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鹿角

夢醒后,小師妹決定叛出師門·你不許睡覺·2,132·2026/5/18

# 第242章鹿角 青梧突然打斷了桑兜兜對光鹿說的話,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師父。   青梧很少會這樣直白地制止她的行為。   她小時候做過許多傻事,大多數時候,他都站在她的身後,雲淡風輕地任由她去嘗試,等到她闖出禍來再替她兜底。   但極少數情況下,青梧會在她開始行動之前就打斷她,那便是她的行為會讓她陷入危險的時候。   她看著光鹿的深邃無害的雙眸,心中划過一個念頭。   再繼續問下去的話,就會給她帶來危險嗎?   光鹿一直靜默地注視著兩人,無論是對於桑兜兜的疑問還是青梧的防備都沒有做出任何回答,那雙眼睛在某個瞬間仿佛盈滿了慈悲的光華,又仿佛一片漠然。   「好吧,師父,我聽你的。」   桑兜兜搖了搖青梧的手,興奮地說:「我們快出去吧,去找師姐他們一起想辦法!」   「……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封起來了。」   青梧抬手橫過虛竹劍,青色的劍意從他指尖向著劍身縈繞而上,劍氣激蕩,兩人身邊的螢火如煙散開:「我來破開它,你保護好自己。」   桑兜兜乖乖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她從不懷疑師父的實力,也不打算用自己那三腳貓的劍術上去添亂,乾脆就抱著萬象羅盤往旁邊一坐,看著青梧破開封印。   光鹿跟著她來到了一旁,桑兜兜看了它一眼,又想和它說話了,但師父剛剛才叮囑過,她張了張嘴,硬生生把湧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萬象羅盤這次難得贊同了青梧的說法,不願讓桑兜兜和光鹿多做接觸。   一個原因是桑兜兜說這傢伙和玉扶林裡的傢伙是同一個人,它對那人的印象本來就不怎麼好,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感覺——它是神器,嚴格來說沒有人和妖那麼多感情,也沒有那麼複雜的心緒,但在光鹿面前,它總是有一種裡裡外外都被研究了個透徹的感覺,這讓它很不自在。   但沒想到,桑兜兜不去找光鹿,光鹿卻主動找了桑兜兜。   它優雅地踱步到她面前,前膝跪地,低下頭去——這一行為就像在主動邀請桑兜兜摸它的角,桑兜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悄悄瞅了一眼不遠處的青梧,還是沒能抵住誘惑,伸出手去。   「就摸一下!」   她碎碎念道,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光鹿還是說服自己:「摸一下就再也不摸了。」   少女的指尖觸碰到瑩白的鹿角,她情不自禁咧開了嘴角,將鹿角尖尖握在手中,手中傳來一陣溫暖的靈力波動。   光鹿發出一聲清幽的鹿鳴,青梧猛然回頭。   桑兜兜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指責光鹿不講義氣,就看見潔白的鹿身散發出一陣皎潔的銀光,隨後轟然而散,化作漫天螢火,消失在兩人眼前。   桑兜兜無措地站了起來,光鹿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她手中的觸感卻沒有消失。   她低頭看去,手中是一截瑩白如玉的鹿角,其上流轉著隱秘的光華,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把!光!鹿!的!角!摸!掉!了!   桑兜兜呆若木雞,一時間都顧不上青梧投過來的視線,拿著鹿角的手張開又收緊,反覆確認掌心的觸感不是自己的幻覺。   「幹嘛呢這傢伙!碰瓷碰到咱們這來了!」   萬象羅盤不滿地嚷嚷:「留個鹿角給你是什麼意思?這玩意能填惡池不成?」   桑兜兜覺得鹿角拿在手中暖洋洋的,確實不像是什麼邪物,但是光鹿留下角就走了,連句話都沒有留,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拿這個東西幹什麼。   一人一盤沉思間,青梧已經從旁邊走了過來。   桑兜兜看見他的身後有一面漂浮的光鏡,便知是出去的道路被成功破開了,興奮地搖了搖尾巴打算好好誇誇世界上最厲害的師父,就見他神情嚴肅地向她走了過來。   她心虛得耳朵下撇,在青梧開口之前就主動把鹿角遞了出去:「師父,它自己掉的……」   青梧接過了鹿角,目光卻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後。   桑兜兜回頭看去,惡池上原本被琥珀所包裹的幾人已經不知何時和琥珀一起融化,成為了覆蓋惡池的靈液的一部分。   祂收走了他們的靈魂,連同修為和肉體一起。   但不知為何,卻沒有把兩人也一併困死在其中,而是任由他們打開了通向外界的道路。   青梧站在了惡池的邊緣,低下頭去,在流動的靈液中看見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神情淡漠地與那倒影對視,手指用力,鹿角在他手上化為齏粉,飄落在池水中。   跟在他身後的桑兜兜眼睜睜看著光鹿留下的東西被師父捏壞,喉嚨裡發出小小的一聲「嗚」,在青梧掃過來的視線中喪氣地低下腦袋,沒敢質疑自家師父的決定。   只是在青梧牽著她穿過光鏡離開天隙時,她忍不住回頭望了好幾次。   「捨不得祂?」   青梧驀然問道,聲音溫和,臉上甚至還帶著兩分春風般和煦的笑意,卻讓桑兜兜瞬間有些炸毛。   出現了!師父揍人之前的標誌性語氣!   她趕忙湊上前去,討好地搖搖青梧的袖子:「沒有沒有!師父!你的手捏疼了嗎,給我看看……」   去扒拉男人左手的爪子被輕而易舉地握住,他眸光涼涼地掃了一眼小徒弟,輕聲說道:   「以後不要靠近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桑兜兜想說光鹿不算是來歷不明的東西,但直覺這種話說出來會把師父氣死,便只是善良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人穿過了光鏡,天隙中重新歸於一片寂靜。   光潔如鏡的池水中央,出現了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雪白的衣袍落在水面,卻沒有沾染到半分水汽。   祂看著桑兜兜二人離開的方向,面具下的神情無悲無喜,唇瓣張合,古老的字句迴蕩在螢火中,與風聲匯成一首古老的歌謠。   如果桑兜兜在這裡,也許會想起來,這首歌謠正是她在靈池中降生時,靈虛兩族共同哼唱的那一

