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星空

夢醒后,小師妹決定叛出師門·你不許睡覺·2,181·2026/5/18

# 第178章星空 結合年紀和服裝,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商溪不知站在這裡看了多久,臉上的神情說不上喜悅,更談不上悲傷,目光很平靜,平靜到有些茫然。   琥珀裡,桑家家主的眼睛並沒有閉上,而是直直地望向前方,眼神裡沒有畏懼,也沒有如其他琥珀中人一般的癲狂。   他似乎在迎接什麼,又似乎在和什麼人告別。   桑兜兜在看見琥珀的一瞬間就明白了琥珀中人的身份,震驚的同時又十分擔心商溪的情況,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商溪挺直的脊背,心中漫上細密的酸澀感。   桑兜兜突然意識到,在這種時候,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   她握緊了胥星闌的手,看了看琥珀裡的桑溪父親,又看了看站在琥珀邊上的師兄師姐。   伏明月的目光從她和胥星闌相牽的手上滑過,看著桑兜兜,聲音冷冽:   「想做什麼就做。」   燕澤對她微微點了點頭,凌霄看了商溪的背影一會兒,難得沒說什麼反對的話。   「商溪。」   桑兜兜輕聲喚了他一聲。   商溪眼睫顫了顫,如夢初醒般側過頭看她:「怎麼了?」   「我們試試吧。」桑兜兜伸手摸了摸琥珀表面:「試試將琥珀打碎,把伯父救出來。」   如果桑溪的父親還活著,那多被困在琥珀裡一秒都是煎熬。   商溪一定也不想看見自己敬重的父親被這樣對待。   這麼說的時候,桑兜兜心中愈發酸澀——打碎琥珀,也意味著另一個可能。   倘若、倘若琥珀裡的人早已仙逝,琥珀裡只是屍身,那對商溪來說,就真的失去了最後的父親還活著的希望。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但不知為何,她直覺商溪會想要打碎琥珀。   對他來說,哪怕是殘酷的真相,也遠比虛無縹緲的念想更重要。   聞言,商溪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她。   「不用了。」   但出乎意料地,商溪拒絕了。   「知道他在這裡就夠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對他的印象幾乎磨滅到沒有,他以為就算找到他自己心中也不會有什麼波動,頂多是多年夙願了解的感慨。   但事實並非如此。   父親的樣子與記憶中無甚差別,甚至遠沒有他在玉扶林中看見的生動,但他站在他面前,離他仿佛只有咫尺的距離,能夠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每一道溝壑,手上細碎的傷口……這一切細節都讓他不太適應。   好像他又成了那個無知的孩童,被這雙手託舉著,牽引著,曾經太過依賴對方,被丟下時才那麼慌亂不甘。   夠了。   商溪冷靜地想。   知道他在這裡就足夠了。   這裡是仙盟的地盤,他不能被影響太多。   更何況桑兜兜還在這裡。   如果貿然打碎琥珀,沒人知道可能帶來什麼後果——他絕不可能拿她去冒險。   他冷眼看著琥珀裡的人,近乎刻薄地想道:且不知道裡面的男人是不是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他,當年他為了拯救蒼生來到這裡,不知最後是否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   今日他同樣為了拯救蒼生而來,也丟下他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嗯,現在猶豫這個,好像已經晚了。」   胥星闌輕聲說道,聲音散漫中透著一絲無奈。   白龍劍從他手中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直射向眾人身後。緊接著,一聲極為刺耳的尖利嘶鳴響起。   幾人霍然轉身。   只見身後幽暗的通道裡,幾道扭曲的身影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快速爬來。它們的動作快得驚人,狡猾地將身體隱在密道頂部,黑暗中只能看到幾點閃著幽光的眼珠。   被白龍劍刺中的傢伙從頂上掉了下來,長劍深深地插進它的胸口,傷口處滲出暗紅色的血液,眾人得以看清它的外形。   那似乎是個行為怪異的人類。   那張臉不知是剛才石窟中的哪一張,身上的衣服被黃色的粘液沾作皺巴巴的一團,看起來十分狼狽。此刻被釘在地上,還在不斷地劇烈掙扎,像是一隻毫無理智的野獸,沒有半分人類的姿態。   「啊啊啊啊啊咋了啊!發生什麼事了?咱們走完密道了嗎?」   懷裡傳來萬象羅盤驚慌失措的聲音,桑兜兜這才想起自己答應了某個羅盤走出去再叫它。   「還沒有。」她小聲說道。   看過了地上不斷掙扎的東西,幾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移回了琥珀中的桑家家主身上。   難道說,打碎琥珀後,裡面的人就會變成這樣……   可是他們並沒有人動手,這些東西是怎麼出來的?   「是光。」   商溪驀然開口道。   他將手從面前的琥珀上拿開,手掌和琥珀之間拉扯開幾道熟悉的粘液。   這些琥珀似乎會因為光照而融化。   只是他們之前停留的時間不久,沒有注意到琥珀的變化,如果沒有猜錯,一路走來的幾十個石窟,此刻都已經融化了大半。   商溪將手擦了擦,最後看了一眼石窟中的男人,當機立斷道:「走!」   幾人收起了夜明珠,摸著黑向前跑去,桑兜兜回頭看了桑父所在的琥珀一眼,抿了抿唇,將手中的夜明珠扔向了桑父的腳下。   這些東西好像喜歡光。   那也許桑伯父也喜歡。   商溪和燕澤在前面開道,胥星闌在最後拉著她跑,桑兜兜看著夜明珠的光逐漸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不知跑了多久,幾人看見前面似有微光,提速衝著光照處去,眼前豁然開朗,終於出了密道。   桑兜兜抬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忍不住驚嘆出聲。   「哇……」   凌霄轉身看著幾人出來的方向,提防著那些東西追出來,聽見桑兜兜的驚嘆頭皮發麻。   「怎麼了?別告訴我你又發現了密道……」   他轉過身來,卻和眾人一同失語。   頭頂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只見皎月當空,銀河如梭,億萬星鬥點綴整片天幕,匯成一幅震撼人心的宏大畫面,柔和的星光傾瀉而下,猶如無數隻亙古之眼垂目而視,悲憫而夢幻。   桑兜兜仰頭看著,幾乎有種想要落淚的衝

