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心夜晚戴面具的人
“抱歉，但我們只能這麼做……”
看著被束縛起來昏迷過去的魔法師，希格諾姆低聲地默唸道。
“有什麼好道歉的，希格諾姆，不就是把他們的魔力奪取過來，這種事根本算不了什麼……”維塔看了一眼神情略顯黯然的希格諾姆，轉頭看向被暗之書蠶食魔力的魔法師，眼裡閃現一絲瘋狂的執念，“只要是為了疾風，讓我殺人也在所不惜……”
希格諾姆和扎菲拉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對於維塔的話，他們沒有出言否認。
因為，他們是一樣的。
他們所做的一切，即使被認為是惡，也無所謂。
希格諾姆收拾了一下心情，隨即抬頭觀察四周，心裡突然泛起的不安感始終讓她很在意。
難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事嗎？
對於自己的直覺，希格諾姆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她是經歷無數戰場的人，生與死之間磨練出來的直覺已然是她活下來的能力之一。
“不過本地的魔法師只有這種程度嗎？還真是一點用處都沒用……”
維塔看著暗之書上填滿的頁數，不由得感到失望。
“別抱怨那麼多，維塔……”希格諾姆淡淡地告誡著，雖說她心裡也渴望著能夠儘早完成暗之書，但作為領隊的她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我們現在做已經引起了本地魔法師協會的注意，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主人的存在……”
“嗯，只是現在這種狀況之下，要繼續收集魔力的話太困難了，更何況這些魔法師的魔力不多，對於暗之書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維塔皺著眉頭，隨即眼裡帶著一絲危險望向希格諾姆，“希格諾姆，那個魔法師協會就在這裡的學校，資質好的魔法師想必很多，要不我們……”
對於維塔的提議，希格諾姆在面具之下的冷酷的臉上浮現少許的掙扎之色，當她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感到一陣細微的異狀。
“誰！？”
銳利的目光刺向某個方向，其餘二人馬上會意，立刻擺出了臨戰的姿態。
很快，一陣窸窣聲中，出現了兩道矮小的身影。
黑衣的少女神色凝重地警戒著希格諾姆三人，但她們的注意力幾乎集中在走在前面的男孩。
男孩似乎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嘴邊忽的劃開一道和煦的笑顏。
“晚上好，諸位現行犯，接下來，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每句話將會作為呈堂證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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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尼爾看見在場的神秘人時，不由得小小地驚撥出聲。
“尼爾你知道他們是誰？”
蒂法掃了一眼現場，轉頭向尼爾悄聲問道。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主要是之前在聖石之種事件中交過手，當時他們也是這麼一身打扮……”尼爾小聲地解釋道，隨即眉頭微蹙，“不過現在看來，之前從老頭子那裡聽到的魔法師被襲事件就是這些傢伙引起的……”
