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必須知道的事
電話在緊張中響了三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十分嘶啞不耐煩地說:“喂。”
是秦猛,他音色裡口氣中自來的不耐煩還有冷豔的口吻。
“是我,孟衝。”她鎮定地說,“我需要見路程,馬上。”
對面沉默了一秒鐘,接著秦猛帶著戲謔的聲音問道:“為什麼?”
“我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他。”
“要有更好的理由我才能破例的。”
孟衝想了想,眨眨眼握緊拳頭,沉聲道:“王映沒死,我要他告訴我人在哪裡。”
車裡和話筒對面氣氛都降到了零點,不安定的氣氛四處圍繞著。
這次的沉默更久,秦猛再發出那微微興奮聲音前孟衝還以為他已經被人給窒息而死了。
“你多久能到?”
“還有二十分鐘吧。”孟衝道,“我已經在路上了。”
秦猛點點頭:“沒問題,會有人放你進來的。”
交易談完孟衝乾脆地掛了電話,孟衝手心裡死死拽著電話,過了半天才抬起頭來,連紀一言不發隱忍著坐在一邊。
“我不知道王映死沒死,但是現在能肯定秦猛是沒死的,不過他現在的狀況估計也沒有比死好過少吧。”孟衝開口想要打破堅冰。
連紀糾結了一會兒後才降低聲調問:“為什麼?”
“第一秦猛這樣自戀的人從來不自己接電話,我雖然只給他打過兩次電話但是每次都是一個口氣冷漠的女人接的,然後她會篩選秦猛的電話轉給他。第二,他思考的太久了,聽到我說王映活著之後他就會立刻同意的。”孟衝立刻給他解惑了。
連紀譏笑道:“好像你對秦猛還有王映之間的聯絡知道的很清楚啊。”
話裡有話不要緊孟衝不放在眼裡,車子駛出市區開上一片冷清的鄉道的時候她卻突然想到,何不乘著這個機會拉攏一下連紀?他對自己的懷疑減少一分,就對王映的事情能真正水落石出多一次機會,自己的手腳也能更伸展開來一些。
不過說出來的分寸可要好好掌握一下,孟衝想了想,開口道:“王映還是個神秘人‘a’的時候是需要夥伴的,想要成功的在秦海市地下建造一個以他為中心集權統治的黑道團體,卻不被人發現,他需要很詳細的計劃,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幾個可以信任的人。”
連紀明顯被她的話吸引過去了,他微微皺眉假裝淡定地聽著。
“秦猛曾經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這事還真不是我自己打聽到的,而是路程告訴我的。他也知道的不全,他只知道秦猛和早期的王映相處緊密。根據他說的話,我在警局的檔案裡面找到了秦猛的早期資料,秦猛出生一個普通家庭,大學畢業之後被分配公務員到了建設局裡面做板凳。升職不快也不慢,等到2003年4月的是時候他突然被派往了西門監獄做行政管理,過了一年前典獄長去世了,他就成了典獄長。”孟衝緩緩道來放鬆地不急不慢。
“吶,這個神奇的調動讓我覺得很奇怪,如果監獄是私人開的也就算了,這可是政府經營的,所以裡面必然有些問題。後來我查了,沒有發現問題,申請工作的報告是他自己寫的,寫的不錯很有覺悟,審批的人是上頭的在一次會議上一起討論的,就過了。唯一要覺得有問題的話那就是我自己的懷疑了,我沒辦法證實。”孟衝說著有些不甘心地酸澀,“秦猛的簡歷除了這兩點有些讓我耿耿於懷之外沒啥,其他人看他就像是個最簡單的男人,單調的你都要厭煩了,他還不結婚。不過,你要是見到過他並且真正和他交談過的話,你會發現他是個奇特的人。”
“那怎麼說?”連紀接著問。
孟衝攤手拿出袋子裡面的一包趣多多撕開準備吃了,“我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只是他從說話到動作都有些中世紀吸血鬼的樣子,緩慢但卻警惕,好像你一不注意就會撲上來咬你一口一樣。當然,那是在他感興趣的人面前。不過,從他這樣管理西門監獄就知道了,他是個陰沉的陰謀家。”
“這樣他就會和王映有聯絡麼?”連紀不信任的口氣十分刻薄。
孟衝咬著餅乾笑了起來,道:“這個市裡就算是有個連環殺手都逃不過王映的掌心,更何況一個表露於外的陰謀家。他們在只要談三句話絕對就能一拍即合了。秦猛雖然是個心裡有野獸的人,他怎麼可能坐在辦公室裡面呢?如果沒有王映,他現在很可能就在西門監獄裡面蹲著了。”
連紀聽完一言未發,他們的車開到了偏僻人跡罕至的岔路上,離西門監獄還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孟衝掏出旁邊的礦泉水大口地灌了起來,不進廁所不罷休的樣子。
過了一分鐘左右,連紀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是從哪裡得到這些秘密的資訊的?”
孟衝撇撇嘴嚼著巧克力,道:“你都知道何必要問我呢?我覺得時間寶貴,就浪費在這樣無聊的對話上了。接著說,你還記得那個叫馬越的人麼?”
馬越就是那個聯絡了劉江有可能要背叛王映的殺手(詳情請見第一案第二案中有關王映的片段),他現在還沒有被大規模的追捕不過基本上已經訂上了一沓的罪名了。
連紀猶豫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了,我下面要說的很重要你要記得。”孟衝用水將所有餅乾都嚥了下去整理了一下語氣道,“馬越只是王映集團的一環而已,而且是個很薄弱的一環,他的身份跟路程差不多,但是他一個人都手,路程組織人動手。他是殺手,路程是個靶子。王映死不死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毀滅王映這十幾年經營起來的犯罪帝國,別讓它還能易手。說是帝國,因為他是高壓獨裁的,王映自己設計了所有的規則還有職位然後用手段與頭腦來穩定其中的一切。現在沒人在穩定它了,就要找最薄弱的環節下手。”
“集團的第一層自然就是各個小混混,他們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最薄弱且重要的都是第二層,例如路程還有馬越一樣的人,爪牙和棋子。王映的犯罪統治要想行動必然要聯絡這一層,而王映是要透過黑道所說的道義統治的,所以他一定會親自過目每一個人,每個如同路程一樣的人,給他們設計一個必須投靠自己的路。”
“你說這一層的人都見過王映?他會那麼親力親為?太不保險了吧。”連紀問道。
“他當然不會了,但是總有人他是親自見過的,就像是路程,一些他看中的人,而根據路程說,馬越就是這樣的人。只要能多抓住這一層的人,機會就大一些,而且這些人入網了就隔斷了第三層給王映賺錢的人和給王映賣傻命的人連線,中間斷層了,事情就好辦一些。想要抓住他們也不是很難,只是要計劃的緊密一點,他們手上都還有牌子,那是王映設計的一種方法,就算王映死了他們也能利用牌子工作繼續賺錢,造成王映還在統治的假象。牌子是要突破的地方,它有密碼說話要小心,我有網站,告訴你們之後小心一些去找人,釣魚執法是不允許的,但是打草驚蛇還是允許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那麼多!?”連紀終於在她認真的幾乎遺言一樣的大段話後打斷了她。
孟衝將自己的手機開啟低頭往裡面輸者地址,頭也不抬,平靜地說:“現在不說說不定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