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靜謐的夜

迷局II無人生還·藍色褶皺·2,340·2026/3/27

那天深夜外面掛起了大風,禹城站在七樓的陽臺上抽菸,風一來,本來應該隨著夜色消散的煙霧全部吹到了他自己臉上。他一時被燻了一臉,手把菸頭一按另一手捂著嘴就開始咳嗽,眼睛都咳出淚花來了。 “抽根菸你都能抽成這樣。”身後傳來周擴乾澀自以為輕鬆的聲音。 禹城可算是蘇暢了一點,他回頭看見周擴臉上彆扭的笑容,趕緊抬手,道:“你可別笑了,折壽!” 周擴臉一沉放棄了要好好談論這個選項,兩步走到陽臺上,盯著禹城道:“連隊會怎麼樣?” 禹城道:“我怎麼知道,一個頭兩個大。” 周擴在他臉上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可疑點,怒了,用力捶了一下欄杆,低吼道:“都他媽什麼事啊!――禹城,你覺得這事靠譜麼?” 禹城又掏出一根菸,輕嗤一聲,道:“靠譜?我現在覺得什麼都不靠譜,自從來了這個城市,就沒什麼事靠譜的。” 周擴瞅他兩眼,眼神隨他看著這個城市的夜晚,黑漆漆的沒有一絲顏色,很遠的地方才看見一條不明顯的光線斷斷續續的隱藏在山巒中。 “這鬼地方!”周擴突然也抱怨一聲。 風小了些禹城才點燃了這一隻,抽了一口後,道:“我看了孟仇的檔案。” “孟仇?你說孟衝吧。”周擴疑惑。 禹城搖頭:“就是孟仇,他是孟衝的父親,原來是秦海市刑偵支隊最年輕的隊長,還拿過一等功啊。你不知道?” 周擴突然來了些興趣,撐在陽臺上,道:“我不知道,我沒注意過。” 禹城本想要輕哼一聲,想象還是算了,吸了一口煙,看著黑暗的城市,平靜道:“他2002年十月十號的時候因病去世了,36歲。他的檔案很厚,我都沒讀完。1988年他剛剛當上分局刑警的時候,正是秦海市最亂的時候,當時秦海市正在發展採礦,又有邪教,還有毒品,亂的不成樣子。在他當上刑警的第一年他就成功組織了一次對邪教的圍剿,他自己進去當的臥底,臥底了一個月,安排後就動手了,快速利落……說句實在的,他要真能活到現在,職位怎麼在你我之上。” 周擴愣愣,道:“怎麼突然研究起這個人來了?” “研究有關王映的檔案的時候覺得奇怪,要是按照時間線來說的話,王映起碼拉了一條有十幾年的線。他搞那麼大動靜,怎麼可能沒人發現呢?就去看了看當時刑警支隊人員的檔案,看看是不是真的都不怎麼樣,或者有問題。我看了孟仇的檔案之後,更覺得有蹊蹺。” “你有推論?” “問題是有的,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禹城吐出一口煙,側眼看看周擴,“孟仇肯定安排過行動,但是並不是以抓捕‘a’為名號的,而是其他的。我現在能推測出的就一條,一查還和被抓起的李念有關,都是公開的秘密了。不過孟仇肯定還知道點什麼……” 周擴聽出他的意思了,皺眉:“你覺得孟衝肯定擁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是吧。” “我不用覺得,我肯定。”他道,伸手將煙給滅了,“她母親很早就離開了她,她跟著父親長大的,變得那麼厲害不是意外的。我現在就想知道,她知道我們不知道的是什麼……你猜,她相信停屍房那具屍體是王映的麼?” 周擴輕哼一聲,拍拍發涼的欄杆,道:“猜個鬼頭,不說她信不信,沒啥意義。” “呵呵,”禹城笑了一聲,縮了縮身子,“這就是我們的問題了吧,我們還在尋找證據的時候,她已經去抓人犯了。先行一招。” “怎麼?她抓人犯?她也要成啊,搭上別人的命可不算!”周擴突然怒了,“什麼先行一招,我們看的是實在的證據,鐵證,看的是理性的實在的東西!她看什麼?猜的?總是自作主張,以為自己讀心師啊。就一個小丫頭的,你還看上她了。” 禹城見周擴怒了反而輕笑一聲,道:“小丫頭?小丫頭能每年為秦海市破獲十二起以上的兇殺案,幾十件各類盜竊?周擴,你什麼時候也看不清路了?” 周擴咬牙,沒說話。 “我知道她肯定和整件事脫不了關係,但是勸你不要把她當成第一打擊物件了,要不然連隊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說完,禹城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回身走了。 “連隊會怎麼樣?”周擴在身後叫道。 “明天押回總隊!”禹城平靜道,聲音混雜在了大風裡。 ――――――――――――我是優秀的分割線――――――――――――― 重症病房的門口的燈暗了,整個走廊上就病房裡面發出了幽幽的藍光。孟衝還坐在門口,她低著頭好像有些睡著了,可是一有動靜卻又微微抬起頭。 海倫娜笑著坐到她身邊,側目看著她的臉,低聲道:“你不用睡會兒麼?” 孟衝搖了搖頭,從口袋裡面拿出了手機,已經是凌晨五點了,小聲道:“天都亮了。” “露露呢?” “我讓陳叔給帶去他家了,那裡安全些,跟著我也沒辦法照顧她。” 海倫娜看她,伸手將她一側的頭髮繞到耳後,突然一驚,道:“你耳朵怎麼了?” 孟衝一愣,抬頭奇怪地看著海倫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粘稠,拿下來一看,是血。回想了一下,無所謂道:“沒什麼,來的時候開車門太著急自己撞到了後面的柱子給劃的吧。” 海倫娜皺眉:“這……太有技術水平了吧。” 孟衝扯個苦笑,道:“沒事,等會兒就結痂了。” 海倫娜本想要拉著她去看看醫生,聽她的口氣就放棄了,將頭髮又放下來擋著傷口。 “衛疆和潤雪呢?” “我讓他們回去了,現在在這裡和我太近也不方便。” 海倫娜笑道:“和我就方便了?” “你身份都暴露了,還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孟衝道,“要不你也不能正大光明就坐過來了。” 說完她往黑暗中的安全出口那裡看了看。 孟衝一臉平靜,可是動作都那麼刻意,海倫娜哭笑不得。 “我來是告訴你件事,你做好準備。”突然,她認真起來。 孟衝看她一副“還有什麼我扛不住”的表情,道:“什麼事?” 海倫娜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孟衝手一緊,再看著海倫娜,她目光灼灼。 “真的?”孟衝還是不可置信。 海倫娜揚揚眉,“這個我都編不出來。” “難怪,陳叔沒懷疑你……” 孟衝低頭,半天沒說話。兩人沉默了一陣,她突然道:“放棄原來的計劃,沉底一段時間,讓他們發揮去吧。” “等麼?”海倫娜側臉看她。 孟衝微微點頭,她挺直了腰往後看了一眼,那個人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等。”孟衝道,眼神沉了下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怎麼拼?” 可是,還沒完呢!

