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驚魂之夜
孟衝很勤快地將露露從學校接回來,給她煮了粥燒了幾個小菜,然後看著她一臉驚嚇地下筷子吃了一口後十分開心地喝了兩碗粥。孟衝熱心回答了露露奇怪的問題,說就會燒這幾個菜因為奶奶就教了她這幾個菜,不過常燒的話怎麼也好吃些。
露露趴在水池旁邊看著孟沖洗完,突然疑惑道:“為什麼你這幾天看著不一樣了?”
孟衝沒聽懂她的問題,笑了笑,問:“什麼不一樣了?我不是很往常一樣麼?”
“就是,看起來比原來更累了。”露露伸出小手指著她的眼睛,“原來哥哥累的時候就會有你這樣的表情哦。”
“表情,那是什麼表情?”孟衝低下頭好奇地看著露露,又裝模作樣拿起盤子,“我沒看見什麼表情啊。”
“啊啊,我也不知道啦!就是看的出來的麼!”露露很煩惱地嗷嗷了兩聲。
孟衝放下盤子,蹲下身子扶住她小小的肩膀,微笑著注視著她水靈靈的雙眼,道:“露露你別多想了,姐姐每天都那麼累的,這是姐姐的報應啊。你就在意你自己就好了啊,順便看著些你蔣潔姐姐,別讓她把你給丟了。”
“大姐姐才不會把我丟了呢!她還要帶我去看哥哥的!”露露氣了嘟起嘴來。
說到了路程孟衝的笑容僵了僵,可是她很快又揚起更高的笑容,道:“當然,所以你要看著她啊,不要讓別人把你姐姐搶走了哦!”
“你不要搶走就好了!”露露蹬著她的小眼睛看著孟衝。
孟衝對現在的小孩子無言以對了,猜猜也知道是小學裡面的小鬼胡說了些什麼。她用手颳了刮露露的鼻子,道:“放心,我把姐姐還給你啊。快!自己去做作業了!”
露露點點頭聽話地要走出廚房,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還蹲著看她的孟衝什麼也沒說跑了。孟衝微微嘆氣站起來繼續刷自己的盤子。
陪著露露看海綿寶寶給她讀完故事將她哄上了床睡覺後,孟衝感覺自己累得就要再次睡過去了,不過才晚上九點,她實在還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坐在沙發上孟衝翻開自己好像永遠也看不完的《杜馬島》緩慢地翻著,估計會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不過翻翻也是好的。剛剛沒翻多久突然手機的聲音響起,孟衝回憶了一下赤著腳走進房間去拿自己的手機,號碼十分熟悉,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打過來而已。
“喂?”孟衝覺得他可能是打錯了。
“你還沒睡麼?”男人掩飾不住自己的笑音,十分的熟絡地和孟衝打起電話來。
“……”看來是沒打錯,“現在是九點,我應該在看書或者是打遊戲才對。”
“難道你不應該是在研究什麼案子麼?”他有些疑惑,“我還以為你為警察工作呢。”
孟衝突然有些反感他的話,他還在自己的懷疑物件名單裡面,可是卻那麼簡單想要走入自己的生活,“夏老師是在給我查崗麼?我保證自己不在學習。”
夏淮的笑聲輕輕地傳到孟衝的耳朵裡,他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剛剛在班級的群裡面看見些奇怪的資訊而已。”
“什麼資訊。”
“他們說你和季若亞同學風道揚鑣了還能記住上課還過了考試實在是太新奇了。他們好像知道你從來不看群裡的訊息。”
若亞……孟衝有些厭煩他的口氣了,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打聽自己的生活麼?
“那麼,你還好麼?”他沒聽到孟衝的回應,突然輕柔地問。
孟衝將書丟到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耐煩道:“我很好。”
“……那,我掛電話了。”他很識時務。
“等等!”孟衝突然叫住他,腦子一熱說了出來,“你在西門監獄裡面有人麼?親人之類的,在裡面待著。”
對面猶豫了一下,道:“有人麼?你是問我有沒有朋友或者家人關在西門監獄裡面麼?西門橋的那個監獄?”
