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啊啦,尼爾哭了

夢之終焉·白王珈藍·4,987·2026/3/27

對於誰被殺,只要是跟她的目的無關,朱染玉露都毫無興趣。 一個稍強的人類在她的眼前被殺死,也不過是一件瑣事,而且人類對她而言,只是一種低劣的物種罷了。 在朱染玉露冷眼看著藤咲雅即將殺死花月的時候,一股凌厲的魔力如風一般闖進她的感知中。 當她的目光所及,銀影在視野裡迅雷般掠動。 乾脆利落,飽含殺意。 “倒是不錯的殺意……” 朱染玉露挑挑眉,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確實令她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絲從身體裡溢位,不易察覺的不祥氣息。 那是一種絕不應人類擁有的氣息。 “到底是什麼人呢?” 環抱著雙手,朱染玉露饒有興致地繼續觀望,對於這場鬧劇之後的發展,她稍微有點興趣了。 感受到從身上傳來的溫暖與疼惜般的力道,花月的心底沒由來地放鬆,她半睜著眼,有點晦澀的眸裡倒映著少年陰沉如墨的側臉,忍痛伸手抓著尼爾的胸襟前的衣服。 “尼爾……你怎麼在這裡?” 尼爾應聲低下頭去,看著花月身上的傷勢皺了皺眉頭,語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輕柔,“因為收到情報說有神秘人出現在這一帶,就趕來看看,結果讓你受傷了,抱歉,我來晚了。” 正說著,尼爾手中的劍變回了一顆七彩的珠子,他放到花月的手中,“安德勒斯能做一些簡單的治療,花月你先等一下,我很快會帶你走。” 將花月放在一旁,他轉頭看向很有耐性等著的兩人,嘴角勾起狂氣的笑意,“我馬上就宰了這兩個傢伙。” “尼爾……”花月抓住尼爾的衣袂,眼神充滿擔心,“你要小心,那兩個人很強,很危險。” 尼爾回頭對花月輕輕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慢慢走前,手腕輕搖,一柄銀色的大劍憑空出現在尼爾的手裡。 “這回輪到你來送死了嗎,小朋友?” 藤咲雅扇了扇衣服上沾上的灰塵,好整以暇地看著尼爾。 將魔劍扛在肩上,尼爾對著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欠扁的笑容,手掌朝他揮了揮,“啊,畢竟你打傷了我的人,我不回禮可不行啊。” “呀咧呀咧,這禮我還真不想要呢……”藤咲雅微垂著眼簾,微笑地說,“你的眼裡可是一點笑意都沒有啊。” “抱歉啊,我這個人送出去的禮,就算硬塞也要塞過去呢。” 話音未落,尼爾雙手握劍,瞬動來至藤咲雅的面前,躍在半空中揮劍朝著他的腦袋砍去。 “一上來就這麼兇狠嗎?” 冷笑地看著迫在眼前的利刃,無形的氣場如護盾般擋在他的身前,尼爾彷彿砍到石頭上,劍刃只能發出茲茲的刺耳聲,無形的空氣中掠起詭異的火花。 尼爾一腳踩在無形的障壁上倒飛回去,手中頓時多了一把白色的手槍,抬手點射,密集的魔力彈像雨珠般密集地傾射在藤咲雅的障壁上,不斷彈開或者炸裂。 藤咲雅不滿地皺起眉頭,對於尼爾浪費魔力這種不經大腦的行為有些不解。 “小鬼,到此為止吧。” “我也是這麼認為。” 尼爾突然一笑,再次出現在藤咲雅的面前,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魔力,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切入障壁。 藤咲雅飛快地退後,他摸了一把衣服上被切開的裂痕,神情里布滿詫異,如果他剛剛退慢一步的話,相信早就被人開膛破肚。 “雅,這小鬼在計算。” 朱染玉露斜靠著柱子,臉上的笑意若有若無。而聽到她的提醒後,藤咲雅回想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當局者迷呢,剛剛開槍是為了計算我障壁上妖力的分佈和排列……”藤咲雅眯起眼,目光投放到尼爾的劍上,透露著幾許森寒,“那把劍上應該是附上與之排列相反的魔力吧。” 對於藤咲雅的解說,尼爾沒有去回應,只是側眼望向了朱染玉露,眼裡不知何時起染上了血色的紅。 “喂喂,觀棋不語這道理你不懂嗎?好好待著一旁,下一個就輪到你。” “呵呵……”朱染玉露不怒反笑,以慵懶的口吻輕笑著,“真是可怕的小鬼呢。” “看來和你戰鬥,可不能防守。” 身體前傾衝了出去,雙腳沒有移動,地面卻留下了一道被鐮鼬切割過的痕跡,藤咲雅整個人就如同在水面上掠過。 尼爾橫著劍擋住了對方簡單直接的拳頭,但是強大的妖力幾乎將拳頭放大了數十倍,巨力壓著他使得腳下的水泥地崩塌下去。 劍柄在手中轉動,尼爾將劍刃的利口,身上鼓動著勢均力敵的魔力強橫地橫切而過。 “二式,淒雨琉虹。” 複數劍氣緊緊相隨地射去。 “這個劍術!?” 藤咲雅的臉色明顯有所變化,看到這劍技的時候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但情況不容多想,他彈了個響指,妖力形成的風刃同樣接連不斷地迎上,兩股不同的力量震得空間擴散出無形的波動。 