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 馬蜂窩

迷航一六四二·土土的包子·5,381·2026/3/24

465 馬蜂窩 一隻水鳥在天空盤旋著,俯視著下面的河流。盤旋了兩週之後,水鳥似乎發現了目標,繼而收縮翅膀,猛地俯衝下去。漸漸的,速度越來越快,臨入水的一刻,水鳥陡然完全收縮翅膀,長長的鳥喙筆直指著水面。噗通一聲,ji起大團的水花之後,水鳥已然浮出了水面,鳥喙裡多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突然,正準備吞食美味的水鳥警戒地昂起了腦袋,左顧右盼一番,掙扎著撲稜著翅膀,顧不得嘴中的美味,急匆匆地飛將起來。而就在水鳥起飛的一剎那,前方不足百米處河流轉角的地方,陡然飛出來一艘模樣詭異的小船。 三十四米長,四米寬,吃水一點二米,標準排水量八十噸。沒錯,這是好來塢造船廠出產的炮艇。所不同的是,這艘炮艇不但懸掛著澳洲國旗,還懸掛著陸戰隊的軍旗,而不是黑水公司的徽章。而且較之黑水公司此前的炮艇,這艘炮艇多了一門57mm火炮,就在後甲板上。同時兩側還佈置了兩ting咖啡磨機槍。看不見的地方,蒸汽機換成了三百馬力的,同時增大了煤倉的儲存量。這使得炮艇可以在十四節的航速下續航接近一千七百海里。 xing能上的改進,幾乎完全針對著陸戰隊以及海岸警衛隊的要求打量修改而成。當然,遊啟的最終目標絕對是瞄準了南明正在籌劃著的海關緝si隊,那絕對是一筆大生意。 馬卡洛夫軍士長標杆一般站在舵手身旁,舉著望遠鏡四處打量著。不時地指揮著舵手選擇航向的支流。前後兩門57mm火炮的炮位上,炮手就靠在炮位旁,無聊地打量著河道兩側的熱帶雨林。那兩門咖啡磨機,在機槍手的操縱之下左右移動著槍口。槍膛裡已然壓入了彈藥,只需要搖動搖把就會發射出擇人而噬的子彈。艦船的中後部,兩名光著膀子的士兵,賣力地將一鍬一鍬的煤送入鍋爐,繼而讓上部的煙囪冒著濃密的黑煙。鍋爐的前方,還擺放了一臺電動留聲機,於是乎蒸汽機的轟鳴聲之中,隱約還傳來ji昂的音樂: ,eyinennnyu,lrd, 啊,他們把大炮對準了你,主啊!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enr\n, 我不是參議員之子,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frunene,n, 我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不是. meflrebrnilverninnd, 有人生來手裡握著銀製的湯匙…… 這曲子有些耳熟……如果邵北在這兒,一定會瞠目結舌,而後向始作俑者試探著問:“這貌似是阿甘正傳那首插曲吧?” 沒錯,就是那首《frunen》。穿越眾永遠都不缺乏額趣味xing。嶽衡那傢伙,在陸戰隊調撥的炮艇抵達的第一時間,mo著下巴就冒了壞水。而後以ji發士兵鬥志為緣由,組做主張地在炮艇上加裝了留聲機,並且只給了士兵們一張唱片……於是乎炮艇的士兵們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究竟是聽這首莫名其妙的曲子,還是聽千篇一律的蒸汽機轟鳴聲。 目前看來,嶽衡那傢伙得逞了。在機械的噪音與莫名其妙的歌曲之間,士兵們很明智地選擇了後者。雖然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聽不懂,而且也不想聽懂這麼難聽的調子。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更樂意去聽大歌星沈翠孃的靡靡之音,比如甜mimi,比如小城故事多。繞口的外文,加上過於ji昂的音樂,讓很多人都不適應……于山是個例外。 