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心血無聲

夢醒后,小師妹決定叛出師門·你不許睡覺·2,369·2026/5/18

# 第130章心血無聲 沒人動手,尊者並不惱恨,他輕蔑一笑,說道:   「怎麼?你們這是跟畜生共情了?」   「如此道心,難怪境界低下,不成氣候。」   話音落下,一支哨箭直衝天際,尖利的哨聲刺破雲霄,營地中剩下的妖族惶惶地聚在一起,豎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四周。   遠處傳來術法催動的流光,營地中的人不約而同望去,看見一道道修士的身影落在了營地周圍,放眼望去,竟無人低於元嬰。   「動手吧。」   尊者輕輕一揮手:「若有助妖者,視為同黨,一併處理掉。」   那些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埋伏在周圍的修士湧入營地,劍光如雪,見之封喉。   妖族圍聚在一起,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餘下的人族和修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當逼迫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壓來,他們也只好咬牙揮劍。   「對不住嚴兄……對不住……」一個年輕修士揮劍斬下,不住地流淚搖頭。   「人族無恥!枉我昔日救你……」被他劃傷的是一隻缺了尾巴的狼妖,他對此人毫無防備,被砍了個正著,當即怒罵出聲。   「陛下呢!陛下難道已遭爾等暗算……啊!」   鮮血濺在雪地上,刺眼的紅與蒼茫的白浸染出一片驚心動魄的絕景。   「逃——!」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   有人帶著大家朝著原本約定的方向衝去——妖皇先前已有密令,若遇人族叛亂,便往雪原西側的裂谷處,妖界會派人來接應。   桑兜兜站在原地,看見那隻缺了尾巴的狼妖在人潮中回頭望了一眼年輕修士,然後轉身撞進了風雪裡。   「跑吧……跑吧……」   年輕修士長劍脫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跑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   「心慈手軟的廢物。」有元嬰修士踩過他的劍,揚手擲出手中長刀,破風聲剎那逼近那狼妖的身後,下一瞬便將其洞穿。   只留年輕修士跪在原地,失魂落魄。   「你們逃什麼?」那元嬰修士笑道:「以為前面會有族人來救你們?別做夢了。」   「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恐怕還會比你們先走一步。」   前面確實沒有援軍。領頭的妖族咬牙回過身來:「你們做了什麼?!」   「等你下了黃泉,親自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早在月前,仙盟修士便早已分兵攻打赤驪山,此刻看著這群天真妖族絕望的樣子只覺得痛快,並不打算多做解釋。   身後是追兵,前方是絕路。幾位年長的妖族將領紅著眼對視,忽然同時捏訣衝向堵在前面的仙盟修士,竟是有意用自爆為年輕的妖們換一條生路。   「走!都走!別回赤驪山!往沒人的地方走!」他們大吼道。   那位飄在天上的尊者輕蔑一笑,抬指就要將人攔下,然而一個羅盤飛至他身前,金光大亮,將所有修士擋在了妖族前面。   是問蒼生。   這是神器,尊者眼中浮現一絲貪婪。   桑兜兜沒有管飛出去的問蒼生,她揣著萬象羅盤,穿過金光,拼命往妖族聚集的地方趕。   那些妖族被嚇壞了,見她靠近,本能地想要攻擊,看見她頭頂的耳朵又停住了動作,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是塵離尊者的弟子!」   妖群中有人認出了她。   桑兜兜氣喘籲籲停在領頭妖族的面前,祭出長劍,對著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用流血的左手抹過梅枝,便用梅枝在地上畫起陣來。   問蒼生撐不了多久,她只有很短的時間畫傳送陣,而要送走那麼多人,只能用血畫陣。   梅枝沾著血點過地面,她的動作快得只能看見殘影,仿佛只過了瞬息,一個華麗而複雜的陣法雛形便出現在地上,天寒地凍的時節,她的額間卻滲出汗水,無視梅枝上傳來的阻力,終於落下最後一筆。   從梅枝點到的地方擴散出一圈光暈,正好將餘下的妖族都包裹在內。   成功了!   「你幹什……」   「我不知道這個陣會把你們傳到什麼地方,也許是山裡,也可能是別的地方。」桑兜兜看著一眾妖族,輕聲說道:   「……多多保重。」   「等等!」那位妖族將領欲伸手抓她:「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桑兜兜搖了搖頭,咬牙催動靈力,儲物袋中的靈石也統統押上,光暈一閃而過,下一刻,原地已無妖群。   五臟六腑傳來劇痛,她伸出手去,將陣法的痕跡徹底抹去。   「咳——」   不堪重負的梅枝終於折斷,桑兜兜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兜兜!」萬象羅盤尖叫出聲,圍著她打轉,快要急瘋了。   「咳咳……我沒事。」她站起來,萬象羅盤以為她要找機會離開這裡,卻沒想到她轉身往營帳的方向衝去。   「你要幹什麼?我們不逃嗎?」萬象羅盤急急地追上去,大聲問道:「你也是妖,他們會把你一同殺掉的!」   「我知道!」   金光在消散,問蒼生布下的屏障正在消融,她看也不看那些修士,只朝著自己的營帳一路狂奔。   「那你還不逃!」   「逃不掉的。」   她衝進營帳,在床邊堆積的物資裡翻找著,神色中竟然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小萬,我的內丹碎了。」   以她的境界,一次性傳送上萬妖族離開,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實屬幸運。   「……」萬象羅盤瞬間噤了聲。   桑兜兜找了許久,指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質感,她神色一頓,表情柔和下來。   她將東西拿出來,是兩封信。   萬象羅盤不再勸她逃走,乖乖落在了桑兜兜的肩上,看著她拆信。   但一封信還未拆完,劍光已至眼前。她本能地背過身去,將故人的書信和萬象羅盤都護在了自己懷中。   下一瞬,面前的一切景象如水光般破碎,融為月下漣漪,層層蕩開,直至沒入黑暗。   新雪無聲,落滿人間。   ——   許多年後,人間史書這樣記載:「魔禍既平,妖皇有感於生靈塗炭,遂率部遠遁,歸隱山林,不復出世。」   勝利的一方用荒誕的文字玩弄歷史,企圖讓天下人都忘記那天的大雪。   但有人會記得這一天。   痛哭的年輕修士會記得這一天,恐懼的凡人會記得這一天……那些躲藏在深山幽谷中的妖族會記得這一天。   沒有援軍,沒有退路,只有背叛的同盟,和好像永遠也下不完的雪,一點點覆蓋住血跡和腳印,掩埋掉這一日所有的真相。   在大雪中,他們見證了同族為世間大義做出了怎樣的犧牲,也見證了有人捨棄自己的生命,為他們開闢了一條生路。   他們和真相一起蟄伏於雪下,等待著大雪融化的那一

