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這家裡誰作主呢?

夢想村莊·夢想山村·2,144·2026/3/27

張濤父母親心情是複雜的,象打翻五味瓶似的,內疚、悔恨、傷心、痛苦、憤怒等啥情緒都有。 夢雪輟學是迫不得已的事。雖說她是家裡最聰明最懂事的了,讀書也最踏實最用功。可前年村裡遭災,家裡連飯都吃不飽,他們就是賣血賣肉也無法同時供三個人讀書呀。兒子張濤是家裡考大學的希望,夢芳人小體弱輟學也幫不了什麼忙,他們思慮再三,只好忍心讓夢雪輟學了。 這種事情在農村那是挺平常的。不過這仍然成了他們心中的隱痛,也可以說是全家的隱痛。大家都感到很內疚,覺得虧欠她太多。全家人聚在一起時,總會象避地雷一樣小心繞開與此相關的話題。 可張濤這死仔那壺不開還偏提那壺,要揭他們的短,戳他們的傷疤,他們能不傷心,能不憤怒嗎? 家境是什麼情況,他們最清楚,今年家境雖然略有好轉,那也是各個方面湊出來的,家裡少了一個花錢的,多了一個賺錢的勞力可以說是其中主要因素。 明年如果讓夢雪繼續去讀書,三個人的學費怎麼出呢?家庭又怎麼維持運轉呢?而張濤這樣自作主張,不切實際、不負責任,足可以讓家庭產生地震的亂表態簡直是把他們往火坑裡推,然後牽連著家裡其他人也一個個往火坑裡跌。 再說就算是家境真有好轉了,可供三個人同時讀書了,那也是他們宣佈的,而不是由張濤這樣冒冒失失的嚷出來,彷彿這是張濤的決定,是他的功勞似的。張濤這樣做了,他們的臉往哪裡擱呢?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也產生了無窮無盡的擔心,難道這個死仔子又有其他想法了?不想復讀?真打算在南衝搞農莊了嗎到?那這十幾年節衣縮食供他讀書不是白忙活一場了嗎?那張家屋裡想靠他光宗耀祖的希望不破滅了嗎? 他們這個怒啊,這個恨啊,這個擔心啊,真是鋪天蓋地而來,把他們高高捲起,又狠狠地往地下摔去。 不過,他們又不好立時發洩出來,一則張濤剛回家,得先給兒子留點面子;二則也不好當著夢雪的面發氣,那會顯得他們偏心。 但這種情緒還是在他們身上很快有了反應,父親被煙嗆得大聲地咳著嗽,母親炒菜的剷掉到了鍋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這兩個聲音的撞擊下,凝固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 小妹率先打破沉默,她興奮的喊著說:“哥,是真的嗎?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上學了。” 張濤摸了摸小妹的頭,緩慢而堅決的說:“是真的,下半年夢雪就和你一起去讀書,你可要聽你姐的話啊!” 頓了頓,張濤又把眼光投向父母說:“伢、媽,我和夢雪明年讀書的錢不要你們管,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呢?”人龍生氣的反問。 “我說有辦法就有辦法,我……” 張濤正要把他開公司和辦農莊的事說出來,人龍站起來打斷他的話,呵斥道,“你有辦法?雪妹子要讀書也不是你的事,是我們做父母的責任。你不好好讀書,你儘想些這樣的事幹什麼呢?這次落榜要不是……”他可能也想到不能再提這個敏感的話題,就趕緊收口,沒往下說。 春花擔心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把鍋鏟在鍋邊敲得叮咚響,沖人龍怒喝道,“你這老不死的會不會說話?圖乃隨口說句這樣的話,也是他的好心,你犯得著較真嗎?” 人龍也來氣了,家主與男人的尊嚴讓他受不了這樣的蔑視,他大聲地嚷嚷著,“我就說了,又怎麼著呢?這家裡誰作主呢?南衝開發那麼大的事你和誰商量過呢?” 他冷哼了一聲又厲聲質問道,“你身無分文,居然頭腦發熱想鼓動村裡人與你去搞山莊,你這是把鄉親們當猴耍,還是等著他們來看我們家笑話呢?” “哥,洗洗吧!”夢雪端了盆水放到張濤跟前,扯了扯他的手,寬慰道,“哥,你安心去復讀,明年考上大學,我們家就全好了。我的事你不要操心,村裡那麼多女孩子還不都是這樣,不可能個個讀書可以讀出名堂的。真的,哥,你不要有負擔,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張濤往臉上潑了幾捧水,然後神色堅定的走到他父親面前,態度誠懇地說:“爸,對不起,是我沒把話說清楚,惹您生氣了。” 他又回過頭看了看他母親和兩個妹妹,平靜的說:“南衝開發的事我當初沒和你們說就是怕你們擔心。目前我已籌集開發資金約四百萬元,磨田馬礦長投資一百萬元,從政府爭取到的扶持大概有一百萬,從朋友那借資約一百萬,銀行貸款一百萬。” 張濤的家人張大嘴巴聽著他繼續往下 說:“這專案已經被列為全市的重點建設頂目,市長對此事也非常關注,以後會親自過來視察。”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看著他爸道,“爸,這事情能這麼順利,幸虧有您面子。” “我的面子?”人龍有些莫名其妙。“市政府辦主任張維全是您的同學,他為這事可出了不少力的。” “張維全?”人龍意外的驚呼道。不過,他臉上很快又掠過一絲蔑視,“他居然當市政府辦主任了?” “對!張主任現在可是市長身邊的紅人,下一屆可能當副市長呢!” 父親的神色讓張濤有些好笑,他一直孤傲、清高地呆在衝裡,對外面的事不聞不問。現在聽到同學當大官了,他可能又翻出了自己的老黃曆,認為自己是比人家優秀, 是以心生不服與不屑。 “想不到這傢伙還爬得挺快的。”人龍酸溜溜的說道。 “爸,您跟他關係不錯吧!人家聽說我是下衝張校長的兒子後,對我可親熱得不得了,就彷彿是他的親侄子一樣。” “他啊!讀書不咋樣,吹牛拍馬倒是有一手。”人龍驕傲的說:“我是有些睢不起他,可他是一直巴結著在我身前身後跑呢!” “人家巴結你!你算哪一根蔥呢?”春花毫不給面子的打擊道,“人家現在都要當市長了,你還是個民辦教師,這牛皮吹得真是不臉紅!” “這幾天我在城裡還開了一個公司。”儘管張濤強裝平淡,但神色與語氣卻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與興奮。

