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錯誤的談話物件

迷航一六四二·土土的包子·3,220·2026/3/24

260 錯誤的談話對象 260 錯誤的談話對象 嘭的一聲,房門被用力地踹開,史文博陰沉著一張臉快步走進來。無視房內的其餘三人,徑直走到桌子前,抄起茶壺為自己斟滿,而後大口地灌著微涼的茶水。 房內三人對視了幾眼,然後荊華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是壞消息?”她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 史文博抹了抹嘴,煩躁著說:“確切的講,是一個壞消息以及……一個更壞的消息。” “說說看。” 史文博攤了攤手:“壞消息是,蘇鳴崗先生因為身體原因,早在去年就辭去了‘華人甲必丹’以及‘巴國公堂主席’的職位。”他砸了咂嘴:“很詭異的稱呼,到現在我也沒搞清楚這倆職位到底是幹什麼的……現在的華人甲必丹,是一名叫林祿閣的華裔……回教徒。”停頓了一下,彷彿為了讓三人消化這段信息,而後他繼續說:“但這不是問題。因為蘇鳴崗先生在華人當中依舊有著無可比擬的影響力。” “說重點。”荊華有些不耐煩起來。炎熱潮溼的氣候,加上諸事不順,讓女銀行家最近的心情很糟糕。 “好吧好吧,馬上就到重點了。”史文博象徵性地舉了一下雙手,看似不打算招惹一直都在暴躁中的荊華。“更壞的消息是,我親自去了一趟蘇鳴崗先生的住所,嘗試與之溝通了一下……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劇。我們完全就是兩個時代的人……” “本來就是兩個時代的人。”孫陽插嘴道。 “嘿,聽我把話說完。”對待男同胞,史文博可就沒那麼客氣了。指了指孫陽讓其小心,而後他繼續說:“大部分的時間裡,蘇鳴崗先生都在跟我打啞謎。他總喜歡從某些典故中隱晦地點出自己的意圖,然後他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個白痴。” 是的,短暫的溝通之後,蘇鳴崗老先生已經完全把史文博當成了不學無術的白痴。眾所周知,蘇鳴崗先生的本職是一名商人,哪怕他後天再如何努力,其儒學造詣最多也就是個童生水準。但就是這樣的水準,引用的某些典籍,史文博依舊無法清楚對方的意圖。所以,蘇鳴崗把史文博當成了不學無術的白痴……天可憐見,史文博可是碩士研究生畢業,讀的書絕對是蘇鳴崗不敢想象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確信史文博的確聽不懂之後,蘇鳴崗老先生只好自降身份地用白話與史文博溝通了起來。 當然,也虧著史文博背後有著強大的澳洲。而澳洲剛剛在馬尼拉幹了一票大買賣,眼下正是威名赫赫的時候。否則,換了旁人早就被蘇鳴崗攆出去了。 這讓沒了理解障礙的史文博鬆了口氣,寒暄與恭維之後,他開始步入正題――對蘇鳴崗掌握中的某處地產提出的收購的要求。在對方沉思的時候,史文博又提出了第二個要求:澳洲希望在建築施工方面得到蘇鳴崗的支持。 在此之前,史文博已經做好了功課。僅存的某些資料上,對蘇鳴崗有過隻言片語的描述。出生時間,去世時間,一聲大略所作所為。而在這段不足三百字的描述中,著重描述了蘇鳴崗組織幾千名化工建築現在的巴達維亞城以及城內的各種官方建築物。 也就是說,房地產、建築施工是蘇鳴崗的老本行。史文博想的很簡單,多花一些費用,而後讓作為自己同胞的蘇鳴崗做前期施工。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穿越眾解決了勞動力乃至時間問題,而蘇鳴崗獲得一個發財的機會。 在史文博講述要求的時候,對面的蘇鳴崗顯得顧慮重重。當然,這可以理解。雖然史文博跟他的確是同胞,雖然史文博的要求很合理並且讓他有很多的好處,但同樣的,他會面對更多的壞處。身為華人領袖,哪怕此刻因病辭去了原本的職位,蘇鳴崗依舊掌握著巴達維亞城中的某些微妙變化。 所以他在早一些的時候就知道了某些傢伙聯合了起來要給自己的同胞一些顏色看看。重要的是,這些人並不好惹。為了些許的錢財而招惹一群惡棍……有些得不償失,不是麼? 所以,很顯然,蘇鳴崗與史文博之間存在巨大的認知差異性。