# 第130章心血無聲

沒人動手,尊者並不惱恨,他輕蔑一笑,說道:

  「怎麼?你們這是跟畜生共情了?」

  「如此道心,難怪境界低下,不成氣候。」

  話音落下,一支哨箭直衝天際,尖利的哨聲刺破雲霄,營地中剩下的妖族惶惶地聚在一起,豎起耳朵,警惕地看向四周。

  遠處傳來術法催動的流光,營地中的人不約而同望去,看見一道道修士的身影落在了營地周圍,放眼望去,竟無人低於元嬰。

  「動手吧。」

  尊者輕輕一揮手:「若有助妖者,視為同黨,一併處理掉。」

  那些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埋伏在周圍的修士湧入營地,劍光如雪,見之封喉。

  妖族圍聚在一起,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餘下的人族和修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當逼迫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壓來,他們也只好咬牙揮劍。

  「對不住嚴兄……對不住……」一個年輕修士揮劍斬下,不住地流淚搖頭。

  「人族無恥!枉我昔日救你……」被他劃傷的是一隻缺了尾巴的狼妖,他對此人毫無防備,被砍了個正著,當即怒罵出聲。

  「陛下呢!陛下難道已遭爾等暗算……啊!」

  鮮血濺在雪地上,刺眼的紅與蒼茫的白浸染出一片驚心動魄的絕景。

  「逃——!」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

  有人帶著大家朝著原本約定的方向衝去——妖皇先前已有密令,若遇人族叛亂,便往雪原西側的裂谷處,妖界會派人來接應。

  桑兜兜站在原地,看見那隻缺了尾巴的狼妖在人潮中回頭望了一眼年輕修士,然後轉身撞進了風雪裡。

  「跑吧……跑吧……」

  年輕修士長劍脫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跑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

