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真相
“哈……哈……”
奈葉拿著旭日之心漂浮在空中，很疲憊地喘著氣。她向下方望去，只見光芒散去後，菲特的身子緩緩向下墜去。
“菲特……”
奈葉想要過去拉著她，卻有些乏力，暫時移不開。
菲特微微睜開眼，瞄到半空中奈葉那擔憂的臉龐，不知道為何腦袋裡忽然浮現了天然黑這個從尼爾那裡聽來的詞語。
剛剛那個雙眼冒光的咧開嘴笑的兇狠樣，難道是幻覺嗎？
再次看向那憂慮之情溢於言表的奈葉，這個念頭愈發堅定。
果然是幻覺呢……
漸漸地，心中已經不是那種小兔子受驚的畏懼，而是能夠安撫內心的溫暖，只是，屬於自己的，也許是如同身後大海般的冰冷吧……
無力地闔上眼睛，向著冰冷的海無力地下落。
一切都結束了……
“真是的，怎麼一副想死的表情啊……”
無奈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的懷抱。
“尼爾……”
微微睜開眼，看到的，正是那熟悉的容貌，菲特不禁輕輕地笑了。
“菲特，沒事吧？”
奈葉飛到尼爾的身邊，有些擔心地看著菲特。
菲特看了奈葉一眼，如同本能般地縮了一下，隨即輕輕地搖著頭。
而尼爾感受到懷中的菲特那微小的動作，望向奈葉的目光頓時變得敬畏。
想不到一向很堅強的菲特也會在奈葉面前變成弱氣受呢……
雖然對於尼爾的目光不解兼不爽，但奈葉顯然沒時間去管他，把注意力都移到菲特身上。
“是嗎？”奈葉展顏一笑，輕聲笑道，“那麼是我贏了呢……”
“嗯……看來是這樣……”
菲特很沒精神地點下頭，然後從尼爾手裡拿過雷光戰斧，將之前得到的所有聖石之種釋放出來。
“咦？尼爾，你怎麼了？”
奈葉本來很欣喜地看著菲特，卻發現尼爾抬頭望著天，臉色有些古怪，而視線不時會往下瞄去，完全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呃，沒什麼……”
尼爾的臉有些紅，使得菲特和奈葉都很古怪地看著他。
奈葉盯了他一會，然後把狐疑的目光放到菲特身上的時候，頓時明白了。
“呵呵……”
陰冷的笑聲輕輕響起，尼爾聽到奈葉這麼笑的時候，頓時覺得壞菜。
怎麼說呢，習慣成自然……
“我可沒想歪哦！！”
尼爾努力地為自己辯解著，但他要是不說或許會更好，這樣奈葉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啊啦，本來我都只是想想而已，你倒是不打自招啊……”
“呃……”
“嗯？”
菲特很不解地看著二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菲特，你最好把身上遮一下比較好……要不然這隻色狼會流鼻血流死的……”
奈葉對菲特說了一句，隨即鄙視地看著尼爾。
“才不會流鼻血呢！！”
尼爾很嚴肅地回應著，不過換來的是奈葉更深的鄙視。
“啊！”
菲特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破破爛爛，很多地方都春光洩露了。
“色狼……”
菲特小聲地說了一句，然後從尼爾的懷裡下來，用身上的披風擋了一下。
“這又不是我的錯……福利當然好好收下啊……”
尼爾嘟囔了一句，很受傷地把臉別到一邊去。
“咳咳，打擾你們一下……”
克羅諾有些無奈的聲音在眾人腦海裡響起，這群人真是會無視氣氛的，不對，應該說是某個人才對。
“奈葉，把聖石之種回收吧……”
在阿斯拉上，克羅諾無奈地釋出著命令。
“是！”
“等等，來了！”
艾蜜的驚呼聲讓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而海面上的尼爾等人都注視著那雷電交加的天空。
轟————
“靠！還真的轟下來啊！！”
哦哦哦！！！又是這雷擊！！真是爽啊！！老大！！
“你是變態啊！！”
尼爾在奈葉和菲特身前支起障壁，但對方這次的目標只是聖石之種而已，擊中力量攻擊著菲特，而菲特的雷光戰斧幾乎被攻擊得支離破碎，隨即將那幾顆聖石之種回收。
“呼……”
尼爾鬆了口氣，卻聽到奈葉的驚呼，“菲特，沒事吧！？”
尼爾回頭看去，就看見菲特依偎在奈葉身上，看來剛才的轟擊不小心讓她受了點傷昏過去了。
“普蕾西亞……”