劍氣未散,人已動。 ——六式,幽影醉夢。 尼爾突然間穿過交織的劍氣,單手握劍刺向藤咲雅的心臟,藤咲雅臉色沉靜,手掌覆蓋著妖力舉手想擋,但瞬間流過心頭的預警讓他想也不想地回身甩出一腳。 “切!” 不甘地咂了下舌頭,尼爾不得不收劍防守,身子被對方用力踢飛。 把劍插在地面上,尼爾硬是將身體停留在半空,一腳蹬在地面上使整個人橫腰在半空中高速旋起,雙掌緊握著劍柄—— 一式,懸絲幻碎。 狂暴的新月形劍氣撲面而來,一往無前的壯烈氣勢彷彿要將天地一刀斬裂。 氣機被鎖定,藤咲雅只能凝神以待,這一擊所聚集的威力恐怕連他的障壁也能劈開。 舉手朝天,藤咲雅呼了口氣,以手作刀做出斬擊的動作,剎那間一道漆黑色的刀型妖力轟然而至。 在兩股力量炸開的那一刻,藤咲雅忽然衝了過去,在模糊的視野裡接住了一隻帶著雷光的拳頭。 尼爾的表情明顯愣了愣,藤咲雅不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對付你,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那你儘管試試!” 尼爾扯開嘴角冷冷地笑,另一隻拳頭被無數的魔力纏繞起來。 “雷華崩拳!!” “真是急躁啊,我現在有很多事情想問你……” 藤咲雅微笑著張開手包住尼爾的拳頭,而他手上本來要爆發的魔力如入泥潭般完全不知道流往哪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尼爾咬著牙掙脫開去,而他剛剛腳跟落地,就傳來了安德勒斯的通話。 【老大,花月小姐的情況很危險!】 “什麼!?” 腦海中好像有什麼被炸開了一般,原本蕩然的殺意在剎那間消失,眼中的血色隱去恢復了原來的清明。 尼爾不由得回頭看去,但是這一瞬間的空當給了對方機會。 “戰鬥中可不能三心二意啊……” 【糟糕!】 正當藤咲雅勝利在望準備扣住尼爾的脖子時,空中突然落下急速的雷光打斷了他的動作。 “秘劍,雷鳴斬!!” 一片刺眼的雷芒炸開來,藤咲雅退後了數步避開,他用手擋住眼睛,半睜的眼裡依稀能看見一個人形的輪廓。 雷光很快地散去,藤咲雅再次望去,對面儼然已經空無一人。 “他們走了。” 這時朱染玉露不徐不疾地走了過來,視線一直盯著某個方向。 藤咲雅望著同樣的方向,從懷裡拿出煙盒,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虛空中凝聚一點小火花點燃了香菸。 “呼……” 煙霧彌散,猶如戰後的畫面。 “剛剛那是京都神鳴流的劍技,但是……”藤咲雅輕挑眉宇,目光深邃,“用劍的那人似乎是妖族。” “確實,那個人身上有烏族的氣息。” “那麼,要追上去嗎,玉露小姐?” 朱染玉露掃了雅一眼,轉過身去,“不用了,剛剛的就當做餘興,我們走吧。” “是。” 藤咲雅點了下頭,隨即深深地注視了片刻。 “那個小鬼……” “怎麼了?” 發現藤咲雅沒有跟上,朱染玉露回頭問了一句。 “沒什麼,只是想著一些不相關的事情。” 藤咲雅笑了笑就緊跟在朱染玉露的身後,唯獨眼裡閃爍著不解的光芒。 【水無月雪歌獨有的劍技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小鬼身上,難道……】 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藤咲雅的嘴角勾起更為深刻的弧度。 ——希望還能再見面啊,小鬼。 ……………………………………………分割線…………………………………………… 金色麥穗群在風的拂動下,掀起一波又一波金色浪濤,在黃昏的光芒下,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與麥田融為一體。 唯美的麥浪上快速閃過兩道不和諧的黑影,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安寧。 “剛剛謝謝你了,剎那同學。” 尼爾將花月輕輕放下,轉頭對著剛剛出手相救的剎那道謝,隨即疑惑地問,“你怎麼會在突然出現?我應該和老頭子說過自己過去調查的……” 見沒有人追來,剎那才鬆了口氣,然後見到尼爾向自己問話,緩緩地說,“因為我有些在意,尼爾老師你今天離開醫務室的時候,有些……奇怪。” 剎那斟酌著用詞,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尼爾怔了片刻,自嘲般地笑了笑,“原來被發現了啊。” “尼爾老師,請別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感受到剎那的關心,尼爾帶著歉意地對她微笑,“抱歉了,剎那同學,我今天確實有些昏了頭……”繼而低頭觀察著花月的傷勢,眼裡有些晦暗和失落,“花月她受傷,明明就應該帶著她離開,而不是……” 自從那一次後,身體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解開,不知不覺就漸漸沉浸在戰鬥的快感,甚至是殺戮的渴求。 越來越不像自己,相反,越來越像一頭怪物。 