“那他們現在在幹什麼？”蒂法臉色微變，然後朝著中央努努嘴，“還有那本書，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一開始，蒂法就從那本書上感受到一陣不安，好像是會把一切都吞噬掉的黑暗。
——就像，曾經的尼爾一樣。
腦海裡漸漸浮現很多不願再次想起的畫面，少女感覺自己胸腔彷彿遭受重擊，就連一絲細微的呼吸都難以做到。
“應該是在吞噬魔力吧……”聯想著自己手裡的情報，尼爾還是給出了答案，但他沒有聽到蒂法的回應，不禁奇怪地望過去，卻發現蒂法臉色有些蒼白地發呆，“喂，蒂法你沒事吧？”
“啊，沒事！”
蒂法被喚回神，對著尼爾勉強地笑了笑。
“真的？”
感受到男孩的擔心，蒂法的笑容中多了些許的溫暖，而尼爾看著她的笑容，感覺好像回到很久以前。
“誰！？”
此時，來自對方的聲音似乎昭示他們的存在已經暴露了。
“真是敏銳的傢伙。”
尼爾小小地嘀咕了一句，和蒂法對視一眼後，就縱身躍下，來到他們的跟前。
蒂法緊緊地跟在尼爾身後，手裡捏緊了契約卡，警惕地望著對方，只要他們有所動作，她就會立刻出手。
尼爾掃了一眼已經被扔到地上的魔法師，感覺到他的生機仍在，心裡頓時鬆了口氣，然後面帶笑容地望向那三人組。
“晚上好，諸位現行犯，接下來，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們所說的每句話將會作為呈堂證供哦~~”
“哈！？誰管你啊，變態好色基佬魔！！”
站在右邊的那個小個子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喂，這稱呼是怎麼回事啊？那個基佬算什麼，無端端又汙衊我嗎！？”
尼爾覺得自己很受傷，說自己好色就算了，這回又加了個基佬，他就那麼像是特殊的人群嗎！？
“尼爾，我覺得你事後有必要和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蒂法眨了眨那雙熠熠生輝的雙眸，嘴角微彎地對尼爾笑道，然後尼爾換上了一副死灰般的臉色。
啊，死了，這回有夠受得了。
現場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希格諾姆雖然想吐槽一下，但是這種時候還是逃命要緊，自己心裡的不安感果然轉為現實，居然遇上了一個麻煩的傢伙，於公於私，她都不太想跟這個和自己主人有密切關係的少年交手。
雖說她真的很想把尼爾的一隻手給砍下來。
突然壓在身上的怨念，令尼爾以為蒂法對他的刑罰又要翻幾倍了。
【維塔，扎菲拉，我們走。】
希格諾姆的念話傳至二人的心裡，他們默契十足，趁尼爾和蒂法注意力轉移開去的時候，同時地移動起來。
然而，他們還沒走出半步，尼爾的身影已經來自他們的後方，手裡一把冷冽的魔劍直指他們。
“喂喂，既然來了，就喝完咖啡再走吧，放心，我們這邊的服務態度可是很好的，絕對會讓你們賓至如歸的。”
【好快！怎麼可能！？】
希格諾姆本已計算好自己幾人能夠趁著那個空隙逃跑，只要她們逃出一小段距離就可以利用魔法瞬間離開，但是她實在想不到對方能夠如此神速地截住他們的去路。
難道他們剛剛是故意露出那樣的空隙嗎？
【看來，要重新評估他們了。】
而在他們不察覺的後方，蒂法小小地呼了口氣，她手上那雙不知何時出現的拳套正微微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剛剛也真夠險的，差點就讓人給跑了，好在蒂法及時發動契約卡的能力將對方的時間放慢，同時尼爾也立刻追了出去。
【戰鬥的時候可不能走神呢，尼爾的事之後再好好處理吧。】
蒂法沉穩著心神，拳頭緊握，注意力全數集中起來。
“沒辦法了，速戰速決吧。”
