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別以為飛機場就毫無用處
大筆一揮，劃下最後的句號。
寬闊的辦公室裡，學園長看著一疊紙上洋洋灑灑不下數十萬字，長長地鬆了口氣，隨即地拿起來翻看，看著這篇曠古絕今的驚世之作，老頭子皺紋滿布的臉上揚起了十分滿意的笑容。
論針對納涅吉和尼爾為孫女婿的各種可行性調查報告
這篇報告的論述從宏觀到客觀面面俱到，針對市場需求、資源供應、環境影響等大大小小不下數十個方面進行詳細的調查分析，純粹以第三者的姿態作出評價並考慮如何取得最佳效益，具有良好的預見性、公正性、可靠性、科學性。
嗯，不夾雜半點私情，妥妥的，這個計劃可行率百分百。
學園長拍了拍這份草稿，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預見條條大路通羅馬，羅馬已在我眼前的景象了，心中激情澎湃，豪情萬丈地站在落地窗邊，望著人來人往的道路，好一種遺世獨立我自成仙的激昂油然而生。
不過看著下面那些洋溢著青春的笑臉，老頭子頓時又有些感慨。敢情自己現在也到了這個年紀，要為自家的小孩操心，可惜的是自己的曾孫至今還沒有著落的訊息。
唉，果然老了。
想當年，老頭子何等意氣風發，丰神俊朗，一身武士服，兩把西瓜刀，從東邊布里塔尼亞皇室一路砍到西邊的最高評議會，來來回回砍了三天三夜，殺個七進七出，血流成河，一路上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連眼都沒眨過。
但現在呢？區區糟老頭一名麼？
憶往昔，豪情壯，隨便頂風尿三丈，嘆今朝，中了邪，順風使勁尿一鞋。
“其實，你心還沒死的，對吧。”
學園長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心中悲壯莫名。
“咳咳……”
身後傳來了好心提醒的咳嗽聲，學園長收拾了一下自己複雜的心情，一臉淡然地轉過臉去。
“你回來啦，隆道……”學園長點了點頭，“最近辛苦你了。”
隆道無語地看著一副沒事樣的學園長，覺得自己作為下屬還是別戳破上司比較好，畢竟作為一名成功的下屬，第一要務就是貼心。
你看秘書不都是這樣混出來的麼？
“是的，學園長。”
隆道應付式地回了一句，然後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件遞到學園長跟前，抽了一口香菸才緩緩說，“我之前順道去了一趟咒術協會，這是詠春先生拜託我交給你的，據說他們那邊最近要調遣一些人過來這裡，希望我們能夠給予一定的幫助。”
學園長拆開信封翻閱著裡面的信件，一陣沉默後，他把信件放下，抬眼望向站立在桌前等待指示的隆道。
“咒術協會為了安全起見，將會派遣所屬的術士和陰陽師過來這邊，加固四百年前留下的大型封印，他們已經向本地的神社發出了通告，我等一下也會通知大家加以配合的，每四年就有一次，我想隆道你也知道的，這也算是例行公事吧……唉，看來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最近的各種事情好像火山爆發一樣接踵而來，吸血鬼、奪取魔力的神秘團體、四百年的封印，他過幾年都得退休了還搞出這麼多事，到底讓不讓人活啊。
老頭子靠著椅背，顯得有些疲憊。
“那這次是由詠春先生帶隊的嗎？”
隆道確實有所聽聞，但是由於體系不同，所以他了解的並不多，只是記得上一次的封印是由近衛詠春帶領的。
學園長搖了搖頭，否定了隆道的答案，“這一次詠春沒來，他那邊也有很多事要處理，不過他倒是派他收養的那個孩子過來……”
隆道怔了一下，腦海中開始翻查著學園長口中所說的那個孩子，不一會兒，一個黑色長髮的身影便浮現眼前。
“朧月千落？”
“對，”學園長點點頭，長長的鬍子下露出了一絲笑意，“那個被稱作繼安倍晴明之後最有才華的陰陽師……”轉眼朝向隆道，“我曾經見過那個孩子，確實不負盛名，比起納吉的兩個孩子，絲毫不差啊……”
“我也有印象，而且詠春先生也似有意要培養他作為下一任咒術協會會長的繼承人呢。”
“女婿倒是好眼光啊……話說我是不是也該好好挑選繼承人了？隆道你說是涅吉好，還是尼爾好呢？”
見學園長忽然把話題拉回自己身上，隆道無言以對。
