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終焉 第80章 孩子的祈望
英國一個小村莊中，一個少女的左右手正分別牽著兩個年幼的孩子漫步在飄雪的街道上。
“涅佳涅姐姐，爸爸很厲害嗎？”紅髮的小孩搖著少女的右手，眼中充滿著天真的『色』彩，而左邊的小孩同樣好奇地看著少女。
“這個嘛……”少女側著頭看著小孩，臉上滿是寵溺之『色』，“你們的爸爸是個非常有名的英雄哦……他是個像超人一樣的人呢！”
“……超人？”
兩個孩子可愛地歪了歪頭，明顯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少女笑了笑，溫柔地看著兩個孩子，“對呀，當別人遇到危險時，他就會立刻出現，並且幫助遇到危險的人哦！”
“哇！超人……好帥氣啊！”紅髮的孩子臉上浮起了興奮的紅暈，而另外一邊的紅中帶金頭髮的小孩更是握緊小拳頭，不斷揮擺著，“我也要做和爸爸一樣的超人！”
“吶吶，涅佳涅姐姐，他也有幫助過你嗎？”紅髮的小孩不斷向姐姐揮手，顯然對於父親的話題很熱衷。
“嘻嘻嘻，這是個秘密哦~~”少女可愛地笑了，笑得有些神秘。
“哼，但是他已經死了……他胡搞瞎搞之後，就留下你們兩個年幼的孩子死去，真是個笨蛋……”
一位年邁的老者出現在三人面前，但口中的語氣卻毫不客氣。
“死了……是什麼意思？”
兩個孩子帶著『迷』茫的神『色』看著少女，對於年幼的他們，並不能理解什麼叫做死……
因為死，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遙遠了……
少女的臉『色』閃過一絲悲傷的神『色』，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眼中滿是痛苦的『色』彩。
少女輕輕地『摸』著他們的頭髮，彎著腰輕聲解釋著，“也就是說，再也見不到他了……”
“為，為什麼，為什麼見不到了姐姐……”小孩輕輕地抓著少女的衣袖，眼中的『迷』茫之『色』更濃，另外一個孩子同樣不解地看著少女，“姐姐，爸爸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我們乖乖的話，爸爸會回來的吧……姐姐……”
少女聽著兩個孩子的問話，彷彿按捺不住心中的悲傷，緊緊地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
“姐姐？”x2
兩道年幼的聲音，換來的是少女無聲的輕泣……
少女重新站起來，溫柔地撫『摸』著他們的臉蛋，“是啊，他到一個遙遠的國度去了，‘死了’，就是這個意思……”
這就是明日菜到來涅吉的內心世界後的所見所聞，第一次，去接觸那過去……
“這兩個就是小時候的涅吉和尼爾吧……旁邊的是姐姐……”漂浮在半空的明日菜看著這三人，喃喃自語。
“姐姐，那麼當我遇到危險的時候，爸爸也會出現嗎？”年幼的涅吉看著涅佳涅，眼中充滿著希冀的『色』彩。
“這個嘛……”看著兩個孩子的眼神，涅佳涅只能苦笑，“是啊……”
“你們兩個好笨耶！”一道稚嫩的女聲響起，他們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跟涅吉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女孩站在身後，臉上掛著驕傲的神『色』，“死掉的人是再也見不到的！你們是thousandmaster的孩子，居然連這個也不知道！”
“阿尼婭，你好！”看清來者之後，涅佳涅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才沒這回事呢！”涅吉不服氣地說道，“我爸爸一定會來的啦！”
“你真笨！你根本不瞭解‘死掉’的意思吧？”
“阿尼婭才是大笨蛋！”尼爾也『插』了進來，三個小孩吵得更鬧。
“那個女孩是誰？好可愛，而且好早熟……”明日菜指著阿尼婭，向無形中的涅吉問道。
【那是我和尼爾的青梅竹馬阿尼婭，他比我們大一歲……】