希格諾姆低吟了一聲，和維塔、扎菲拉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三人頓時動了起來。
“尼爾！”
蒂法發現其中二人都撲向了尼爾，眼神一凜，身影急速向他們奔去，然而她的前方卻被一個魁梧的男子擋住。
“你的對手就由我暫代吧，這位小姐。”
低沉的聲音從男子口中發出，他的拳頭一握，帶起猛烈的風暴向著蒂法襲去。
蒂法腳步一緩，側身避開，對方的拳壓颳得她的小臉有些生痛。
“糾纏不斷的男人可是不討女孩子喜歡的哦……”
蒂法一個滑步，包裹著魔力的上勾拳攻向扎菲拉的下巴，扎菲拉沒有硬接，只是方向一變，躲開去，而奇怪的是，原本攻來的拳頭，卻剎那間改變了方向，在扎菲拉的眼中，那種畫面的變化就像是胡亂拼接起來一樣，不協調的感覺令他措施不及，蒂法的上勾拳變為肘擊撞在扎菲拉的腹部，就在這震開對方的瞬間，她雙手交叉撐地倒立，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攻擊過去，修長的雙腿高速旋動，如同幽藍色的龍捲風衝向對方。
“龍逆舞！”
魔力爆發開去，兩個身影分別從肆虐的魔力中彈了出來。
“沒擊中嗎？不過這樣足夠了……”
蒂法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轉身投向另一個戰鬥更為激烈的局面中。
尼爾在面對希格諾姆和維塔的聯手時，第一次從她們身上感受到壓力，一個快，一個猛，但是配合起來卻極為完美。
不斷揮舞著雙刃，擋住了從四方八面襲來的毫不間斷的攻擊，希格諾姆的快攻幾乎要他把精神高度集中起來應付，而維塔純粹力量的爆發則是砸得他的兩手有點發麻。
“我勒個去，他們這是腫麼了！？技能加成了嗎！？安德勒斯你到底通知了沒有啊！”
我已經發出sos訊號的說，不過老大，我快被砸暈了。
“你可以不要這麼人性化嗎！”
一個人的話尼爾可以壓制，但是她們兩個同時上，就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二人配合已久，默契極好，互補長短的攻勢幾乎令尼爾喘不過氣來，這樣一來戰鬥力上簡直是翻倍了再翻倍。
“嘛，看來只能不論死活了……”
現在可不是手下留情的時候，而且他還有強大到玩弄這種級別的敵人的程度。
尼爾眼睛一眯，手中的雙刃抖了抖，一股危險的氣息令進攻中的二人心頭有些緊張。
腳尖魔力一點，虛空中瞬動至希格諾姆面前，急變之下，希格諾姆看見的尼爾的雙眼中泛著不祥的紅光，冰冷的感覺悄然在身體流轉，但手中的動作絲毫不慢，長劍及時格擋，而維塔已經殺至尼爾的後方。
“給我睡一覺去吧！！”
伴隨著暴喝，維塔的巨錘已經來到。
“你就沒發現我手中少了一把劍嗎？”
“咦！？”
維塔忽然感到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纏住，關節處被牢牢扣緊無法發力，手中的巨錘也只能停下，整個人無法動彈猶如被吊在空中一樣。
“這是……弦？”
維塔用力地掙扎著，但是身上的束縛感卻越來越緊，喉嚨就像被掐住一樣無法喘息，她勉強地睜著眼望去，只見一條條極細的絲線纏住了她，而這些絲線的盡頭，就是尼爾那隻空出來的左手。
希格諾姆沒想到這麼快形式就逆轉過來，她收回劍向後退了一尺，目光冷靜地注視著尼爾。
“喲，人被我抓到了，投降吧……”
尼爾把劍扛在肩上，手中的弦微微扣緊了幾分，呼吸受制的維塔不禁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誰……會投降……我不過是……大……意而已……”
維塔一邊呼吸著空氣，一邊死不認輸，斷斷續續地反駁著。
“哈，你還有空說話啊……”
尼爾有點被氣笑了，從維塔的眼神中，他能看見的只有毫不退縮的堅持。
【啊啊，真是討厭的傢伙。】
“稍微忍耐一下……”
