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姨媽，大事件
優剛離開不久，白銀和秋一就感到一陣晦暗的氣息從門口傳來。白銀回頭就看見君沐塵推著門走進來，他臉色陰鬱，明明看上去絲毫無損卻散發著一股無法言狀的慘烈氣勢。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明天了！”
“……”
真是辛苦地球君了，莫名其妙地又面臨被毀滅的危機。
在白銀和秋一略顯汗顏的表情下，君沐塵徑直走到吧檯前，彈了一個響指。
“掌櫃的，來瓶老白乾。”
“可以的話請叫我master……”秋一放下手中的抹布，轉而拎起幾瓶酒開始調酒，很快就調出了一杯酒色晶瑩亮麗的長島冰茶，放在君沐塵面前，“雖然你未成年，但我覺得對你而言應該沒關係。”
“切，這種酒算的了什麼！”君沐塵跟喝水似的灌了一口，辛辣的口感的從喉嚨直達肺部，臉色不禁微微泛紅，“咱可是拿起二鍋頭直吹的真漢子啊！”
“呵呵，是嗎？”白銀眨眨眼笑了，他斜眼瞄著無奈的秋一，調侃似的輕笑，“秋一，把你店裡收起來的spirytus拿出來吧，真漢子就應該喝這種酒。”
“……你乾脆讓我喝酒精吧。”
九十六度的伏特加是想殺人對吧！？
白銀不可否認地聳了聳肩，湊到君沐塵的身邊，用自己銀色的毛髮蹭著他，很舒服般的眯起眼，“那今天又怎麼了？好像明天就世界毀滅一樣……不對，世界毀滅你也是一副廢材樣。”
“你這是安慰我嗎？還有，你能不能別湊過來，我不搞基的！”
君沐塵一手用力把白銀推開，同時拿出了自己劍橫在中間，警惕地看著依然笑眯眯的白銀。
“我也很好奇你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喜歡的女孩子不理你了？”
秋一儘管看不見，但也能感覺到二人之間的動作，他微微一笑，有些好奇地問道。
然而，當他一問完，就聽到一聲重重的撞擊聲。
君沐塵趴在吧檯上，濃濃的死亡氣息擴散開來。
“如果會長不理我還好，因為會長經常會和我玩放置play的，真是一隻撓心的小貓咪……”
汗，這傢伙還真是樂觀。
“不過，我今天居然看見會長跟一個男生走了！一個長著小白臉的魂淡！！嗚嗚嗚――難道這世界的女人都喜歡長得跟女人差不多的傢伙嗎！？就那麼想搞異性戀的同時又搞搞偽百合嗎！？豈可修，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
白銀和秋一已經無話可說了，這種思考邏輯讓他們再活上幾千年也跟不上。
白銀輕輕地搖搖頭，然後伸出手去撥弄著君沐塵柔軟的捲毛，彷彿找到有趣的玩具般開心地笑起來，“我說你啊，就那麼喜歡那個女孩嗎？”
君沐塵搞怪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拍開白銀的手，把臉轉了過來，表情全無之前的頹廢，赤紅色的眼瞳裡顯得有點恍惚。
“在男人很脆弱的時候出現的女孩子，可是很特別的。”
那一個雨天。
那一個少女。
那一把雨傘。
那一抹笑容。
一點點的，他腐朽的世界漸漸不一樣了，微微的光，暈散開來。
看到少年嘴角化開的溫柔，白銀只是靜靜地託著臉頰注視，瞳孔映著他的臉，漸漸，與回憶裡的那個人重疊。
依然是那般的笑。
“唉，算了，我回去了。”
君沐塵離開了座位，背影憂鬱得如同某國的王子，步子緩慢輕然。
“沐塵……”
身後，秋一輕輕喚道。
君沐塵回眸看去，露出一張寂寞的側臉。
“……你還沒給錢。”
下一秒，他掄起雙腳飛快地甩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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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美由希急速地移動，腦海中一片混亂。
原本在回家的路上無意中撞破幾名黑衣人意圖對一位女性圖謀不軌，她自然不會視而不見，憑藉平時修煉而來的身手迅速救出了女人，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超出了她的想象。
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人類。
原本人模人樣的傢伙居然在眨眼間就變成了怪物，有人型的的蜥蜴，有掛著狗頭的怪物。
完全就像故事裡的妖怪一樣。
“嘖，追上了嗎？”
