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雙重保險

夢醒后,小師妹決定叛出師門·你不許睡覺·2,196·2026/5/18

# 第283章雙重保險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她會恨他一輩子。   「為什麼是那裡?」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還算穩重,絲毫不洩露心中的驚濤駭浪。   桑兜兜已經和鳳遲解釋過這個問題,但對商溪她覺得換一種說法會更容易得到理解:   「就像你這麼多年一直尋找伯父他們的消息一樣。」桑兜兜誠懇地說道:「我只是感覺,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有太多疑惑了,而那裡也許能找到答案。」   找到答案。   可是答案到底有何意義?   商溪幾乎要脫口而出這樣的話,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因為他自己經歷過這樣的心情。在尋找父兄下落的十幾年裡,連他自己都曾告訴自己,他們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即使最終得到真相也不過是個遲來的噩耗。   可是無論怎樣勸說自己,他還是沒能把這一切放下。   所謂的答案也許不過是個執念,但有時候執念恰恰是支撐人走下去的原因。   「我和你一起去。」   商溪說道。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   這一次他絕對,絕對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不管那個鹿角人是怎樣的存在,都不能再從他手中奪走她——他以他自己的生命起誓。   但是桑兜兜搖搖頭,拒絕了他。   「對不起,但是我想一個人去。」   她知道那次兩人在玉扶林中失散,商溪一直對此抱有愧疚,但對她來說,她從不後悔在林中經歷的一切,甚至發自內心的感激著那些事情的發生。   至少她的到來確確實實挽救了一些生命,而因為她曾去到過那個時代,世界上便多了一個人記得那些英勇犧牲的人們。   她握住商溪有些發涼的手,輕輕搖了搖:「別擔心,祂對我沒有惡意,我感覺得到。」   商溪繃著臉不說話,她就站起來,像哄孩子一般按著他的肩膀讓人坐下,摸了摸他的頭,許諾道:「我會平安回來的,我保證。」   商溪抬頭看她,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同樣不覺得林子裡的那東西有惡意,他甚至不覺得祂會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但正因如此,才讓祂比世上任何窮兇極惡之徒都更加危險。   可是桑兜兜卻說:「我信任祂。」   她的眼中有著商溪所不能理解的神採,認真地說道:「就像我信任你一樣。」   「祂也許不是人類,也不是妖怪,我們都猜不透祂是怎樣的存在,可是直覺不會騙人。」   商溪沉默了一陣,問道:「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桑兜兜點頭:「我和鳳遲說過了。」   「胥星闌呢?他知道嗎?」   桑兜兜搖頭:「他睡著了,我沒有吵醒他。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事已至此,商溪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她的心意,他少有如此挫敗的時候,但似乎從遇到她開始,挫敗這種情緒便開始頻繁在他的生活中出現。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嗎?」   他低聲說道。   桑兜兜反應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他指的是什麼事情,虛心請教道:「你是指……」   商溪對她伸出手去,用靈力的光點幻化出一個鈴鐺的形狀,桑兜兜的回憶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在萬白城地宮的時候,商溪將二人當初交換的信物——也就是鈴鐺還給了她,並提出了相應的要求。   【桑兜兜,我要你向我保證,從此以後,不能再賭上你自己的安危去幫別人。】   商溪把那時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鈴鐺雖然碎了,但諾言還作數,對吧?」   桑兜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正想狂蹭一通,突然想起他身上還帶著傷口,只好重新退開來,正好撞到他抬起的手。   「你真好哇,商溪。」   桑兜兜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對他說這句話,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一次她都發自真心。   「我知道的!」   她舉起手和他拉鉤:「我還想請大家去旺旺居做客呢,一定一定不會做傻事的。」   得到了這樣的保證,商溪心中總算安定幾分,他目送著桑兜兜走了出去,又慢慢坐回了桌邊,看著桌上的瓷瓶,眼中神色深邃莫辨。   又過了兩刻鐘,門帘被人不客氣地撩開,他抬眼看去,正是桑兜兜口中「睡著了」的某人。   胥星闌坐在他對面,從懷裡掏出另一個藥瓶放在桌上。   「用這個吧,東坡特地研製的,用在外傷上能癒合得快些。」   他把玩著手上的妙間靈玉,嘆了口氣:「不用跟我客氣,你可快點好起來吧,這幾天的班我就替你頂了,之後記得還我。」   商溪細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幾乎篤定道:「你知道了。」   胥星闌微微側頭,對他笑笑:   「知道什麼?」   「……不阻止她嗎?」   「你阻止過了,有用嗎?」   沒有用。   某個小妖怪平時看起來軟綿綿的,卻出乎意料地相當有原則,固執起來十頭牛也拉不住。   而且玉扶林裡那個傢伙……胥星闌微微眯了眯眼。   鹿角人,鹿角人,他在聽他們說的時候就覺得這個描述很熟悉,現在想來,他和那傢伙早就有過一面之緣。   在他第一次斬殺惡龍的時候,好幾次被逼到奄奄一息的地步,失血過多意識渙散,便能隱隱約約看見那傢伙的輪廓,祂什麼也不用做,僅僅只是看見祂,靈臺便會從內而外滌蕩清明。   說起來,他或許還得感謝祂,要是沒有祂,他說不定早就死在了龍淵裡。   祂到底是什麼?是天道?還是某種規則之力?無論怎樣,一定是遠遠超出他們實力的存在,只要祂想找到桑兜兜,他們再怎麼把人藏起來也無濟於事。   但祂沒有這麼做,反而一直在引導桑兜兜主動去找祂。   胥星闌對商溪攤了攤手:「她相信那個傢伙,我相信她的判斷,就這麼簡單。」   「那我們就什麼也不做?」   「那倒也不是。」   胥星闌對他抬手,妙間靈玉上的光一閃而過:「還是得向我們的頂頭上司匯報一下的——這個叫什麼?哦,雙重保險

