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車胎被捅
“狗屁!一派胡言!”資新年突然睜開眼睛高喊道。喊完這句話,怒火攻心的資新年又暈了過去。
“吳秘書,資鄉長都這樣了,你現在是最高領導,你說說該怎麼辦呢?”劉雲苦笑著問吳小真。
吳小真兩肩一聳,雙手一攤,又把皮球跌了過去。“劉雲警官,這我可作不了主,這是你們警方的事。”
“那行!我先找一些目擊證人做些筆錄。”劉雲說完便要君餘喊一些在場人過來問訊。
十幾份筆錄幾乎都大同小異,直指資新年欠債捱揍。如果找不到那五個兇手,資新年可就百口難辯了,不僅白挨一頓打,還要落下個不好的名聲。
兩個追兇的警察早回來了,自然是兇毛也沒有追到一根。
醒過來的資新年冷靜一想,就知道這事背後有陰謀,那五個外鄉人只是前臺出演的卒子而已,也許主謀就是下衝人。可誰是主謀呢?證據呢?現在可是法制社會啊,他一個小小的副鄉長敢胡亂抓人嗎?看著下衝人那一張張謙恭卻分明隱藏著嘲諷和得意的臉,他氣得要抓瘋了,卻又無計可施,莫奈其何。看來這啞巴虧自己是吃盡了。
後來,天色慚晚,在眾人的勸說下他只有下令草草收隊。
這幫人到了學校操場上,自然又氣暈了,除了兩輛有警徵標誌的摩托車,其它車的輪胎全被捅破。
“這個事情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徹查!”資新年暴跳如雷地喊道。他想到自己捱打的事所有證據於己不利,深查的有可能把自己牽掛進去,而捅摩托車這事卻恰恰是個突破口,也許可以挖出原兇,恨恨地打擊下衝這股邪惡勢力。
徹查的事理所當然又落到劉雲頭上,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事情能查出什麼名堂嗎?這不明擺著嗎?查到最後,事情肯定會落到五個外鄉人頭上的。雖說明眼人都知道這事與下衝人脫不了幹係,也許就是他們在幕後指使與操縱的,可找不到這五個外鄉人,一切都是白搭。
他不得不佩服這幕後佈局的人,這一切安排得入絲入扣、天衣無縫,五個外鄉人突然冒出,又憑空消失,將這事與下衝人撇得乾乾淨淨。他隱隱約約猜測到此事的幕後主謀可能就是張濤,但人家可是一直與自己呆在一起啊!再想到上次他們在雙鳳煤礦被戲耍,他不得不暗自讚歎,張濤果然是人才啊!難怪朱所對他如此敬佩。
當然,查還是要查的,帶隊領導的話那還是要聽的。
“資鄉長,都這麼晚了,我們不如分組行動吧!”劉雲建議說。
“行!這事你是行家,聽你的。”資新年爽快地說。
“我到現場勘查,您帶小李、吳秘書與小王分兩組找知情人問訊,您看這樣行嗎?”朱警官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可以,就這麼辦,還是年輕人腦瓜活泛,這樣分組展開行動,效率就大大提高了!”
資新年為著早點揪出原兇以解心頭之恨,對劉雲不吝讚美之詞。再說派出所與鄉政府那不是一個系統的,他雖然比劉雲職別高,可也管不上人家的,是以說話客氣些也是應該的。
“劉雲,這次可靠你了,加把勁,爭取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到時我給你去鄉政府表功!”跟著資新年又補了這麼一句,也算是再拋一顆甜棗吧!
“好的!資鄉長,我會盡力的!”劉雲心裡卻想,就算查出什麼名堂,我也不可能為了你結罪濤哥的,人家可是與自己的頂頭上司是鐵桿兄弟啊!
兩張課桌往操場上一擺,兩個問訊組開始工作了。
下衝的鄉親們都是很有正義感與同情心的,他們對打資副鄉長與捅摩托車胎子的兇手錶現出強烈的憤慨,對警察的工作更是非常配合,一個個爭先恐後站出來指證。
“姓名?”資新年端坐桌前問道。
“猴子。”猴子恭敬的回答道。猴子這話讓周圍的人都鬨堂大笑起來。
資新年沒好氣地說:“我問你真實姓名。”
“他們一直都是這麼喊我,搞得我都快忘記自己的姓名了。”猴子委屈而又惶恐的說道。
說完他搔了搔後腦,似乎在用心思索自己的名字。片刻他恍然大悟地驚喜的喊道,“領導,我叫劉公禾,文刀劉,公家的公,禾苗的禾。我爺取這名字的意思那就是,我永遠是公家的一株小禾苗,紮根在公家的土地上,吃公家的飯長大,心是公家心,人是公家人……”猴子的話又引起了周圍一陣更熱烈的笑聲。
“行了,我沒問的你不用羅嗦。”資新年拍著桌子嚴厲的說道。頓了頓,他又問,“性別?”
“這還要問啊!”猴子驚訝的喊道。
資新年瞪了猴子一眼,猴子哆嗦了一下,馬上說:“不是女的。”
資新年與小李無奈地對視一眼,只好往下問。“年齡?”
“公曆還是農曆呢?”猴子怯怯地問。
“農曆吧!”資新年被這個猴子搞得肺都要氣炸了,可人家態度一直很恭順,回答問題也很積極,他實在找不出任何發火的理由。
“農曆1973年10月13日。”猴子響亮地回答道。
這死猴子,問你個年齡,你回答出生年月,莫不是想要老子來給你過生日嗎?真是可恨!還要老子幫你算一遍。
資新年繼續往下問,“住址?”
“劉家衝。”猴子懶洋洋地說。
“具體些!”資新年強調說。
“這還不具體嗎?到下衝的人一問劉家衝猴子,那肯定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猴子本來還要往下吹,可看到資新年臉色有些不善,他立刻又轉口說:“中國湖南省神農市新市區芭蕉鄉下衝村三組劉家衝。”說完猴子又討好似的補了一句,“現在總夠具體了吧!”
資新年按耐住想暴打猴子一頓的衝動,又問道,“把你剛才看到的情況描述一遍。”
“什麼情況呢?”猴子滿頭霧水地問道。
“就是誰捅摩托車的情況。”資新年耐著性子說道。
“不知道。”猴子乾淨利索的說。
“怎麼會不知道呢?”資新年眉頭緊鎖著問。
“怎麼會知道呢?剛才我不是在拆房子那裡看熱鬧嗎?那五個外鄉人動粗時,我還幫您說了話呢!”猴子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資新年他心裡這個氣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跑過來幹什麼呢?你這不是捉弄領導嗎?這還不算,讓他生氣的還有,另一個問訊組都已經問了五個人了,可他這組相當於還沒開始呢!
屋漏偏又逢雨淋,還有更氣的呢!隔壁那幾個被調查問訊的人反覆提到他的名字,而且聲音還特別大,唯恐他聽不到似的。
“資新年這狗官,欠老子賭債不還,老子把他的摩托車捅破,算是給他一點懲罰!”“走!我們又到資新年這狗東西家找他老婆孩子討債去!”“資新年品質敗壞,吃喝嫖賭,五毒俱全,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混進革命隊伍,真是沒有天理啊!”“資新年這樣的狗官,殘暴成性,魚肉百姓,遲早會遭報應的。”
這些話究竟是誰說的鬼才知道,可被問訊的人卻一個個咬死是那五個外鄉人說的。資新年悲憤地想,就算你們是轉述那五個人的話,又有必要說得這樣聲如洪鐘、慷慨激昂嗎?你們這究竟是在表達對那五個外鄉人的憤慨,還是發洩對我資新年的不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