# 第178章星空

結合年紀和服裝,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商溪不知站在這裡看了多久,臉上的神情說不上喜悅,更談不上悲傷,目光很平靜,平靜到有些茫然。

  琥珀裡,桑家家主的眼睛並沒有閉上,而是直直地望向前方,眼神裡沒有畏懼,也沒有如其他琥珀中人一般的癲狂。

  他似乎在迎接什麼,又似乎在和什麼人告別。

  桑兜兜在看見琥珀的一瞬間就明白了琥珀中人的身份,震驚的同時又十分擔心商溪的情況,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商溪挺直的脊背,心中漫上細密的酸澀感。

  桑兜兜突然意識到,在這種時候,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

  她握緊了胥星闌的手,看了看琥珀裡的桑溪父親,又看了看站在琥珀邊上的師兄師姐。

  伏明月的目光從她和胥星闌相牽的手上滑過,看著桑兜兜,聲音冷冽:

  「想做什麼就做。」

  燕澤對她微微點了點頭,凌霄看了商溪的背影一會兒,難得沒說什麼反對的話。

  「商溪。」

  桑兜兜輕聲喚了他一聲。

  商溪眼睫顫了顫,如夢初醒般側過頭看她:「怎麼了?」

  「我們試試吧。」桑兜兜伸手摸了摸琥珀表面:「試試將琥珀打碎,把伯父救出來。」

  如果桑溪的父親還活著,那多被困在琥珀裡一秒都是煎熬。

  商溪一定也不想看見自己敬重的父親被這樣對待。

  這麼說的時候,桑兜兜心中愈發酸澀——打碎琥珀,也意味著另一個可能。

  倘若、倘若琥珀裡的人早已仙逝,琥珀裡只是屍身,那對商溪來說,就真的失去了最後的父親還活著的希望。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但不知為何,她直覺商溪會想要打碎琥珀。

  對他來說,哪怕是殘酷的真相,也遠比虛無縹緲的念想更重要。

  聞言,商溪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她。

  「不用了。」

  但出乎意料地,商溪拒絕了。

  「知道他在這裡就夠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對他的印象幾乎磨滅到沒有,他以為就算找到他自己心中也不會有什麼波動,頂多是多年夙願了解的感慨。

