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死劫

夢醒后,小師妹決定叛出師門·你不許睡覺·2,214·2026/5/18

# 第190章死劫 青梧說這話時語氣不重,神色清冷,但謝茅二人都是他至交好友,自然能察覺到他話音中的不同。   茅宜然雖然是個野道士,偶爾也幹點招搖撞騙的活兒維持生計,但到底是道法大家平山派的傳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早在與二人結緣時他便算過二人的命格,謝英哲的卦象明如旭日,他命中金水相生,一生順遂,雖有小劫卻總逢貴人,最後該是兒孫繞膝、平安喜樂的福壽之相。   而青梧的卦,他根本算不出來。   蓍草無故自燃,銅錢立而不倒,算了兩次昏了三天,比蒙汗藥還好使。   現在聽了青梧的話,他沒有多做猶豫,當即從床底拖出一隻桃木匣,翻出三枚古錢來,淨手焚香,將銅錢擲出。   一次擲出,他臉上遊刃有餘的神色便消失了,不信邪地又擲了兩次,越擲越沉默,盯著桌上的銅幣,臉色漸漸發白。   謝英哲被二人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整得緊張起來,湊過來也看銅錢,看不出個什麼毛病,只好伸手在茅宜然的面前晃了晃。   「你這是什麼表情?算出什麼了?」   謝英哲勾過茅宜然的脖子,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不會是算到過幾日的百宗大比我進不了決賽吧?那我真要懷疑你茅宜然是個江湖騙子了。」   茅宜然沒理他,把人推開,重新燒了一炷香,單手比劃了幾個謝英哲看不懂的手勢,抓起桌上的銅錢,又拋了一把。   在銅錢升空的瞬間,他閉目看去,一片漆黑的視野裡逐漸浮現出金色的脈絡,謝英哲的命線本該紋理平順,此刻卻在某處突兀地打了個死結,泛出淺淺的血色。   銅錢叮鈴落地,茅宜然面色慘白地睜開眼,陡然噴出一口血來!   「老茅頭!」   謝英哲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扶他,青梧放在桌上的手亦是悄然握緊,桑兜兜擔心地看著茅宜然,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死劫。」   茅宜然反過來用力抓緊謝英哲的手臂,死死盯著地上的幾枚銅錢:   「你的命數有變,有離火焚木之劫,輕則重傷,重則身死……就在三月內。」   他鬆開謝英哲的手臂,轉為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逼對方和自己對視:「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決定?」   謝英哲和茅宜然相識數年,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方這麼嚴肅的樣子,跟平時那副閒散道士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他被吼得一怔,茫然地搖搖頭:   「沒有啊。」   「參加百宗大比不算吧?我苦練劍術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在百宗大比奪得魁首,我想這事兒都想了二十年了。」   聞言,青梧抬眼看向謝英哲。   他唇角的笑容比平日要僵硬不少。   「當真?」茅宜然神情嚴肅地和人對視,謝英哲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推搡:   「比真金還真!去去去,別這麼看著我,不知道的以為你看上我了呢,我可不想當我姑的情敵。」   「去你的。」   得到謝英哲的保證,茅宜然算是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塊帕子,熟練地擦掉了唇角的血跡。   「但你的死劫確實在三月內,這邊建議你遠離一切火源,至於百宗大比,能不去就別去。」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謝英哲看他熟練擦血的樣子,嘶了一聲:「你們道士這行也不好幹啊,辛苦修煉掙點壽數,算兩卦就全搭進去了。」   茅宜然白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青梧:   「小神君,我有個不情之請。」   青梧抬頭:「你說。」   「可否請你在這三月內,跟著謝英哲?」   這句話說出來,青梧還沒答話,謝英哲先炸毛了:   「哈!?讓他跟著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要人照顧嗎?」   青梧同樣問道:「理由?」   茅宜然嘆了口氣,只覺得兩人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謝英哲,你的命格中途改變,很不尋常,極有可能是人為介入,為你改命之人必定道行高深,甚至有通天之能。」   「青梧,你的命格……」他頓了頓:「我一直都算不出來。」   「尋常人皆有命線,哪怕雜亂如麻,總歸有跡可循。可你的命盤我卻窺不見一分一毫。」   「無命相者,易成變數。你的氣運不在眾生之中,任何人的命數撞上你,都可能會被攪亂軌跡。」   謝英哲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氣運滔天,能罩你。」茅宜然轉向謝英哲,神色凝重:   「你那道死劫是有人硬生生改出來的,如鐵索加身,步步收緊。要破這種已成定數的局,就得靠一個本就不在局中的人——或者是氣運能和改你命的人打擂臺的人。」   桑兜兜默默聽著幾人對話,時不時抬頭看看青梧。   前面沒聽懂,後面沒聽懂,中間好像說了她師父很厲害。   師父很厲害!   所以師父可以救謝英哲!   聽完茅宜然的解釋,謝英哲啞口無言,青梧看了他一眼,對茅宜然微微頷首,答應下來。   「好。」   「好什麼好啊!」謝英哲叫道:「我們可是決賽對手啊!你一直跟著我,那不是我練什麼劍招都被你知道了嗎!」   聞言,青梧眼中浮上一分困惑。   「你什麼時候贏過我?」   從來沒贏過他的人,練什麼劍招,有關係嗎?   「幹!老茅頭你看他那副欠揍的樣子沒?我今天必須要再和他打一場……」   「好了!」   茅宜然一拍桌子,拍完又忍不住咳嗽兩聲。   他抿唇忍耐著,等心口處針扎般的疼痛過去,這才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謝英哲,為你卜這一卦,我折了二十年的壽數。」   謝英哲驀地一怔。   茅宜然平時也算卦,算過火了也就折個十天二十天的,大家都習慣了。   可這一次卻是二十年。   謝英哲站在原地,垂眸與茅宜然對視,將長劍收了回去。   「好。」   他同意了茅宜然的安排。   不知想到什麼,嘴角牽起一個無奈的笑:「跟你們倆做兄弟,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轉過頭去,姿態隨意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唇瓣翕動,一句極輕的話語飄散在風裡,沒有被兩人察