史文博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不再就上述兩個問題繼續深入探討,轉而用隱晦地詞語告訴蘇鳴崗一些事實:澳洲人與巴達維亞的華人同文同種;澳洲人很強大,倒黴的西班牙人可以作證;在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大明一個華人的國度;綜上所述,必要的時候,巴達維亞城中的華人,完全可以自稱是澳洲僑民,從而在切身利益遭受損害的時候,得到強大澳洲的庇佑。 史文博的話極具邏輯性,層層深入,從而推導出一個讓蘇鳴崗目瞪口呆的結果。但蘇鳴崗顯然不止是目瞪口呆那麼簡單,老人家甚至有一些……慍怒。 這種慍怒很是莫名其妙,而且毫無根由,以至於史文博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慍怒一些什麼。談話的最後,蘇鳴崗做出了一些讓步:既在價錢合理的情況下,同意轉讓那處荊華看中的房產。至於其他,老頭就得沒聽到一般。 “聽起來還有一個好消息。”荊華撇了撇嘴,而後盯著氣壞了的史文博。 “我沒說這個麼?”史文博揚了揚手:“那我肯定是被氣糊塗了。”深吸一口氣:“誰能告訴我,我到底說錯了什麼,以至於老頭這麼憤怒?” “你沒說錯什麼。”許楠瑩認真地說著:“錯只錯在我們選錯了談話的對象。”看著史文博滿臉的疑惑,她繼續解釋道:“今天早晨,就在你離開之後,我對蘇鳴崗做了一些資料收集。”她揚了揚手中的資料:“蘇鳴崗,福建同安人,生於1580年,十四歲的時候從廈門到了爪哇。因為天生的領導能力,蘇鳴崗逐漸成為華人領袖併為爪哇的蘇丹所倚重。1619年荷蘭人攻佔了巴達維亞的時候,蘇鳴崗本身就有四艘小型戰艦,然後他採取了觀望的態度。” “觀望?”孫陽咂咂嘴:“這符合同胞們一貫的作風。” 瞥了孫陽一眼,待後者閉嘴後,許楠瑩繼續說:“然後在荷蘭人徹底確立優勢之後,蘇鳴崗理智地選擇了投靠荷蘭人一方。但蘇鳴崗還算有良心,並沒有出兵協助荷蘭人掃蕩土著蘇丹。再之後,蘇鳴崗成了荷蘭人與華人之間的橋樑。他與首任總督私人關係很不錯,憑著交情,蘇鳴崗拿到了修築巴達維亞城以及一系列得大合同。在這期間,他多次與荷蘭人溝通,調節荷蘭人與華人之間的矛盾,降低華人的賦稅。從而在幾年後當上了首任華人甲必丹。” “怎麼感覺蘇鳴崗更像一個政客?”史文博疑惑著說。 而許楠瑩繼續說著蘇鳴崗的履歷:“接下來到了最為精彩的一部分了。因為與總督的私交,在總督的要求下,蘇鳴崗在1636年辭去了甲必丹的職位,而後動身前往臺灣,用以幫助荷蘭人穩定臺灣的局勢,並擴展業務。” “哇哦。”史文博不確定地說:“你的意思是說,這位蘇鳴崗老先生是一位……漢奸?”先是作壁上觀,而後果斷投靠了荷蘭人,最後幫助荷蘭人侵略自己的國家……這跟范文程之流的所作所為有什麼區別? 荊華立刻皺起了眉頭:“你的結論下的太早了。”她分析著說:“如果蘇鳴崗老先生依舊承認自己是明朝人,那麼他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但如果他不認為自己是明朝人,那結果就完全不同了。”就如同一個只與中國有血統關係的華裔,加入美軍侵略中國是一個道理,你能因為對方的血統就說對方是漢奸麼?再比如一個生長、教育、工作都在中國的斯拉夫人,拿著中國國籍,說話辦事比中國人還中國,然後某一天突然做了出賣中國利益的事兒……你能說這廝不是漢奸麼? “什麼意思?”史文博問。 許楠瑩接過了話頭,帶著些許無奈地說道:“巴達維亞的華人,一直把巴達維亞稱為‘巴國’……蘇鳴崗的‘華人甲必丹’官職,在華人圈子裡叫‘推事’……然後,你明白了吧?” 史文博皺起了眉頭:“我有點糊塗了,讓我想想……”他突然有些驚愕地看著三人說:“意思是說,蘇鳴崗當自己是巴國人?” 不得不說,蘇鳴崗老先生絕對是海外華人當中的另類。哪怕到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世界各地的華人依舊把自己當做中國人,即便他們已經加入了當地的籍貫。但海外的華人,總是自覺地聚集起來,形成一個小圈子,一個與當地格格不入的小圈子,並且絲毫沒有融入當地的意願。這種情況直到幾代之後才會有所改觀……身在曹營心在漢這種事,你很難評價到底是好是壞。 而我們的蘇鳴崗老先生與大多數的華人恰恰相反,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積極地加入巴國,融入巴國,做了巴國的官兒,並且已經在內心裡徹底地把自己當成了一名巴國人。 “所以我說你選錯了談話對象。”許楠瑩攤手說:“巴達維亞的情況與馬尼拉截然不同……確切的講,巴達維亞的華人與馬尼拉的華人好像是兩個極端。所以,在這種主流意識形態之下,我們很難從華人那兒得到過多的幫助。”