然而，尼爾等到的並不是期待中的回應，只見希格諾姆的手中多了一本茶色硬皮書，書本虛浮在她的手心上，朝著尼爾自動翻開了書頁。
“你……”
見對方不顧同伴的安全，尼爾反而有些猶豫起來，難道這傢伙是算準了他不會下死手嗎？
不過現在的狀況實在不容他多想，因為希格諾姆已經揮著劍砍過來，同時無人控制的暗之書伸出了無數黑色的觸手向尼爾撲去。
“啊啊，觸手什麼的，我又不是魔法少女……光之射手30位！”
尼爾有些頭疼地拉著維塔退開，勉強地擋住了希格諾姆，面對那些黑乎乎地觸手，尼爾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心裡總有一股聲音告誡著自己不要與之接觸。
否則，會發生難以想象的事情。
然而光箭在接觸到那些觸手的時候，並沒有發生光與暗的碰撞，而是完全被對方吞噬了，簡直就像黑洞一般，而後像是得到了美味的滋補品一樣，越發瘋狂地舞動著。
尼爾不禁愣了愣，而此時的希格諾姆則是攻向了尼爾的左手，尼爾完全來不及反應，甚至把手中的維塔拿來做擋箭牌也沒有時間。
難道要犧牲一隻手硬拼硬嗎？
然而思考仍在運轉的時候，眼前的畫面突然變成了慢鏡頭，周圍的一切的運動，包括空氣中細微的塵粉，尼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呼，看來是趕上了……”
耳邊傳來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女聲，尼爾看著蒂法神色鬆了下來的側臉，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結果，被保護的人，是他嗎？
“喂，尼爾，別走神了，接下來還有的忙呢……”
蒂法看見扎菲拉毫髮無傷地出現在希格諾姆身邊，心頭不由一沉，她側過頭望向尼爾，卻發現他似乎有點不在狀態，頓時有些著急。
“啊，抱歉……”
尼爾搖了搖頭，然後手指微微用力，將維塔拉近幾分。
“希格諾姆，那個女孩有些奇怪。”
扎菲拉心裡頭對交手時的那一幕總有著一股難言的感覺，那個叫做蒂法的女孩似乎有著他們未曾接觸過的能力。
聞言，希格諾姆重新審視了蒂法一番，對於蒂法剛才的突然出現也是感到奇怪，與其說是速度，倒不如說是一種異變的魔術。
【希格諾姆，扎菲拉，小心這個女孩子，她好像能夠操縱時間的流速。】
這個時候，維塔傳來的念話給他們帶來了一個答案。
在尼爾被帶走的時候，維塔自然也能感受到那種世間萬物都變得緩慢的奇特感覺，心中有所忌憚，立刻就向仍未搞清狀況的隊友傳去訊息。
二人微微一愣，隨之更加警戒著蓄勢待發的蒂法，這一刻，蒂法似乎比起尼爾更為難纏。
察覺到對方的眼神變化，尼爾心思如電，轉頭看著手裡的維塔，“看來把你帶在身邊也不是一件好事呢……”而後回過頭去，“蒂法，小心點呢，對方似乎對你的能力有個模糊的瞭解了……”
蒂法點點頭，拉了拉手上黑色的拳套，露出自信的微笑，“嗯，我明白，不過，我可不認為會輸呢……”
尼爾聳聳肩沒有否認，他沒打算這個時候去打擊隊友，更何況，他沒那個膽。
“扎菲拉，我們救出維塔之後立刻撤離……”
話音剛落，希格諾姆猶如一顆紅色的炮彈般飛彈出去，她輕撫過劍身，眼神如刀般銳利。
“烈焰魔劍，魔力彈填充。”
explosion！
手中的長劍咔嚓一聲彈出一個冒煙的空彈殼，此時凌厲的劍鋒縈繞著一層熾熱的烈焰，猶如舞動的火蛇，肆意地撕咬過來。
尼爾踏出一步將蒂法擋在身後，手中魔劍橫舉，但是比意料中強大的力量硬是把他逼退開去。
“力量變強了！？”
趁著尼爾被擊退的瞬間，扎菲拉的身影已然來到他的身側，五指成爪，目標直指尼爾的左腕。
“可別忘了我哦……”
修長的腿鞭從扎菲拉的鼻尖橫掃而過，凝聚在腳尖的魔力如刀鋒一般，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捲起了幾朵血花。