# 第190章死劫

青梧說這話時語氣不重,神色清冷,但謝茅二人都是他至交好友,自然能察覺到他話音中的不同。

  茅宜然雖然是個野道士,偶爾也幹點招搖撞騙的活兒維持生計,但到底是道法大家平山派的傳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早在與二人結緣時他便算過二人的命格,謝英哲的卦象明如旭日,他命中金水相生,一生順遂,雖有小劫卻總逢貴人,最後該是兒孫繞膝、平安喜樂的福壽之相。

  而青梧的卦,他根本算不出來。

  蓍草無故自燃,銅錢立而不倒,算了兩次昏了三天,比蒙汗藥還好使。

  現在聽了青梧的話,他沒有多做猶豫,當即從床底拖出一隻桃木匣,翻出三枚古錢來,淨手焚香,將銅錢擲出。

  一次擲出,他臉上遊刃有餘的神色便消失了,不信邪地又擲了兩次,越擲越沉默,盯著桌上的銅幣,臉色漸漸發白。

  謝英哲被二人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整得緊張起來,湊過來也看銅錢,看不出個什麼毛病,只好伸手在茅宜然的面前晃了晃。

  「你這是什麼表情?算出什麼了?」

  謝英哲勾過茅宜然的脖子,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笑著說道:「不會是算到過幾日的百宗大比我進不了決賽吧?那我真要懷疑你茅宜然是個江湖騙子了。」

  茅宜然沒理他,把人推開,重新燒了一炷香,單手比劃了幾個謝英哲看不懂的手勢,抓起桌上的銅錢,又拋了一把。

  在銅錢升空的瞬間,他閉目看去,一片漆黑的視野裡逐漸浮現出金色的脈絡,謝英哲的命線本該紋理平順,此刻卻在某處突兀地打了個死結,泛出淺淺的血色。

  銅錢叮鈴落地,茅宜然面色慘白地睜開眼,陡然噴出一口血來!