  但事實並非如此。

  父親的樣子與記憶中無甚差別,甚至遠沒有他在玉扶林中看見的生動,但他站在他面前,離他仿佛只有咫尺的距離,能夠清晰地看見他臉上的每一道溝壑,手上細碎的傷口……這一切細節都讓他不太適應。

  好像他又成了那個無知的孩童,被這雙手託舉著,牽引著,曾經太過依賴對方,被丟下時才那麼慌亂不甘。

  夠了。

  商溪冷靜地想。

  知道他在這裡就足夠了。

  這裡是仙盟的地盤,他不能被影響太多。

  更何況桑兜兜還在這裡。

  如果貿然打碎琥珀,沒人知道可能帶來什麼後果——他絕不可能拿她去冒險。

  他冷眼看著琥珀裡的人,近乎刻薄地想道:且不知道裡面的男人是不是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他,當年他為了拯救蒼生來到這裡,不知最後是否做到了他想做的事情?

  今日他同樣為了拯救蒼生而來,也丟下他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嗯,現在猶豫這個,好像已經晚了。」

  胥星闌輕聲說道,聲音散漫中透著一絲無奈。

  白龍劍從他手中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直射向眾人身後。緊接著,一聲極為刺耳的尖利嘶鳴響起。

  幾人霍然轉身。

  只見身後幽暗的通道裡,幾道扭曲的身影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快速爬來。它們的動作快得驚人,狡猾地將身體隱在密道頂部,黑暗中只能看到幾點閃著幽光的眼珠。

  被白龍劍刺中的傢伙從頂上掉了下來,長劍深深地插進它的胸口,傷口處滲出暗紅色的血液,眾人得以看清它的外形。

  那似乎是個行為怪異的人類。

  那張臉不知是剛才石窟中的哪一張,身上的衣服被黃色的粘液沾作皺巴巴的一團,看起來十分狼狽。此刻被釘在地上,還在不斷地劇烈掙扎,像是一隻毫無理智的野獸,沒有半分人類的姿態。

  「啊啊啊啊啊咋了啊!發生什麼事了?咱們走完密道了嗎?」

  懷裡傳來萬象羅盤驚慌失措的聲音,桑兜兜這才想起自己答應了某個羅盤走出去再叫它。

  「還沒有。」她小聲說道。

  看過了地上不斷掙扎的東西,幾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移回了琥珀中的桑家家主身上。

  難道說,打碎琥珀後,裡面的人就會變成這樣……

  可是他們並沒有人動手,這些東西是怎麼出來的?

  「是光。」

  商溪驀然開口道。

  他將手從面前的琥珀上拿開,手掌和琥珀之間拉扯開幾道熟悉的粘液。

  這些琥珀似乎會因為光照而融化。

  只是他們之前停留的時間不久,沒有注意到琥珀的變化,如果沒有猜錯,一路走來的幾十個石窟,此刻都已經融化了大半。

  商溪將手擦了擦,最後看了一眼石窟中的男人,當機立斷道:「走!」

  幾人收起了夜明珠,摸著黑向前跑去,桑兜兜回頭看了桑父所在的琥珀一眼,抿了抿唇,將手中的夜明珠扔向了桑父的腳下。

  這些東西好像喜歡光。

  那也許桑伯父也喜歡。

  商溪和燕澤在前面開道,胥星闌在最後拉著她跑,桑兜兜看著夜明珠的光逐漸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不知跑了多久,幾人看見前面似有微光,提速衝著光照處去,眼前豁然開朗,終於出了密道。

  桑兜兜抬頭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忍不住驚嘆出聲。

  「哇……」

  凌霄轉身看著幾人出來的方向,提防著那些東西追出來,聽見桑兜兜的驚嘆頭皮發麻。

  「怎麼了?別告訴我你又發現了密道……」

  他轉過身來,卻和眾人一同失語。

  頭頂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只見皎月當空,銀河如梭,億萬星鬥點綴整片天幕,匯成一幅震撼人心的宏大畫面,柔和的星光傾瀉而下,猶如無數隻亙古之眼垂目而視,悲憫而夢幻。

  桑兜兜仰頭看著,幾乎有種想要落淚的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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