張濤父母親心情是複雜的,象打翻五味瓶似的,內疚、悔恨、傷心、痛苦、憤怒等啥情緒都有。

夢雪輟學是迫不得已的事。雖說她是家裡最聰明最懂事的了,讀書也最踏實最用功。可前年村裡遭災,家裡連飯都吃不飽,他們就是賣血賣肉也無法同時供三個人讀書呀。兒子張濤是家裡考大學的希望,夢芳人小體弱輟學也幫不了什麼忙,他們思慮再三,只好忍心讓夢雪輟學了。

這種事情在農村那是挺平常的。不過這仍然成了他們心中的隱痛,也可以說是全家的隱痛。大家都感到很內疚,覺得虧欠她太多。全家人聚在一起時,總會象避地雷一樣小心繞開與此相關的話題。

可張濤這死仔那壺不開還偏提那壺,要揭他們的短,戳他們的傷疤,他們能不傷心,能不憤怒嗎?

家境是什麼情況,他們最清楚,今年家境雖然略有好轉,那也是各個方面湊出來的,家裡少了一個花錢的,多了一個賺錢的勞力可以說是其中主要因素。

明年如果讓夢雪繼續去讀書,三個人的學費怎麼出呢?家庭又怎麼維持運轉呢?而張濤這樣自作主張,不切實際、不負責任,足可以讓家庭產生地震的亂表態簡直是把他們往火坑裡推,然後牽連著家裡其他人也一個個往火坑裡跌。

再說就算是家境真有好轉了,可供三個人同時讀書了,那也是他們宣佈的,而不是由張濤這樣冒冒失失的嚷出來,彷彿這是張濤的決定,是他的功勞似的。張濤這樣做了,他們的臉往哪裡擱呢?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也產生了無窮無盡的擔心,難道這個死仔子又有其他想法了?不想復讀?真打算在南衝搞農莊了嗎到?那這十幾年節衣縮食供他讀書不是白忙活一場了嗎?那張家屋裡想靠他光宗耀祖的希望不破滅了嗎?