這傢伙已經無師自通地隨著音樂來回晃腦袋,時不時地還點幾下頭。將嘴裡的殘渣吐掉之後,他總會將一小段甘蔗填入嘴巴里。於是乎遠遠的看起來這傢伙似乎在嚼著口香糖……再加上歪戴著的頭盔,頭盔上還彆著鬥地主剛剛贏到手的二十塊紙幣,完全就是一副老美痞子兵的範兒。 當曲子第三次重新響起的時候,有人受不了了。鐵牛長得膀大腰圓,但這傢伙有一顆溫柔的心。他皺著眉頭接替了于山的角sè,抱怨著說道:“我受不了了,難道就不聽放點柔和點的音樂麼?柔和,柔和……聽著這該死的曲子,我的腦袋都快炸開了。” 與留聲機近在咫尺的一名一等兵攤了攤手:“抱歉上士,嶽長官只給了我們一張唱片。如果你想聽別的曲子,最好往馬尼拉發一封電報,讓留守的傢伙幫忙郵寄一張過來。算起來,最遲兩週你就會收到……但願那個時候戰爭還沒有結束。” “見鬼。”鐵牛翻了翻白眼,然後瞧見搖頭晃腦的于山愈發的不爽起來,他捅了捅在前面的于山。後者鬆開機槍把手,搖頭晃腦地轉過來詢問:“怎麼了,夥計?” “你能聽懂那公鴨嗓在唱什麼嗎?”鐵牛詢問的時候臉上充滿了疑huo。 “不能。怎麼了?”于山很爽快的回答,這讓鐵牛愈發的不爽起來。 “那你還聽得這麼……手舞足蹈?”鐵牛成功地用了最新學到的一句成語。 于山咧嘴大笑起來,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鐵牛的肩膀:“夥計,嶽長官說過,生活就像是,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閉著眼享受。而且我覺著這曲子節奏感十足,正好用來提神。” ……鐵牛的聯想能力很強。他眼睛上翻,頓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場景――身材粗壯的鐵牛四肢被釘在地上,某個比鐵牛更加粗壯的傢伙yin笑著正在褪去ku子。只是瞬間,鐵牛的臉上出現了噁心的神情。然而還沒等他狠狠地教訓于山的時候,身後的電報員猛地高高舉起右手叫道:“噓,安靜!把音樂關掉!” 電報員緊張的神情甚至驚動了馬卡洛夫軍士長。軍士長只是一個眼神過去,頓時讓一等兵關掉了留聲機。整艘炮艇上蒸汽機單調的聲響愈發的刺耳起來。 電報員扯下紙帶,逐字逐句地開始翻譯,半晌之後,他扔掉耳機,拿著電文站起身,沮喪地對著所有人說:“夥計們,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 “清軍反撲了?但這不是一個壞消息。”馬卡洛夫撇了撇嘴。揚州戰役之旅,讓軍士長的xiong前多了兩枚勳章。同時有可能在適當的時候再提升一下等級,這意味著他距離八級軍士長又近了一步。當然,也有些不太愉快的回憶……比如揚州的姑娘們拒絕為馬卡洛夫這樣的大鼻子提供服務。 真見鬼!這絕對是種族歧視!如果這事兒發生在澳洲,馬卡洛夫鐵定將那家妓院的老闆告上法庭,讓那該死的傢伙坐上幾年牢,並且賠償一筆不菲的精神損失費。但可惜的是,雖然同文同種,南明卻不屬於澳洲的地盤。澳洲的那一套在南明不適用。有時候馬卡洛夫真想不明白,既然澳洲有這麼強的戰鬥力,為什麼不順手一併將南明給滅掉。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出入大明土地上的任意一家服務xing店面了。 電報員糾結著說:“比那還糟糕,頭兒……”在吊足了胃口之後,電報員喪氣地說:“曼聯輸了!” “哦!”于山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該死!”鐵牛憤怒地捶了下船舷。 “見鬼!”馬卡洛夫軍士長頓時沮喪起來。這實在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因為他們陸戰隊大多都是曼聯的球mi。今天下午的關鍵之戰中,曼聯迎戰皇馬。