見尼爾這樣的表情,剎那也不好說什麼,她看了看花月泛白的臉蛋,便知情況緊急,“尼爾老師,你在這裡先看著花月小姐,我現在去找人過來。” “嗯。” 尼爾點了下頭,然後探出手來泛起純白的光芒,輕撫在花月的傷口上,但是卻不見有癒合的跡象。 老大,似乎是毒。 “毒?” 尼爾臉色一變,頓時知道情況何等不妙,不由得暗罵藤咲雅的卑鄙。 “安德勒斯,你能分析毒素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等分析出來了再找方法,花月小姐她可能就已經…… “時間不夠……嗎?”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對了,青蛙醫生他一定有辦法!” 想到那位醫術高明的醫生,尼爾心裡升起一絲希望,掏出手機立刻撥通了電話,然而那一邊傳來的只是不絕的忙音。 “臥槽,這個時候就給我聽電話啊,混蛋醫生……” 尼爾咬著嘴唇,現在心情焦急得快要原地打滾。 一隻略顯冰涼的小手忽然搭在尼爾的手上。 “花月!” 尼爾見到花月按下他握著手機的手,心情雖然焦急卻不顯露在臉上,擺出一副放鬆的笑容,“你別動,很快就會有人來資料你的傷勢的,放心,你的只是小傷而已。” 花月只是搖了搖頭,倔強地將尼爾的手機關掉,目光寧靜。 “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而且我身體怎樣很清楚……” “那你還不乖乖給我待著!算了,乾脆直接把你帶到醫院去呢。” 尼爾二話不說將花月背起,邁開步伐準備向醫院跑去。 “誒,尼爾意外的是強硬呢,我還以為你一直是受來著……” 依偎在尼爾的肩上,聞著那一股特有的清香,花月覺得腦海似乎沒有原來的昏昏沉沉。 真是令人心安呢。 “我是受還真是對不起耶!話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花月聽到尼爾抓狂的聲音,不禁發出輕笑。 “意識越來越模糊呢,我是不是快死了呢?”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你會死就算閻羅王允許我也決不允許啊!!你這混蛋還欠著房租沒還啊!!” “那當做我的帛金好了……” “應該送給家屬的東西結果還要我來出嗎!?拜託,你給我清醒點,別睡啊!!” 花月努力地睜著眼,但是眼皮地沉重感似乎怎麼也扛不住。 “吶吶,尼爾……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吧……” “為什麼要問這個啊!?我快跟不上了!!難道女人到最後一刻都是離不開八卦嗎!?啊啊啊,我知道了,你想知道是吧,等哪天情況沒這麼緊急我會給你聽的,所以給我醒著啊!!!” 尼爾大聲地喊道,但是他再沒有迎來回應。 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在耳邊徘徊。 “喂,花月!醒醒啊!”尼爾趕緊放下花月,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裡,臉上罕有的驚慌,“睜開眼啊喂!你不是還要知道我喜歡誰嗎!?給我睜開眼啊!!” 花月突然睜大眼直直地盯著尼爾,圓圓的漂亮眼睛清澈地映著尼爾的表情,似乎想把他此時此刻的樣子刻下來。 “啊啦,尼爾哭了。” “你他喵的在這種狀況下還給我裝死開玩笑啊!!!!!!” 尼爾瞪得眼珠子都快爆了,這女人腹黑得連這種時候都要玩死他嗎!? “呵呵……只有這樣……才有……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嘛……” 剛剛的樣子就像幻覺一般,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花月無力地靠在尼爾的胸膛前,精緻而細長眼睫毛輕輕顫動幾乎遮蔽了黯淡的眸子。 “喂,你平時我捉弄我的氣勢哪裡去了……你不是說我是受嗎?這樣可不夠給力……” 尼爾強笑地看著氣息轉微的花月,但是無論他怎麼呼喚,她都再無半點回應。 就像死去那般。 ——真是熟悉啊,這種場面。 垂著腦袋,尼爾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救她。 要救她。 無論用什麼方法。 就算死也只有他一個人會死,決不允許再有誰在他的面前死去。 尼爾看著自己的手掌,眼裡升起一絲執念。 對,用他的血,將花月變成與他一樣的存在。 但是,手卻是控制不了的顫抖。 “喂,你在哭嗎?” 銀鈴般的女聲,此刻在尼爾的耳中,猶如天國的鐘聲。 ………………………………………………………………………………………………… ps:雖然我一介撲街的同人白痴寫手,比起xx大神來連個p都不是,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叛逆的魯魯修之光暗交響》別看推薦不多,可是比起榜上的一些所謂的大神們已經好上幾個層次,我不敢說這本書毫無瑕疵,但是人家作者是用心去構思,從故事邏輯到人物刻畫,從戰術推演到宏觀佈局都是花上了無數的心思,但這本書就因為一群秀智商的傢伙而被毀了,把這本難得的好書還給我啊魂淡!!!

