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高町奈葉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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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看著桌上的包裹，看著上面好友的名字，本來滿懷期待的心情突然變得空蕩蕩，心中似乎少了某一塊，現在，大腦似乎完全接受不了任何的資訊一般。
“唉……”
彷彿十分疲勞般，奈葉毫無幹勁地趴在桌子上，纖細的手指在包裹粗糙的外表上輕輕劃過，眼神渺渺，如同在回憶。
【對不起啊，菲特，我現在沒心情去看你送我的東西呢。】
小小的愧疚在心頭泛起，奈葉在心中對著身處遙遠次元的菲特道了個歉。
“哈……”
又嘆了一聲，奈葉轉動了一下頭，目光迎著窗外的夜景，漂亮的眼睫毛輕輕顫動。
“好討厭的感覺……”
心裡頭的厭煩感始終散不去，那種壓在胸口的苦悶似乎得不到宣洩的途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此時此刻簡直是糟糕透頂。
――啊啊，好不爽。
奈葉又再動了，把頭埋在雙臂上，沒入黑暗之中。
企圖什麼都不去想，希望能夠放鬆下來。
但腦海中，卻再次清晰浮現那時的情景。
沒錯，就是讓她心情如此糟糕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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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葉，你……喜歡我嗎？”
在微醺的黃昏下，奈葉眼前少年，對她輕輕地問起了這句話。
那瞬間，奈葉的瞳孔緊緊收縮，將少年精緻的臉龐深深地刻在視網膜上，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似乎還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腦海裡似乎只留下這個聲音在徘徊。
誒？誒！！！！！喜歡！？
當她理解到這個詞語的含義時，一股燥熱直湧臉上，不用鏡子看也能想象到自己的樣子是何等的羞紅吧。
“你，你剛剛說什麼啊，尼爾？”
奈葉滿臉通紅，目光遊離開去，又悄悄聚焦在尼爾的臉上。
直到現在，她都懷疑自己是聽錯了或者是理解錯，畢竟，平時都表現得跟超級木頭一樣的他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
面對奈葉的提問，尼爾抿了抿嘴，臉頰上暈起淡淡的紅。
即便是表現得節操無底限的他也害羞了。
奈葉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尼爾，眼前不禁微微發亮，心中感到新奇的同時，也有著小小的歡喜。
他還是會在意自己的啊。
“呃，我是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似乎因為有點難以出口，尼爾臉上的淡紅愈發鮮豔起來。
奈葉這次終於確認了，不知是因為被尼爾感染，還是自身的羞意，她輕輕捧著紅的不能再紅的臉蛋，腦袋混亂成一團。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該怎麼回答？話說一般不都是直接告白嗎？怎麼是搞得像問答題一樣！？居然還問女孩子是否喜歡他，這算什麼啊！！這句子裡面的主語賓語是不是搞反了！？
“奈葉？”
尼爾看到奈葉兩眼打轉，兩條小辮子轉動的幾乎突破天際，不由得小小喚了一聲。
“誰會喜歡你啊！！”
出於女孩子的嬌羞和矜持，奈葉秒答。
【嗚嗚嗚嗚！！！！回答的好快！！話說我都回答了什麼啊！！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啦！！完全就被搞砸啦！！！但是被他這麼問總覺得很不爽！！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堅持啊！！！沒關係的，等一下他再問一次的時候認真地回答就好了！！！】
奈葉深呼吸了一口氣，握著拳頭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而對面的尼爾先是被奈葉的回答愣了片刻，接著撓著後腦勺乾笑起來。
“啊哈哈，也是呢，怎麼看也不像是這麼回事啊……”
尼爾有點尷尬地笑著，果然是艾麗西亞那傢伙是胡說八道的，喜歡他壓根就是不靠譜，純粹是喜歡揍他而已。
瞭解到真相的尼爾，突然有種流血淚的衝動。
但是，聽到尼爾的回答後，奈葉渾身僵硬甚至有石化的傾向，表情錯綜複雜地望著尷尬的少年，突然有種掏出旭日之心給他來上一發星光爆裂的想法。
這樣就放棄沒關係嗎！？他喵的再問一次會死嗎！？再問一次她說不定會答應的哦！！！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的說！！