扎菲拉的臉上沒有被擊中後的懊悔，而是露出一絲罕有的笑意，他的另一隻手如同鬼魅般冒了出來，扣住了蒂法的腳踝。
“抓到你——”
銀色卻泛著殺意的劍影冰冷的在扎菲拉眼中掠過，話語尚未結束他就急速收回手來，並後躍退開數米。
“別用你的手碰她啊……”
冷冷的眼神，倒映著扎菲拉的身影，紅色的流光彷彿給他染上了血色。
“尼爾……”
蒂法小小地呼喚喊了一聲，尼爾皺了皺眉，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則弱了很多。
“小心點，一起上吧。”
“嗯。”
得到蒂法的回答後，尼爾低頭看著剛剛被他拿來當了一回盾牌的維塔，撇了撇嘴。
“真是礙手礙腳。”
這個時候正想把手中的傢伙給砍了。
維塔聽到他的低語後，很是兇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倔強的姿態倒是讓尼爾十分熟悉。
【跟疾風家裡的那個暴力蘿莉還挺像的。】
這一刻，尼爾的心頭有著一絲古怪的感覺。
不過對方可不會等待他把事情想清楚，新的一輪攻勢又再發起，尼爾和蒂法眼神瞬間交換，二人同時邁出步伐。
希格諾姆揮起烈焰魔劍自上而下劈下來，尼爾忍受著灼熱的高溫側身閃開，手中的大劍向對方的脖子砍過去，而此時此刻充當後援的扎菲拉一拳氣勢轟然地砸過來。
剎那間，微亮的光芒閃爍。
“嘿，果然呢……”
得意的笑聲從背後傳來，扎菲拉和希格諾姆只覺得脊樑發寒，眼前的少年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處在他們攻擊空隙中的少女，希格諾姆的身手比大腦反應更快，熊熊燃燒的魔劍下意識地轉動，剛好擋住蒂法擊向腹部的手掌，二力一撞，一消，雙方微微震開數尺。
而扎菲拉將全身的魔力集中在手臂上，彷彿裝上了一層厚實的護腕，交叉格擋，與冰冷鋒利的劍身切割，擦出了無數妖豔的魔力火花。
尼爾一個錯身，手中的魔劍在夜空中摩擦出一道豔麗的流星，與同時被震開來的蒂法搭上手，一時間，希格諾姆和扎菲拉再次衝了過來，希格諾姆的長劍變作一條蛇形的鏈，如同火蛇一般擺動著詭異的曲線撲來，扎菲拉直來直去，沉重的拳頭封鎖了二人的後路。
然而，詭異的違和感再次降臨。
加速，減速。
眼前的世界彷彿停止了時間。
唯獨那兩個人，依然在時間滯留的世界中自由行動。
尼爾拉著蒂法的手，往前一拉，蒂法無限加速地卷席著拳頭的魔力轟然而去。
“潛龍刺！！！”
一道彷如利箭破音射出，穿過了鏈的中央，全數攻擊在希格諾姆的身上。
蒂法利用攻擊的反作用力後仰退去，手掌印在尼爾的背上，尼爾由極靜轉為極動，雙手緊握劍柄橫放在眼前，平淡的眼眸寧靜地倒映著扎菲拉的身影。
“月淺……”
身影一閃，流光飛逝。
“星移。”
淺金色的光芒瀰漫了天空，尼爾和蒂法同時落下，而他們的對面，有著兩個被擊倒的敵人。
“成功了呢！”
蒂法咬著下唇壓抑著嘴邊的笑意，但是眼裡的興奮依然展露無遺。
第一次的配合，僅僅透過眼神的交流就能取得這樣的成果，這樣一來，她真的可以成為他的助力。
蒂法看向尼爾，她想在尼爾的臉上也找到與之相同的神情。
“只是擊退了一次，別大意了。”
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少年的表情很平淡，剛剛的那種事，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只是這樣，還不行呢。
“不能靠近他們呢……”
希格諾姆捂著腹部站了起來，剛剛二人極具默契的配合，僅僅利用控制時間流速這一能力就將力量稍勝的他們輕鬆擊敗，看來，這二人都十分了解彼此。
“你們別管我了，快走！！”