260 錯誤的談話對象

260 錯誤的談話對象

嘭的一聲,房門被用力地踹開,史文博陰沉著一張臉快步走進來。無視房內的其餘三人,徑直走到桌子前,抄起茶壺為自己斟滿,而後大口地灌著微涼的茶水。

房內三人對視了幾眼,然後荊華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是壞消息?”她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

史文博抹了抹嘴,煩躁著說:“確切的講,是一個壞消息以及……一個更壞的消息。”

“說說看。”

史文博攤了攤手:“壞消息是,蘇鳴崗先生因為身體原因,早在去年就辭去了‘華人甲必丹’以及‘巴國公堂主席’的職位。”他砸了咂嘴:“很詭異的稱呼,到現在我也沒搞清楚這倆職位到底是幹什麼的……現在的華人甲必丹,是一名叫林祿閣的華裔……回教徒。”停頓了一下,彷彿為了讓三人消化這段信息,而後他繼續說:“但這不是問題。因為蘇鳴崗先生在華人當中依舊有著無可比擬的影響力。”

“說重點。”荊華有些不耐煩起來。炎熱潮溼的氣候,加上諸事不順,讓女銀行家最近的心情很糟糕。

“好吧好吧,馬上就到重點了。”史文博象徵性地舉了一下雙手,看似不打算招惹一直都在暴躁中的荊華。“更壞的消息是,我親自去了一趟蘇鳴崗先生的住所,嘗試與之溝通了一下……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悲劇。我們完全就是兩個時代的人……”

“本來就是兩個時代的人。”孫陽插嘴道。

“嘿,聽我把話說完。”對待男同胞,史文博可就沒那麼客氣了。指了指孫陽讓其小心,而後他繼續說:“大部分的時間裡,蘇鳴崗先生都在跟我打啞謎。他總喜歡從某些典故中隱晦地點出自己的意圖,然後他看我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個白痴。”