如果贏了,曼聯就有可能捧得首次聯賽冠軍。現在曼聯輸了,與榜首的巴薩之間積分差距拉大到了三分。即便是曼聯最終贏了,根據雙方本賽季的勝負關係,乃至淨勝球,最終的贏家都是巴薩。 同船的十八名陸戰隊員,無不沮喪起來。有人憤怒地詛咒著皇馬,有人心疼著自己投入的賭注。雖然隔絕了時空,但在這個時空裡,足球依舊一如既往地煥發了驚人的魅力。他們這些海外駐軍雖然看不到本土的足球聯賽,但總會關注比分結果。如果有回本土的機會,絕對會買上一桶爆米花、炸蝦與一大杯啤酒,坐在球場邊一邊吃一邊聲嘶力竭地為心愛的球隊加油助威。 哪怕到了軍隊之中,這些傢伙也不安分。他們甚至組建了自己的業餘足球俱樂部,穿上心愛球隊的球衣,狠狠地教訓穿著死敵球衣的白痴。 抱怨了一陣,馬卡洛夫收拾了情緒,衝著所有人叫道:“好了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明年我們一定會奪冠。夥計們,現在我們是在敵佔區執行任務,都打起精神來。鐵牛,回到你的崗位。還有你于山,注意觀察左翼船舷。” 有氣無力的答應聲中,陸戰隊員重新迴歸了各自的崗位。似乎有人忘記重新打開留聲機了,以至於所有人耳朵裡都是突突突的噪音聲。 “前面怎麼走,頭兒?”舵手詢問著馬卡洛夫。 正前方,河道出現了岔口。分作左右,左邊的稍稍窄一些,看起來是支流。馬卡洛夫展開地圖看了看,隨即開始頭疼了。因為這份過於潦草的地圖上,根本就沒有標明這條小河有岔路。當然,也有可能是連續幾天的暴雨之後,突然多出來的岔路口。保守起見,馬卡洛夫決定走右邊。 “走右邊。” “收到,頭兒。”舵手緩緩轉舵,炮艇拖著黑煙朝著略寬敞的河道開去。 左舷的于山無聊地擺弄著機槍,又開始往嘴裡填甘蔗了。實際上于山比所有人都開心……因為這傢伙是巴薩的球mi,所以在下注的時候賭了皇馬贏得倒數第二輪。剛才的壞消息,足足讓他收入了小半個月的薪水。這傢伙狡詐的偽裝成了曼聯的球mi,因為他知道,如果暴lu出自己支持的是巴薩,絕對會遭到排擠。 “還差兩百塊就存夠雷達表的錢了。”于山小聲嘟囔了一句。在經過河道岔路口的時候,于山隨意地朝左邊的河道掃了一眼,然後隱約瞧見……一座水上的屋子。等等,屋子? 與此同時,鬱悶的鐵牛開始質疑起參謀部的正確xing。 “這完全就是大海撈針,我想不明白參謀部讓我們來這裡幹嘛?”鐵牛煩躁地說。 馬卡洛夫始終舉著望遠鏡,頭也不回地說:“要有耐心夥計。哪怕是在熱帶,人們依舊離不開水源。從理論上來講,有河流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影。所以沿著河道巡邏,撞見蘇祿人主力的幾率要更大。” 這個時候,于山反覆回憶了半晌,終於確信自己看見的的確就是房屋。於是他開始低聲地叫起來:“頭兒,我覺著左側的河道上有東西。” “你確定?” “我敢肯定,那是一座房子,修築在水上的房子。” 因著于山屢次的精準判斷,馬卡洛夫絲毫沒有懷疑。他迅速下了命令:“轉舵,我們去左邊。所有人警戒,發現有威脅的生物立刻開火。” 戰鬥的命令迅速下達,炮手們打開炮膛,往裡面填裝炮彈;機槍手重新檢視了一下機槍卡殼的可能xing;鍋爐工更加賣力地往鍋爐裡填煤。在炮艇劃入左側河道之際,速度已經達到了十二節。 馬卡洛夫已經放下了望遠鏡,事實上不足兩百米的距離,用肉眼已經足以看到遠處的一切。馬卡洛夫迅速在xiong前劃了個十字:“準備戰鬥!” 兩百米開外,于山所說的水上的房子,根本就是一個碼頭。而在碼頭之後,則是錯綜複雜堆在一起的幾十艘類似獨木舟的小船。船上以及岸邊,滿是提著刀扛著矛,頭上纏著布,穿著馬甲七分ku的蘇祿人。這地方即便不是蘇祿人的主力所在,也絕對是一個重要的中轉地。 “他們發現我們了!”船首的二等兵尖叫道。 遠處,炮艇相對過於龐大的身影,以及轟鳴的聲響,已經讓蘇祿人亂作一團。馬卡洛夫分明看到有個傢伙正指揮著一艘小船企圖划過來。 