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人搶豬
“說!為什麼要這樣搞鬼?”張濤厲聲的質問道。他手上也持續使勁,似乎還聽到中年人骨頭碎裂的聲響。
“我…我…”中年人疼得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張南要你過來的呢?”張濤直接把話挑明。他的手勁稍微放鬆一下。
“是 !是!就是他指使我這麼做。”中年人滿頭大汗忙不迭的點頭道。
他跟著又一五一十把張南指使他怎麼做的過程都招全了出來。好漢不吃眼前虧,神馬氣節都是浮雲。這個道理中年人還是挺懂的。
“滾!”張濤暴喝一聲,把中年人踢得在地上連打好幾個滾才停下來。
“濤哥,我剛看到張南這狗東西往那邊跑了,要不把他逮過來,狠狠揍他一頓?”虎子在旁邊憤憤地嚷嚷道。
“不慌!先把正事辦完再說。”張濤鎮定自若地說,“張南,肯定不會輕饒他的。他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收拾他還怕沒機會嗎?”說完他便往自己的籮筐邊走去。
張濤他這麼一鬧,他的人氣就旺了起來。他的籮筐被買辣椒的人圍得密密麻麻的,連他這個賣辣椒的都費了好大的勁才擠到裡面來。
“不要擠!大家一個一個的來。”張濤喊完就接過那個大媽手上的袋子稱起秤來。
“這幾擔辣椒我包了,二塊錢一斤!”人群中響起了一個大嗓門聲。
張濤沒有理會這聲音,他頭也不抬,繼續給大媽稱秤。
“大媽,六斤七兩,算六斤,您給九塊錢就行了。”
“那怎麼行呢?我給你十塊,沾你五角錢光。”看來大媽年紀雖大,這腦瓜子轉得還蠻快的。
“唉!小夥子,你沒聽到嗎?我兩塊錢一斤全部收購你的辣椒。”大嗓門的人已經擠了進來,脖子上掛著一根好粗的項鍊,顯示他應該是個有點錢的人。
大嗓門這種擺明老子是有錢人的語氣與神態讓張濤很反感,他繼續頭也不抬給其他裝好辣椒的鄉親們稱秤。
“二塊五,全部給我!”大嗓門按住張濤的秤說道。
張濤拿開他的手淡淡的說:“等我賣完這些人後有剩的我再給你好嗎?”
“都什麼人呢?有錢你不要,你傻啊!”大嗓門鄙夷了一把,又走到虎子他們那裡。他們自然也跟張濤是一個態度。大嗓門沒津沒味走開了。
不遠處,剛剛灰溜溜離開的馬所正在狠狠地訓斥著垂頭而立的張南,“真是太沒用了,安排個做手腳的都讓人看出破綻來,讓老子跟著你倒臉!”
“對不起!馬所,對不起!”張南忙不迭地道歉,“賀新這傢伙平時看著挺靈活的,想不到今天卻在張濤這小子面前失手了。”
“馬所,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什麼呢?直接把張濤這小子拿下就是!”緊挨馬所站著的一個手下憤憤地說道。
“田方,你是豬腦子!”馬所對著田方屁股蹬了一腳,警告道,“你不是混混,是政府工作人員,做事情得依法依規,不能亂來,懂嗎?”
“對!馬所您說得對!”馬所旁邊另一個手下恭維道,“這大家廣眾之下激起民怒可不是好事。”
“田方,去看看,劉非把張濤他們引過來了嗎?”
馬所跟著又吩咐周圍的手下道,“呆會你們得給我把戲演真一點。劉非與張濤他們搞出爭執後,你們就上去執法,故意惹起張濤他們動手。”
說到這裡,他停下來問張南:“派出所那邊的人你聯絡好了嗎?”