# 第283章雙重保險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她會恨他一輩子。

  「為什麼是那裡?」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還算穩重,絲毫不洩露心中的驚濤駭浪。

  桑兜兜已經和鳳遲解釋過這個問題,但對商溪她覺得換一種說法會更容易得到理解:

  「就像你這麼多年一直尋找伯父他們的消息一樣。」桑兜兜誠懇地說道:「我只是感覺,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有太多疑惑了,而那裡也許能找到答案。」

  找到答案。

  可是答案到底有何意義?

  商溪幾乎要脫口而出這樣的話,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因為他自己經歷過這樣的心情。在尋找父兄下落的十幾年裡,連他自己都曾告訴自己,他們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即使最終得到真相也不過是個遲來的噩耗。

  可是無論怎樣勸說自己,他還是沒能把這一切放下。

  所謂的答案也許不過是個執念,但有時候執念恰恰是支撐人走下去的原因。

  「我和你一起去。」

  商溪說道。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

  這一次他絕對,絕對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不管那個鹿角人是怎樣的存在,都不能再從他手中奪走她——他以他自己的生命起誓。

  但是桑兜兜搖搖頭,拒絕了他。

  「對不起,但是我想一個人去。」

  她知道那次兩人在玉扶林中失散,商溪一直對此抱有愧疚,但對她來說,她從不後悔在林中經歷的一切,甚至發自內心的感激著那些事情的發生。

  至少她的到來確確實實挽救了一些生命,而因為她曾去到過那個時代,世界上便多了一個人記得那些英勇犧牲的人們。

  她握住商溪有些發涼的手,輕輕搖了搖:「別擔心,祂對我沒有惡意,我感覺得到。」

  商溪繃著臉不說話,她就站起來,像哄孩子一般按著他的肩膀讓人坐下,摸了摸他的頭,許諾道:「我會平安回來的,我保證。」

  商溪抬頭看她,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同樣不覺得林子裡的那東西有惡意,他甚至不覺得祂會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但正因如此,才讓祂比世上任何窮兇極惡之徒都更加危險。