深吸一口氣,軍士長大吼著:“都準備好了嗎?” “等等!”于山迅速脫離機槍位,重新打開了留聲機,而後再幾步跳回來。雙手握住機槍的一剎那,ji昂的音樂聲同時響起。 于山一邊嚼著甘蔗一邊笑著說:“現在準備好了。” “開火!” 轟,前方的57mm火炮率先開火。炮彈瞬間飛至,而後越過碼頭的屋頂,落入幾十米開外的水中。一團水柱騰起,將岸邊的一些蘇祿人淋成了落湯雞。 在第二發炮彈還沒有填裝之前,兩側的機槍聲已經坑坑坑坑地響了起來。菜鳥二等兵……不,現在是一等兵了,不停地搖著搖把,于山壓著把手防止槍口抬高,而後對著遠處的蘇祿人開始掃射。很顯然,在這種時候機槍的威力要比57mm炮的威力大上很多。 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槍口長長的火舌中,無數的子彈噴吐出去。隨即不足半秒之後,留下連綿不絕的彈痕。樹木,房屋,獨木舟,水面,還有人體,在火力網之下ji起無數的漣漪。 只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那座蘇祿人搭建的木質碼頭,便被打得千瘡百孔,失去了支柱之後緩緩崩塌。落下的木頭板子將幾個躲避彈雨的倒黴蛋壓在了下頭,但咖啡磨機槍甚至都沒有給這幾個傢伙抱怨的時間,又一輪子彈掃過去,直接讓他們去見了安拉。 蘇祿人終於開始恐慌了。當著彈點在木板上擊出一個個孔洞,在水面ji起一團團水花,在泥土上砸出一個個彈坑,朝著自己迫近的時候,蘇祿人驚恐著開始逃跑。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亡命飛奔著。大多數的傢伙都被快速移動的咖啡磨機槍掃到在地,少數的幸運兒腳下一滑,或者乾脆選擇跳入了水中,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伴隨著機槍聲與57mm火炮開火的聲音,留聲機裡繼續放著那首嶽衡純粹惡搞的《frunen》: ndenyuem,muuldegive, 但當你問他們,到底需要多少人, ,eynlyner,mre,mre,mre,y, 他們只會回答:很多,很多,很多呀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miliryn,n,n 我不是軍隊之子,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frunene,nn 我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不是.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frunene,nnn, 我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不是,不是,不是。 右側船舷,扶著咖啡磨機槍的鐵牛甚至乾脆跟著嚎叫了起來。雖然他根本就聽不懂歌詞,也學不會英語發音,但這絲毫阻擋不住鐵牛的嚎叫。 “哈哈,我突然發現這曲子真帶勁!嘿,蘇祿人,去吃屎吧!” 槍口扭轉,一連串的子彈徑直將獨木舟上的蘇祿人全都打得血肉模糊。 四處騰起的煙柱,千瘡百孔的小船與碼頭,驚恐而不知所措的蘇祿人。這一切讓馬卡洛夫迅速作出了判斷:“開過去!我們要抄他們的老巢!” 舵手忠實地執行了馬卡洛夫的命令。炮艇噴吐著炮彈與子彈,甲板後方有時還會打著旋飛出來一枚哈爾火箭。就如同入了魚群的鯊魚一般,瘋狂地殺戮著。 而當炮艇越過那座已經坍塌的碼頭,進入前方寬闊的,看起來更像是小湖的水域的時候,所有人包括馬卡洛夫在內都驚呆了。 “給參謀部發電報,我們發現了蘇祿人的老巢,座標……” 遠處的小山一側,漫山遍野的都是蘇祿人。看起來炮艇捅了馬蜂窩。ro!。