是的,短暫的溝通之後,蘇鳴崗老先生已經完全把史文博當成了不學無術的白痴。眾所周知,蘇鳴崗先生的本職是一名商人,哪怕他後天再如何努力,其儒學造詣最多也就是個童生水準。但就是這樣的水準,引用的某些典籍,史文博依舊無法清楚對方的意圖。所以,蘇鳴崗把史文博當成了不學無術的白痴……天可憐見,史文博可是碩士研究生畢業,讀的書絕對是蘇鳴崗不敢想象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確信史文博的確聽不懂之後,蘇鳴崗老先生只好自降身份地用白話與史文博溝通了起來。

當然,也虧著史文博背後有著強大的澳洲。而澳洲剛剛在馬尼拉幹了一票大買賣,眼下正是威名赫赫的時候。否則,換了旁人早就被蘇鳴崗攆出去了。

這讓沒了理解障礙的史文博鬆了口氣,寒暄與恭維之後,他開始步入正題――對蘇鳴崗掌握中的某處地產提出的收購的要求。在對方沉思的時候,史文博又提出了第二個要求:澳洲希望在建築施工方面得到蘇鳴崗的支持。

在此之前,史文博已經做好了功課。僅存的某些資料上,對蘇鳴崗有過隻言片語的描述。出生時間,去世時間,一聲大略所作所為。而在這段不足三百字的描述中,著重描述了蘇鳴崗組織幾千名化工建築現在的巴達維亞城以及城內的各種官方建築物。

也就是說,房地產、建築施工是蘇鳴崗的老本行。史文博想的很簡單,多花一些費用,而後讓作為自己同胞的蘇鳴崗做前期施工。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穿越眾解決了勞動力乃至時間問題,而蘇鳴崗獲得一個發財的機會。

在史文博講述要求的時候,對面的蘇鳴崗顯得顧慮重重。當然,這可以理解。雖然史文博跟他的確是同胞,雖然史文博的要求很合理並且讓他有很多的好處,但同樣的,他會面對更多的壞處。身為華人領袖,哪怕此刻因病辭去了原本的職位,蘇鳴崗依舊掌握著巴達維亞城中的某些微妙變化。

所以他在早一些的時候就知道了某些傢伙聯合了起來要給自己的同胞一些顏色看看。重要的是,這些人並不好惹。為了些許的錢財而招惹一群惡棍……有些得不償失,不是麼?

所以,很顯然,蘇鳴崗與史文博之間存在巨大的認知差異性。史文博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不再就上述兩個問題繼續深入探討,轉而用隱晦地詞語告訴蘇鳴崗一些事實:澳洲人與巴達維亞的華人同文同種;澳洲人很強大,倒黴的西班牙人可以作證;在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大明一個華人的國度;綜上所述,必要的時候,巴達維亞城中的華人,完全可以自稱是澳洲僑民,從而在切身利益遭受損害的時候,得到強大澳洲的庇佑。

史文博的話極具邏輯性,層層深入,從而推導出一個讓蘇鳴崗目瞪口呆的結果。但蘇鳴崗顯然不止是目瞪口呆那麼簡單,老人家甚至有一些……慍怒。

這種慍怒很是莫名其妙,而且毫無根由,以至於史文博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慍怒一些什麼。談話的最後,蘇鳴崗做出了一些讓步:既在價錢合理的情況下,同意轉讓那處荊華看中的房產。至於其他,老頭就得沒聽到一般。

“聽起來還有一個好消息。”荊華撇了撇嘴,而後盯著氣壞了的史文博。

“我沒說這個麼?”史文博揚了揚手:“那我肯定是被氣糊塗了。”深吸一口氣:“誰能告訴我,我到底說錯了什麼,以至於老頭這麼憤怒?”

