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番外-狗夢了無痕2

夢醒后,小師妹決定叛出師門·你不許睡覺·2,270·2026/5/18

# 第315章番外-狗夢了無痕2 衢珩並非不知曉這個道理。   他前去滄州拜訪的那位友人乃是一位深居簡出的醫道聖手,診案斷脈的手段精準獨到,世上少有他無從下手的病症——但即便如此,面對小黑的傷情,他仍然只能勉強為其續命,無法完全根治。   小黑本身的情況也一直不太好。   衢家主宅內規森嚴,在衢珩之前,不曾有人敢在宅中飼養靈寵,突然添了這麼一個小小成員,衢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稀罕它,特別是衢英英。   小姑娘正是好奇的年紀,每天都絞盡腦汁來找兄長扯東扯西,只為能撿到機會摸上一把小黑。   小黑性情溫順可愛,即使最開始被抱得不太舒服也不會掙扎,傷人之舉更是從來不曾有過。如果和它說話,它便會認真坐好傾聽,直到精力不濟睡過去為止。   它實在太乖太懂事,以至於半月之後,衢英英偶然目睹了別人家活潑好動的小狗,才意識到小黑安靜得不同尋常。   她氣喘籲籲地跑回家,將此事告訴了兄長,衢珩這次請了一位精通獸科的醫師上門,得出的結論是小黑一直在忍痛。   它體內的傷勢不同尋常,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這個小小生靈,而它仿佛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總是盡力回應著每個人的喜愛。   得知真相的那一夜,衢珩抱著小黑枯坐良久。   「你是妖獸,理應有著口吐人言的能力吧。」   衢珩摸著它的腦袋,低聲說道:「需要什麼藥你才能好起來,可否入夢告訴我?」   懷中的小犬自然不能回答。   它搖了搖尾巴,舔了舔他的手,昏睡過去。   衢珩仿佛聽進去了衢母的話,外出的時間開始變多,有時一連幾日不曾歸家,起初小黑總是坐在房門口等他,後來便被衢英英抱去了她的房間。   衢英英樂得擁有和小黑獨處的時間,她向所有的好友介紹了這個新的家人,為它做好吃的清淡飯食,還興致勃勃地叫了裁縫上門,為它做新衣服。   「我們小黑是女孩子呢,穿得漂漂亮亮的心情才好呀。」   衢英英笑著說道。   有傾慕她的小公子聽說了小黑藥石無醫的消息,靈機一動,派人送了只差不多模樣的小狗上門,本想藉此討佳人歡心,衢英英卻發了極大一通脾氣。   她派人把送禮的人打了出去,此舉無異於告訴所有人衢家與那戶人家決裂,但衢母和諸位族老都沒說什麼。   衢英英抱著小黑哭了許久,小黑舔掉她的眼淚。   「什麼東西……也敢拿來和我們小黑比……」   衢英英一邊哭一邊說道:「小黑就是小黑呀,我們小黑多威風,多可愛呀!哥哥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難道他也不要小黑了嗎?」   「哼,哥哥不要就我要,薄情的男人!詛咒他以後找不到人做嫂嫂!」   衢英英收養小黑的夢想最後還是沒能實現,因為衢珩回來了。   不過幾日不見,他似乎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衣衫亂了,頭髮上沾著灰,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換到的靈草煎藥給小黑喝了下去。   但小黑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三月後,晴日,草長鶯飛,春水潺潺流動,院外傳來孩童玩耍的聲音。   衢珩抱著毛團坐在廊下,帶它曬太陽。   從幾日前起,小傢伙便越發不愛動彈,有時整日都在昏睡,衢英英仿佛預感到了什麼,躲在房中又悄悄哭了好幾回,不再來鬧它。   衢珩頗有耐心地為它梳理著耳朵上的毛髮,府中用了最精細的食材和藥品來溫養它,可小黑的毛髮還是一日比一日黯淡。   「再過三日,便是清明了。」   他輕聲說道。   「我得了些妖族的消息,等下面的人再探清楚些,便帶你啟程過去。」   「你近日有些貪睡,想來是春困的緣故。近日雖然漸漸熱起來了,地上卻還有幾分寒涼,我讓人在房中又添置了幾個暖窩,你困了就睡在暖窩裡。」   「不喜歡吃羊骨?我以後讓他們多準備幾份不同的膳食。」   他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手下柔軟的毛團,小傢伙一下一下地起伏著,似乎睡得正香。   衢珩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下去,長久注視著懷中的生靈,不知道在想什麼。   它的起伏越來越慢,像一條逐漸平靜的河流。   轟隆隆的悶雷響起,院外的孩童四散而去,衢珩輕輕捂住了它的耳朵,低頭生澀地親了親它的額頭。   「睡吧。」   譁啦啦啦——   下雨了。   春日的天氣如此多變,方才的晴光仿佛只是瞬間的幻覺,此刻淅淅瀝瀝的春雨傾瀉而下,像一首陌生的曲子。   水珠濺落在地上,飄進廊下,沾溼了衢珩的褲腳,也沾溼了他的臉頰。   他懷裡的毛團漸漸失去了溫度,他卻不曾將其放下,甚至還面色如常地替其抹去了毛髮上沾到的細雨。   ——   「哥?」   衢珩回過神來,發現衢英英和母親正坐在他對面,兩個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很疑惑。   「你剛剛是怎麼了?走神了?」   衢英英納悶地說:   「明天就要去池家了,你把我們都叫過來又什麼都不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衢珩抿了抿唇,視線越過衢英英,看向房間的角落——那裡只放了一盞小香爐,沒有暖窩,沒有毛團,什麼都沒有。   ……只是個夢而已。   人皇失蹤,他前幾日收到了密詔,當即便明白了此時是何等危急之時。   聽聞池家站隊了反叛軍共同對抗仙盟,他稍作考慮,便打算將手中的消息共享給池家,眼下最好的情況是能先仙盟的人一步找到人皇,若是晚了一步……也最好讓人皇在他們手中發揮不出多少作用。   這種時候,他絕對不該分心。   可那個夢一次次出現在他腦海,每一個細節都是如此真實,仿佛他懷中真的曾有那麼一隻小小生靈。   真是瘋了。   他想。   草草交代完了剩下的事情,他便讓母親和妹妹回去歇息,自己則踱步至廊下,望著窗外的星辰,神色晦暗。   為一個相處僅僅三月的生靈失去理智,這樣的事情……不能也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明日和池家的會面,此事萬分重要,幾乎關係著整個衢家的生死存亡,他們的一言一行都當謹慎小心,絕不能出錯。   月光下,有人緩緩呼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合上了房

