙眼盯視天空中環伺的烏鴉,或者用自己那已經無法收回的舌頭****沾滿萬眾熱血的焦土,在死前最後回憶一下遠在家鄉想念他們的老母和妻兒。然後無助地死去。

一隊百人的銀裝騎兵從遠處直奔而來。他們的身上插滿了竹製的箭矢和斷裂的長矛。血從他們那破裂的裝甲內部溢位。而他們卻像感受不到一般依舊勇往直前。直至他們來到虎姬的身後並拉停自己身下的戰馬。

經年自詡越後虎。

那看上去比起活人更像是死人的騎兵隊中的某個士兵從身後拿出了一面旗幟插在自己的背後。上杉家的毗沙門天軍旗在灰煙和寒風中招展著,仍然是如此的聖潔和清淨。站在這面旗幟下的騎兵們如同一體,無聲無息。

川中島上死浮屠。

虎姬拉下遮蓋自己三千青絲的遮帽,首次將自己的長髮顯現於這個世界。面貌嬌好的少女容顏只是存在了這麼一息半刻便被一頂銀色的尖頂重盔所覆蓋。同時她還裝上了武士鬼面將自己那無法震懾敵人的女性樣貌深深隱藏。

一如蘭陵王。

一曲入陣曲緩緩響起,掩蓋了遠處的戰鬥叫囂、地上的將死詛咒,和天空的以津真天。那百人加一的銀色騎兵隊在此時暴發了萬人的氣勢。即使他們已經身死於此戰場上。拱衛在毗沙門天少女身邊的他們如同神衛一般的神聖,並且視死如歸。

Saber已經瞭解了對方的堅持。她緩緩吸氣,將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對面的鬼面虎姬緩緩開口。

“那年因此女性的疾症沒能取了武田那斯的首級。想來閣下亦不會比之差得太多。”一杆長槍被她握在手中,直指Saber。

“能於此時此地盡興一戰強過其它。閣下認同否?”

沒等Saber說話,鬼面虎姬一踢馬腹操縱著彌陀津衝了過來。

“與人鬥,其樂無窮。”

百人銀騎緊跟著自己的主將啟動,由靜至動只用了一瞬。如雷的蹄聲再度響徹戰場,如魔的吶喊環繞左右。那是一曲為戰而戰,只求一戰的絕唱。曾經於川中島上長驅直入,誓死捍衛虎姬衝擊武田本陣的越後死士今日再度環繞於虎姬身側。將自己作為盾,作為矛,直到倒下的那刻。

如林的長矛和如雨的彈丸頃刻間向Saber覆蓋了過來。

——————

Ps.上杉謙信和武田信玄之間的基情歲月已經是老生常談。這裡起用的是娘化謙信於第五次川中島大戰時衝擊武田本陣,最後只餘虎姬一人直面信玄。不出十合砍死大敵的同時因痛經加大出血而亡的奇葩段落。

基本情況如上。(扶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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