# 第242章鹿角

青梧突然打斷了桑兜兜對光鹿說的話,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師父。

  青梧很少會這樣直白地制止她的行為。

  她小時候做過許多傻事,大多數時候,他都站在她的身後,雲淡風輕地任由她去嘗試,等到她闖出禍來再替她兜底。

  但極少數情況下,青梧會在她開始行動之前就打斷她,那便是她的行為會讓她陷入危險的時候。

  她看著光鹿的深邃無害的雙眸,心中划過一個念頭。

  再繼續問下去的話,就會給她帶來危險嗎?

  光鹿一直靜默地注視著兩人,無論是對於桑兜兜的疑問還是青梧的防備都沒有做出任何回答,那雙眼睛在某個瞬間仿佛盈滿了慈悲的光華,又仿佛一片漠然。

  「好吧,師父,我聽你的。」

  桑兜兜搖了搖青梧的手,興奮地說:「我們快出去吧,去找師姐他們一起想辦法!」

  「……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封起來了。」

  青梧抬手橫過虛竹劍,青色的劍意從他指尖向著劍身縈繞而上,劍氣激蕩,兩人身邊的螢火如煙散開:「我來破開它,你保護好自己。」

  桑兜兜乖乖點頭,往後退了兩步。

  她從不懷疑師父的實力,也不打算用自己那三腳貓的劍術上去添亂,乾脆就抱著萬象羅盤往旁邊一坐,看著青梧破開封印。

  光鹿跟著她來到了一旁,桑兜兜看了它一眼,又想和它說話了,但師父剛剛才叮囑過,她張了張嘴,硬生生把湧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萬象羅盤這次難得贊同了青梧的說法,不願讓桑兜兜和光鹿多做接觸。

  一個原因是桑兜兜說這傢伙和玉扶林裡的傢伙是同一個人,它對那人的印象本來就不怎麼好,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感覺——它是神器,嚴格來說沒有人和妖那麼多感情,也沒有那麼複雜的心緒,但在光鹿面前,它總是有一種裡裡外外都被研究了個透徹的感覺,這讓它很不自在。

