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垂死的典獄長
走進小門後迎面走來了兩個腳步悠閒的獄警,連紀和孟衝下意識對視一眼,站在了原地。從大門到建築物中間有兩道鐵門,兩名獄警走過來,其中一個胖些孟衝曾經見過,另一個沒有什麼映像不高不瘦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看。
“這位是誰?”胖警察的衣服上繡著名牌寫著“龐川”,手裡拿著警棍指了指連紀。
連紀正要拿證件表明自己的身份時孟衝卻搶先回答了:“這是我給路程請的律師,張一水,他要和我一起去見路程。”
張一水?那是王映的律師。連紀反應迅速地收回了手十分正經地點點頭:“是的,我要見見我的當事人。”
另一位獄警名牌上繡著“何為天”名字,他聽到張一水的名字立刻將眼光轉向了連紀,眼神十分明顯地打量起連紀。
“我們可沒有收到有更多訪客要來的訊息,你知道這是要預約的。”龐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帶將警棍放到身後,不滿地說。
孟衝側眼看見何為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拉了拉袖子,眼神又看回了孟衝。
連紀見孟衝沒有回答龐川於是自己想著接話道:“難道你們虐待了我的當事人?”
龐川皺眉盯著連紀,不耐煩地說:“上一次路程根本就沒有什麼律師,誰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連紀毫不示弱地回視他,“你們為什麼阻止我見我的當事人?!”
場面有些緊張孟衝趕緊出言緩和,道:“我是帶來訊息的,要是秦典獄長會不允許的話你們可以進去問,我們可以出去等。”
龐川的臉抽了抽,他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何為天,何為天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只是看著連紀好像是個掃描器器似的。
“好吧,你們進來吧。”龐川十分無奈地說,回頭去給他們帶路了。
孟沖和連紀默契的相視一眼跟在他們後面走了進去,孟衝看著那何為天的背面,突然小聲道:“那人不是獄警。”
連紀聽見了他依舊不動聲色地看著前方走著,嘴邊小聲道:“看出來了,衣服都不是他的。這裡面有鬼。”
孟衝微微點頭,他們走過了第一道鐵門,兩個不眼熟的警察看著盯著他們走了過去。孟衝往兩邊看看,道:“你可沒帶公文包記得等會讓要是他們把你帶去見路程,把知道路程的事情全說了,別讓人看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們就要走進那四方的灰色房子裡面了,連紀苦笑道:“要是路程給我斃了怎麼辦?”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孟沖走進去,最後一句話。
進到房間裡面是例行的檢查,孟衝還有連紀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可拿出來的東西,手機還有車鑰匙等。他們兩從檢查門走一道沒什麼被查出來,龐川將手機還有鑰匙還給了連紀並且警告他不能將手機什麼的留給犯人。檢查門旁邊的人很多,孟衝在拿自己的那幾個硬幣的時候小心得往裡面看了一眼,檢查的房間裡面站在三個人,其中沒有一個認識,而門兩邊還守著三個,實在是太緊張了吧。
“我帶你們去見典獄長。”何為天開口了,冷漠地說。
連紀和孟衝就跟在他身後,剛剛開門沿著孟衝熟悉的路走了一個彎他們身後突然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兩人微微頷首往後掃了一眼,是兩個獄警跟在他們身後,步步緊逼。
連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孟衝用眼神讓他鎮定。何為天在前突然說:“跟上,等會兒就到了放風時間了,就有人了。”
孟衝想了想,裝作十分散漫地問:“今天有警察來麼?外面圍了幾個警察啊。”
孟衝的問題讓身後的獄警腳步頓了頓,他們跟上的十分迅速而且也離的近了很多,孟衝都能感覺到身後的監視和殺氣。
“這種事情我們不用告訴你。”何為天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滯,他不停地往孟衝認識的路走著。
孟衝攤手,道:“當然,不過是好奇而已。”
調節氣氛還是有些用處的,她感覺到身後的兩個人放鬆了一些,只是腳步還跟著緊。
何為天帶著他們走了幾分鐘終於從牢房走到了秦猛另一棟樓頂層的辦公室,辦公室是裡外兩間的,外面的行政桌子上沒人,檔案卻是散了一桌子。何為天開啟了門,外面一間是會客室,空蕩的茶几上放著三杯冷了的茶葉水。
“請進吧,裡面就是了。”何為天給他們讓了路,眼盯著連紀。
看來即使這裡了,孟沖和連紀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門立刻就關上了,聲音響亮又清脆。
“呵呵。”孟衝小聲嘲笑道。
連紀可沒她那閒心,他兩步走到另一扇門前將門拉開闖了進去,孟衝跟在後面。
“啊,你們來了。”秦猛微微顫抖悠閒的口氣和他蒼白的臉實在完全不符合。
秦猛還活著就坐在他寬大的辦公室的大辦公桌後面,一動不動,滿臉蒼白,冷汗直流。連紀愣住了,孟沖走了出去,湊近看看他,疑惑道:“你不是被人給開了一槍吧。”
看著年近五十的秦猛現在更加衰老了,他扯了扯嘴角,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紅色粘稠的血跡讓他連手掌上的皺紋都不見了:“你還真沒猜錯。”
連紀走上來看見了秦猛手上的血跡臉都僵了,問道:“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孟衝眯眼看著秦猛,他稀疏的頭髮也被弄得亂七八糟,看著他就像是一條要死去的老狗一樣,身子不穩爬在了桌子上。
“我看他也不知道吧。”孟衝低聲道。
秦猛聽見她的話微微揚起了頭,盯著孟衝。
孟衝感覺到自己的手正在滲出汗,心正在顫抖,腦子在飛速地旋轉好像旋風席捲過一樣。
“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傻?”孟衝看著秦猛,忍不住出口諷刺道。
秦猛強行支起了自己的身子,用力將自己的身子推出去,他笑道:“呵呵,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孟衝見他推不動自己的椅子了,奇怪地拐過了桌子,突然身子僵住了。那是一具女屍,穿著黑色一套的工作西服,畫著淡妝,鞋子掉了一隻,眼影微微擦損了,身子僵直臉上有綠,死亡時間怎麼也過了幾小時了,腹部中槍,雙眼圓瞪,整個人躺在秦猛桌子下的血泊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