對於誰被殺,只要是跟她的目的無關,朱染玉露都毫無興趣。

一個稍強的人類在她的眼前被殺死,也不過是一件瑣事,而且人類對她而言,只是一種低劣的物種罷了。

在朱染玉露冷眼看著藤咲雅即將殺死花月的時候,一股凌厲的魔力如風一般闖進她的感知中。

當她的目光所及,銀影在視野裡迅雷般掠動。

乾脆利落,飽含殺意。

“倒是不錯的殺意……”

朱染玉露挑挑眉,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確實令她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絲從身體裡溢位,不易察覺的不祥氣息。

那是一種絕不應人類擁有的氣息。

“到底是什麼人呢?”

環抱著雙手,朱染玉露饒有興致地繼續觀望,對於這場鬧劇之後的發展,她稍微有點興趣了。

感受到從身上傳來的溫暖與疼惜般的力道,花月的心底沒由來地放鬆,她半睜著眼,有點晦澀的眸裡倒映著少年陰沉如墨的側臉,忍痛伸手抓著尼爾的胸襟前的衣服。

“尼爾……你怎麼在這裡?”

尼爾應聲低下頭去,看著花月身上的傷勢皺了皺眉頭,語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輕柔,“因為收到情報說有神秘人出現在這一帶,就趕來看看,結果讓你受傷了,抱歉,我來晚了。”

正說著,尼爾手中的劍變回了一顆七彩的珠子,他放到花月的手中,“安德勒斯能做一些簡單的治療,花月你先等一下,我很快會帶你走。”

將花月放在一旁,他轉頭看向很有耐性等著的兩人,嘴角勾起狂氣的笑意,“我馬上就宰了這兩個傢伙。”

“尼爾……”花月抓住尼爾的衣袂,眼神充滿擔心,“你要小心,那兩個人很強,很危險。”

尼爾回頭對花月輕輕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慢慢走前,手腕輕搖,一柄銀色的大劍憑空出現在尼爾的手裡。

“這回輪到你來送死了嗎,小朋友?”

