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風雨前夜
晚上十點的時候孟沖走回到蔣潔家樓下,抬頭時看見客廳的燈還亮著,她有些累了抱著六級的書上樓輕輕敲了敲門蔣潔就將門開啟了。房間裡面居然還小聲放著柔緩的音樂,孟衝認真聽了聽發現不是《魔鬼顫音》後還有些奇怪,不過唱片機裡面傳出的女聲輕柔婉轉的聲音十分的悅耳。
“你在聽什麼?”孟衝奇怪問,將包和書丟在桌上。
蔣潔走向唱片機看了看,道:“fairytales。”
孟衝疲憊地往沙發上一座,想了想搖頭:“不認識。”
“這世界上沒幾個音樂人你是認識的。”蔣潔道,拿著自己封面古老有些脫線的書坐回沙發上,“聊得挺晚的,看你的樣子是成功了吧。”
孟衝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道:“她早就買你的情了,不用我說什麼。”
蔣潔斜了一眼孟衝,“那你們還聊了那麼久?”
“我用了不少時間套出她早就因為你而答應幫我們的話,然後問了她一些問題,她問了我一些問題,再隨便說了些什麼現在的情況之類的。還好我是簡要了,要不還要耽誤的久。”孟衝託著語調,伸手從口袋裡面摸出了蔣潔的信用卡遞給她,“我們沒用,她要我帶她去吃小吃,我們去了驢街。”
蔣潔接過信用卡,“是麼?這就是為什麼你身上有煙味的原因?”
孟衝無奈的點頭撐起自己的身子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說:“她說這幾天要去幹幾件事情,會再跟我們聯絡的,你手裡她的電話暫時不要打了。――我該去洗澡睡覺了,明天絕對會有事情發生的。”
話音剛落客廳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孟衝一愣,是她的鈴聲,從走廊探出頭來見孟衝從她剛剛坐著的位置上拿起了她掉出的手機,看了一眼,道:“警局電話。”
“沒有特別的名字麼?”
蔣潔搖頭,孟衝皺眉想了想後伸手,蔣潔將手機丟給了她。
“喂。”
“是我,唐劍。”
孟衝不敢放鬆,“嗨,很晚了呢,發生什麼事?”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事情,只是……你是知道馬越身份的吧。”唐劍的口氣也十分謹慎。
“……當然。”
“好吧,”唐劍還是猶豫了一下,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今天我們想再找那個在場的女服務員何莉莉,可是她手機關機聯絡不上,我們去了她家裡,沒人,但是也沒有打包過的痕跡。可是,房間裡面有血跡……”
孟衝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蔣潔,蔣潔立刻將書放到一邊站了起來。
“她家裡面沒有關門麼,你們怎麼進去的?”
“她家裡關門了,但是我們去查的時候她有一個鄰居出來跟我們說早上的時候她房間裡面有些動靜,湯林和我們都不太放心,於是找了她宿舍樓的管理員來開了門。我們檢查了各個房間的門窗,沒有闖入的痕跡。”
蔣潔走過來,孟衝用唇語說出“何莉莉”三個字,她點點頭往書房走去。
“確定麼?”孟衝繼續和唐劍說著。
“當然!”唐劍被孟衝新生一樣對待有些氣憤,“我又不是小學生,湯隊也在呢。我們在房間裡面搜查了半個小時,想找到點她去哪兒的細枝末節都沒有。”
“血跡,在客廳裡面什麼顯眼的地方麼?”
“不在,在浴室裡面,不是很多的血跡,只是一些好像沒有被沖走的血跡而已。”
孟衝思考著,唐劍頓了頓繼續小聲問:“孟衝,我打電話來隊長不知道,我只想問……”
“她是不是被馬越殺了?”孟衝接上,“你通知了陳叔的吧,展開調查的最新進展是什麼?”
“我們沒有進行調查。”
“什麼?可是,相關證人不見了……”
“我們沒有調查,霍隊還有連隊他們帶來的人接手了調查,他們借用了王叔還有湯隊,陳隊都不在裡面,我們不知道相關進展是什麼。”唐劍快速的打斷了他,聽得出來他也很無奈。
孟衝愣了愣,“霍隊帶了新的人來?”
“是的,今天早上到的,他們影印了我們的證據自己開始調查了。我們現在的工作就是找到馬越。”
“馬越的案子還在你們手上麼?”
“是的,馬越案子的管轄還在我們手上。”
“……這不可能,沒有特別的命令,霍隊怎麼可能加入更多的人來呢?他們來了幾個人?”
“四個,一女三男。”
孟衝覺得頭暈,她靠在牆壁上扶額。也就是說,現在她多了四個對手麼?天啊,還有更多的壞訊息麼?或許有,剛剛她反應過來的,霍泉已經完全隔離了她。
“說回來行麼?我現在沒有辦法知道進展了,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能……”
“是的,她很可能已經死了,馬越是專業的殺手,他在清理。”孟衝乾脆地說。
唐劍那邊一片安靜,孟衝無奈地咬了咬牙,小聲道:“唐劍,我很感謝你給我透露最新的訊息,放心吧,我命很硬的,我不會被他殺的。記住,以後再不要給我打這樣的電話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要是明天有隊裡的人問你今晚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你照實告訴他,然後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就行。”
“……可是,你有權……”唐劍有些脫線。
“不,我無權,我只是個大學生而已,我沒有任何權利。記得,我告訴你的,我要掛電話了。”孟衝繼續打斷了他再立刻將電話給掛了。
靠在牆邊深吸了幾口氣,閉眼休息了幾秒再挺起身子走向書房,蔣潔對著電腦眼神一動不動,開口問:“出了什麼事?”
“昨晚的那個女服務員可能被馬越給殺了,馬越可能在她家裡做了一些醫療然後清理了,他手腳很快沒有留下什麼多餘的證據。就算他留了我也不能知道,因為霍泉重組了一支專案組,他們接管了何莉莉的案子,可是他們沒有接管馬越的案子。”孟衝儘量用樂觀的口氣說話,走近書桌等著桌面,“我已經完全被排除在外了,霍泉聽了我在監獄說的話後更不會相信我了,我真蠢!拐彎抹角的說他是個政客!現在他要自己全權管這個案子!”
“他為什麼沒有接管馬越的案子?”
“因為我和小白根本沒有死,而那個服務生很有可能死了,死的案子自然比我們的要重要,而且他秘密的調查,媒體不會在意馬越就不會知道,更容易施行抓捕不被人發現。專案組的目的大概在於王映,他們會很小心的。”
“大概?”
孟衝抬起頭對蔣潔苦笑一聲:“我怎麼會知道?我連他們怎麼搞到許可權的都不知道!”
蔣潔斜了她一眼,“他們在盯著你。”
孟衝看著蔣潔,良久平靜道:“我知道,從明天開始門外面就要多一隻眼睛了。天啊,這時間比我計算的要走的快多了。”
“我正在突破警局的許可權,或許你該給小白打個電話。”蔣潔從旁邊拿出自己的手機。
孟衝接過手機,看了看螢幕,小聲道:“這次只能魚死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