而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學園長馬上精神起來，將辦公桌上那篇報告給隆道看，開始眉飛色舞地闡述著從身體包圍心靈的整體戰略，而隆道鬱悶地聽著他各種理論，他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學園長，據他本人的大致觀察，學園長的乖孫女貌似更傾向於搞百合。
啊，不行，作為下屬要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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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每次見到你都是這個模樣啊，青木老師？”
尼爾雙腳架在桌上，挖著鼻孔用十分蛋疼無力的語氣對趴在桌上的青木大介說道，他斜眼瞄了一下青木大介，背上被人貼上寫著好色的紙條居然到現在都還沒發現，這貨到底有多麼神經大條的。
嗯，還是別告訴他好了，別浪費孩子們的一番苦心。
“沒辦法啊，一進教室就被他們給捉弄了，尤其是九重和鏡兩個，居然還開賭局……”
“嘛，因為青木老師你剛上任，所以他們都很好奇的。”
鄰座的寶院京子插了一把嘴，苦笑安慰著疲憊不堪的青木大介。
“這算什麼好奇啊……唉，我可是想樹立可靠的大哥哥形象啊……”
青木大介託著腮幫，很憂鬱地嘆氣。
結果旁邊的寶院老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嘴別開臉去，而尼爾更是肆無忌憚地大笑。
“噗哈哈哈――大哥哥什麼的，你都多大人了，還想當一群蘿莉的大哥哥，你這個死蘿莉控――噗哈哈――”
“有那麼好笑嗎！？用得著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嗎！話說我哪裡像蘿莉控啊！別隨便汙衊啊！！”
“啊啊，都被人說好色了，還想抵賴啥啊！”
“什麼好色啊！完全聽不懂！”
“青木老師……”
“怎麼了，寶院老師？”
青木聽到寶院老師的聲音便把注意力轉移過去，只見寶院京子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背後。
“我勒個去，什麼時候貼上去的！”
“嘛，從你進來的時候就有了，估計你是這樣一路走來的。”
“發現了就給我早說啊混蛋！！！還有寶院老師也是，為什麼不提醒我啊！！”
“因為挺有趣的~~”
“……我的人生遲早會因為各種有趣而一塌糊塗的。”
青木大介發現不止是班上有著一群問題兒童，就連辦公室的老師也是相當不靠譜。
“話說回來，青木老師，那個宇佐美美的事情搞定了嗎？”
聽到尼爾提起此事，青木大介的臉上浮現了幾分微笑，他點了點頭，有些感嘆地說，“跟她聊過之後，她總算回來上課了，班上的學生都很開心，或許，九重她並沒有錯，只是做法上有些問題。”
“嘛，一件事總得多面看待。”
畢竟，任何事都並非單純的對或錯，往往都是出於個人的主觀以及大眾的主旨才會建立名為對的界限。
就在二人聊著這些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拉開了，一位穿著得體的長髮美女走了進來，她對著辦公室裡的人微微鞠躬，“各位好，我是觀月歌帆，是新上任的老師，因為有些事而今天才到，所以今天在這裡重新自我介紹。”
觀月歌帆的到來馬上引起了大家熱情的回應，她禮貌地逐一回應後，就往尼爾的方向走來。
“尼爾，啊，應該叫你尼爾老師才對……”觀月歌帆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帶著迷人的笑意，“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沒想到巫女小姐你居然是這裡的老師，這個世界真小。”
尼爾站了起來，對著觀月歌帆伸出手，笑著說，“重新認識一下，尼爾・史普林菲爾德，一名備受愛戴的人民教師。”
“呵呵，我是觀月歌帆，希望也能成為跟尼爾一樣的老師。”
兩手一握，二人相視一笑。
“不不不，要真的成為尼爾老師這樣的人，那才糟糕啊……”
一旁的青木大介一個勁地搖著頭的吐槽。
“哈！？你是不是妒忌啊，處男！！”
“誰妒忌啊！而且被老是把處男掛在嘴邊啊，你是鏡黑嗎！？”
