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門之法
張濤在佇列中小心地囑咐些什麼以後便越眾出來。他從鐵門方格往裡面輕蔑地怒視了一眼,站在前排的保安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跟著他手一舉,一聲暴喝由嘴裡滾出,“要回公道!”
後面跟著就響起兩聲雷鳴般的回應,“要回公道!”“要回公道!”
張濤又舉手,又暴喝,“血債血完!”跟著又是雷鳴般的回應,“血債血完!”“血債血完!”
這雷鳴,激起滿地黑色的灰塵,與漆黑的夜色一起沉沉地壓著雙鳳,也將雙鳳某些人的心嚴嚴包裹起來。這雷鳴,將雙鳳前坪那幾棵孤零零老槐樹的葉兒震落得滿天飛舞,一如這樹下如驚弓之鳥站著的那些人的心事。這雷鳴,還帶著一道道閃電向雙鳳當頭炸去,炸碎的是汙黑的良心,飛揚的是正義與公道。
十數聲以後,張濤看到給雙鳳的震撼差不多了,他手再一揮,喊聲馬上停止了。
張濤把虎子喊過來說了點什麼,很快就有近五十個高大威猛的年輕人跑到前面來。這些人可說是下衝年輕人中的精英,年紀與張濤都差不多,也是張濤的忠實追隨者,一切唯張濤馬首是瞻。
“把礦燈全部對著裡面射!”張濤對這些人大喊。
裡面那堵剛才還整整齊齊的人牆現在早已變得鬆鬆散散了,幾乎所有人都滿頭大汗地站在那裡瑟瑟發抖,一些膽小的或者是與雙鳳並不是一條心的,更是借夜色偷偷溜開了。
“光頭!光頭!你給我滾過來!”張濤藉著礦燈射出的亮光終於看到了在一個柱子後面躲躲閃閃站著的光頭。
光頭本來還想身先士卒與自己手下那些保安們站到前面壓壓場子,可一看到下衝這隻隊伍的聲勢,這整齊的方陣,這振耳欲聾、雷鳴般的口號聲,這滔天的怒火,這直抵心口的殺氣,他就只有收起這份逞雄之心,乖乖地躲到後面來觀陣。他想,這那是簡簡單單的鬧事隊伍呢?這簡直是令行禁止的部隊啊!
張濤的表現落在光頭眼裡,也讓光頭對張濤有了更高的認識,這小子不僅功夫好,這組織與號召能力更是自己沒法比的。人家一聲號召便能聚攏這麼多死心塌地跟著的人,他也是本地人,可他是再怎麼努力,甚至是花錢,那些鄉親們也是不會信他的。看來以後不能輕易惹這小子,得罪了可沒好果子吃的。
“濤哥,你這小子不錯啊!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了。”光頭一邊硬著頭皮往大門口走去,一邊故作熱情地招呼著。
他不這樣不行啊!自己若是在人前太露出慫樣了,他以後怎麼有臉面在董溪這地界立足,又怎麼有威信領著這一眾保安呢?再說自己的老闆陳老黑可是一直在後面虎視眈眈盯著呢,若是把他惹翻了,自己這飯碗能否保住都成問題了。
張濤冷冷的盯著光頭沒有接話。光頭只好訕訕地往下說:“濤哥,都是鄉裡鄉親的,有什麼事不可以好好商量著辦嗎?為什麼要搞得這樣劍拔弩張、生死相對呢?”
“光頭,你這狗東西,你還有臉面說什麼鄉裡鄉親!是誰讓書付叔在井下無辜受傷的呢?是誰故意把書付叔不急著往醫院送呢?是誰把書付叔扔到我村就不管了呢?”張濤赤紅著雙眼怒吼著。
光頭肚裡那火呀,滋滋著往上冒,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在董溪這地界,除了自己的老闆外,光頭那可是名符其實的老大,他還從來沒有被這樣辱罵過啊。
可他也知道現在碰不得這隻憤怒的雄獅,於是他只有陪著笑臉小心地說:“濤哥,你也知道,我也是打工的,端人碗受人管,沒辦法的呀。”
張濤知道跟這傢伙廢話沒用,只有把他後面的老闆逼出來才可談事。於是他直接喊,“那行,你把門開啟,我找你主子說話去。”
“這事我可更作不了主了。”光頭望著張濤可憐巴巴的說。
“你真不開門?”張濤威脅著說。張濤早就知道,這鐵門後面就算是沒有頂著許多礦木,硬推也是推不開的。他叫這幾十個人站到門邊其實是助聲勢和放煙幕彈迷惑對方的,真正的破門之法他早就有了。要到雙鳳礦部去,除了這大門外,還可以從後山繞著下去。
不過,張濤覺得只有從大門口進才可為下衝長臉,也給雙鳳以最大的震懾。
光頭沒有回話,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可他心裡卻在想,你濤哥再厲害也得先破了這條鐵門再說,憑著你們站著的這幾十個人想推開這鐵門,那真是痴心妄想。這樣想著,他不自覺地鄙夷的哼出聲來。
張濤見自己沒威脅到光頭,反而遭光頭哂笑,他也不怒反笑,豪氣沖天地喊道,“區區一道鐵門,就能難到我濤哥了嗎?”
跟著他又喊,“虎子、猴子、龍古,搭人梯!”
這三個人應聲而出,跑到大門口,猴子利索地爬到虎子肩上坐好,龍古躬著背雙手抱著虎子的腰。
“好了!”虎子挺直腰桿大喊了一聲。
“哥來了!”退後約二十米遠站著的張濤暴喝一聲便發足狂奔。
距虎子他們架的橋約一米遠的樣子,張濤起跳騰空,一隻腳如蜻蜓點水般踏上龍古的背,又快速彈起,另一隻腳重重地落在猴子的頭頂上。
猴子瘦小的身子連晃了幾晃,但仍然咬牙挺著。
張濤再一發力,整個身子便再次騰空,上身已經超過了鐵門頂了。他的雙手搭在門頂一用力,身子第三次騰空,雙腳穩穩地落在了門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