“你沒說錯什麼。”許楠瑩認真地說著:“錯只錯在我們選錯了談話的對象。”看著史文博滿臉的疑惑,她繼續解釋道:“今天早晨,就在你離開之後,我對蘇鳴崗做了一些資料收集。”她揚了揚手中的資料:“蘇鳴崗,福建同安人,生於1580年,十四歲的時候從廈門到了爪哇。因為天生的領導能力,蘇鳴崗逐漸成為華人領袖併為爪哇的蘇丹所倚重。1619年荷蘭人攻佔了巴達維亞的時候,蘇鳴崗本身就有四艘小型戰艦,然後他採取了觀望的態度。”

“觀望?”孫陽咂咂嘴:“這符合同胞們一貫的作風。”

瞥了孫陽一眼,待後者閉嘴後,許楠瑩繼續說:“然後在荷蘭人徹底確立優勢之後,蘇鳴崗理智地選擇了投靠荷蘭人一方。但蘇鳴崗還算有良心,並沒有出兵協助荷蘭人掃蕩土著蘇丹。再之後,蘇鳴崗成了荷蘭人與華人之間的橋樑。他與首任總督私人關係很不錯,憑著交情,蘇鳴崗拿到了修築巴達維亞城以及一系列得大合同。在這期間,他多次與荷蘭人溝通,調節荷蘭人與華人之間的矛盾,降低華人的賦稅。從而在幾年後當上了首任華人甲必丹。”

“怎麼感覺蘇鳴崗更像一個政客?”史文博疑惑著說。

而許楠瑩繼續說著蘇鳴崗的履歷:“接下來到了最為精彩的一部分了。因為與總督的私交,在總督的要求下,蘇鳴崗在1636年辭去了甲必丹的職位,而後動身前往臺灣,用以幫助荷蘭人穩定臺灣的局勢,並擴展業務。”

“哇哦。”史文博不確定地說:“你的意思是說,這位蘇鳴崗老先生是一位……漢奸?”先是作壁上觀,而後果斷投靠了荷蘭人,最後幫助荷蘭人侵略自己的國家……這跟范文程之流的所作所為有什麼區別?

荊華立刻皺起了眉頭:“你的結論下的太早了。”她分析著說:“如果蘇鳴崗老先生依舊承認自己是明朝人,那麼他的所作所為的確有些……但如果他不認為自己是明朝人,那結果就完全不同了。”就如同一個只與中國有血統關係的華裔,加入美軍侵略中國是一個道理,你能因為對方的血統就說對方是漢奸麼?再比如一個生長、教育、工作都在中國的斯拉夫人,拿著中國國籍,說話辦事比中國人還中國,然後某一天突然做了出賣中國利益的事兒……你能說這廝不是漢奸麼?

“什麼意思?”史文博問。

許楠瑩接過了話頭,帶著些許無奈地說道:“巴達維亞的華人,一直把巴達維亞稱為‘巴國’……蘇鳴崗的‘華人甲必丹’官職,在華人圈子裡叫‘推事’……然後,你明白了吧?”

史文博皺起了眉頭:“我有點糊塗了,讓我想想……”他突然有些驚愕地看著三人說:“意思是說,蘇鳴崗當自己是巴國人?”

不得不說,蘇鳴崗老先生絕對是海外華人當中的另類。哪怕到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世界各地的華人依舊把自己當做中國人,即便他們已經加入了當地的籍貫。但海外的華人,總是自覺地聚集起來,形成一個小圈子,一個與當地格格不入的小圈子,並且絲毫沒有融入當地的意願。這種情況直到幾代之後才會有所改觀……身在曹營心在漢這種事,你很難評價到底是好是壞。

而我們的蘇鳴崗老先生與大多數的華人恰恰相反,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積極地加入巴國,融入巴國,做了巴國的官兒,並且已經在內心裡徹底地把自己當成了一名巴國人。

“所以我說你選錯了談話對象。”許楠瑩攤手說:“巴達維亞的情況與馬尼拉截然不同……確切的講,巴達維亞的華人與馬尼拉的華人好像是兩個極端。所以,在這種主流意識形態之下,我們很難從華人那兒得到過多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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