藤咲雅扇了扇衣服上沾上的灰塵,好整以暇地看著尼爾。

將魔劍扛在肩上,尼爾對著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欠扁的笑容,手掌朝他揮了揮,“啊,畢竟你打傷了我的人,我不回禮可不行啊。”

“呀咧呀咧,這禮我還真不想要呢……”藤咲雅微垂著眼簾,微笑地說,“你的眼裡可是一點笑意都沒有啊。”

“抱歉啊,我這個人送出去的禮,就算硬塞也要塞過去呢。”

話音未落,尼爾雙手握劍,瞬動來至藤咲雅的面前,躍在半空中揮劍朝著他的腦袋砍去。

“一上來就這麼兇狠嗎?”

冷笑地看著迫在眼前的利刃,無形的氣場如護盾般擋在他的身前,尼爾彷彿砍到石頭上,劍刃只能發出茲茲的刺耳聲,無形的空氣中掠起詭異的火花。

尼爾一腳踩在無形的障壁上倒飛回去,手中頓時多了一把白色的手槍,抬手點射,密集的魔力彈像雨珠般密集地傾射在藤咲雅的障壁上,不斷彈開或者炸裂。

藤咲雅不滿地皺起眉頭,對於尼爾浪費魔力這種不經大腦的行為有些不解。

“小鬼,到此為止吧。”

“我也是這麼認為。”

尼爾突然一笑,再次出現在藤咲雅的面前,劍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魔力,以一種玄妙的軌跡切入障壁。

藤咲雅飛快地退後,他摸了一把衣服上被切開的裂痕,神情里布滿詫異,如果他剛剛退慢一步的話,相信早就被人開膛破肚。

“雅,這小鬼在計算。”

朱染玉露斜靠著柱子,臉上的笑意若有若無。而聽到她的提醒後,藤咲雅回想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當局者迷呢,剛剛開槍是為了計算我障壁上妖力的分佈和排列……”藤咲雅眯起眼,目光投放到尼爾的劍上,透露著幾許森寒,“那把劍上應該是附上與之排列相反的魔力吧。”

對於藤咲雅的解說,尼爾沒有去回應,只是側眼望向了朱染玉露,眼裡不知何時起染上了血色的紅。

“喂喂,觀棋不語這道理你不懂嗎?好好待著一旁,下一個就輪到你。”

“呵呵……”朱染玉露不怒反笑,以慵懶的口吻輕笑著,“真是可怕的小鬼呢。”

“看來和你戰鬥,可不能防守。”

身體前傾衝了出去,雙腳沒有移動,地面卻留下了一道被鐮鼬切割過的痕跡,藤咲雅整個人就如同在水面上掠過。

尼爾橫著劍擋住了對方簡單直接的拳頭,但是強大的妖力幾乎將拳頭放大了數十倍,巨力壓著他使得腳下的水泥地崩塌下去。

劍柄在手中轉動,尼爾將劍刃的利口,身上鼓動著勢均力敵的魔力強橫地橫切而過。

“二式,淒雨琉虹。”

複數劍氣緊緊相隨地射去。

“這個劍術!?”

藤咲雅的臉色明顯有所變化,看到這劍技的時候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但情況不容多想,他彈了個響指,妖力形成的風刃同樣接連不斷地迎上,兩股不同的力量震得空間擴散出無形的波動。

劍氣未散,人已動。

——六式,幽影醉夢。

尼爾突然間穿過交織的劍氣,單手握劍刺向藤咲雅的心臟,藤咲雅臉色沉靜,手掌覆蓋著妖力舉手想擋,但瞬間流過心頭的預警讓他想也不想地回身甩出一腳。

“切!”

不甘地咂了下舌頭,尼爾不得不收劍防守,身子被對方用力踢飛。

把劍插在地面上,尼爾硬是將身體停留在半空,一腳蹬在地面上使整個人橫腰在半空中高速旋起,雙掌緊握著劍柄——

一式,懸絲幻碎。

狂暴的新月形劍氣撲面而來,一往無前的壯烈氣勢彷彿要將天地一刀斬裂。

氣機被鎖定,藤咲雅只能凝神以待,這一擊所聚集的威力恐怕連他的障壁也能劈開。

舉手朝天,藤咲雅呼了口氣,以手作刀做出斬擊的動作,剎那間一道漆黑色的刀型妖力轟然而至。

在兩股力量炸開的那一刻,藤咲雅忽然衝了過去,在模糊的視野裡接住了一隻帶著雷光的拳頭。

尼爾的表情明顯愣了愣,藤咲雅不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對付你,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那你儘管試試!”