尼爾遙望著烏雲漸漸散去的天空，默默無語。
“艾蜜！怎麼樣了？”
看著熒幕上的狀況，克羅諾連忙對艾蜜問道。
“嗯！已經追蹤到了，可以確認座標了！”
艾蜜對克羅諾豎起大拇指笑道。
“好！貿然傳送物品，普蕾西亞真是太大意了！”
克羅諾自信一笑，這次總算抓到對方的尾巴了。
“武裝隊員，從傳送點出動，任務是逮捕普蕾西亞·泰斯特羅莎！”
艦橋上的琳蒂對著突擊小隊的成員施發號令，讓他們突入時空庭院。
“是！！”
光芒閃過，所有的武裝隊員都分隊進入時空庭院。
尼爾一行人回到阿斯拉上，而菲特也被要求換上一套白色的拘束服，雙手也被魔力拘束器鎖住，雖然尼爾有些不爽，但也沒說什麼。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呢……
當他們來到艦橋的時候，就看到那些武裝隊員進入了時空庭院，而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遭遇什麼意外，直接往大廳進發。
“辛苦你們了……”琳蒂走了過來，對著眾人點了下頭，就把目光投向那個一直低著頭的菲特，“你好，菲特，初次見面呢……”
“…………”
菲特仍然是沉默不言，只是看著手中的魔導器晶片，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琳蒂看了菲特一眼，就轉身過去，看著熒幕上的變化，同時利用心電通話跟尼爾他們聯絡著。
【不能讓她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被逮捕……奈葉，把她帶到別的房間去吧……】
【是……】
聽到琳蒂的請求後，奈葉就對菲特輕聲說道，“菲特，要不去我的房間吧……”
此時，熒幕上有了新的變化。
“全員，突入王座大廳！發現目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就連菲特也抬起頭看著熒幕。
武裝隊員都用武器指著坐在王座之上的普蕾西亞，提防著對方的行動。
然而，普蕾西亞只是冷眼掃過下方的魔導士們，嘴裡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哼聲，完全沒把眼前的人放在眼裡。
“普蕾西亞·泰斯塔羅莎，以違反時空管理法和攻擊時空管理局的艦船等罪名，還有考察船遇襲一案的嫌疑，現在我們將對你進行拘捕。”
“放下武器，走到這邊來。我們不想訴諸不必要的暴力。”
面對小隊隊長的勸告，普蕾西亞仍舊是無視，對她而言，這些人根本就不能對她形成任何威脅。
只是一群可笑的小丑罷了……
見普蕾西亞依舊沉默，魔導士們一部分對她形成包圍之勢，另一部分人分為兩隊人馬向大廳兩側的通道跑去。
“到這邊來！”
“守住左邊！”
只是，在他們沒有察覺的時候，普蕾西亞望著侵入後方的小隊，瞳孔緊縮，神色在瞬間變得猙獰。
“這……這是……”
其中一名魔導士進入後面的房間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東西。
不，那不是什麼物品……
是一個人，一個少女……
但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個名為菲特的少女……
“誒！？”
奈葉不可思議地看著熒幕，熒幕中，那個培養槽中的少女，居然與身邊的菲特有著相同的樣貌。
菲特緊緊地盯著那個少女，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個人，她完全不知道……
只是，心中一股不安，正慢慢蔓延著……
尼爾同樣緊皺眉頭地看著，心中隱隱有一個念頭，這個人，應該就是一切的源頭……
嗙————
紫色的雷光閃過，所有的隊員，都被一瞬間擊倒。
只見普蕾西亞站在那個培養槽的前方，高傲地俯瞰著倒地的魔導士們，不帶絲毫感情。
“不要靠近我的艾麗西亞……”
冰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退。
“開火！！”
剩餘的魔導士們集中火力攻擊，然而，在接近普蕾西亞的時候，都化作虛無，似乎被什麼東西阻擋了。
“真是煩人……”