“聯絡好了,朱三會親自帶人過來。”張南點頭道。
“你們呆會只能捱打,不能還手,都得給我弄出一身傷痕來。”
馬所輕哼一聲,咬牙切齒地說:“毆打政府執法人員!就憑這一條足可以張濤這傢伙弄到牢子裡好好反省一下。”
不一會,田方與那個戴著粗項鍊的中年人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劉非,怎麼回事呢?”馬所惱怒地問道。
“我都出了二塊五的價格了,可張濤他們根本不上當!”劉非無奈地說。
“這是怎麼回事呢?”馬所疑惑地說,“是他看出什麼貓膩了,還是品質真有那麼高尚呢?”
“他應該沒有看出什麼可疑的。”劉非補充說:“因為他一直在忙著賣辣椒,根本就沒有好好看我一眼。”
“張南,我這裡已經使不出法子了。”馬所攤了攤手說道,“現在只有看你的妻兄吳所的了。”
“那我現在就找我妻兄去,要他們做好準備,今天非得把張濤這傢伙留下來!”張南道了聲謝就急匆匆地走了。
…… ……
張濤他們幾個人的辣椒很快便被搶購一空。有很多人本來是看熱鬧的,根本就沒打算買辣椒,張濤的表現征服了他們,讓他們覺得買他的辣椒是一種榮譽似的。張濤得瑟地想,照現在這樣子,自己以後看來可以註冊一個濤哥牌辣椒了。
張濤的辣椒剛好賣了二百五十塊錢。他有些好笑,怎麼賣了個這麼有趣的數字呢?看來自己還真的是個二百五。二塊五的高價不賣,非要賣個一塊五,這不是二百五又是什麼呢?
“濤哥,先吃飯去吧!我肚子餓壞了!”虎子把數好的錢往懷裡一揣,很有一種成功商人的得意感。
“你準備把賣辣椒的這些錢吃掉不買米了嗎?”張濤笑著說。
“那敢呢?那我媽還不打死我。”虎子拍了拍褲兜神色驕傲的說:“還有呢!天天下井賺錢那能不留點私房錢呢?”
“嘿嘿!”張濤笑了兩下說:“你這傢伙,還藏私!坦白招待,有多少錢?”
“放心!喝一頓啤酒的錢是有的。”虎子一副大方豪爽的樣子。
“不夠還有我呢!”猴子也跟著表態說。
“先買米吧!把正事做完,我們再痛痛快快喝一頓。順便再去尋尋張南的晦氣。”這大熱天的,想起喝這冰凍的啤酒,張濤嘴巴與心裡也都癢癢的。
“濤哥,前面似乎在吵什麼?”高子蹬起腳尖住前面看著。
“那不是紅保叔的喊聲嗎?今早我看著他一家三口比我們還早,來墟上賣豬崽的。”耳尖的猴子馬上接話說。
“猴子把籮擔挑著隨後跟上!”張濤、虎子和高子把籮筐一摔,便在擁擠的人流中鑽著往前衝。
果然是紅保在聲嘶力竭地喊叫,二個男人正罵罵咧咧地與他爭搶他的豬籠,他身後又有幾個人正肆無忌憚地對他拳打腳踢,顯然是逼著他放手。他的老婆與女孩則嚎啕大哭著追趕著滿地亂跑的豬崽。
“高子幫著捉豬崽,虎子與我打人!”
張濤話一說完就衝了過去。他一腳把紅保身後那個下手最狠的人踢飛。跟著又扯起另一個人的胸襟,一個狠狠的直拳將他打得趴到地下。
第三個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拳頭還在往紅保身上落呢,可張濤的腳已經朝他面門而來。他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像根木柴樣直直地飛撲到一隻嗷叫著的豬崽旁邊,與豬崽進行了嘴對嘴的親密接觸。
張濤暗道好險,幸虧沒壓著豬崽,否則這損失與罪責可就大了。
虎子那邊也已動手了,他打架的章法不多,但蠻力是有。他衝過去二話不說便抓起一個搶豬籠的男人舉過頭頂,然後狠狠地朝另一個人砸去。
“虎子小心!”跟上來的猴子大聲地喊道。可還是遲了,虎子肩膀上重重的捱了從後面打來的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