# 第315章番外-狗夢了無痕2

衢珩並非不知曉這個道理。

  他前去滄州拜訪的那位友人乃是一位深居簡出的醫道聖手,診案斷脈的手段精準獨到,世上少有他無從下手的病症——但即便如此,面對小黑的傷情,他仍然只能勉強為其續命,無法完全根治。

  小黑本身的情況也一直不太好。

  衢家主宅內規森嚴,在衢珩之前,不曾有人敢在宅中飼養靈寵,突然添了這麼一個小小成員,衢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稀罕它,特別是衢英英。

  小姑娘正是好奇的年紀,每天都絞盡腦汁來找兄長扯東扯西,只為能撿到機會摸上一把小黑。

  小黑性情溫順可愛,即使最開始被抱得不太舒服也不會掙扎,傷人之舉更是從來不曾有過。如果和它說話,它便會認真坐好傾聽,直到精力不濟睡過去為止。

  它實在太乖太懂事,以至於半月之後,衢英英偶然目睹了別人家活潑好動的小狗,才意識到小黑安靜得不同尋常。

  她氣喘籲籲地跑回家,將此事告訴了兄長,衢珩這次請了一位精通獸科的醫師上門,得出的結論是小黑一直在忍痛。

  它體內的傷勢不同尋常,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這個小小生靈,而它仿佛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總是盡力回應著每個人的喜愛。