那天深夜外面掛起了大風,禹城站在七樓的陽臺上抽菸,風一來,本來應該隨著夜色消散的煙霧全部吹到了他自己臉上。他一時被燻了一臉,手把菸頭一按另一手捂著嘴就開始咳嗽,眼睛都咳出淚花來了。

“抽根菸你都能抽成這樣。”身後傳來周擴乾澀自以為輕鬆的聲音。

禹城可算是蘇暢了一點,他回頭看見周擴臉上彆扭的笑容,趕緊抬手,道:“你可別笑了,折壽!”

周擴臉一沉放棄了要好好談論這個選項,兩步走到陽臺上,盯著禹城道:“連隊會怎麼樣?”

禹城道:“我怎麼知道,一個頭兩個大。”

周擴在他臉上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可疑點,怒了,用力捶了一下欄杆,低吼道:“都他媽什麼事啊!――禹城,你覺得這事靠譜麼?”

禹城又掏出一根菸,輕嗤一聲,道:“靠譜?我現在覺得什麼都不靠譜,自從來了這個城市,就沒什麼事靠譜的。”

周擴瞅他兩眼,眼神隨他看著這個城市的夜晚,黑漆漆的沒有一絲顏色,很遠的地方才看見一條不明顯的光線斷斷續續的隱藏在山巒中。

“這鬼地方!”周擴突然也抱怨一聲。

風小了些禹城才點燃了這一隻,抽了一口後,道:“我看了孟仇的檔案。”

“孟仇?你說孟衝吧。”周擴疑惑。

禹城搖頭:“就是孟仇,他是孟衝的父親,原來是秦海市刑偵支隊最年輕的隊長,還拿過一等功啊。你不知道?”

周擴突然來了些興趣,撐在陽臺上,道:“我不知道,我沒注意過。”

禹城本想要輕哼一聲,想象還是算了,吸了一口煙,看著黑暗的城市,平靜道:“他2002年十月十號的時候因病去世了,36歲。他的檔案很厚,我都沒讀完。1988年他剛剛當上分局刑警的時候,正是秦海市最亂的時候,當時秦海市正在發展採礦,又有邪教,還有毒品,亂的不成樣子。在他當上刑警的第一年他就成功組織了一次對邪教的圍剿,他自己進去當的臥底,臥底了一個月,安排後就動手了,快速利落……說句實在的,他要真能活到現在,職位怎麼在你我之上。”

周擴愣愣,道:“怎麼突然研究起這個人來了?”