465 馬蜂窩

一隻水鳥在天空盤旋著,俯視著下面的河流。盤旋了兩週之後,水鳥似乎發現了目標,繼而收縮翅膀,猛地俯衝下去。漸漸的,速度越來越快,臨入水的一刻,水鳥陡然完全收縮翅膀,長長的鳥喙筆直指著水面。噗通一聲,ji起大團的水花之後,水鳥已然浮出了水面,鳥喙裡多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突然,正準備吞食美味的水鳥警戒地昂起了腦袋,左顧右盼一番,掙扎著撲稜著翅膀,顧不得嘴中的美味,急匆匆地飛將起來。而就在水鳥起飛的一剎那,前方不足百米處河流轉角的地方,陡然飛出來一艘模樣詭異的小船。

三十四米長,四米寬,吃水一點二米,標準排水量八十噸。沒錯,這是好來塢造船廠出產的炮艇。所不同的是,這艘炮艇不但懸掛著澳洲國旗,還懸掛著陸戰隊的軍旗,而不是黑水公司的徽章。而且較之黑水公司此前的炮艇,這艘炮艇多了一門57mm火炮,就在後甲板上。同時兩側還佈置了兩ting咖啡磨機槍。看不見的地方,蒸汽機換成了三百馬力的,同時增大了煤倉的儲存量。這使得炮艇可以在十四節的航速下續航接近一千七百海里。

xing能上的改進,幾乎完全針對著陸戰隊以及海岸警衛隊的要求打量修改而成。當然,遊啟的最終目標絕對是瞄準了南明正在籌劃著的海關緝si隊,那絕對是一筆大生意。

馬卡洛夫軍士長標杆一般站在舵手身旁,舉著望遠鏡四處打量著。不時地指揮著舵手選擇航向的支流。前後兩門57mm火炮的炮位上,炮手就靠在炮位旁,無聊地打量著河道兩側的熱帶雨林。那兩門咖啡磨機,在機槍手的操縱之下左右移動著槍口。槍膛裡已然壓入了彈藥,只需要搖動搖把就會發射出擇人而噬的子彈。艦船的中後部,兩名光著膀子的士兵,賣力地將一鍬一鍬的煤送入鍋爐,繼而讓上部的煙囪冒著濃密的黑煙。鍋爐的前方,還擺放了一臺電動留聲機,於是乎蒸汽機的轟鳴聲之中,隱約還傳來ji昂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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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們把大炮對準了你,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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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enr\n,

我不是參議員之子,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frunene,n,

我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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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生來手裡握著銀製的湯匙……

這曲子有些耳熟……如果邵北在這兒,一定會瞠目結舌,而後向始作俑者試探著問:“這貌似是阿甘正傳那首插曲吧?”

沒錯,就是那首《frunen》。穿越眾永遠都不缺乏額趣味xing。嶽衡那傢伙,在陸戰隊調撥的炮艇抵達的第一時間,mo著下巴就冒了壞水。而後以ji發士兵鬥志為緣由,組做主張地在炮艇上加裝了留聲機,並且只給了士兵們一張唱片……於是乎炮艇的士兵們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選擇,究竟是聽這首莫名其妙的曲子,還是聽千篇一律的蒸汽機轟鳴聲。

目前看來,嶽衡那傢伙得逞了。在機械的噪音與莫名其妙的歌曲之間,士兵們很明智地選擇了後者。雖然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都聽不懂,而且也不想聽懂這麼難聽的調子。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更樂意去聽大歌星沈翠孃的靡靡之音,比如甜mimi,比如小城故事多。繞口的外文,加上過於ji昂的音樂,讓很多人都不適應……于山是個例外。

這傢伙已經無師自通地隨著音樂來回晃腦袋,時不時地還點幾下頭。將嘴裡的殘渣吐掉之後,他總會將一小段甘蔗填入嘴巴里。於是乎遠遠的看起來這傢伙似乎在嚼著口香糖……再加上歪戴著的頭盔,頭盔上還彆著鬥地主剛剛贏到手的二十塊紙幣,完全就是一副老美痞子兵的範兒。