  「老茅頭!」

  謝英哲慌了神,急忙伸手去扶他,青梧放在桌上的手亦是悄然握緊,桑兜兜擔心地看著茅宜然,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死劫。」

  茅宜然反過來用力抓緊謝英哲的手臂,死死盯著地上的幾枚銅錢:

  「你的命數有變,有離火焚木之劫,輕則重傷,重則身死……就在三月內。」

  他鬆開謝英哲的手臂,轉為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逼對方和自己對視:「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決定?」

  謝英哲和茅宜然相識數年,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對方這麼嚴肅的樣子,跟平時那副閒散道士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他被吼得一怔,茫然地搖搖頭:

  「沒有啊。」

  「參加百宗大比不算吧?我苦練劍術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在百宗大比奪得魁首,我想這事兒都想了二十年了。」

  聞言,青梧抬眼看向謝英哲。

  他唇角的笑容比平日要僵硬不少。

  「當真?」茅宜然神情嚴肅地和人對視,謝英哲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伸手推搡:

  「比真金還真!去去去,別這麼看著我,不知道的以為你看上我了呢,我可不想當我姑的情敵。」

  「去你的。」

  得到謝英哲的保證,茅宜然算是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塊帕子,熟練地擦掉了唇角的血跡。

  「但你的死劫確實在三月內,這邊建議你遠離一切火源,至於百宗大比,能不去就別去。」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謝英哲看他熟練擦血的樣子,嘶了一聲:「你們道士這行也不好幹啊,辛苦修煉掙點壽數,算兩卦就全搭進去了。」

  茅宜然白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青梧:

  「小神君,我有個不情之請。」

  青梧抬頭:「你說。」

  「可否請你在這三月內,跟著謝英哲?」

  這句話說出來,青梧還沒答話,謝英哲先炸毛了:

  「哈!?讓他跟著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要人照顧嗎?」

  青梧同樣問道:「理由?」

  茅宜然嘆了口氣,只覺得兩人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謝英哲,你的命格中途改變,很不尋常,極有可能是人為介入,為你改命之人必定道行高深,甚至有通天之能。」

  「青梧,你的命格……」他頓了頓:「我一直都算不出來。」

  「尋常人皆有命線,哪怕雜亂如麻,總歸有跡可循。可你的命盤我卻窺不見一分一毫。」

  「無命相者,易成變數。你的氣運不在眾生之中,任何人的命數撞上你,都可能會被攪亂軌跡。」

  謝英哲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氣運滔天,能罩你。」茅宜然轉向謝英哲,神色凝重:

  「你那道死劫是有人硬生生改出來的,如鐵索加身,步步收緊。要破這種已成定數的局,就得靠一個本就不在局中的人——或者是氣運能和改你命的人打擂臺的人。」

  桑兜兜默默聽著幾人對話,時不時抬頭看看青梧。

  前面沒聽懂,後面沒聽懂,中間好像說了她師父很厲害。

  師父很厲害!

  所以師父可以救謝英哲!

  聽完茅宜然的解釋,謝英哲啞口無言,青梧看了他一眼,對茅宜然微微頷首,答應下來。

  「好。」

  「好什麼好啊!」謝英哲叫道:「我們可是決賽對手啊!你一直跟著我,那不是我練什麼劍招都被你知道了嗎!」

  聞言,青梧眼中浮上一分困惑。

  「你什麼時候贏過我?」

  從來沒贏過他的人,練什麼劍招,有關係嗎?

  「幹!老茅頭你看他那副欠揍的樣子沒?我今天必須要再和他打一場……」

  「好了!」

  茅宜然一拍桌子,拍完又忍不住咳嗽兩聲。

  他抿唇忍耐著,等心口處針扎般的疼痛過去,這才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謝英哲,為你卜這一卦,我折了二十年的壽數。」

  謝英哲驀地一怔。

  茅宜然平時也算卦,算過火了也就折個十天二十天的,大家都習慣了。

  可這一次卻是二十年。

  謝英哲站在原地,垂眸與茅宜然對視,將長劍收了回去。

  「好。」

  他同意了茅宜然的安排。

  不知想到什麼,嘴角牽起一個無奈的笑:「跟你們倆做兄弟,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轉過頭去,姿態隨意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唇瓣翕動,一句極輕的話語飄散在風裡,沒有被兩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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