尼爾扯開嘴角冷冷地笑,另一隻拳頭被無數的魔力纏繞起來。

“雷華崩拳!!”

“真是急躁啊,我現在有很多事情想問你……”

藤咲雅微笑著張開手包住尼爾的拳頭,而他手上本來要爆發的魔力如入泥潭般完全不知道流往哪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尼爾咬著牙掙脫開去,而他剛剛腳跟落地,就傳來了安德勒斯的通話。

【老大,花月小姐的情況很危險!】

“什麼!?”

腦海中好像有什麼被炸開了一般,原本蕩然的殺意在剎那間消失,眼中的血色隱去恢復了原來的清明。

尼爾不由得回頭看去,但是這一瞬間的空當給了對方機會。

“戰鬥中可不能三心二意啊……”

【糟糕!】

正當藤咲雅勝利在望準備扣住尼爾的脖子時,空中突然落下急速的雷光打斷了他的動作。

“秘劍,雷鳴斬!!”

一片刺眼的雷芒炸開來,藤咲雅退後了數步避開,他用手擋住眼睛,半睜的眼裡依稀能看見一個人形的輪廓。

雷光很快地散去,藤咲雅再次望去,對面儼然已經空無一人。

“他們走了。”

這時朱染玉露不徐不疾地走了過來,視線一直盯著某個方向。

藤咲雅望著同樣的方向,從懷裡拿出煙盒,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虛空中凝聚一點小火花點燃了香菸。

“呼……”

煙霧彌散,猶如戰後的畫面。

“剛剛那是京都神鳴流的劍技,但是……”藤咲雅輕挑眉宇,目光深邃,“用劍的那人似乎是妖族。”

“確實,那個人身上有烏族的氣息。”

“那麼,要追上去嗎,玉露小姐?”

朱染玉露掃了雅一眼,轉過身去,“不用了,剛剛的就當做餘興,我們走吧。”

“是。”

藤咲雅點了下頭,隨即深深地注視了片刻。

“那個小鬼……”

“怎麼了?”

發現藤咲雅沒有跟上,朱染玉露回頭問了一句。

“沒什麼,只是想著一些不相關的事情。”

藤咲雅笑了笑就緊跟在朱染玉露的身後,唯獨眼裡閃爍著不解的光芒。

【水無月雪歌獨有的劍技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小鬼身上,難道……】

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藤咲雅的嘴角勾起更為深刻的弧度。

——希望還能再見面啊,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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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麥穗群在風的拂動下,掀起一波又一波金色浪濤,在黃昏的光芒下,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與麥田融為一體。

唯美的麥浪上快速閃過兩道不和諧的黑影,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安寧。

“剛剛謝謝你了,剎那同學。”

尼爾將花月輕輕放下,轉頭對著剛剛出手相救的剎那道謝,隨即疑惑地問,“你怎麼會在突然出現?我應該和老頭子說過自己過去調查的……”

見沒有人追來,剎那才鬆了口氣,然後見到尼爾向自己問話,緩緩地說,“因為我有些在意,尼爾老師你今天離開醫務室的時候,有些……奇怪。”

剎那斟酌著用詞,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尼爾怔了片刻,自嘲般地笑了笑,“原來被發現了啊。”

“尼爾老師,請別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感受到剎那的關心,尼爾帶著歉意地對她微笑,“抱歉了,剎那同學,我今天確實有些昏了頭……”繼而低頭觀察著花月的傷勢,眼裡有些晦暗和失落,“花月她受傷,明明就應該帶著她離開,而不是……”

自從那一次後,身體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解開,不知不覺就漸漸沉浸在戰鬥的快感,甚至是殺戮的渴求。

越來越不像自己,相反,越來越像一頭怪物。

見尼爾這樣的表情,剎那也不好說什麼,她看了看花月泛白的臉蛋,便知情況緊急,“尼爾老師,你在這裡先看著花月小姐,我現在去找人過來。”

“嗯。”

尼爾點了下頭,然後探出手來泛起純白的光芒,輕撫在花月的傷口上,但是卻不見有癒合的跡象。

老大,似乎是毒。

“毒?”