在一位美女面前被人稱作處男，就如同在立flag之前連插旗的坑都沒了，青木大介覺得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兩位的關係真好。”
觀月歌帆似乎很羨慕這種可以直呼外號的關係。
“這不是我的外號啊！！！！”
青木大介再起不能。
“嘛，這位是青木大介老師，比你早來幾天，他和你負責同一個班級，有事可以問他。”
“原來如此，你好，青木老師。”
美女的笑容治癒力無限大，青木大介瞬間復活，效果拔群。
“你好，觀月老師！”
“好，既然你們認識了，以後你們班的事別來找我！”
尼爾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表情堅定地把自己置身事外。由於某些特殊人物的原因，他表示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到四年c班這個龍潭虎穴去了，獨闖龍潭這種偉大的任務還是交給曼特利克斯上校好了。
“誒！？你這麼快就放棄隊友了！？”
“滾，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尼爾惡狠狠地吐槽了一句，然後神色一凜，“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先撤了。”
尼爾一個瀟灑的轉身，無視身後各種意義不明的視線，一手放在窗沿上，一手甩了甩早上剛沾了一坨鳥屎的秀髮，縱身一躍，狂拽酷霸叼地――
跳了下去。
“臥槽！尼爾老師跳樓了！！”
青木大介第一個淡定不能。
“好厲害啊……”
觀月歌帆第二個發表感想，這個充滿高度藝術性的跳躍，即便用個十萬八千字也難以形容完全。
“啊啊，又跳啦……”
這是其他老師們的反應，然後很淡定地繼續埋頭工作。
“給我吐槽啊！！”
而回應他的並不是其他老師激昂得濺血三尺的吐槽，而是十分激烈的拉門聲，啪嚓的巨響嚇得他以為領導要訓話了。
“尼爾老師在嗎！？”
“哈？”
青木大介目瞪口呆地看著在門口氣勢洶洶的褐色頭髮的女孩，她貌似就是自己班上的學生，好像是叫木之本櫻來著。
“切，逃掉了嗎？”
木之本櫻面色陰沉地咂了一下舌頭，然後對著室內的老師恭敬地鞠了個躬。
“抱歉，剛剛有些失禮了。”
說完，她立馬就轉身跑了，身後的一男一女兩個小夥伴也同樣歉意地點點頭跟了上去，似乎嘴裡還喊著小櫻呀滅羅之類的話。
“……”
這啥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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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又到了下班時間。
尼爾覺得今天過得十分心驚膽跳，考慮到敵強我弱兩軍實力懸殊，為了避免發生正面衝突，他選擇了敵進我退、敵駐我閃、敵疲我睡、敵退我繼續退的偉大戰略方針。
妥妥的，至今為止，他安然無恙。
“嗯？她在那裡幹嘛？”
尼爾正在考慮著如何能讓戰術發揮最大效益的時候，發現教學樓外的草叢對邊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蹲著。
“九重凜你在幹嘛？放學時間該回家了。”
九重凜聞言就把臉朝向尼爾這邊，她對著尼爾甜甜一笑，“你好啊，尼爾老師，聽說這幾天木之本同學找你找得天翻地覆呢。”
“……”
好吧，他不應該自找麻煩上來搭話。
尼爾把目光轉移到別處，就看到九重凜身前趴著一隻黑色毛質的小貓，正埋頭吃東西，想必是她拿來餵貓的。
“你養的貓？”
“不是，是十天前迷路進來的，看它瘦得不成樣子就拿一些剩下的食物餵它，之前似乎一直受人欺負，剛開始的時候一點也不肯讓我摸他。喂，你不會把它趕出去吧？”
對於九重凜毫無禮貌的語氣，尼爾並沒有感到生氣，聳了聳肩說，“嘛，我還沒滅絕人性到這個地步，雖說我和貓天性不和。”
“誒？是嗎？或許因為尼爾老師跟我們一樣還是小鬼吧……”九重凜皺了皺眉，甚是冷漠地說，“大人總是邊說要愛護動物邊隨便傷害它們，說一套做一套，噁心。”
【被人傷害……嗎？】
尼爾斜睨一眼表情冷淡的九重凜，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那你不要成為這樣的大人就可以了。”
九重凜怔了怔，當她回過神後，頭上溫暖的觸感已經不在，而尼爾也已經走開了，他揮著手，背對著她說，“還有，等一下我轉一圈回來後，我可不想看見你還待著這裡哦。”