感受到身後越來越清晰的氣息，美由希不由得咂了一下舌頭，身邊還帶著一個人的她果然行動拖慢了很多。
美由希將昏迷的女人放在一個安全的角落，她咬了咬嘴唇，立刻轉向另一個方向，吸引著追兵。
“只能上了吧。”
從書包裡掏出了一長一短的兩把可伸縮的刀具，美由希對著已經圍上來的妖怪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這個女人應該會比之前那個更美味吧……”
為首的蜥蜴人抹掉嘴邊涎著的口水，眼神猶如看見獵物般充滿貪慾。
面對這群怪物那種不言而喻的眼神，美由希感到一陣噁心，不自覺地退縮了一步。
“拿下她！！”
一聲大喝，妖怪們紛紛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雖然搞不清你們是什麼東西，但是……”
兩刀交叉在身前，腰身微躬將重心下壓，身體的肌肉調整至極致。
“亂來的傢伙就應該受到懲罰！”
一瞬間如同離弦之箭急射而出，雙刀高速連刺，一長一短的刀刃時虛時實，短短時間內，妖怪都無法靠近她一分。
很明顯，這些怪物都是空有力量不懂任何技巧。
能贏。
“御神不破流――”
雙腳踏出御神流特定的步伐調整著腿部的肌肉與氣的流向，瞬間個人的速度得到飛躍的提升。
美由希雙刀別在腰間，速度達到臨界點，剎那間身體運動速度突破音速。
“奧義，閃！！”
伴隨著一閃而過的寒光，四周的妖怪都被擊飛。
“呼……”
美由希緩緩吐了口濁氣，但脊樑突然升起的冰涼讓她想也沒想就超前翻了個滾，再次使出超高速的拔刀術往前一揮。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震得美由希的耳朵有些發痛，她睜眼望去，只見蜥蜴人的尾巴被切斷，無數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染紅了一片地面。
“嗚――”
美由希捂著鼻子，忍住想嘔吐的衝動。
“混賬，我絕對要吃了你！！”
蜥蜴人的氣勢一變，強烈的妖氣開始在身體表面翻騰，尾部隱隱再生。
美由希眼神沉寂，瞄準了對方攻擊的空當，一步踏前，長太刀側放在臉旁。
“奧義，極！”
閃動，一刀刺出。
入肉的聲響傳來，同時蔓延開來絲絲腥臭的血味。
但美由希沒有勝利的感覺，臉色慘白。
刀被纏住了。
一隻利爪帶著凜然的氣朝著她的腦袋刺來。
【要死了嗎？】
緊握著刀，美由希心中只有強烈的不甘。
“呀咧呀咧，說到底還是經驗不足啊……”
懶散的聲音打散了她心中複雜的情緒，她只見眼前氣勢洶洶的怪物一下子被擊飛得老遠。
沒事了。
美由希心中一安，雙腳頓時軟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坐在地上。
“如果你剛剛沒留情直接攻擊要害的話，說不定可以回家吃飯了。”
陌生的聲音裡充滿了戲謔，美由希愣了愣，隨即有些不滿地回頭瞪過去。
說的輕鬆，但是真正要了結別人的性命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本想反駁幾句的美由希，在看清救了她的人後，神情再一次怔住了。
黑色的天然卷，無精打採的死魚眼，赤紅色的眼瞳也因此而顯得黯淡無光，他不顧禮儀地挖著鼻子，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完全一副廢材的模樣。
但是，這副形象對她而言卻格外深刻。
“是你！？”
君沐塵奇怪地眨了眨眼，他指了一下美由希，又指著自己的臉，問，“我們認識，眼鏡妹？”
“你叫誰眼鏡妹啊！”
美由希差點氣得要把眼鏡砸到那張欠揍的臉上，但現在明顯不是做這些事的時候，君沐塵看著再次向他們走來的妖怪，嘴邊揚起冷漠的笑意。
“連差距都搞不明白的蠢貨嗎？”
在美由希詫異的目光中，君沐塵的右手晃出一片扭曲光芒的虛影。
“喂，眼鏡妹……”
“你再叫我眼鏡妹我就宰了你！”
“給我搞清狀況啊！”君沐塵低頭回了一句，但見到美由希快要吃人的表情，他只好不說了，“那你先給我呆遠一點，接下來的場面可是十八禁的。”
也沒等美由希反應過來，君沐塵身影晃動，在空氣中留下一片殘影，一眨眼，左閃右現同時對上幾隻妖怪。
劍鋒芒動，凌厲的劍氣與妖力相碰震出陣陣音爆。
君沐塵冷眼一掃，瞳裡迎著劍光亮起寒芒，腳步發力扎地，手中承影嚶嚀一聲刺入地面。
“劍四，滅！”
承影顫動，磅礴的劍氣之力藉由劍身灌入地脈，手腕一轉，承影拔地而起，劍氣以數倍的威力衝破地面反衝而出。