他們這個怒啊,這個恨啊,這個擔心啊,真是鋪天蓋地而來,把他們高高捲起,又狠狠地往地下摔去。

不過,他們又不好立時發洩出來,一則張濤剛回家,得先給兒子留點面子;二則也不好當著夢雪的面發氣,那會顯得他們偏心。

但這種情緒還是在他們身上很快有了反應,父親被煙嗆得大聲地咳著嗽,母親炒菜的剷掉到了鍋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這兩個聲音的撞擊下,凝固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

小妹率先打破沉默,她興奮的喊著說:“哥,是真的嗎?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上學了。”

張濤摸了摸小妹的頭,緩慢而堅決的說:“是真的,下半年夢雪就和你一起去讀書,你可要聽你姐的話啊!”

頓了頓,張濤又把眼光投向父母說:“伢、媽,我和夢雪明年讀書的錢不要你們管,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呢?”人龍生氣的反問。

“我說有辦法就有辦法,我……”

張濤正要把他開公司和辦農莊的事說出來,人龍站起來打斷他的話,呵斥道,“你有辦法?雪妹子要讀書也不是你的事,是我們做父母的責任。你不好好讀書,你儘想些這樣的事幹什麼呢?這次落榜要不是……”他可能也想到不能再提這個敏感的話題,就趕緊收口,沒往下說。

春花擔心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把鍋鏟在鍋邊敲得叮咚響,沖人龍怒喝道,“你這老不死的會不會說話?圖乃隨口說句這樣的話,也是他的好心,你犯得著較真嗎?”

人龍也來氣了,家主與男人的尊嚴讓他受不了這樣的蔑視,他大聲地嚷嚷著,“我就說了,又怎麼著呢?這家裡誰作主呢?南衝開發那麼大的事你和誰商量過呢?”

他冷哼了一聲又厲聲質問道,“你身無分文,居然頭腦發熱想鼓動村裡人與你去搞山莊,你這是把鄉親們當猴耍,還是等著他們來看我們家笑話呢?”

“哥,洗洗吧!”夢雪端了盆水放到張濤跟前,扯了扯他的手,寬慰道,“哥,你安心去復讀,明年考上大學,我們家就全好了。我的事你不要操心,村裡那麼多女孩子還不都是這樣,不可能個個讀書可以讀出名堂的。真的,哥,你不要有負擔,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張濤往臉上潑了幾捧水,然後神色堅定的走到他父親面前,態度誠懇地說:“爸,對不起,是我沒把話說清楚,惹您生氣了。”

他又回過頭看了看他母親和兩個妹妹,平靜的說:“南衝開發的事我當初沒和你們說就是怕你們擔心。目前我已籌集開發資金約四百萬元,磨田馬礦長投資一百萬元,從政府爭取到的扶持大概有一百萬,從朋友那借資約一百萬,銀行貸款一百萬。”

張濤的家人張大嘴巴聽著他繼續往下 說:“這專案已經被列為全市的重點建設頂目,市長對此事也非常關注,以後會親自過來視察。”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看著他爸道,“爸,這事情能這麼順利,幸虧有您面子。”

“我的面子?”人龍有些莫名其妙。“市政府辦主任張維全是您的同學,他為這事可出了不少力的。”

“張維全?”人龍意外的驚呼道。不過,他臉上很快又掠過一絲蔑視,“他居然當市政府辦主任了?”

“對!張主任現在可是市長身邊的紅人,下一屆可能當副市長呢!”

父親的神色讓張濤有些好笑,他一直孤傲、清高地呆在衝裡,對外面的事不聞不問。現在聽到同學當大官了,他可能又翻出了自己的老黃曆,認為自己是比人家優秀, 是以心生不服與不屑。

“想不到這傢伙還爬得挺快的。”人龍酸溜溜的說道。

“爸,您跟他關係不錯吧!人家聽說我是下衝張校長的兒子後,對我可親熱得不得了,就彷彿是他的親侄子一樣。”

“他啊!讀書不咋樣,吹牛拍馬倒是有一手。”人龍驕傲的說:“我是有些睢不起他,可他是一直巴結著在我身前身後跑呢!”

“人家巴結你!你算哪一根蔥呢?”春花毫不給面子的打擊道,“人家現在都要當市長了,你還是個民辦教師,這牛皮吹得真是不臉紅!”

“這幾天我在城裡還開了一個公司。”儘管張濤強裝平淡,但神色與語氣卻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與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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