九重凜看著他消失在拐角，眼神複雜。
在四年級附近轉了一圈後，學生們也基本離開了，尼爾就回到九重凜那裡看看，發現她的身影已經不在，很是滿意地點著頭。
雖然調皮了點，但還是個很乖的孩子嘛。
“小凜，不要過去！”
一陣哭腔傳入尼爾的耳中，他連忙順著聲音跑過去，就看見一個淺褐色長髮扎著兩個麻花辮，帶著還框眼鏡，身材遠超一般小學生的女孩正眼角帶淚地對著樹上喊話。
“她就是宇佐美美啊……不過小凜是誰呢？”
尼爾抬頭一看，立刻滿頭黑線。
“我去，原來是你啊！”
收回前話，九重凜絕對是一個一天到晚麻煩不斷的問題兒童。
九重凜此時正慢慢地爬向之前那隻黑色的小貓，面帶溫柔的微笑與平時的她判若兩人。
“喂喂，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啊，九重！”
尼爾走到樹下，對著九重凜大喊，把旁邊的女孩嚇了一跳。
“誒？尼爾老師？”
樹上的九重凜也注意到了尼爾，但她依然頑固地沿著樹枝朝前爬去，輕顫著伸出手去。
“這孩子太可憐了，一直被欺負，我怎麼能不救它！要讓它知道也有溫柔的人呢！”九重凜已經離小貓很近，用一種很溫柔地語氣，彷彿對著人一般，“小喵，過來吧，沒事的……”
不知道是否真的被九重凜的溫柔所感染，原本驚嚇得毛髮豎起的小貓漸漸溫順起來，任由九重凜輕輕地把它擁入懷中。
“乖，沒事的。”
九重凜輕撫著小貓的毛，臉上綻放著最純粹的笑顏。
“好，就那樣，別動！！接下來交給我！！！”
尼爾發現樹枝已經不堪重壓，處於隨時會折斷的臨界點，他連忙對九重凜喊停。
雖然他很想一個瞬身就去到上面，但是這裡兩個孩子都是普通人，他只好做起小時候經常乾的勾當――爬樹搗鳥蛋，雖然這回沒鳥蛋讓他去搗，只有一隻麻煩的蘿莉和一隻隨時能夠瞭解他的貓。
“很好，別動啊……”
尼爾屏著呼吸，利用魔力將自己輕輕浮起，同時並加固著樹枝，減輕樹枝上的壓力。
“把手給我，相信我……”
尼爾面向九重凜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絲毫沒有責怪。
他的笑容很令人安心，看著這個笑容，九重凜只覺得一直困擾自己的黑暗彷彿驅散了一些，自己的手甚至未經思考就向尼爾遞出。
手輕輕地握在一起，用力。
“做得很好哦。”
尼爾毫不吝嗇笑容地讚道，但那種哄孩子的語氣讓九重凜很不滿，不過倒是沒出口反駁，一點點地被尼爾拉到身邊。
“喂！你們在幹嘛啊！！怎麼連尼爾老師你也跑到樹上去了！！！”
一聲急促的喊聲嚇到了尼爾，他原本平穩輸出的魔力突然一亂，樹枝啪嚓一聲地斷掉了，九重凜感受到身下一空，頓時尖叫起來，立刻伸手抱住了救生圈一樣的尼爾。
【你丫的突然叫什麼啊！！！！】
被九重凜死死抓著，尼爾埋在她的胸前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心裡恨恨地暗罵著被鏡黑領過來的青木大介。
不過尼爾現在的狀況似乎更為糟糕，因為之前九重凜是抱著小貓的，結果現在抱著他，導致他的臉整張貼在小貓上。
尼爾現在也沒法管那麼多，在空中硬是轉動身體背對著地面，打算用身體給九重凜當肉墊。
“啊啊啊啊，小心！！！！！”
青木大介身體比大腦動得更快，飛身撲出去接住兩人，兩個孩子的重量猛然砸在身上，他重重地倒在地上，差點沒吐出血來，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青木老師！！”
寶院京子放下剛剛搬來的梯子，連忙拍著青木大介的臉試圖喚醒他。
“老師……”
九重凜慢慢地爬起來，眼神有些茫然，忽然間感到胸前的異樣，她臉色一紅，馬上爬起來，但看清身下的尼爾時，滿頭黑線。
這個滿口白沫的笨蛋是怎麼回事啊！？她有那麼重嗎！？
“誒誒誒！！叫救護車啊！！！”
“嗚哇，不要死啊，老師們！！”
“還沒死啦，美美！！”
尼爾此時已經啥都不知道，他可是又一次到鬼門關走一轉了，他表示自己對九重凜的飛機場實在不感冒，他更沒興趣把頭埋在那純粹是骨感的胸懷中，他可是害怕這會不會戳傷自己秀色可餐的臉蛋。
當然，和貓比起來，他寧願選擇九重凜的飛機場。
於是乎，吐著白沫的尼爾十分後悔，同時也深刻地明白了一個道理。
對不起，他不應該看不起飛機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