絲毫不留情，妖怪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劍氣粉碎化作塵埃。
“啊，忘了留活口。”
君沐塵後知後覺，這才想起要留下活口套取情報，不過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於是乎這件事就被他沒心沒肺地拋到後腦勺去。
“接下來，就是處理眼鏡妹……嗯？”
朝美由希走去的時候，君沐塵發現她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兩眼放空，顯然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悟，武者通向更高境界所必須的一步。
“倒是有點悟性……”
君沐塵有點讚賞地輕輕一笑，然後安靜地守在一旁。
“啊！”
直到美由希喊出聲來，君沐塵才收回遙望天空的目光，他轉頭一看，就看見美由希拍著衣服從地上站起來。
“喲，發完呆了嗎？”
這一次美由希倒沒有氣沖沖地回話，只是冷哼一聲，然後雙手叉腰，眉頭蹙起地看著君沐塵。
“你真的不記得了？”
“嗚……”君沐塵摩挲著下巴，想來想去貌似都沒美由希這號人物，“我可記得我還是處男來著。”
一刀劈出。
“別突然出手啊喂！”
君沐塵抱著頭狼狽地躲過去，剛剛危險得連捲毛都豎起來了，明明他說的是實話都要被人砍，果然這個世界上最缺的就是他這麼善良的人。
美由希收到而立，再次上下打量著看不出一絲強者氣質的君沐塵，雖然跟回憶裡的那個人有些出入，但是這張臉毫無疑問是一模一樣。
“我們應該在中華香港見過面吧？”
“香港？”
君沐塵摸著頭髮想了一會兒，某個依稀的印象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菲婭絲・克莉斯泰勒？”
聽到君沐塵唸到某個名字，美由希終於滿意地笑了，“沒錯，在一年前菲婭絲的事件裡我們見過面的，那時候我們被你救了一命。”
“啊，我想起來了。”君沐塵點著頭，“那時候我剛好路過隨手救了幾個傢伙，沒想到其中有一個是你。”
被他這麼說，美由希覺得眼角在抽搐，她感覺對方救了自己幾人就像救了小貓似的，把這當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以他的實力而言，確實有資格這麼說。
默默地嘆了口氣，美由希又一次深深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人的差距。
“那麼，在這裡重新自我介紹一下。”美由希收拾了一下心思，就對著君沐塵伸手，微笑道，“我叫高町美由希，私立風芽丘學園高中二年生。”
“麻帆良光坂高中二年生，君沐塵。”
“君沐塵？你是中華人？”
“嗯，我在這邊留學。”
“那剛剛的那些怪物是……？”
君沐塵抓了抓頭髮，猶豫了幾秒，但看見美由希執著的眼神就知道迴避不過去，只好為難地說，“以你的身份接觸暗世界的事情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可別說出去，家裡人也別提。”頓了頓，他接著說，“那是妖怪，就是日本民間百鬼夜行裡的妖怪，嘛，你可以把他們當做是其他型別的人類，跟人類一樣，妖怪也有自己的社會，有好有壞，只不過這群突然出現在地方的妖怪到底為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妖怪？”
美由希真是難以相信世界還有這一面，那以前自己所做過的事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嘛，時間不早了，我走啦。”
看到君沐塵要離開，美由希連忙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喂！我們還會不會見面？”
“我覺得都住在這個小鎮上，想不見也難吧。”
君沐塵頭也不回地傳來話，背對著她揮揮手遠去。
美由希沒管他看沒看見，同樣揮著手，面帶微笑地目送著那個令人深刻的身影。
今天意外的有意思呢。
彷彿感到身後依然存在的視線，君沐塵微微側臉，眼梢捕捉到那個仍站立在原地的少女，無奈地笑了笑，他抬頭仰望天空，黃昏的天空此刻染上血一般的赤紅。
“紅得跟大姨媽似的，看來事情大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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