  但沒想到,桑兜兜不去找光鹿,光鹿卻主動找了桑兜兜。

  它優雅地踱步到她面前,前膝跪地,低下頭去——這一行為就像在主動邀請桑兜兜摸它的角,桑兜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悄悄瞅了一眼不遠處的青梧,還是沒能抵住誘惑,伸出手去。

  「就摸一下!」

  她碎碎念道,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光鹿還是說服自己:「摸一下就再也不摸了。」

  少女的指尖觸碰到瑩白的鹿角,她情不自禁咧開了嘴角,將鹿角尖尖握在手中,手中傳來一陣溫暖的靈力波動。

  光鹿發出一聲清幽的鹿鳴,青梧猛然回頭。

  桑兜兜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來得及指責光鹿不講義氣,就看見潔白的鹿身散發出一陣皎潔的銀光,隨後轟然而散,化作漫天螢火,消失在兩人眼前。

  桑兜兜無措地站了起來,光鹿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她手中的觸感卻沒有消失。

  她低頭看去,手中是一截瑩白如玉的鹿角,其上流轉著隱秘的光華,一看就不是凡物。

  她!把!光!鹿!的!角!摸!掉!了!

  桑兜兜呆若木雞,一時間都顧不上青梧投過來的視線,拿著鹿角的手張開又收緊,反覆確認掌心的觸感不是自己的幻覺。

  「幹嘛呢這傢伙!碰瓷碰到咱們這來了!」

  萬象羅盤不滿地嚷嚷:「留個鹿角給你是什麼意思?這玩意能填惡池不成?」

  桑兜兜覺得鹿角拿在手中暖洋洋的,確實不像是什麼邪物,但是光鹿留下角就走了,連句話都沒有留,她也不知道自己該拿這個東西幹什麼。

  一人一盤沉思間,青梧已經從旁邊走了過來。

  桑兜兜看見他的身後有一面漂浮的光鏡,便知是出去的道路被成功破開了,興奮地搖了搖尾巴打算好好誇誇世界上最厲害的師父,就見他神情嚴肅地向她走了過來。

  她心虛得耳朵下撇,在青梧開口之前就主動把鹿角遞了出去:「師父,它自己掉的……」

  青梧接過了鹿角,目光卻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看向了她的身後。

  桑兜兜回頭看去,惡池上原本被琥珀所包裹的幾人已經不知何時和琥珀一起融化,成為了覆蓋惡池的靈液的一部分。

  祂收走了他們的靈魂,連同修為和肉體一起。

  但不知為何,卻沒有把兩人也一併困死在其中,而是任由他們打開了通向外界的道路。

  青梧站在了惡池的邊緣,低下頭去,在流動的靈液中看見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神情淡漠地與那倒影對視,手指用力,鹿角在他手上化為齏粉,飄落在池水中。

  跟在他身後的桑兜兜眼睜睜看著光鹿留下的東西被師父捏壞,喉嚨裡發出小小的一聲「嗚」,在青梧掃過來的視線中喪氣地低下腦袋,沒敢質疑自家師父的決定。

  只是在青梧牽著她穿過光鏡離開天隙時,她忍不住回頭望了好幾次。

  「捨不得祂?」

  青梧驀然問道,聲音溫和,臉上甚至還帶著兩分春風般和煦的笑意,卻讓桑兜兜瞬間有些炸毛。

  出現了!師父揍人之前的標誌性語氣!

  她趕忙湊上前去,討好地搖搖青梧的袖子:「沒有沒有!師父!你的手捏疼了嗎,給我看看……」

  去扒拉男人左手的爪子被輕而易舉地握住,他眸光涼涼地掃了一眼小徒弟,輕聲說道:

  「以後不要靠近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桑兜兜想說光鹿不算是來歷不明的東西,但直覺這種話說出來會把師父氣死,便只是善良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二人穿過了光鏡,天隙中重新歸於一片寂靜。

  光潔如鏡的池水中央,出現了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雪白的衣袍落在水面,卻沒有沾染到半分水汽。

  祂看著桑兜兜二人離開的方向,面具下的神情無悲無喜,唇瓣張合,古老的字句迴蕩在螢火中,與風聲匯成一首古老的歌謠。

  如果桑兜兜在這裡,也許會想起來,這首歌謠正是她在靈池中降生時,靈虛兩族共同哼唱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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