“喏，這個給你們兩個……”阿尼婭掏出了兩個小小的魔杖，分別遞給了涅吉和尼爾。
“這是？”
“這是初學者用的練習魔杖，你們明年就要開始到學校上課了吧？”
“如果你們想變得跟你們爸爸一樣強，那就要努力練習……”
涅吉和尼爾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魔杖，也許，這個小小的魔杖，能夠讓自己更加靠近父親吧……
阿尼婭離開後，涅佳涅就領著涅吉和尼爾進身邊的一家酒吧，在那裡喝一些熱飲。
“真是的！納吉那傢伙老師給我們添麻煩！如果沒有他，我跟這個村子就可以過著更和平的生活了！”之前出現的那位老者坐在櫃檯前，不斷地發著牢『騷』，讓酒吧的老闆有些無奈，“斯丹先生，你喝多了……”
“斯丹先生真是的……”坐在窗邊的涅佳涅無奈地搖搖頭，而對面喝著熱牛『奶』的涅吉和尼爾都有些沉默。
“爸爸是個壞人嗎？”捧著杯子的涅吉低著頭問道。
“沒錯！他是個壞小孩！”斯丹毫不介意涅吉和尼爾的身份，依舊說著有些過分的話，“我不知道已經幫他處理過多少次他引起的『騷』『亂』了，而且還曾經把整個村子捲進去，他死了反而讓我覺得很高興呢！”
涅吉似乎無法忍受別人對父親的壞話，緊緊地咬著嘴唇，隨後飛快地往門外跑去。
“涅吉！”
涅佳涅擔心地看著涅吉的離開，連忙帶著尼爾追過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尼爾回過頭對斯丹大喊道，“爸爸才不是壞人！”
隨即，就跟著姐姐離開了……
夢境中的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涅佳涅和阿尼婭都要開始上學了，四人在車站前道別。
“涅吉，尼爾，要保重哦！”涅佳涅給兩個孩子擺好衣領並囑咐道。
“嗯！”
“知道了，姐姐！”
“喂，你們兩個記得要練習啊！”阿尼婭也囑咐道。
“那一個月後再見咯！”
“姐姐再見，阿尼婭再見！”
一旁的明日菜看著這一幕有些奇怪，“咦？你姐姐要離開啦？”
【是的，因為她就讀位於威爾斯的學校，所以我們只能在她放假的時候才能跟她見面……】
涅吉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但明日菜還是能夠察覺到那語氣中的懷念，還有，傷感……
兩個年幼的孩子靜靜地看著車子遠去，直到無法看到那車的背影后，他們才開始回家……
回到那隻剩下他們二人的家中……
空虛，寂寞……
【他們兩個借住在伯父的小屋裡，幾乎是單獨生活……就只有兩個小孩在這麼大的房間裡，原來不是跟姐姐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明日菜平靜地看著那兩個在房間中努力揮舞著魔杖的嬌小的身影，第一次，覺得真正去了解他們……
練習許久後，小尼爾和小涅吉幹起別的事情，兩個人在桌子上用彩筆畫畫。
“遇到危險就會出現~~不管在哪裡都會出現~~”小涅吉輕聲地哼唱著自創的歌曲，一筆一劃地在紙上揮舞著，而小尼爾同樣認真地畫畫，眼中的神『色』無比專注。
“畫完啦！”小尼爾高興地把畫完的傑作高高舉著，小涅吉看到後就連忙加快速度，也把自己的畫舉起來炫耀，
“涅吉畫得一點哦都不好看~~我的才好看~~”
“尼爾才畫得不像啦！”
兩個小孩不斷比劃著，但是，兩人畫的都是自己的父親，兩人都是期待著自己的父親……
同樣的喜歡著……
明日菜看著兩個孩子的畫，那畫雖然潦草，但是卻充滿了孩子對父親的愛意，明日菜嘴邊『露』出輕柔的笑意，“他們，很喜歡自己的父親呢……”
也許是吵累了，兩個孩子依偎坐在壁爐前，暖和著自己的身體。涅吉看著壁爐中的火光，緩緩開口，“吶吶，尼爾，你說我們遇到危險，爸爸會出現嗎？”
那聲音，似是問尼爾，也似是問自己……
“唔……”尼爾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會吧，姐姐也是這麼說的……”
涅吉並沒有回應，良久，他站起身來向門外跑去。
“涅吉，你去哪裡啊？”