  可是桑兜兜卻說:「我信任祂。」

  她的眼中有著商溪所不能理解的神採,認真地說道:「就像我信任你一樣。」

  「祂也許不是人類,也不是妖怪,我們都猜不透祂是怎樣的存在,可是直覺不會騙人。」

  商溪沉默了一陣,問道:「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桑兜兜點頭:「我和鳳遲說過了。」

  「胥星闌呢?他知道嗎?」

  桑兜兜搖頭:「他睡著了,我沒有吵醒他。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事已至此,商溪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她的心意,他少有如此挫敗的時候,但似乎從遇到她開始,挫敗這種情緒便開始頻繁在他的生活中出現。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嗎?」

  他低聲說道。

  桑兜兜反應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他指的是什麼事情,虛心請教道:「你是指……」

  商溪對她伸出手去,用靈力的光點幻化出一個鈴鐺的形狀,桑兜兜的回憶一下子被勾了起來。

  在萬白城地宮的時候,商溪將二人當初交換的信物——也就是鈴鐺還給了她,並提出了相應的要求。

  【桑兜兜,我要你向我保證,從此以後,不能再賭上你自己的安危去幫別人。】

  商溪把那時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鈴鐺雖然碎了,但諾言還作數,對吧?」

  桑兜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正想狂蹭一通,突然想起他身上還帶著傷口,只好重新退開來,正好撞到他抬起的手。

  「你真好哇,商溪。」

  桑兜兜已經記不得自己是第幾次對他說這句話,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一次她都發自真心。

  「我知道的!」

  她舉起手和他拉鉤:「我還想請大家去旺旺居做客呢,一定一定不會做傻事的。」

  得到了這樣的保證,商溪心中總算安定幾分,他目送著桑兜兜走了出去,又慢慢坐回了桌邊,看著桌上的瓷瓶,眼中神色深邃莫辨。

  又過了兩刻鐘,門帘被人不客氣地撩開,他抬眼看去,正是桑兜兜口中「睡著了」的某人。

  胥星闌坐在他對面,從懷裡掏出另一個藥瓶放在桌上。

  「用這個吧,東坡特地研製的,用在外傷上能癒合得快些。」

  他把玩著手上的妙間靈玉,嘆了口氣:「不用跟我客氣,你可快點好起來吧,這幾天的班我就替你頂了,之後記得還我。」

  商溪細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幾乎篤定道:「你知道了。」

  胥星闌微微側頭,對他笑笑:

  「知道什麼?」

  「……不阻止她嗎?」

  「你阻止過了,有用嗎?」

  沒有用。

  某個小妖怪平時看起來軟綿綿的,卻出乎意料地相當有原則,固執起來十頭牛也拉不住。

  而且玉扶林裡那個傢伙……胥星闌微微眯了眯眼。

  鹿角人,鹿角人,他在聽他們說的時候就覺得這個描述很熟悉,現在想來,他和那傢伙早就有過一面之緣。

  在他第一次斬殺惡龍的時候,好幾次被逼到奄奄一息的地步,失血過多意識渙散,便能隱隱約約看見那傢伙的輪廓,祂什麼也不用做,僅僅只是看見祂,靈臺便會從內而外滌蕩清明。

  說起來,他或許還得感謝祂,要是沒有祂,他說不定早就死在了龍淵裡。

  祂到底是什麼?是天道?還是某種規則之力?無論怎樣,一定是遠遠超出他們實力的存在,只要祂想找到桑兜兜,他們再怎麼把人藏起來也無濟於事。

  但祂沒有這麼做,反而一直在引導桑兜兜主動去找祂。

  胥星闌對商溪攤了攤手:「她相信那個傢伙,我相信她的判斷,就這麼簡單。」

  「那我們就什麼也不做?」

  「那倒也不是。」

  胥星闌對他抬手,妙間靈玉上的光一閃而過:「還是得向我們的頂頭上司匯報一下的——這個叫什麼?哦,雙重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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