當曲子第三次重新響起的時候,有人受不了了。鐵牛長得膀大腰圓,但這傢伙有一顆溫柔的心。他皺著眉頭接替了于山的角sè,抱怨著說道:“我受不了了,難道就不聽放點柔和點的音樂麼?柔和,柔和……聽著這該死的曲子,我的腦袋都快炸開了。”

與留聲機近在咫尺的一名一等兵攤了攤手:“抱歉上士,嶽長官只給了我們一張唱片。如果你想聽別的曲子,最好往馬尼拉發一封電報,讓留守的傢伙幫忙郵寄一張過來。算起來,最遲兩週你就會收到……但願那個時候戰爭還沒有結束。”

“見鬼。”鐵牛翻了翻白眼,然後瞧見搖頭晃腦的于山愈發的不爽起來,他捅了捅在前面的于山。後者鬆開機槍把手,搖頭晃腦地轉過來詢問:“怎麼了,夥計?”

“你能聽懂那公鴨嗓在唱什麼嗎?”鐵牛詢問的時候臉上充滿了疑huo。

“不能。怎麼了?”于山很爽快的回答,這讓鐵牛愈發的不爽起來。

“那你還聽得這麼……手舞足蹈?”鐵牛成功地用了最新學到的一句成語。

于山咧嘴大笑起來,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鐵牛的肩膀:“夥計,嶽長官說過,生活就像是,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能閉著眼享受。而且我覺著這曲子節奏感十足,正好用來提神。”

……鐵牛的聯想能力很強。他眼睛上翻,頓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場景――身材粗壯的鐵牛四肢被釘在地上,某個比鐵牛更加粗壯的傢伙yin笑著正在褪去ku子。只是瞬間,鐵牛的臉上出現了噁心的神情。然而還沒等他狠狠地教訓于山的時候,身後的電報員猛地高高舉起右手叫道:“噓,安靜!把音樂關掉!”

電報員緊張的神情甚至驚動了馬卡洛夫軍士長。軍士長只是一個眼神過去,頓時讓一等兵關掉了留聲機。整艘炮艇上蒸汽機單調的聲響愈發的刺耳起來。

電報員扯下紙帶,逐字逐句地開始翻譯,半晌之後,他扔掉耳機,拿著電文站起身,沮喪地對著所有人說:“夥計們,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

“清軍反撲了?但這不是一個壞消息。”馬卡洛夫撇了撇嘴。揚州戰役之旅,讓軍士長的xiong前多了兩枚勳章。同時有可能在適當的時候再提升一下等級,這意味著他距離八級軍士長又近了一步。當然,也有些不太愉快的回憶……比如揚州的姑娘們拒絕為馬卡洛夫這樣的大鼻子提供服務。

真見鬼!這絕對是種族歧視!如果這事兒發生在澳洲,馬卡洛夫鐵定將那家妓院的老闆告上法庭,讓那該死的傢伙坐上幾年牢,並且賠償一筆不菲的精神損失費。但可惜的是,雖然同文同種,南明卻不屬於澳洲的地盤。澳洲的那一套在南明不適用。有時候馬卡洛夫真想不明白,既然澳洲有這麼強的戰鬥力,為什麼不順手一併將南明給滅掉。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出入大明土地上的任意一家服務xing店面了。

電報員糾結著說:“比那還糟糕,頭兒……”在吊足了胃口之後,電報員喪氣地說:“曼聯輸了!”

“哦!”于山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該死!”鐵牛憤怒地捶了下船舷。

“見鬼!”馬卡洛夫軍士長頓時沮喪起來。這實在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因為他們陸戰隊大多都是曼聯的球mi。今天下午的關鍵之戰中,曼聯迎戰皇馬。如果贏了,曼聯就有可能捧得首次聯賽冠軍。現在曼聯輸了,與榜首的巴薩之間積分差距拉大到了三分。即便是曼聯最終贏了,根據雙方本賽季的勝負關係,乃至淨勝球,最終的贏家都是巴薩。