  「心慈手軟的廢物。」有元嬰修士踩過他的劍,揚手擲出手中長刀,破風聲剎那逼近那狼妖的身後,下一瞬便將其洞穿。

  只留年輕修士跪在原地,失魂落魄。

  「你們逃什麼?」那元嬰修士笑道:「以為前面會有族人來救你們?別做夢了。」

  「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恐怕還會比你們先走一步。」

  前面確實沒有援軍。領頭的妖族咬牙回過身來:「你們做了什麼?!」

  「等你下了黃泉,親自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

  早在月前,仙盟修士便早已分兵攻打赤驪山,此刻看著這群天真妖族絕望的樣子只覺得痛快,並不打算多做解釋。

  身後是追兵,前方是絕路。幾位年長的妖族將領紅著眼對視,忽然同時捏訣衝向堵在前面的仙盟修士,竟是有意用自爆為年輕的妖們換一條生路。

  「走!都走!別回赤驪山!往沒人的地方走!」他們大吼道。

  那位飄在天上的尊者輕蔑一笑,抬指就要將人攔下,然而一個羅盤飛至他身前,金光大亮,將所有修士擋在了妖族前面。

  是問蒼生。

  這是神器,尊者眼中浮現一絲貪婪。

  桑兜兜沒有管飛出去的問蒼生,她揣著萬象羅盤,穿過金光,拼命往妖族聚集的地方趕。

  那些妖族被嚇壞了,見她靠近,本能地想要攻擊,看見她頭頂的耳朵又停住了動作,只是警惕地看著她。

  「是塵離尊者的弟子!」

  妖群中有人認出了她。

  桑兜兜氣喘籲籲停在領頭妖族的面前,祭出長劍,對著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用流血的左手抹過梅枝,便用梅枝在地上畫起陣來。

  問蒼生撐不了多久,她只有很短的時間畫傳送陣,而要送走那麼多人,只能用血畫陣。

  梅枝沾著血點過地面,她的動作快得只能看見殘影,仿佛只過了瞬息,一個華麗而複雜的陣法雛形便出現在地上,天寒地凍的時節,她的額間卻滲出汗水,無視梅枝上傳來的阻力,終於落下最後一筆。

  從梅枝點到的地方擴散出一圈光暈,正好將餘下的妖族都包裹在內。

  成功了!

  「你幹什……」

  「我不知道這個陣會把你們傳到什麼地方,也許是山裡,也可能是別的地方。」桑兜兜看著一眾妖族,輕聲說道:

  「……多多保重。」

  「等等!」那位妖族將領欲伸手抓她:「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桑兜兜搖了搖頭,咬牙催動靈力,儲物袋中的靈石也統統押上,光暈一閃而過,下一刻,原地已無妖群。

  五臟六腑傳來劇痛,她伸出手去,將陣法的痕跡徹底抹去。

  「咳——」

  不堪重負的梅枝終於折斷,桑兜兜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兜兜!」萬象羅盤尖叫出聲,圍著她打轉,快要急瘋了。

  「咳咳……我沒事。」她站起來,萬象羅盤以為她要找機會離開這裡,卻沒想到她轉身往營帳的方向衝去。

  「你要幹什麼?我們不逃嗎?」萬象羅盤急急地追上去,大聲問道:「你也是妖,他們會把你一同殺掉的!」

  「我知道!」

  金光在消散,問蒼生布下的屏障正在消融,她看也不看那些修士,只朝著自己的營帳一路狂奔。

  「那你還不逃!」

  「逃不掉的。」

  她衝進營帳,在床邊堆積的物資裡翻找著,神色中竟然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小萬,我的內丹碎了。」

  以她的境界,一次性傳送上萬妖族離開,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實屬幸運。

  「……」萬象羅盤瞬間噤了聲。

  桑兜兜找了許久,指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質感,她神色一頓,表情柔和下來。

  她將東西拿出來,是兩封信。

  萬象羅盤不再勸她逃走,乖乖落在了桑兜兜的肩上,看著她拆信。

  但一封信還未拆完,劍光已至眼前。她本能地背過身去,將故人的書信和萬象羅盤都護在了自己懷中。

  下一瞬,面前的一切景象如水光般破碎,融為月下漣漪,層層蕩開,直至沒入黑暗。

  新雪無聲,落滿人間。

  ——

  許多年後,人間史書這樣記載:「魔禍既平,妖皇有感於生靈塗炭,遂率部遠遁,歸隱山林,不復出世。」

  勝利的一方用荒誕的文字玩弄歷史,企圖讓天下人都忘記那天的大雪。

  但有人會記得這一天。

  痛哭的年輕修士會記得這一天,恐懼的凡人會記得這一天……那些躲藏在深山幽谷中的妖族會記得這一天。

  沒有援軍,沒有退路,只有背叛的同盟,和好像永遠也下不完的雪,一點點覆蓋住血跡和腳印,掩埋掉這一日所有的真相。

  在大雪中,他們見證了同族為世間大義做出了怎樣的犧牲,也見證了有人捨棄自己的生命,為他們開闢了一條生路。

  他們和真相一起蟄伏於雪下,等待著大雪融化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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