  得知真相的那一夜,衢珩抱著小黑枯坐良久。

  「你是妖獸,理應有著口吐人言的能力吧。」

  衢珩摸著它的腦袋,低聲說道:「需要什麼藥你才能好起來,可否入夢告訴我?」

  懷中的小犬自然不能回答。

  它搖了搖尾巴,舔了舔他的手,昏睡過去。

  衢珩仿佛聽進去了衢母的話,外出的時間開始變多,有時一連幾日不曾歸家,起初小黑總是坐在房門口等他,後來便被衢英英抱去了她的房間。

  衢英英樂得擁有和小黑獨處的時間,她向所有的好友介紹了這個新的家人,為它做好吃的清淡飯食,還興致勃勃地叫了裁縫上門,為它做新衣服。

  「我們小黑是女孩子呢,穿得漂漂亮亮的心情才好呀。」

  衢英英笑著說道。

  有傾慕她的小公子聽說了小黑藥石無醫的消息,靈機一動,派人送了只差不多模樣的小狗上門,本想藉此討佳人歡心,衢英英卻發了極大一通脾氣。

  她派人把送禮的人打了出去,此舉無異於告訴所有人衢家與那戶人家決裂,但衢母和諸位族老都沒說什麼。

  衢英英抱著小黑哭了許久,小黑舔掉她的眼淚。

  「什麼東西……也敢拿來和我們小黑比……」

  衢英英一邊哭一邊說道:「小黑就是小黑呀,我們小黑多威風,多可愛呀!哥哥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難道他也不要小黑了嗎?」

  「哼,哥哥不要就我要,薄情的男人!詛咒他以後找不到人做嫂嫂!」

  衢英英收養小黑的夢想最後還是沒能實現,因為衢珩回來了。

  不過幾日不見,他似乎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衣衫亂了,頭髮上沾著灰,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換到的靈草煎藥給小黑喝了下去。

  但小黑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三月後,晴日,草長鶯飛,春水潺潺流動,院外傳來孩童玩耍的聲音。

  衢珩抱著毛團坐在廊下,帶它曬太陽。

  從幾日前起,小傢伙便越發不愛動彈,有時整日都在昏睡,衢英英仿佛預感到了什麼,躲在房中又悄悄哭了好幾回,不再來鬧它。

  衢珩頗有耐心地為它梳理著耳朵上的毛髮,府中用了最精細的食材和藥品來溫養它,可小黑的毛髮還是一日比一日黯淡。

  「再過三日,便是清明了。」

  他輕聲說道。

  「我得了些妖族的消息,等下面的人再探清楚些,便帶你啟程過去。」

  「你近日有些貪睡,想來是春困的緣故。近日雖然漸漸熱起來了,地上卻還有幾分寒涼,我讓人在房中又添置了幾個暖窩,你困了就睡在暖窩裡。」

  「不喜歡吃羊骨?我以後讓他們多準備幾份不同的膳食。」

  他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手下柔軟的毛團,小傢伙一下一下地起伏著,似乎睡得正香。

  衢珩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下去,長久注視著懷中的生靈,不知道在想什麼。

  它的起伏越來越慢,像一條逐漸平靜的河流。

  轟隆隆的悶雷響起,院外的孩童四散而去,衢珩輕輕捂住了它的耳朵,低頭生澀地親了親它的額頭。

  「睡吧。」

  譁啦啦啦——

  下雨了。

  春日的天氣如此多變,方才的晴光仿佛只是瞬間的幻覺,此刻淅淅瀝瀝的春雨傾瀉而下,像一首陌生的曲子。

  水珠濺落在地上,飄進廊下,沾溼了衢珩的褲腳,也沾溼了他的臉頰。

  他懷裡的毛團漸漸失去了溫度,他卻不曾將其放下,甚至還面色如常地替其抹去了毛髮上沾到的細雨。

  ——

  「哥?」

  衢珩回過神來,發現衢英英和母親正坐在他對面,兩個人看著他的目光都很疑惑。

  「你剛剛是怎麼了?走神了?」

  衢英英納悶地說:

  「明天就要去池家了,你把我們都叫過來又什麼都不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衢珩抿了抿唇,視線越過衢英英,看向房間的角落——那裡只放了一盞小香爐,沒有暖窩,沒有毛團,什麼都沒有。

  ……只是個夢而已。

  人皇失蹤,他前幾日收到了密詔,當即便明白了此時是何等危急之時。

  聽聞池家站隊了反叛軍共同對抗仙盟,他稍作考慮,便打算將手中的消息共享給池家,眼下最好的情況是能先仙盟的人一步找到人皇,若是晚了一步……也最好讓人皇在他們手中發揮不出多少作用。

  這種時候,他絕對不該分心。

  可那個夢一次次出現在他腦海,每一個細節都是如此真實,仿佛他懷中真的曾有那麼一隻小小生靈。

  真是瘋了。

  他想。

  草草交代完了剩下的事情,他便讓母親和妹妹回去歇息,自己則踱步至廊下,望著窗外的星辰,神色晦暗。

  為一個相處僅僅三月的生靈失去理智,這樣的事情……不能也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明日和池家的會面,此事萬分重要,幾乎關係著整個衢家的生死存亡,他們的一言一行都當謹慎小心,絕不能出錯。

  月光下,有人緩緩呼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合上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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