同船的十八名陸戰隊員,無不沮喪起來。有人憤怒地詛咒著皇馬,有人心疼著自己投入的賭注。雖然隔絕了時空,但在這個時空裡,足球依舊一如既往地煥發了驚人的魅力。他們這些海外駐軍雖然看不到本土的足球聯賽,但總會關注比分結果。如果有回本土的機會,絕對會買上一桶爆米花、炸蝦與一大杯啤酒,坐在球場邊一邊吃一邊聲嘶力竭地為心愛的球隊加油助威。

哪怕到了軍隊之中,這些傢伙也不安分。他們甚至組建了自己的業餘足球俱樂部,穿上心愛球隊的球衣,狠狠地教訓穿著死敵球衣的白痴。

抱怨了一陣,馬卡洛夫收拾了情緒,衝著所有人叫道:“好了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明年我們一定會奪冠。夥計們,現在我們是在敵佔區執行任務,都打起精神來。鐵牛,回到你的崗位。還有你于山,注意觀察左翼船舷。”

有氣無力的答應聲中,陸戰隊員重新迴歸了各自的崗位。似乎有人忘記重新打開留聲機了,以至於所有人耳朵裡都是突突突的噪音聲。

“前面怎麼走,頭兒?”舵手詢問著馬卡洛夫。

正前方,河道出現了岔口。分作左右,左邊的稍稍窄一些,看起來是支流。馬卡洛夫展開地圖看了看,隨即開始頭疼了。因為這份過於潦草的地圖上,根本就沒有標明這條小河有岔路。當然,也有可能是連續幾天的暴雨之後,突然多出來的岔路口。保守起見,馬卡洛夫決定走右邊。

“走右邊。”

“收到,頭兒。”舵手緩緩轉舵,炮艇拖著黑煙朝著略寬敞的河道開去。

左舷的于山無聊地擺弄著機槍,又開始往嘴裡填甘蔗了。實際上于山比所有人都開心……因為這傢伙是巴薩的球mi,所以在下注的時候賭了皇馬贏得倒數第二輪。剛才的壞消息,足足讓他收入了小半個月的薪水。這傢伙狡詐的偽裝成了曼聯的球mi,因為他知道,如果暴lu出自己支持的是巴薩,絕對會遭到排擠。

“還差兩百塊就存夠雷達表的錢了。”于山小聲嘟囔了一句。在經過河道岔路口的時候,于山隨意地朝左邊的河道掃了一眼,然後隱約瞧見……一座水上的屋子。等等,屋子?

與此同時,鬱悶的鐵牛開始質疑起參謀部的正確xing。

“這完全就是大海撈針,我想不明白參謀部讓我們來這裡幹嘛?”鐵牛煩躁地說。

馬卡洛夫始終舉著望遠鏡,頭也不回地說:“要有耐心夥計。哪怕是在熱帶,人們依舊離不開水源。從理論上來講,有河流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影。所以沿著河道巡邏,撞見蘇祿人主力的幾率要更大。”

這個時候,于山反覆回憶了半晌,終於確信自己看見的的確就是房屋。於是他開始低聲地叫起來:“頭兒,我覺著左側的河道上有東西。”

“你確定?”

“我敢肯定,那是一座房子,修築在水上的房子。”

因著于山屢次的精準判斷,馬卡洛夫絲毫沒有懷疑。他迅速下了命令:“轉舵,我們去左邊。所有人警戒,發現有威脅的生物立刻開火。”

戰鬥的命令迅速下達,炮手們打開炮膛,往裡面填裝炮彈;機槍手重新檢視了一下機槍卡殼的可能xing;鍋爐工更加賣力地往鍋爐裡填煤。在炮艇劃入左側河道之際,速度已經達到了十二節。

馬卡洛夫已經放下了望遠鏡,事實上不足兩百米的距離,用肉眼已經足以看到遠處的一切。馬卡洛夫迅速在xiong前劃了個十字:“準備戰鬥!”

