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 拆遷也是麻煩事(上)
489 拆遷也是麻煩事(上)
489 拆遷也是麻煩事(上)
莫爾賡額等八旗士兵所經歷的一切,穿越眾們不想知道,更不屑於知道。事實上澳洲在巴布亞新幾內亞唯一的開闢點,整個駐軍只有一個陸戰隊營,外加上一個連的海岸警衛隊,以及零星的一些si人衛隊。而整個開闢點也沒有一個正經八百的澳洲官員……你看,陸戰隊聽命於陸戰隊軍部,海岸警衛隊聽命於國防部,而他們得到的任務僅僅是駐軍,維護當地治安,保護本國民眾。除此之外,軍方沒有任何義務聽命甚至是受僱於外人。
而這個所謂的開闢點雖然經過了國會的授權,但國會本著節約成本的jing神,愣是將整個行省的開發權出售給了幾個小夥子成立的公司。所以這地方根本就沒有澳洲官員,只有公司僱員。穿越眾這些年苦心經營之下,很是培養了一批還算不錯的人才。陸續到來的移民,除非歲數太大,朽木不可雕,否則都得去夜校進修。學會了讀文識字,之後再進各類的工廠、公司進行崗位培訓。那真是幹一天學一天,三年下來耳濡目染的,總有些出類拔萃的傢伙冒頭。而後被穿越眾‘慧眼識英才’……其實就是矬子裡頭拔大個……提拔起來,充任某個方面的負責人。
這個開闢點也是如此。作為公司的高級僱員,職位暫時為副經理的矮胖子一mén心思想的是完成公司jiāo代的任務,從來就不考慮非本公司利益之外的事兒。比如八旗士兵的非正常死亡,再比如非食人族被牽連滅族。矮胖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所以呈在穿越眾案頭的永遠是好消息,至於八旗士兵的悲慘生活……除了八旗士兵自己,誰會在乎這個?這年頭的八旗士兵是什麼玩意不論是殘酷的現實還是輕描淡寫的史書,都明明白白的擺在眼前。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伴隨著的是大批無辜百姓的非正常死亡。這些八旗兵即便個別人沒殺過人,那起碼也享受過戰爭紅利。
以前長勝不敗的時候可以作威作福,就得做好今日戰敗了拉清單的準備。
所以身在上海的穿越眾根本就懶得理會那批在上海碼頭曾經短暫停留,繼而乘坐著帆船揚帆而去的八旗俘虜們是死是活,他們將更多的心思都huā在了建設大明版上海灘之上。而現在,他們遇到了一個**煩。
時間已經進入九月下旬,港口的一期工程已經提前jiāo工。不得不稱讚一聲人多力量大,將近九萬俘虜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都不用監工看著,工程進度自不必提,更多的時候都會出現人等建材的情況。
與此同時,一個足足拖延了三個多月的問題,終於讓周毅這傢伙忍無可忍了。
“這些該死的狗大戶難道我們給的銀子還不夠多麼?他們為什麼不肯搬家?”憤怒的周毅重重地拍著桌面。
對面的張銘昇樂呵呵地笑著,指著周毅說:“我早跟你說過拆遷這事兒不容易了……故土難離這句話可不是說笑的。”
的確不是說笑的
拆遷這種事兒,大傢伙在二十一世紀耳濡目染的,怎麼cào作,內中如何黑暗,大多心裡有點數。不同的是,以前都是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同情弱勢群體,現在反過來了,他們必須站在開發商角度去考慮問題……但很顯然,周毅等人剛開始並沒有轉過來彎。
並且來之前充分聽取了香港方面穿越眾的建議與成功案例。說白了無外乎倆字:砸錢
左右有著穿越眾的財力、武力與先進理念,這地方的地皮早晚都得呈幾何級數的翻番,還在乎給明朝老百姓那麼點小錢?
剛開始周毅他們還真是這麼幹的,並且還乾的不錯。經歷了明末戰luàn,加上前段時間剛剛結束的糧食危機,哪怕新糧上市了,大多數的老百姓依舊是食不果腹。一聽說一畝地折價三十兩銀子,遷祖墳額外再給五十兩,老百姓都瘋了。
當然,這裡得不得不提一下滙豐銀行平息大明糧食危機之後,為澳洲樹立起來的信用。沒有信用支撐,單單是說服上海縣的老百姓相信就是個麻煩事兒。於是乎六月底的時候,整個黃浦江沿線出現了大遷徙的熱cháo。這年頭的老百姓都不傻,那麼點薄田值多少銀子?家裡的祖墳、宗祠又值得多少銀子?拿了澳洲佬的補償,回頭買回來好幾倍。雖然遷祖墳這事兒有點對不住祖宗,大不了回頭置辦三牲祭祖,相信祖宗也不希望他們這些後世子孫餓肚子吧?