尼爾輕輕鬆了口氣，深深地望著表情難以形容的奈葉一眼，沒有說什麼，越過她往海邊的欄杆走去。
雙手依託在冰冷的欄杆上，尼爾靜靜地望著海面，任由海風吹亂了長長的髮絲。
遊動的大海，安靜的少年，強烈的對比如畫一般。
奈葉看著少年從身邊走過，嘴唇抿成一條深刻的線條，眼神透露著不甘的情緒。
【啊啊啊，這樣子不對啦，我要怎麼做啊，笨蛋！！】
目光注視著少年迎著夕陽的背影，奈葉咬著淺薄的嘴唇，向著他邁出了第一步。
【果然還是要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只有這樣，才能把我的心意傳達給他……】
沒錯，對著這個人說出來，屬於高町奈葉的真正想法。
“那，那個！尼爾，雖然我一直沒有說出口，但我對你……”
奈葉堅定著眼神，少女的聲音在輕揚的風中響起。
尼爾雙手靠在欄杆上，看著一波一波湧上來的海浪，感受著那略帶溼氣的海風，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似乎陷入某種思緒而沒有注意到來自身後的聲音。
“我呢，有喜歡的人。”
就在奈葉準備接著說下去的同時，尼爾輕輕地說出了心中的秘密。
他的聲音，並不怎麼響亮，十分的輕柔，海浪聲幾乎都可以將之掩蓋，但是，奈葉卻能清晰地聽到每一個字。
奈葉臉上的緋紅瞬間褪去，準備說出的話，瞬間止在喉嚨。
而她本來想說出口的話，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那是怎樣的話？
已經，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而那時候，殘留在心中的唯一感覺，是哭。
堵在心口的壓迫，催促著她流下淚水。
――不行，不可以哭。
奈葉咬緊下唇，努力地壓抑著喉嚨不發出一絲聲音，她很慶幸少年沒有回過頭來，沒有看見她此時此刻如此丟人的樣子。
這種時候怎麼能哭出來，而且哭出來又有什麼用？明明就有想過尼爾也會有喜歡的人，這根本不是什麼該傷心的事情。
但是，心裡真的，真的很難受。
奈葉用食指擦掉了眼角一點的溼潤，試圖擺出跟平時一樣的樣子，但眼眶中仍未散去的微紅，是她心底感情的殘存。
“誒！？真的假的，原來尼爾有喜歡的人啊！”
奈葉深深地吸了一口嗆鼻的海風，用一種故作驚訝的語氣說道。
“嗯……”
尼爾輕輕地應了一聲，眼神柔軟開來。
“那個人是不是蒂法呢？應該就是蒂法吧……”
能想象到的人，只有是她。
能夠讓他喜歡的人，也只有是她。
蒂法・洛克哈特。
那個一直陪在尼爾身邊的少女。
“蒂法……”尼爾的眼中緩緩匯聚出那個少女的身影，他眼神微黯，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的，蒂法和我，並不是那樣單純的關係，畢竟發生過太多的事情，有時我在想，對她而言，我或許是一個替身吧……”
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尼爾嘆了口氣，就不再說了。
奈葉也許察覺到問題的沉重，也不打算追問，相比之下，她更在乎尼爾所喜歡的人是誰。
尼爾轉過身來，看著眼前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的少女，嘴巴微張，猶豫了片刻。
“小雅……”
尼爾緩緩地念出了已經多年沒有提及的那個稱呼，每每提起，都會勾起過往那些既幸又悲傷的回憶。
“小……雅？”
奈葉也跟著唸了一遍，心底頓時湧現複雜難言的感受，這個稱呼，比起任何人都要親密，也是至今唯一一個能夠讓他這樣稱呼。
“嗯，我一直都是這麼叫她的，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和她很近，很近……”
看見尼爾臉上溫柔的神情，奈葉只能感到失落。
“那個女孩是個怎樣的人？”
“小雅……她很溫柔，很成熟，很強大，明明跟我一樣大，但很多東西卻是她教我的，可以說，如果沒有她，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尼爾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一天碰觸到她的餘溫，彷彿還殘留在手心。
“現在想起來，那段日子，就算說是我活到至今最為幸福的時間，也不為過……”
尼爾側頭用眼梢望著身後的海，紫色的眸子在霞光中格外的璀璨，而奈葉，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少年的思念。
“那段時間裡，她教我各種各樣的事情，生活裡的各種技能，還有劍術，魔法，每當我有進步的時候，她都會很開心地笑著，於是乎，我就加倍努力地去做好……”
輕柔的話語稍稍頓了一下，此時流轉尼爾眼中的幸福沒有絲毫掩飾。
“吶，奈葉你還記得我在學園祭時候的表演吧，我會唱歌彈琴也是因為小雅……她喜歡鋼琴，我就努力地學琴，她喜歡聽歌，我就努力地學唱歌，只要是她喜歡的，我都會加油，我啊，只不過是想看到她笑而已……那個時候，應該是我第一次為了一個人如此努力地去做各種事情吧……”