兩百米開外,于山所說的水上的房子,根本就是一個碼頭。而在碼頭之後,則是錯綜複雜堆在一起的幾十艘類似獨木舟的小船。船上以及岸邊,滿是提著刀扛著矛,頭上纏著布,穿著馬甲七分ku的蘇祿人。這地方即便不是蘇祿人的主力所在,也絕對是一個重要的中轉地。

“他們發現我們了!”船首的二等兵尖叫道。

遠處,炮艇相對過於龐大的身影,以及轟鳴的聲響,已經讓蘇祿人亂作一團。馬卡洛夫分明看到有個傢伙正指揮著一艘小船企圖划過來。

深吸一口氣,軍士長大吼著:“都準備好了嗎?”

“等等!”于山迅速脫離機槍位,重新打開了留聲機,而後再幾步跳回來。雙手握住機槍的一剎那,ji昂的音樂聲同時響起。

于山一邊嚼著甘蔗一邊笑著說:“現在準備好了。”

“開火!”

轟,前方的57mm火炮率先開火。炮彈瞬間飛至,而後越過碼頭的屋頂,落入幾十米開外的水中。一團水柱騰起,將岸邊的一些蘇祿人淋成了落湯雞。

在第二發炮彈還沒有填裝之前,兩側的機槍聲已經坑坑坑坑地響了起來。菜鳥二等兵……不,現在是一等兵了,不停地搖著搖把,于山壓著把手防止槍口抬高,而後對著遠處的蘇祿人開始掃射。很顯然,在這種時候機槍的威力要比57mm炮的威力大上很多。

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槍口長長的火舌中,無數的子彈噴吐出去。隨即不足半秒之後,留下連綿不絕的彈痕。樹木,房屋,獨木舟,水面,還有人體,在火力網之下ji起無數的漣漪。

只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那座蘇祿人搭建的木質碼頭,便被打得千瘡百孔,失去了支柱之後緩緩崩塌。落下的木頭板子將幾個躲避彈雨的倒黴蛋壓在了下頭,但咖啡磨機槍甚至都沒有給這幾個傢伙抱怨的時間,又一輪子彈掃過去,直接讓他們去見了安拉。

蘇祿人終於開始恐慌了。當著彈點在木板上擊出一個個孔洞,在水面ji起一團團水花,在泥土上砸出一個個彈坑,朝著自己迫近的時候,蘇祿人驚恐著開始逃跑。他們扔下手中的武器,亡命飛奔著。大多數的傢伙都被快速移動的咖啡磨機槍掃到在地,少數的幸運兒腳下一滑,或者乾脆選擇跳入了水中,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伴隨著機槍聲與57mm火炮開火的聲音,留聲機裡繼續放著那首嶽衡純粹惡搞的《frunen》:

ndenyuem,muuldegive,

但當你問他們,到底需要多少人,

,eynlyner,mre,mre,mre,y,

他們只會回答:很多,很多,很多呀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miliryn,n,n

我不是軍隊之子,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frunene,nn

我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不是.

iin\me,iin\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in\nfrunene,nnn,

我不是幸運的那一個,不是,不是,不是。

右側船舷,扶著咖啡磨機槍的鐵牛甚至乾脆跟著嚎叫了起來。雖然他根本就聽不懂歌詞,也學不會英語發音,但這絲毫阻擋不住鐵牛的嚎叫。

“哈哈,我突然發現這曲子真帶勁!嘿,蘇祿人,去吃屎吧!”

槍口扭轉,一連串的子彈徑直將獨木舟上的蘇祿人全都打得血肉模糊。

四處騰起的煙柱,千瘡百孔的小船與碼頭,驚恐而不知所措的蘇祿人。這一切讓馬卡洛夫迅速作出了判斷:“開過去!我們要抄他們的老巢!”

舵手忠實地執行了馬卡洛夫的命令。炮艇噴吐著炮彈與子彈,甲板後方有時還會打著旋飛出來一枚哈爾火箭。就如同入了魚群的鯊魚一般,瘋狂地殺戮著。

而當炮艇越過那座已經坍塌的碼頭,進入前方寬闊的,看起來更像是小湖的水域的時候,所有人包括馬卡洛夫在內都驚呆了。

“給參謀部發電報,我們發現了蘇祿人的老巢,座標……”

遠處的小山一側,漫山遍野的都是蘇祿人。看起來炮艇捅了馬蜂窩。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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