尼爾臉色一變,頓時知道情況何等不妙,不由得暗罵藤咲雅的卑鄙。

“安德勒斯,你能分析毒素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等分析出來了再找方法,花月小姐她可能就已經……

“時間不夠……嗎?”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對了,青蛙醫生他一定有辦法!”

想到那位醫術高明的醫生,尼爾心裡升起一絲希望,掏出手機立刻撥通了電話,然而那一邊傳來的只是不絕的忙音。

“臥槽,這個時候就給我聽電話啊,混蛋醫生……”

尼爾咬著嘴唇,現在心情焦急得快要原地打滾。

一隻略顯冰涼的小手忽然搭在尼爾的手上。

“花月!”

尼爾見到花月按下他握著手機的手,心情雖然焦急卻不顯露在臉上,擺出一副放鬆的笑容,“你別動,很快就會有人來資料你的傷勢的,放心,你的只是小傷而已。”

花月只是搖了搖頭,倔強地將尼爾的手機關掉,目光寧靜。

“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而且我身體怎樣很清楚……”

“那你還不乖乖給我待著!算了,乾脆直接把你帶到醫院去呢。”

尼爾二話不說將花月背起,邁開步伐準備向醫院跑去。

“誒,尼爾意外的是強硬呢,我還以為你一直是受來著……”

依偎在尼爾的肩上,聞著那一股特有的清香,花月覺得腦海似乎沒有原來的昏昏沉沉。

真是令人心安呢。

“我是受還真是對不起耶!話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花月聽到尼爾抓狂的聲音,不禁發出輕笑。

“意識越來越模糊呢,我是不是快死了呢?”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你會死就算閻羅王允許我也決不允許啊!!你這混蛋還欠著房租沒還啊!!”

“那當做我的帛金好了……”

“應該送給家屬的東西結果還要我來出嗎!?拜託,你給我清醒點,別睡啊!!”

花月努力地睜著眼,但是眼皮地沉重感似乎怎麼也扛不住。

“吶吶,尼爾……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吧……”

“為什麼要問這個啊!?我快跟不上了!!難道女人到最後一刻都是離不開八卦嗎!?啊啊啊,我知道了,你想知道是吧,等哪天情況沒這麼緊急我會給你聽的,所以給我醒著啊!!!”

尼爾大聲地喊道,但是他再沒有迎來回應。

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在耳邊徘徊。

“喂,花月!醒醒啊!”尼爾趕緊放下花月,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裡,臉上罕有的驚慌,“睜開眼啊喂!你不是還要知道我喜歡誰嗎!?給我睜開眼啊!!”

花月突然睜大眼直直地盯著尼爾,圓圓的漂亮眼睛清澈地映著尼爾的表情,似乎想把他此時此刻的樣子刻下來。

“啊啦,尼爾哭了。”

“你他喵的在這種狀況下還給我裝死開玩笑啊!!!!!!”

尼爾瞪得眼珠子都快爆了,這女人腹黑得連這種時候都要玩死他嗎!?

“呵呵……只有這樣……才有……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嘛……”

剛剛的樣子就像幻覺一般,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花月無力地靠在尼爾的胸膛前,精緻而細長眼睫毛輕輕顫動幾乎遮蔽了黯淡的眸子。

“喂,你平時我捉弄我的氣勢哪裡去了……你不是說我是受嗎?這樣可不夠給力……”

尼爾強笑地看著氣息轉微的花月,但是無論他怎麼呼喚,她都再無半點回應。

就像死去那般。

——真是熟悉啊,這種場面。

垂著腦袋,尼爾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救她。

要救她。

無論用什麼方法。

就算死也只有他一個人會死,決不允許再有誰在他的面前死去。

尼爾看著自己的手掌,眼裡升起一絲執念。

對,用他的血,將花月變成與他一樣的存在。

但是,手卻是控制不了的顫抖。

“喂,你在哭嗎?”

銀鈴般的女聲,此刻在尼爾的耳中,猶如天國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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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雖然我一介撲街的同人白痴寫手,比起xx大神來連個p都不是,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叛逆的魯魯修之光暗交響》別看推薦不多,可是比起榜上的一些所謂的大神們已經好上幾個層次,我不敢說這本書毫無瑕疵,但是人家作者是用心去構思,從故事邏輯到人物刻畫,從戰術推演到宏觀佈局都是花上了無數的心思,但這本書就因為一群秀智商的傢伙而被毀了,把這本難得的好書還給我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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