只要是小雅的事，無論有多困難，都無謂。
而這一份溫柔，只為了一個叫做天王州雅典娜的女孩而展露。
奈葉在尼爾不察覺之下悄悄地嘆息一聲，然後臉上掛起比起太陽也絲毫不失色的和煦笑顏。
“尼爾真的很喜歡對方呢……”
完全比不上呢。
“嗯，是呢，我最喜歡她了。”
尼爾緩緩地閉上眼，海浪聲，風聲，似乎通通都聽不見了。
“那小雅她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呢……”尼爾睜開眼，有些黯淡，“因為做了無法挽回的錯事，我也許沒有機會再見到她了……”
“怎麼會！？發生了什麼事嗎？”
奈葉驚訝的叫出來，尼爾久久未言，只是撥出了口氣，不在意地笑著擺擺手。
“好了，這件事就說到這裡吧，奈葉你還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對了，這件事絕不可以告訴別人哦，就當成我們兩人的秘密。”
把事情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尼爾故作風趣眨了眨眼睛。
“秘密……嗎？”
帶著勉強的苦澀笑容，奈葉點點頭。
――這樣的秘密，我寧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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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著他那時候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奈葉感覺自己的內心彷彿被揪了一下。
奈葉有點恍惚趴在桌上，就算知道了尼爾真正喜歡的人，她還是有些無法釋懷。
不過，那個叫小雅的女孩子，能夠讓尼爾一直喜歡著，想必不是她這種普通的女孩子能夠相比的吧。
“哈，這下子要怎麼辦好？”
比任何時候都要無措，甚至不知道向誰傾訴好，更何況，尼爾喜歡著那個孩子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呢。
而就在奈葉感到迷茫的時候，高町家其餘的幾名成員都聚集在客廳中，神情肅穆。
“奈葉從回來之後就一副呆呆的樣子，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難道有人對他最可愛最迷人的奈葉出手了嗎！？
“死罪！！！天誅！！！！！”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高町侍郎拍著桌子跳起來，拿著不知道從哪來的木刀，一臉殺氣。
“親愛的，給我安靜點。”
桃子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一記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在侍郎的肚子上，侍郎連聲音都沒發出就抱著肚子趴在桌上。
高町兄妹一臉汗顏，被他們視為小太刀二刀御神流最強者的某人就如此被人一招ko了。
果然美麗的人妻武力值max啊。
“會讓奈葉這樣的，不外乎家裡和學校兩方面。”
桃子撫著臉蛋，開始分析著情況。
“家裡沒什麼事，那就是學校方面咯。”
美由希思索了一會，就接過桃子的話。
“學校方面的話，和朋友也沒什麼問題吧，在忍那裡也沒有聽說到什麼。”
恭也表示自己的資訊源絕對可靠，可信度百分之百。
“呵呵，既不是家裡，又不是朋友的原因，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桃子眯起眼，笑容高深莫測。
“什麼！？是尼爾那臭小子把奈葉惹哭了！？”
本來口吐白沫的侍郎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從昏迷中跳了起來。
“不，奈葉沒哭啦，老爸。”
“但是那種失魂落魄的表情並不比哭差多少啦……”
美由希回想著奈葉那時候的樣子，壓根就像哭過一場似的。
“啊啊啊！！！就算是納吉的兒子也不可以原諒！！居然敢傷害我最可愛的奈葉！！！”
“老爸，冷靜啊！！”
“現在什麼都沒搞清楚啦，別把真刀拿出來啊，爸爸！！”
“親愛的……”
桃子微微睜開眼簾，其中散發的絲絲寒光令侍郎渾身一顫，吞嚥著口水乖乖地坐下來不敢動彈一下。
“我去跟奈葉聊一聊，親愛的，你不要亂來哦……”
“sir，yes_sir！！”
“不是sir是madam才對啦……”
“給我吐槽正確的地方啊，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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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呢，沒人來攪局，期待已久的奈葉線終於迎來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