老實一些的,一mén心思盯著土地。刻下剛剛經歷過糧食危機,自耕農破產的不再少數。地價不高也不低,得了銀子置辦上幾倍的田產,也僱些個佃戶,從此自己家就是地主老財了。這要是太太平平的,得多少年,幾輩子能攢下這麼些家業?
熱衷功名的,得了銀子買好了良田,手裡還存了些銀子。請了西席先生,一mén心思教導著家裡的幾個臭小子,這要是將來得了功名,從此以後他們家可就是耕讀傳家……再過幾代興許就成詩書傳家。將來族譜上,自個兒也得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還有好些個似乎在大明待怕了。澳洲人的確厲害,可以打得滿清狼狽逃竄。可問題是也不能總指望著澳洲人不是?這要是將來朝廷跟澳洲人鬧翻臉了,人家前腳一撤軍,後腳滿清大軍黑壓壓的壓過來。朝廷就那麼一支能打的武毅軍,保南京都來不及呢,哪兒有功夫搭理他們這些鄉野小民?聽說澳洲人是宋朝後裔……據說去澳洲不但不用掏船票錢,到了地方人家澳洲還倒貼,不但分田分地分屋子分工作,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保險。瞧著澳洲人財大氣粗的樣子,也不像是騙子,要不……去澳洲試試?
老百姓們各懷心思,可出發點無不是澳洲人的高價所帶來的,帶來的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與展望。當然,這其中總有些釘子戶。對付這些釘子戶,香港的穿越眾早就有了成熟的方案。
拆遷款可不是一次xìng給清的,而是先付一部分定金,簽署合同,待完全搬走之後,才把尾款給結了。一幫子興高采烈搬遷完了的老百姓找上了mén,期待著那筆鉅款。然後周毅這傢伙自導自演了一出苦ròu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說因為那些釘子戶的緣故,那地方沒法動工開發。沒法動工開發,自然就賣不出去。賣不出去就沒銀子,沒銀子就沒法付尾款。但大傢伙彆著急,這錢黃不了。大不了他周毅砸鍋賣鐵,把這碼頭什麼的都賣了,也一定要還清欠大夥的錢。可賣碼頭之類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所以得請大傢伙多等等……
好人啊雖然討要尾款的明朝老百姓大多認為周毅huā這麼多銀子買地,絕對是冤大頭……額,但老百姓很樂於碰到多一點周毅這樣的冤大頭。要不他們靠什麼發家致富?
有同情心氾濫的,趕忙寬慰幾句。這個說不著急,那個說要不要幫忙聯繫買家……然後這個時候某幾個打扮成討尾款農民的天地會成員突然站出來登高一呼,說大夥的銀子之所以沒有到手,完全是因為那些釘子戶,理應找那些釘子戶說理去。
老百姓是講理的,通常他們都嫉惡如仇。碰到說不清楚的事兒,總會站在弱勢一方,為其搖旗吶喊,擂鼓助威;老百姓又是不講理的,一旦牽扯到他們的利益,有心人鼓動之下,總會失去理智,而後氣勢洶洶地去找原本跟自己沒有任何利益糾葛的,同是弱勢群體的人的麻煩。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紀都是如此,更何況是民智未開的明末?
於是乎一幫子原本是來討要尾款的老百姓,轉過身來一個個化身怒目金剛,怒火滔天地找鄰居的麻煩。周毅的齷齪手段還沒使完,這僅僅是剛剛開始而已。這傢伙轉過頭來一封請帖過去,將上海縣的縣長、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也就是縣令、縣城、捕頭盡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人一個信封悄悄的塞過去,含蓄地把事兒這麼一點……那捕頭趁著上廁所,chou出信封一點,頓時頭暈目眩。裡面整整疊著一千兩的糧票
之後的事兒對釘子戶們愈發的不利起來。曾經的友鄰,突然變成了惡鄰,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一通臭罵,根本就不容許你說理;官府也不知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還怎麼的,三天兩頭來找麻煩。今兒個查稅,明兒個就變成了chou丁。並且總有衙役拎著鐵尺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個家,但凡是自己跟曾經的鄰居吵的過火,動手了。不問青紅皂白的,錯的總是自己。
更可氣的是,那些澳洲人在村口張貼的榜單一天一變。今兒一畝地興許是三十兩,到了明天就會降為二十九兩。釘子戶們觀察了幾天,掐指一算,這豈不是再過一個月不但一分銀子撈不到手,還得倒貼銀子?
內焦外困,有如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老婆哭孩子鬧,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釘子戶們終於垮了。乖乖簽了合同,搬家走人。
以上種種都是小mén小戶的,而那些大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