“我要找爸爸！”
涅吉的答案讓尼爾愣了一下，找爸爸，要怎麼找……
“我也去！”
尼爾對父親的喜歡並不亞於涅吉，聽到涅吉這麼說，他也追了過去。
二人來到了一戶屋前，涅吉不斷用魔杖指著那頭大狗，一直在挑釁它，最後那隻狗掙脫了繩子，追著涅吉滿街跑。
尼爾看得有些不明白，而一旁的明日菜同樣不解，“他到底在搞什麼？”
“涅吉，你在幹嘛？”
在樹下休息的二人，尼爾向涅吉問出了剛剛的疑『惑』。
“呼……這點危險果然沒辦法讓他出現……”
涅吉似乎沒有聽到尼爾的問話，只是看著天空思考著。尼爾聽到涅吉的話後，似乎明白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當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眼邊的湖時，對望一眼，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誒？等等，他們兩個要幹什麼？”
明日菜看著他們，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噗通――――
兩聲落水聲，讓明日菜知道了兩個孩子幹了什麼蠢事，正當她想叫人來救助的時候，一個清秀的少年飛快地往這邊跑來。
“你們兩個笨蛋幹什麼啊！！”
少年大喊了一聲，連忙跳進水裡，遊向兩個掙扎的孩子，當二人看見來救自己的人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漢斯哥哥……”
隨即，陷入昏『迷』之中……
“這兩個笨蛋怎麼會掉進水裡啊……”
把兩個孩子救回來的黑『色』短髮少年搖頭苦笑，隨即快速把他們送回家裡，並通知醫生和家人過來……
一個小時後，涅吉和尼爾家中。
“爸爸！”涅佳涅慌忙地推開門，快步走到床前，臉上掛滿了擔憂之『色』，“涅吉和尼爾真的溺水了嗎？”
“放心吧！不過他們發燒到四十度了……”前面的中年男子看著涅佳涅，開聲安慰道。
“哼，這兩個小鬼跟那傢伙一樣都是個壞孩子！一般人早就死了！他們還從樹上跳下來戲弄狗……要不是漢斯救了他們，他們早就……”那位叫斯丹的老人家很生氣地說著，但從他眼中還是能夠看出擔心之意。
“嘛嘛，斯丹先生，別這麼說啦……”那名叫漢斯的少年拍拍斯丹的肩膀，然後走到涅佳涅身邊，“你好好照顧這兩個小鬼吧，涅佳涅……還有別那麼擔心了，他們沒事的……”
“謝謝你，漢斯……”涅佳涅對漢斯笑了笑，漢斯點點頭，就帶著其他人出去了，屋中，只剩下這三姐弟。
“真是的……為什麼要這麼做？”坐在床邊的涅佳涅為他們擺弄著額頭上的『毛』巾，輕聲問道。
“因為，只要碰到危險……爸爸就會出現……”高燒中的涅吉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暈，笑著跟自己的姐姐說道。
“…………”
“但是，為什麼爸爸不出現……因為不夠危險嗎……”病的暈乎乎的尼爾似乎也沒意識到身邊人的擔心。
“笨蛋……涅吉……尼爾……你們兩個笨蛋……不要在這樣了……求求你們……”
涅佳涅沒想到自己的戲言會讓兩個孩子如此在意，因為自己，讓他們深陷危險之中……
“求求你們……不要再這樣了……”涅佳涅伏在涅吉的身上輕泣，身子微微顫抖，眼中的淚水壓抑不住地流下。
“姐姐……”
“姐姐，對不起啦……”
“我們不會再這麼做啦……”
“姐姐別哭了……”
“對不起……”
面對少女的淚水，兩個孩子才意識到自己到底何等的愚蠢……
原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會讓身邊的人哭泣罷了……
那一刻，孩子放棄了那想法……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門外，漢斯靠在門上，他自然聽到了那兩個孩子的話……
漢斯看著那飄飛的雪花，微微闔上雙眼。
“這兩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