低沉的聲音響在這個幽暗的空間之中，普蕾西亞陰冷地看著面前的魔導士，身上聚集著一股駭人的魔力。
“危險！！快防禦！！”
看到這一幕，琳蒂也急忙站起來通知著前線的隊員。
不過，一切已晚。
紫雷在整個大廳中落下，雷鳴響徹，夾雜的是隊員們的悲鳴。
“哼哼——哈哈哈————”
高傲的笑聲，如同嘲笑著無力者的愚蠢。
“不好！快將隊員們傳送回來！艾蜜！”
“是！”
“艾麗……西亞……”
菲特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曾幾何時，母親對著自己，一直都是念著這個名字……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艾麗西亞嗎……
那自己，到底是……
普蕾西亞絲毫沒有在意那些螻蟻，她只是溫柔地撫摸著，那培養槽冰冷的外殼，猶如撫摸著自己的愛女一般。
“已經沒時間了……雖然不知道僅靠九顆聖石之種能否到達阿魯哈札特，但是……”本來溫柔的臉龐，在轉過來的時候，彷彿透過熒幕注視著阿斯拉上的菲特，那一刻的神情，無比的冷漠無情，“已經足夠了……一切都結束了，我要告別失去這孩子後我所度過的那些陰暗的時光，也不必在把這孩子替身的人偶當成女兒看待了……”
“…………”
菲特凝望著另一邊的母親，雙眼不可置信地睜大了。
人偶……
替身……
“聽到了嗎？我說的是你，菲特！難得我把艾麗西亞的記憶給你了，但只是外貌一樣，一點都不中用，我的人偶哦……”
彷彿害怕菲特沒聽清一般，普蕾西亞再次無情地宣告著。
“在最初的事故中……普蕾西亞失去了自己的親手女兒，也就是艾麗西亞·泰斯塔羅莎。之後，她進行的最後研究……是與使魔不同，是超越了使魔的人造生命的煉製，以及，讓死者復活的禁術……‘fate’這個名字，是當時研究計劃的開發代號。”
艦橋上另一側的艾米，則是低著頭，慢慢的將自己近日的調查所得，公佈出來。
“調查的還真是詳細……但是，不行啊，研究一點都不順利，人工生命始終是人工的產物，終究無法代替死去的人。”普蕾西亞回頭一瞥，看向了熒幕另一面的菲特，“艾麗西亞總是非常的溫柔，艾麗西亞雖然偶爾會任性，但總是非常聽我的話，艾麗西亞，總是那樣的愛著我……”
冷漠、殘酷的話語，但那之間正寄託著她對艾麗西亞深切的愛意。
“別再說了……”
看著那低著頭的菲特，奈葉能夠明白那些話對於深愛著母親的菲特是何等的殘酷，她能做的只是無力的央求而已。
“菲特，你終究不過是艾麗西亞的仿製品而已……難得我把艾麗西亞的一部分記憶給了你，你卻一點也派不上用場。你不過只是在艾麗西亞復活前，我製造出來用來安慰自己的人偶而已……所以，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你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那幾近歇斯底里的瘋狂，讓菲特的心漸漸碎裂。
“求求你了，別再說啦！”
奈葉的請求，無法傳達給普蕾西亞，那瘋狂大笑的普蕾西亞。
“再告訴你一件好事吧，菲特……自從製造出了你以後，我一直很討厭著你啊……”
最後的宣告，讓一直支援著菲特內心的信念，全部支離破碎。
曾經，母親的笑容……
曾經，母親的呼喚……
就算面對殘酷的對待，自己都無怨無悔……
但是，自己只是人偶而已，是一個無法得到母親的愛的人偶而已……
手中的雷光戰斧的晶片，從手中滑落，敲擊在地上的清脆聲，如同菲特的心，破碎了……
一切，都是假的……
菲特雙瞳渙散，如同壞掉的人偶一般，帶著一絲淚花，無力地跪下。
“菲特……”
奈葉，阿露芙和尤諾都蹲在菲特的身邊，擔憂地看著這個被傷害得內心滿是傷痕的少女。
尼爾看著雙眼空洞的菲特，再望著那個瘋狂大笑的普蕾西亞，雙手漸漸握緊，甚至指甲刺入了手掌，滴下鮮血，也毫無所覺。
這點痛，根本比不上少女心中之痛的一絲半毫。
“真是個天真又悲哀的蠢貨呢……”
冷漠的話語，響在一片沉默的艦橋上。
回頭望去，聲音的主人，只是一臉嘲諷地看著熒幕上那個人。
“看來得找楊教授給你做一下電療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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