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禮曇花 47、夏,很深沉
47、夏,很深沉
更新時間:2013-02-01
“冉阿姨,早上好。水伯伯,你這麼早就來啦!”
從早班公交車上下來,奚辰滿面春風的迎接著新的一天到來。她在花圃下的車,笑呵呵的穿進人工園區,同園區裡辛勤的園丁們熱情的道好。
“小姑娘,你來了。”水伯伯說:“這麼早……等會兒要去學校吧?”似有什麼話還沒說出口,卻又咽了回去。
“別吞吞吐吐的。”冉阿姨性格向來爽快,有話她是憋不住的。“夏少爺今天也很早就來了,還真奇怪呢!他從來不會這麼早就來花圃的,而且樣子看起來也好奇怪。”
奚辰也有些吃驚,她皺了皺眉,“他人呢?”
“在花圃中心那兒。”
“哦,謝謝你,冉阿姨。還有,水伯伯,你今天看起來很帥。”豎起大拇指,說著又趕緊往花圃中心跑去。那裡是隸屬奚辰管轄的一畝三分地。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跟黑夜般深沉的側影。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長t恤,露出了夾克一小截。一條黑色的長褲,連馬丁靴也是黑色。他,便是這個花圃的主人--夏天翌。
奚辰站在一棵大樹後觀望了會兒。
眼前這個男生,有著一副白淨俊俏的面龐,一八六的個子,稜角分明的眉宇,氣質不凡。舉止間,卻隱藏著一絲冷漠孤傲的色調。
她慢慢靠了過去,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旁,沒有說話。
夏天翌似乎沒有察覺到奚辰的到來,亦或許是在故意無視她的存在。他就一直那麼站著,雙手揣進褲兜裡,連頭也沒有偏一下。
清晨的風真的是有泥土的香味,那麼純淨自然;送來的陣陣輕撫中還饋贈了一縷草的清新與花的浪漫。
還是奚辰先開口的。
“你,早上好。”可是,夏天翌沒有回答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這麼早來花圃幹嘛啊?你又不用修花剪枝的,不是嗎?”奚辰停了停,又等了等,夏天翌還是沒有應聲。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花臺前邊,雙眼淡淡的凝視著遠方的天空。眼神中的是一絲絲遊離的迷茫和戚寂。
天空中沒有云朵,一眼望去,只有藍與白的空曠,總是望不到邊際。
“你不該進來。”
冷不丁的,夏天翌冒出這麼一句話,令奚辰莫名其妙。她睜大眼睛望著夏天翌。冷漠、寧靜,好像可以蔓延的寒氣,將奚辰從頭到腳凍了一番。
“你越界了。”
奚辰眉頭皺得更緊了,凹凸的弧線似乎可以夾穩一隻墨筆。對於夏天翌的話,她完全不知所云。突然,夏天翌轉過身來,卻只瞥了奚辰一眼,又走到一把長椅上坐下。
他的語氣、他的神色,又變得陌生起來,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般。那種冷淡、那種霸道、那種目中無人,歷歷在目。他這是怎麼了?
還是慢慢的靠了過去,她默默挨著他坐下。半天,努力擠出一絲尷尬的笑。
“前天,我,喝醉了,是你送我回家的嗎?謝謝你。”
“不是我。”他毫無抑揚頓挫的淡淡的答。
“可是,媽媽說是一個男生”……“哦,不是你。”
“昨天,你在哪裡?”他終於活過來了嗎?閉關修煉了這麼一會兒,氣氛冷到快把奚辰憋死。姓夏的,都這麼難纏嗎?
“你,問這個幹嘛?我……”“回答我。”語氣如南極的寒冰,很冷,很輕。
“我當然在家。不然,我在哪兒?”
夏天翌看了她一眼,右嘴角彎起一道好看的半月,卻笑得冷淡,笑得奚辰渾身不自在。他沒有說話。
他似乎總是這麼陰晴不定吧,誰知道呢?他這又是哪根筋搭錯了?不對勁得很。他對待一個人的態度怎麼可以僅僅一天就變得怎麼360度大逆轉呢?不是已經蠻熟了嗎?不是算朋友嗎?不是要合作愉快嗎?
天知道,夏天翌此時心裡在搗鼓些什麼?
才顧自澆了澆花,給花臺一週的灌木修枝剪幹。既然夏天翌不理她,那她也沒辦法。只好先把本職工作幹好,半個小時後還得回學校呢,不是嗎?
終於,奚辰忙完了。終於,夏天翌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開始挪動他的根據地了。可是,他卻徑直往他的布加迪走去,奚辰也跟了過去,時候畢竟不早了,的確該回學校了。
“哐當”一聲,夏天翌進了汽車駕駛座,隨即關緊了車門。奚辰正好趕上來,他卻一啟動汽車,將車駛離了花圃,留給奚辰一陣飛揚的塵土。
“喂!喝--你這個討厭的傢伙,‘絕代變色龍’這稱號實在是太適合你了!壞蛋!”奚辰跺了跺腳,嘆了幾口氣。
那姓夏的傢伙,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啊!要上課了,真希望快點來一班公車,說不定趕到學校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