“研究有關王映的檔案的時候覺得奇怪,要是按照時間線來說的話,王映起碼拉了一條有十幾年的線。他搞那麼大動靜,怎麼可能沒人發現呢?就去看了看當時刑警支隊人員的檔案,看看是不是真的都不怎麼樣,或者有問題。我看了孟仇的檔案之後,更覺得有蹊蹺。”

“你有推論?”

“問題是有的,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禹城吐出一口煙,側眼看看周擴,“孟仇肯定安排過行動,但是並不是以抓捕‘a’為名號的,而是其他的。我現在能推測出的就一條,一查還和被抓起的李念有關,都是公開的秘密了。不過孟仇肯定還知道點什麼……”

周擴聽出他的意思了,皺眉:“你覺得孟衝肯定擁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是吧。”

“我不用覺得,我肯定。”他道,伸手將煙給滅了,“她母親很早就離開了她,她跟著父親長大的,變得那麼厲害不是意外的。我現在就想知道,她知道我們不知道的是什麼……你猜,她相信停屍房那具屍體是王映的麼?”

周擴輕哼一聲,拍拍發涼的欄杆,道:“猜個鬼頭,不說她信不信,沒啥意義。”

“呵呵,”禹城笑了一聲,縮了縮身子,“這就是我們的問題了吧,我們還在尋找證據的時候,她已經去抓人犯了。先行一招。”

“怎麼?她抓人犯?她也要成啊,搭上別人的命可不算!”周擴突然怒了,“什麼先行一招,我們看的是實在的證據,鐵證,看的是理性的實在的東西!她看什麼?猜的?總是自作主張,以為自己讀心師啊。就一個小丫頭的,你還看上她了。”

禹城見周擴怒了反而輕笑一聲,道:“小丫頭?小丫頭能每年為秦海市破獲十二起以上的兇殺案,幾十件各類盜竊?周擴,你什麼時候也看不清路了?”

周擴咬牙,沒說話。

“我知道她肯定和整件事脫不了關係,但是勸你不要把她當成第一打擊物件了,要不然連隊的下場就是你的明天。”說完,禹城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回身走了。

“連隊會怎麼樣?”周擴在身後叫道。

“明天押回總隊!”禹城平靜道,聲音混雜在了大風裡。

――――――――――――我是優秀的分割線―――――――――――――

重症病房的門口的燈暗了,整個走廊上就病房裡面發出了幽幽的藍光。孟衝還坐在門口,她低著頭好像有些睡著了,可是一有動靜卻又微微抬起頭。

海倫娜笑著坐到她身邊,側目看著她的臉,低聲道:“你不用睡會兒麼?”

孟衝搖了搖頭,從口袋裡面拿出了手機,已經是凌晨五點了,小聲道:“天都亮了。”

“露露呢?”

“我讓陳叔給帶去他家了,那裡安全些,跟著我也沒辦法照顧她。”

海倫娜看她,伸手將她一側的頭髮繞到耳後,突然一驚,道:“你耳朵怎麼了?”

孟衝一愣,抬頭奇怪地看著海倫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粘稠,拿下來一看,是血。回想了一下,無所謂道:“沒什麼,來的時候開車門太著急自己撞到了後面的柱子給劃的吧。”

海倫娜皺眉:“這……太有技術水平了吧。”

孟衝扯個苦笑,道:“沒事,等會兒就結痂了。”

海倫娜本想要拉著她去看看醫生,聽她的口氣就放棄了,將頭髮又放下來擋著傷口。

“衛疆和潤雪呢?”

“我讓他們回去了,現在在這裡和我太近也不方便。”

海倫娜笑道:“和我就方便了?”

“你身份都暴露了,還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孟衝道,“要不你也不能正大光明就坐過來了。”

說完她往黑暗中的安全出口那裡看了看。

孟衝一臉平靜,可是動作都那麼刻意,海倫娜哭笑不得。

“我來是告訴你件事,你做好準備。”突然,她認真起來。

孟衝看她一副“還有什麼我扛不住”的表情,道:“什麼事?”

海倫娜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孟衝手一緊,再看著海倫娜,她目光灼灼。

“真的?”孟衝還是不可置信。

海倫娜揚揚眉,“這個我都編不出來。”

“難怪,陳叔沒懷疑你……”

孟衝低頭,半天沒說話。兩人沉默了一陣,她突然道:“放棄原來的計劃,沉底一段時間,讓他們發揮去吧。”

“等麼?”海倫娜側臉看她。

孟衝微微點頭,她挺直了腰往後看了一眼,那個人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等。”孟衝道,眼神沉了下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怎麼拼?”

可是,還沒完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