如果不是被抓在手中，早就被遺忘掉的維塔叫出聲來怒刷存在感，而對面再次站起來的戰友們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任何要走的姿態。
“不行，絕對不能把你丟下。”
希格諾姆淡淡地說了一聲，如果維塔被抓，疾風必然會選入險境，更何況，維塔是他們風雲騎士團缺一不可的夥伴。
“嗚嗚，這臺詞賽高！果然jump上面的都是真理啊！！”
尼爾很激動地點點頭，不拋棄不放棄才是少年jump的優良傳統，gintama看多了都差點把這給忘了。
而身為夥伴的蒂法很無奈地嘆了口氣，難道這傢伙就不能看看氣氛嗎？現在怎麼看都不是支援敵人的時候吧。
希格諾姆並沒有受尼爾的話影響，只是向扎菲拉遞了一個眼神，二人再次從兩方圍上。只是這一次二人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保持著一段攻守得當的距離。
“呵，看來有所防範呢……”
尼爾輕笑了一聲，與蒂法肩並肩地看著對方的動作。
扎菲拉突然壓下身子，一拳猛地砸在地上，刺來無數的碎石塊，尼爾皺了皺眉，手中的劍揮了起來，高速舞動組成的劍網將碎石全部擋了下來，而扎菲拉只是不斷在周遭製造滋擾，沒有靠近。
“尼爾，小心。”
聽到蒂法的喊聲，尼爾的視線微微轉過去，發現希格諾姆從另一側攻了上來，蒂法五指一扣，拳套上鐘錶圖案的再次泛起光芒。
然而，希格諾姆這一回並沒有拿著劍，而是拿著暗之書衝過來，同時，嘴中唸唸有詞，一股不祥感掠過尼爾的心頭。
黑色的魔法陣忽然出現，之前的那些觸手再次湧現，蒂法馬上發動了時之律動的能力，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觸手直接穿過時之律動的範圍圈，完全無視了蒂法的魔法，帶著不祥的魔力延伸過來。
“小心！！”
就在黑色的魔法陣中湧現之前的觸手時，尼爾瞪大了眼睛，也不管手中的維塔，直接將之拋開，將愣神的蒂法摟進懷裡，下意識伸手擋住奔騰的觸手。
“啊——！！！”
觸手如同刺入了尼爾的手臂，手臂上的血管頓時凸顯，尼爾不禁發出痛苦的叫聲，面色無比猙獰，血紅著雙眼，身體內猶如發生暴動一樣，詭異的力量在身體內到處亂竄，每條神經似乎都在忍受撕裂的痛楚。
“走！！”
希格諾姆喊了一聲，扎菲拉馬上抄起脫困的維塔，也顧不上尼爾現在怪異的狀況，馬上發動魔法逃之夭夭，當他們消失後，原本的觸手也化作光點消散，尼爾痛苦的神色也漸漸褪去，他勉強睜眼看了一眼臉上佈滿驚慌的蒂法，嘴角努力想劃開一道令人安心的笑容，卻怎麼也做不到，只能彷彿解脫一般昏了過去。
“尼爾！！你怎麼了！？”
蒂法緊緊地抱著虛軟下來的尼爾，一隻手輕顫著撫過少年蒼白的臉龐，她緊咬著唇瓣強忍著淚珠，但是，滾燙的淚水始終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少年的臉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身為從者，卻讓自己的主人受傷。
又一次，又一次被他所救。
明明已經不再祈盼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果然還很弱少。
蒂法小姐，老大現在只是昏過去而已，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這時安德勒斯飄了過來，好聽的電子音喚回了沉浸在傷感中的蒂法。
蒂法擦掉了眼邊的淚水，點了一下頭，然後轉頭望向之前昏迷中的魔法師。
“那個人怎麼辦？”
我已經發了訊息回去，很快就有人來處理了，不用擔心，之後等老大甦醒再去解釋就好了。
“嗯，我明白了。”
蒂法深呼吸了一口氣，微紅的眼睛凝望了懷中的少年片刻，隨即抱著少年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