“是。”孟衝乾脆道。
“……有個哥哥,他也是我搬到這裡來得原因。”夏淮的口氣也難聽了,“他叫夏準,你可以去查查,他是入室搶劫入獄的。”
夏淮,夏準,就差一點水……這還是個兄弟的名字啊。她在那麼想的時候對面的電話已經掛了,又是刺耳的提醒,最近被人掛電話的頻率真是越來越高了,總感覺現在全世界都在責怪她一樣。那也沒辦法,她猜現在是個人都想將電話摔到她臉上才對吧。嘆口氣,她又拿起了自己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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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的泰達大廈幾層孤單的燈讓這座樓有些堅硬的冰冷,大廳的一片黑暗,幾個保安都被蔣潔給打發走去其他地方巡邏,她一個人坐在這空曠大廳一邊的等待灰色沙發上,四周沉重的安寧,她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黑暗,陷入了自己沉思裡面。
濃重的沉默裡她回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走進那個女人華貴的臥房時候的情景。走進房間裡面的時候,沒有一樣東西她還能認出來,全部變成了新的東西放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她鄙夷地看著那座自己熟悉的別墅裡面的所有人,這裡再沒有一個人她認識的,每個自己熟悉的女僕或者管家都被那個女人辭退了,她想要將這個房子裡面一切和父親有關的東西都抹除掉,連氣味和dna都是不能剩一個,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不乾脆將這幢別墅給賣了算了,難道是捨不得外面那不勒斯的美景麼?
也許她該聽聽孟衝的話不要接受什麼邀請,雖然最後兩人以爭吵離開作為了結局,但是不得不承認孟衝說還有些道理。不過,她是絕對不會從這裡退縮的,她會站在這裡,帶著最冰冷的目光看著那個女人死去。
僕人開啟了那扇門,房間裡面散出一股燻人的香水味道,從門口能看出那女人站在拱窗前穿著拖地睡衣的修長身影。她沒走進去,什麼東西控制住了她的腳步。
那個女人回過頭來,午後明亮的陽光將她的臉照的十分光鮮,蔣潔看著那虛偽惡臭的皮囊真是想要嘔吐,她咬著牙,看著那副漂亮的皮囊。
“你還在這裡……”
一聲陌生害怕顫抖著的聲音將她從回憶裡面拉了出來,蔣潔一愣側過頭去,一個瘦弱的身子站在門邊,修長的身影讓她的動作有些奇怪。她小心翼翼地推敞門走進大廳,和蔣潔保持著些距離停下。
蔣潔看清楚了那是邵紅,雖然只有外面微弱蒼白的燈光,但是也能看出她比離開的時候害怕的多,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看來你今天一天的收穫不少。”蔣潔嘲笑道,現在才十點左右就跑了過來。
邵紅的身子抖了抖沒有說話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蔣潔向她走了幾步,她又往後退了幾步。蔣潔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還是往前走了幾步,一直到了大門處才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可惜已經晚了!她微微側過頭去,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敞開的大門外舉著自己的右手,直直地對著自己。蔣潔停下了步伐,她平靜地看了一眼已經流出眼淚來的邵紅,不再敢動。
男人穩步走了過來,他沒有蔣潔高,但是手裡的子彈肯定比蔣潔的任何動作快。蔣潔在微弱的燈光裡面認出了那個身材精瘦的男人,馬越。
馬越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這次沒有帶上帽子,平頭上一道疤痕很是明星,他走到蔣潔的身後突然伸出手來抓住蔣潔的手,“喀拉”一聲將他們用手銬綁到了一起。
他在蔣潔身後道:“你,滾!”
邵紅身子一僵,顫抖著瘋了一般跑了出去。
邵紅的動機不是很大,蔣潔的眼神注視著她快步跑了出去,身子保持一動不動。
”那麼,你該帶我去找白蕭蕭了。”馬越的口氣像是從地獄來的一般冰冷,蔣潔感覺的到那把槍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